第171章 全員晉升！
鷹人族的偵查兵慌慌張張地飛回聚居地時，林榆正抱著饕餮在邊關城牆上曬太陽。
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身上，饕餮窩在他懷裡，毛茸茸的一團，眼睛眯成一條縫，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林慧趴在林榆肩頭，小爪子捧著一塊西瓜啃得滿臉都是汁水。
城牆下方，幾隻機械獵犬正在追逐嬉戲，金屬尾巴搖得歡快。
這幅歲月靜好的畫面，被一隻從天而降的鷹人徹底打破。
那隻鷹人渾身是傷，原本應該光亮的羽毛焦黑一片，有些地方還在冒著煙。
它一頭栽在聚居地中央的空地上，掙扎著爬起來，用顫抖的聲音對著迎上來的族長大喊：
「我偵查到，娜迦族的大軍…正在朝邊關進發！」
族長大驚失色，一把扶住它：「你說什麼？！」
「我親眼看見的…」偵查兵的聲音斷斷續續，「娜迦族聖王親自率領，還有3個長老和3個元帥，還有浩浩蕩蕩的大軍，至少5萬以上的規模！」
鷹人族族長的手在發抖。
它活了兩百多年，從來沒聽說過娜迦族動用過如此規模的兵力。
「快！」它一把架起偵查兵，「跟我去見大王！」
……
得到鷹人族回報的消息後，邊關指揮部里，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張將軍站在地圖前，臉色鐵青。
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從星域戰場深處向邊關推進。
根據鷹人族的偵查，這支大軍七天後就將抵達。
「娜迦族聖王御駕親征…」他喃喃道，「這是要滅我們啊。」
指揮室里，邊防軍高層們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三位剛剛趕到的一百級覺醒者坐在一旁。
為首的是一位白髮老者，一身青衣，腰懸長劍，正是青雲劍聖，一百級S級職業「劍道真君」。
他看著地圖，眉頭緊鎖。
「娜迦族這次傾巢而出，必有依仗。那聖王本身就是上古異種，110級的恐怖存在，再加上三個長老三個元帥，高端戰力我們完全處於劣勢。」
另一位覺醒者，冰霜法神冷凝霜，是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子，一頭冰藍色長髮，面容冷艷。
她嘆了口氣：
「就算我們三個拼死攔住那幾個一百級的，剩下五萬精銳，誰來擋？」
「邊關加上各地援軍，總共不到兩萬人，平均等級不到60級。」
「而且時間太緊了，七天根本來不及布置天階防禦符陣，最多只能布置幾座地階的，防護力量有限。」
第三位覺醒者，雷霆戰尊雷震天，是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聞言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擋不住也得擋！身後就是華夏土地，難道讓那些畜生衝過去屠戮百姓？！」
指揮室里的氣氛更加沉重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林榆抱著饕餮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黑色休閒褲，腳上是一雙運動鞋，懷裡抱著那個毛茸茸的小圓球，看起來像是剛散步回來。
張將軍看到他，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林榆再強，也才六十多級。
在這場戰役中，能起的作用有限。
林榆掃了一眼屋內眾人的表情，又看了看牆上的地圖，開口問：
「娜迦族還有多久到？」
鷹人族長搶著答：「根據行軍速度，最快七天，慢一點的話大概十天。」
林榆點點頭，看向張將軍。
「庫房裡還有多少源晶？」
張將軍愣了一下：「大概……一千塊左右。」
林榆：「都給我。」
張將軍猶豫了。一千塊源晶，是邊關半年的儲備，是戰士們用命換來的。
青雲劍聖開口了：「給他。」
張將軍看向他。
青雲劍聖緩緩說：「這孩子身上，有我看不透的東西。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張將軍咬牙，點頭：「好！」
一千塊源晶送到林榆面前時，獸娘們都圍了過來。
林雪輕聲問：「主人，有把握嗎？」
林榆看著那堆亮晶晶的石頭，點頭。
「七十級之後，我要進試煉之地。」
他頓了頓，看向三位覺醒者。
「前輩，邊關能守住三天嗎？」
青雲劍聖看著他，認真地說：「拼了這條老命，三天沒問題。」
林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當最後一塊源晶化成粉末時，林榆的等級停在了70級。
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那是即將突破的徵兆。
但林榆沒有立刻突破。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看向獸娘們。
「你們也喝藥劑吧。」
林雪點點頭，取出林素調配的高級經驗藥劑，分給戰鬥職業的姐妹們——林雪、林雅、林珊、林朵、林青、林慧，每人一瓶。
藥劑入腹，六人的等級也開始飛速上漲。
63級。
64級。
……
70級。
當最後一人穩定在70級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林榆站起來，看向窗外。
遠處的天際線上，隱約能感受到一股龐大的氣息正在逼近——
娜迦族的大軍，還有六天就要到了。
他轉身，看向三位覺醒者。
「前輩，試煉之地在哪？」
青雲劍聖指了指星域戰場深處的一個方向。
「從這裡往東三百里，有一座懸浮在空中的金色大門，那就是試煉之地的入口。但是——」
他頓了頓，表情凝重。
「試煉之地非常危險。進去的人，十個里能出來一個就不錯了。而且就算出來，也不一定能晉升成功。」
雷震天補充道：「我們三個當年都進去過。我在裡面待了三個月，差點死在裡面。青雲老頭更慘，待了半年，出來的時候只剩一口氣。」
冷凝霜看著林榆，認真地說：「你確定要去？你現在才70級，進去太早了。一般人都等到75級以上才敢嘗試。」
林榆點頭。
「確定。」
他沒有多解釋，帶著獸娘們轉身就走。
三位覺醒者看著他的背影，面面相覷。
青雲劍聖忽然笑了。
「這孩子，有點意思。」
林榆帶著獸娘們乘坐戰艦，按照青雲劍聖指示的方向，很快便來到了試煉之地。
金色的大門懸浮在半空，通體流轉著古老的光紋。
門高約百米，寬約五十米，邊框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緩緩旋轉，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
林榆抱著林慧，帶著獸娘們站在門前。
林慧仰起小臉，好奇地問：「主人，這就是試煉之地嗎？」
林榆點頭。
饕餮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小聲說：「本座感覺到裡面有好多強大的氣息……」
林榆揉了揉她的毛。
「別怕。」
他深吸一口氣，踏入大門。
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瞬間變換。
他們站在一片無盡的虛空中。
腳下是透明的光板，光板下是無盡的深淵。
四周是無邊的黑暗，只有遠處隱約能看到一座座懸浮在空中的島嶼。
每一座島嶼上都有一座巨大的石碑，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試煉者，歡迎來到試煉之地。」
「此地共有九重試煉，每通過一重，可獲得一次『法則感悟』的機會。通過九重，方可『晉升』，掌握對應職業的法則之力。」
「試煉難度根據試煉者等級自動調整。但請注意——在此地死亡，便是真正的死亡。」
「試煉開始。」
話音剛落，第一座島嶼上的石碑亮了起來。
林榆帶著獸娘們踏上去，石碑上浮現出一行字：
【第一重試煉：心魔之鏡】
【試煉者需直面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戰勝心魔，方可通關。】
林榆剛看完，腳下的光板突然裂開。
他墜入無盡的黑暗。
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瞬。當視野重新清晰時，他站在一片廢墟中。
周圍是燃燒的建築，濃煙滾滾，火光沖天。到處是慘叫聲、哭喊聲、兵器碰撞聲。
他低頭，看見自己滿手是血。
那血很燙，燙得他手指發顫。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主人……你為什麼……」
他轉身。
林雪倒在血泊中。
她的銀白色長髮沾滿了泥污和鮮血，那件白色的長裙已經被染成紅色。
她躺在地上，用那雙紅色的眼眸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為什麼……要殺我們……」
林榆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向四周。
林雅倒在廢墟中，手炮掉在一邊，粉色的雙馬尾散落在地上。
林珊靠在斷壁旁，那本從不離手的書掉在地上，書頁被鮮血浸透。
林朵蜷縮在角落，小小的身體不住地顫抖。
林青趴在地上，手還伸向他的方向。
林慧小小的身體躺在林雪旁邊，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現在緊緊閉著。
饕餮變回原形，六十多米高的巨大身體倒在廢墟中，一動不動。
全死了。
都是他殺的。
林榆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
心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你害死了她們。」
「你不夠強。」
「你保護不了任何人。」
「你只會帶來災難。」
「放棄吧。」
「認輸吧。」
「在這裡認輸，就不用承受這些了。」
林榆閉上眼睛。
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睜開眼睛。
眼神無比平靜。
「你不是心魔。」他說，「你只是我心底最深的恐懼——怕自己不夠強，保護不了她們。」
心魔愣了一下。
「但正因為有這份恐懼，我才要變得更強。」
林榆抬手。
「所以，你不配做我的心魔。」
紫炎丹火從掌心湧出，化作一條火龍，瞬間將心魔吞沒。
心魔在火焰中扭曲、掙扎、消散。
周圍的景象如鏡子般破碎。
他重新站在島嶼上，面前石碑上的字變成了：【第一重試煉·通過】
林雪她們也陸續睜開眼睛——她們也都通過了各自的心魔試煉。
林榆看向下一座島嶼。
「走。」
第二重試煉是「元素潮汐」。
島嶼上充斥著狂暴的元素能量。
火、水、風、土、雷、光、暗——七種元素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道能量潮汐，不斷沖刷著整個島嶼。
每一次沖刷，都像是被萬箭穿心。
林榆盤腿坐下，感受著那些能量從體內沖刷而過。
火元素的熾熱，燒得他皮膚發紅。
水元素的柔和，又讓他感覺清涼。
風元素的飄逸，讓他覺得自己在飛。
土元素的厚重，讓他感覺沉穩。
雷元素的狂暴，電得他渾身發麻。
光元素的溫暖，讓他想起林慧的笑容。
暗元素的幽深，讓他想起林青的眼神。
他忽然想起林珊之前施展五行法術時的場景。
相生相剋，循環不息。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
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
原來如此。
他不再抗拒那些能量，而是引導它們，讓它們在自己體內循環。
火生土——熾熱的能量變得沉穩。
土生金——沉穩的能量變得鋒銳。
金生水——鋒銳的能量變得柔和。
水生木——柔和的能量變得生機勃勃。
木生火——生機勃勃的能量重新變得熾熱。
一個完整的循環。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當潮汐退去時，林榆睜開眼睛，眼裡閃過一絲明悟。
【第二重試煉·通過】
第三重試煉是「戰鬥本能」。
一座巨大的角斗場，直徑超過千米。
無數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對手從角斗場四周湧現——人類、異族、魔獸、甚至龍族。
每一個都跟林榆等級相同。
每一個都擁有完整的戰鬥意識和技能。
「一起上。」蒼老的聲音響起。
第一個對手衝來，是一個持劍的人類戰士，一劍劈下，劍光如虹。
林榆側身避開，反手一拳轟出。
第二個對手接上，是一個娜迦族戰士，六條手臂各持兵器，同時攻來。
林榆彎腰躲過橫掃，一腳踹飛。
第三個、第四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對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林榆不知道自己戰鬥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停。
停下來，就會死。
死在這裡，外面的獸娘們怎麼辦？
邊關怎麼辦？
華夏怎麼辦？
他不能死。
絕對不能死。
當最後一個對手倒下時，林榆渾身浴血，站在角斗場中央。
他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有些深可見骨。
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明亮。
他的戰鬥本能，在這一戰中徹底覺醒。
【第三重試煉·通過】
第四重試煉是「防禦試煉」。
林雪一個人站在島嶼中央。
四周是無數攻擊型符陣，每一秒都有數十道攻擊轟向她。
劍光、刀氣、火焰、冰錐、雷電、毒液……
林雪舉盾，一動不動。
那些攻擊打在盾上，炸開一團團光芒。
她的護盾值，一直在下降。
但她沒有後退一步。
因為她身後，是林榆和其他姐妹們。
「我的職責，就是守護。」
她喃喃道。
十道天雷從天而降，每一道都粗如水桶。
林雪咬牙，硬扛。
第一道，護盾劇烈震顫。
第二道，護盾出現裂紋。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當第十道天雷落下時，她的護盾碎了。
但那些攻擊，還在繼續。
林雪閉上眼睛。
「絕對守護……」
她輕聲說。
下一秒，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她身上湧出，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她籠罩其中。
那些攻擊打在光罩上，全部被反彈回去。
【第四重試煉·通過】
她睜開眼睛，領悟了「絕對守護」的法則。
第五重試煉是「毀滅試煉」。
林雅站在一座巨大的島嶼上。
島嶼中央，是一座巍峨的高山。
「摧毀它。」蒼老的聲音說。
林雅看了看那座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炮。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手炮。
「火力覆蓋。」
炮塔要塞浮現，數十發炮彈傾瀉而出。
山體震顫，碎石飛濺，但山還在。
「三連重炮。」
三發炮彈連續命中，山體出現巨大的裂縫，但山還在。
「重炮狙擊。」
一發炮彈精準命中山頂，山頂炸裂，但山還在。
「白磷燃燒彈。」
白色的火焰在山體上燃燒，岩石都被燒得通紅，但山還在。
林雅皺眉。
她看了看自己的技能欄，又看了看那座山。
然後她笑了。
「那就試試這個。」
她舉起手炮，對準那座山。
「毀滅神炮。」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炮口噴涌而出，越變越粗，最後直徑超過百米。
光柱擊中那座山。
山，沒了。
整個島嶼，都缺了一塊。
【第五重試煉·通過】
林雅收起手炮，拍了拍手上的灰。
「搞定。」
第六重試煉是「混沌試煉」。
林珊站在一片虛無中。
四周什麼都沒有。
只有混沌。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些混沌能量。
它們是亂的，無序的，混亂的。
但亂中有序，混沌中自有規律。
她抬起手。
火元素從混沌中分離，化作一團火焰。
水元素從混沌中分離，化作一道水流。
土元素從混沌中分離，化作一塊岩石。
風元素從混沌中分離，化作一陣清風。
雷元素從混沌中分離，化作一道閃電。
光元素從混沌中分離，化作一束光芒。
暗元素從混沌中分離，化作一片陰影。
七種元素在她周圍旋轉，相生相剋，循環不息。
然後她輕輕一推。
七種元素融合在一起，重新化作混沌。
但這一次，混沌是有序的。
是受她掌控的。
林珊睜開眼睛，金色的眼眸中，混沌旋渦緩緩旋轉。
【第六重試煉·通過】
她領悟了「混沌主宰」的法則。
第七重試煉是「命運試煉」。
林朵站在一片奇異的空間中。
四周漂浮著無數光點，每一個光點裡都是一幅畫面——那是不同時間線上的不同命運。
她看到一條時間線上，林榆死在娜迦族聖王手中。
她看到另一條時間線上，林雪為了守護大家自爆。
她看到還有一條時間線上，整個邊關被攻破，無數人類慘死。
林朵的手在發抖。
「不要……不要……」
她小聲說。
但她沒有退縮。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其中一個光點。
那是她自己的命運。
在那個命運里，她因為害怕，沒有出手，導致林榆受傷。
她把這個命運，偷走了。
光點消失。
另一個命運浮現——在那個命運里，她勇敢地站出來，用技能幫助了林榆。
她把那個命運，留了下來。
林朵明白了。
命運不是註定的。
是可以改變的。
是可以竊取的。
她抬手，指向試煉之地的「時間法則」。
那是整個空間的核心。
「朵兒……要偷走你。」
她輕聲說。
時間法則劇烈震顫，試圖掙脫。
但林朵的手，很穩。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法則，被她硬生生從虛空中拽了出來。
然後融入體內。
【第七重試煉·通過】
林朵睜開眼睛，那雙異色瞳里，多了一絲深邃。
第八重試煉是「死亡試煉」。
林青站在一片灰暗的空間中。
四周是無盡的亡靈。
骷髏、殭屍、幽魂、死靈騎士、骨龍……
密密麻麻，數以十萬計。
它們用空洞的眼眶看著她，發出無聲的嘶吼。
「擊敗它們。」蒼老的聲音說。
林青看了看那些亡靈，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沒有召喚冥淵僕從。
她只是抬起手，輕聲說：
「臣服，或者消亡。」
十萬亡靈愣了一下。
然後，最前面的那隻骨龍，緩緩低下頭。
它臣服了。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一百個，第一萬個……
當最後一個亡靈臣服時，十萬亡靈大軍，全部跪在她面前。
林青嘴角勾起一抹幽幽的笑。
「這才乖。」
【第八重試煉·通過】
她領悟了「冥淵之主」的法則。
第九重試煉是「創造試煉」。
林慧站在一片空白的空間中。
什麼都沒有。
「創造。」蒼老的聲音說，「創造你認為最有價值的東西。」
林慧歪著頭想了想。
最有價值的東西？
她想起了主人溫暖的懷抱。
想起了雪兒姐姐擦劍時的專注。
想起了雅兒姐姐分薯片時的笑容。
想起了珊珊姐姐看書時的安靜。
想起了朵兒姐姐躲在她身後時的怯怯。
想起了青兒姐姐抱著主人胳膊時的滿足。
想起了饕餮姐姐窩在主人懷裡時的呼嚕聲。
想起了那個家。
那個有所有人在的家。
林慧笑了。
她抬起小手。
【永恆工坊】全力展開！
光芒閃爍，機械臂高速運轉。
十分鐘後。
一台巨大的機甲，出現在她面前。
那不是戰鬥型機甲。
而是一台……家用型機甲。
它可以做飯，可以打掃，可以陪玩，可以講故事，可以哄睡。
它可以做所有讓家更溫暖的事情。
林慧仰頭看著那台機甲，開心地說：
「以後慧兒不在的時候，你可以幫慧兒照顧大家嗎？」
機甲的核心光芒閃了閃，像是在點頭。
蒼老的聲音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說：
「這是……我見過的最有價值的創造。」
【第九重試煉·通過】
林慧領悟了「機械造物主」的法則——
雖然職業名稱沒變，但她的創造，從此有了溫度。
當七人站在試煉之地中央時，七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
那是法則的饋贈。
七人的身體開始蛻變，氣息開始暴漲。
林雪身上湧出金色的光芒，那是「絕對守護」的法則之力，在她身後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盾牌虛影。
林雅身上湧出紅色的光芒，那是「毀滅」的法則之力，在她周圍凝聚成無數炮口的虛影。
林珊身上湧出混沌色的光芒，那是「混沌」的法則之力，在她周圍凝聚成一個旋轉的旋渦。
林朵身上湧出七彩的光芒，那是「命運」的法則之力，在她周圍凝聚成無數閃爍的光點。
林青身上湧出墨綠色的光芒，那是「冥淵」的法則之力，在她身後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門。
林慧身上湧出淺藍色的光芒，那是「創造」的法則之力，在她周圍凝聚成無數機械的虛影。
林榆身上湧出七彩的光芒——那是七種法則的融合。
他體內的【虛空丹道】法則在沸騰。
煉製的每一枚丹藥，都能當做自身或化形獸娘掌握的技能使用。
這意味著，他可以同時釋放所有獸娘的所有技能。
意味著他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當光芒散去時，七人睜開眼睛。
林榆看向遠方。
那裡，戰鬥的波動越來越劇烈。
「走。」他說，「回去。」
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身上，饕餮窩在他懷裡，毛茸茸的一團，眼睛眯成一條縫，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林慧趴在林榆肩頭，小爪子捧著一塊西瓜啃得滿臉都是汁水。
城牆下方，幾隻機械獵犬正在追逐嬉戲，金屬尾巴搖得歡快。
這幅歲月靜好的畫面，被一隻從天而降的鷹人徹底打破。
那隻鷹人渾身是傷，原本應該光亮的羽毛焦黑一片，有些地方還在冒著煙。
它一頭栽在聚居地中央的空地上，掙扎著爬起來，用顫抖的聲音對著迎上來的族長大喊：
「我偵查到，娜迦族的大軍…正在朝邊關進發！」
族長大驚失色，一把扶住它：「你說什麼？！」
「我親眼看見的…」偵查兵的聲音斷斷續續，「娜迦族聖王親自率領，還有3個長老和3個元帥，還有浩浩蕩蕩的大軍，至少5萬以上的規模！」
鷹人族族長的手在發抖。
它活了兩百多年，從來沒聽說過娜迦族動用過如此規模的兵力。
「快！」它一把架起偵查兵，「跟我去見大王！」
……
得到鷹人族回報的消息後，邊關指揮部里，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張將軍站在地圖前，臉色鐵青。
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從星域戰場深處向邊關推進。
根據鷹人族的偵查，這支大軍七天後就將抵達。
「娜迦族聖王御駕親征…」他喃喃道，「這是要滅我們啊。」
指揮室里，邊防軍高層們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三位剛剛趕到的一百級覺醒者坐在一旁。
為首的是一位白髮老者，一身青衣，腰懸長劍，正是青雲劍聖，一百級S級職業「劍道真君」。
他看著地圖，眉頭緊鎖。
「娜迦族這次傾巢而出，必有依仗。那聖王本身就是上古異種，110級的恐怖存在，再加上三個長老三個元帥，高端戰力我們完全處於劣勢。」
另一位覺醒者，冰霜法神冷凝霜，是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子，一頭冰藍色長髮，面容冷艷。
她嘆了口氣：
「就算我們三個拼死攔住那幾個一百級的，剩下五萬精銳，誰來擋？」
「邊關加上各地援軍，總共不到兩萬人，平均等級不到60級。」
「而且時間太緊了，七天根本來不及布置天階防禦符陣，最多只能布置幾座地階的，防護力量有限。」
第三位覺醒者，雷霆戰尊雷震天，是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聞言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擋不住也得擋！身後就是華夏土地，難道讓那些畜生衝過去屠戮百姓？！」
指揮室里的氣氛更加沉重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林榆抱著饕餮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黑色休閒褲，腳上是一雙運動鞋，懷裡抱著那個毛茸茸的小圓球，看起來像是剛散步回來。
張將軍看到他，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林榆再強，也才六十多級。
在這場戰役中，能起的作用有限。
林榆掃了一眼屋內眾人的表情，又看了看牆上的地圖，開口問：
「娜迦族還有多久到？」
鷹人族長搶著答：「根據行軍速度，最快七天，慢一點的話大概十天。」
林榆點點頭，看向張將軍。
「庫房裡還有多少源晶？」
張將軍愣了一下：「大概……一千塊左右。」
林榆：「都給我。」
張將軍猶豫了。一千塊源晶，是邊關半年的儲備，是戰士們用命換來的。
青雲劍聖開口了：「給他。」
張將軍看向他。
青雲劍聖緩緩說：「這孩子身上，有我看不透的東西。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張將軍咬牙，點頭：「好！」
一千塊源晶送到林榆面前時，獸娘們都圍了過來。
林雪輕聲問：「主人，有把握嗎？」
林榆看著那堆亮晶晶的石頭，點頭。
「七十級之後，我要進試煉之地。」
他頓了頓，看向三位覺醒者。
「前輩，邊關能守住三天嗎？」
青雲劍聖看著他，認真地說：「拼了這條老命，三天沒問題。」
林榆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當最後一塊源晶化成粉末時，林榆的等級停在了70級。
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那是即將突破的徵兆。
但林榆沒有立刻突破。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看向獸娘們。
「你們也喝藥劑吧。」
林雪點點頭，取出林素調配的高級經驗藥劑，分給戰鬥職業的姐妹們——林雪、林雅、林珊、林朵、林青、林慧，每人一瓶。
藥劑入腹，六人的等級也開始飛速上漲。
63級。
64級。
……
70級。
當最後一人穩定在70級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林榆站起來，看向窗外。
遠處的天際線上，隱約能感受到一股龐大的氣息正在逼近——
娜迦族的大軍，還有六天就要到了。
他轉身，看向三位覺醒者。
「前輩，試煉之地在哪？」
青雲劍聖指了指星域戰場深處的一個方向。
「從這裡往東三百里，有一座懸浮在空中的金色大門，那就是試煉之地的入口。但是——」
他頓了頓，表情凝重。
「試煉之地非常危險。進去的人，十個里能出來一個就不錯了。而且就算出來，也不一定能晉升成功。」
雷震天補充道：「我們三個當年都進去過。我在裡面待了三個月，差點死在裡面。青雲老頭更慘，待了半年，出來的時候只剩一口氣。」
冷凝霜看著林榆，認真地說：「你確定要去？你現在才70級，進去太早了。一般人都等到75級以上才敢嘗試。」
林榆點頭。
「確定。」
他沒有多解釋，帶著獸娘們轉身就走。
三位覺醒者看著他的背影，面面相覷。
青雲劍聖忽然笑了。
「這孩子，有點意思。」
林榆帶著獸娘們乘坐戰艦，按照青雲劍聖指示的方向，很快便來到了試煉之地。
金色的大門懸浮在半空，通體流轉著古老的光紋。
門高約百米，寬約五十米，邊框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緩緩旋轉，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
林榆抱著林慧，帶著獸娘們站在門前。
林慧仰起小臉，好奇地問：「主人，這就是試煉之地嗎？」
林榆點頭。
饕餮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小聲說：「本座感覺到裡面有好多強大的氣息……」
林榆揉了揉她的毛。
「別怕。」
他深吸一口氣，踏入大門。
那一刻，眼前的景象瞬間變換。
他們站在一片無盡的虛空中。
腳下是透明的光板，光板下是無盡的深淵。
四周是無邊的黑暗，只有遠處隱約能看到一座座懸浮在空中的島嶼。
每一座島嶼上都有一座巨大的石碑，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試煉者，歡迎來到試煉之地。」
「此地共有九重試煉，每通過一重，可獲得一次『法則感悟』的機會。通過九重，方可『晉升』，掌握對應職業的法則之力。」
「試煉難度根據試煉者等級自動調整。但請注意——在此地死亡，便是真正的死亡。」
「試煉開始。」
話音剛落，第一座島嶼上的石碑亮了起來。
林榆帶著獸娘們踏上去，石碑上浮現出一行字：
【第一重試煉：心魔之鏡】
【試煉者需直面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戰勝心魔，方可通關。】
林榆剛看完，腳下的光板突然裂開。
他墜入無盡的黑暗。
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瞬。當視野重新清晰時，他站在一片廢墟中。
周圍是燃燒的建築，濃煙滾滾，火光沖天。到處是慘叫聲、哭喊聲、兵器碰撞聲。
他低頭，看見自己滿手是血。
那血很燙，燙得他手指發顫。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主人……你為什麼……」
他轉身。
林雪倒在血泊中。
她的銀白色長髮沾滿了泥污和鮮血，那件白色的長裙已經被染成紅色。
她躺在地上，用那雙紅色的眼眸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為什麼……要殺我們……」
林榆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向四周。
林雅倒在廢墟中，手炮掉在一邊，粉色的雙馬尾散落在地上。
林珊靠在斷壁旁，那本從不離手的書掉在地上，書頁被鮮血浸透。
林朵蜷縮在角落，小小的身體不住地顫抖。
林青趴在地上，手還伸向他的方向。
林慧小小的身體躺在林雪旁邊，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現在緊緊閉著。
饕餮變回原形，六十多米高的巨大身體倒在廢墟中，一動不動。
全死了。
都是他殺的。
林榆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
心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你害死了她們。」
「你不夠強。」
「你保護不了任何人。」
「你只會帶來災難。」
「放棄吧。」
「認輸吧。」
「在這裡認輸，就不用承受這些了。」
林榆閉上眼睛。
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睜開眼睛。
眼神無比平靜。
「你不是心魔。」他說，「你只是我心底最深的恐懼——怕自己不夠強，保護不了她們。」
心魔愣了一下。
「但正因為有這份恐懼，我才要變得更強。」
林榆抬手。
「所以，你不配做我的心魔。」
紫炎丹火從掌心湧出，化作一條火龍，瞬間將心魔吞沒。
心魔在火焰中扭曲、掙扎、消散。
周圍的景象如鏡子般破碎。
他重新站在島嶼上，面前石碑上的字變成了：【第一重試煉·通過】
林雪她們也陸續睜開眼睛——她們也都通過了各自的心魔試煉。
林榆看向下一座島嶼。
「走。」
第二重試煉是「元素潮汐」。
島嶼上充斥著狂暴的元素能量。
火、水、風、土、雷、光、暗——七種元素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道能量潮汐，不斷沖刷著整個島嶼。
每一次沖刷，都像是被萬箭穿心。
林榆盤腿坐下，感受著那些能量從體內沖刷而過。
火元素的熾熱，燒得他皮膚發紅。
水元素的柔和，又讓他感覺清涼。
風元素的飄逸，讓他覺得自己在飛。
土元素的厚重，讓他感覺沉穩。
雷元素的狂暴，電得他渾身發麻。
光元素的溫暖，讓他想起林慧的笑容。
暗元素的幽深，讓他想起林青的眼神。
他忽然想起林珊之前施展五行法術時的場景。
相生相剋，循環不息。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
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
原來如此。
他不再抗拒那些能量，而是引導它們，讓它們在自己體內循環。
火生土——熾熱的能量變得沉穩。
土生金——沉穩的能量變得鋒銳。
金生水——鋒銳的能量變得柔和。
水生木——柔和的能量變得生機勃勃。
木生火——生機勃勃的能量重新變得熾熱。
一個完整的循環。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當潮汐退去時，林榆睜開眼睛，眼裡閃過一絲明悟。
【第二重試煉·通過】
第三重試煉是「戰鬥本能」。
一座巨大的角斗場，直徑超過千米。
無數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對手從角斗場四周湧現——人類、異族、魔獸、甚至龍族。
每一個都跟林榆等級相同。
每一個都擁有完整的戰鬥意識和技能。
「一起上。」蒼老的聲音響起。
第一個對手衝來，是一個持劍的人類戰士，一劍劈下，劍光如虹。
林榆側身避開，反手一拳轟出。
第二個對手接上，是一個娜迦族戰士，六條手臂各持兵器，同時攻來。
林榆彎腰躲過橫掃，一腳踹飛。
第三個、第四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對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林榆不知道自己戰鬥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停。
停下來，就會死。
死在這裡，外面的獸娘們怎麼辦？
邊關怎麼辦？
華夏怎麼辦？
他不能死。
絕對不能死。
當最後一個對手倒下時，林榆渾身浴血，站在角斗場中央。
他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有些深可見骨。
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明亮。
他的戰鬥本能，在這一戰中徹底覺醒。
【第三重試煉·通過】
第四重試煉是「防禦試煉」。
林雪一個人站在島嶼中央。
四周是無數攻擊型符陣，每一秒都有數十道攻擊轟向她。
劍光、刀氣、火焰、冰錐、雷電、毒液……
林雪舉盾，一動不動。
那些攻擊打在盾上，炸開一團團光芒。
她的護盾值，一直在下降。
但她沒有後退一步。
因為她身後，是林榆和其他姐妹們。
「我的職責，就是守護。」
她喃喃道。
十道天雷從天而降，每一道都粗如水桶。
林雪咬牙，硬扛。
第一道，護盾劇烈震顫。
第二道，護盾出現裂紋。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當第十道天雷落下時，她的護盾碎了。
但那些攻擊，還在繼續。
林雪閉上眼睛。
「絕對守護……」
她輕聲說。
下一秒，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她身上湧出，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她籠罩其中。
那些攻擊打在光罩上，全部被反彈回去。
【第四重試煉·通過】
她睜開眼睛，領悟了「絕對守護」的法則。
第五重試煉是「毀滅試煉」。
林雅站在一座巨大的島嶼上。
島嶼中央，是一座巍峨的高山。
「摧毀它。」蒼老的聲音說。
林雅看了看那座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炮。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手炮。
「火力覆蓋。」
炮塔要塞浮現，數十發炮彈傾瀉而出。
山體震顫，碎石飛濺，但山還在。
「三連重炮。」
三發炮彈連續命中，山體出現巨大的裂縫，但山還在。
「重炮狙擊。」
一發炮彈精準命中山頂，山頂炸裂，但山還在。
「白磷燃燒彈。」
白色的火焰在山體上燃燒，岩石都被燒得通紅，但山還在。
林雅皺眉。
她看了看自己的技能欄，又看了看那座山。
然後她笑了。
「那就試試這個。」
她舉起手炮，對準那座山。
「毀滅神炮。」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炮口噴涌而出，越變越粗，最後直徑超過百米。
光柱擊中那座山。
山，沒了。
整個島嶼，都缺了一塊。
【第五重試煉·通過】
林雅收起手炮，拍了拍手上的灰。
「搞定。」
第六重試煉是「混沌試煉」。
林珊站在一片虛無中。
四周什麼都沒有。
只有混沌。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些混沌能量。
它們是亂的，無序的，混亂的。
但亂中有序，混沌中自有規律。
她抬起手。
火元素從混沌中分離，化作一團火焰。
水元素從混沌中分離，化作一道水流。
土元素從混沌中分離，化作一塊岩石。
風元素從混沌中分離，化作一陣清風。
雷元素從混沌中分離，化作一道閃電。
光元素從混沌中分離，化作一束光芒。
暗元素從混沌中分離，化作一片陰影。
七種元素在她周圍旋轉，相生相剋，循環不息。
然後她輕輕一推。
七種元素融合在一起，重新化作混沌。
但這一次，混沌是有序的。
是受她掌控的。
林珊睜開眼睛，金色的眼眸中，混沌旋渦緩緩旋轉。
【第六重試煉·通過】
她領悟了「混沌主宰」的法則。
第七重試煉是「命運試煉」。
林朵站在一片奇異的空間中。
四周漂浮著無數光點，每一個光點裡都是一幅畫面——那是不同時間線上的不同命運。
她看到一條時間線上，林榆死在娜迦族聖王手中。
她看到另一條時間線上，林雪為了守護大家自爆。
她看到還有一條時間線上，整個邊關被攻破，無數人類慘死。
林朵的手在發抖。
「不要……不要……」
她小聲說。
但她沒有退縮。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其中一個光點。
那是她自己的命運。
在那個命運里，她因為害怕，沒有出手，導致林榆受傷。
她把這個命運，偷走了。
光點消失。
另一個命運浮現——在那個命運里，她勇敢地站出來，用技能幫助了林榆。
她把那個命運，留了下來。
林朵明白了。
命運不是註定的。
是可以改變的。
是可以竊取的。
她抬手，指向試煉之地的「時間法則」。
那是整個空間的核心。
「朵兒……要偷走你。」
她輕聲說。
時間法則劇烈震顫，試圖掙脫。
但林朵的手，很穩。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法則，被她硬生生從虛空中拽了出來。
然後融入體內。
【第七重試煉·通過】
林朵睜開眼睛，那雙異色瞳里，多了一絲深邃。
第八重試煉是「死亡試煉」。
林青站在一片灰暗的空間中。
四周是無盡的亡靈。
骷髏、殭屍、幽魂、死靈騎士、骨龍……
密密麻麻，數以十萬計。
它們用空洞的眼眶看著她，發出無聲的嘶吼。
「擊敗它們。」蒼老的聲音說。
林青看了看那些亡靈，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沒有召喚冥淵僕從。
她只是抬起手，輕聲說：
「臣服，或者消亡。」
十萬亡靈愣了一下。
然後，最前面的那隻骨龍，緩緩低下頭。
它臣服了。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一百個，第一萬個……
當最後一個亡靈臣服時，十萬亡靈大軍，全部跪在她面前。
林青嘴角勾起一抹幽幽的笑。
「這才乖。」
【第八重試煉·通過】
她領悟了「冥淵之主」的法則。
第九重試煉是「創造試煉」。
林慧站在一片空白的空間中。
什麼都沒有。
「創造。」蒼老的聲音說，「創造你認為最有價值的東西。」
林慧歪著頭想了想。
最有價值的東西？
她想起了主人溫暖的懷抱。
想起了雪兒姐姐擦劍時的專注。
想起了雅兒姐姐分薯片時的笑容。
想起了珊珊姐姐看書時的安靜。
想起了朵兒姐姐躲在她身後時的怯怯。
想起了青兒姐姐抱著主人胳膊時的滿足。
想起了饕餮姐姐窩在主人懷裡時的呼嚕聲。
想起了那個家。
那個有所有人在的家。
林慧笑了。
她抬起小手。
【永恆工坊】全力展開！
光芒閃爍，機械臂高速運轉。
十分鐘後。
一台巨大的機甲，出現在她面前。
那不是戰鬥型機甲。
而是一台……家用型機甲。
它可以做飯，可以打掃，可以陪玩，可以講故事，可以哄睡。
它可以做所有讓家更溫暖的事情。
林慧仰頭看著那台機甲，開心地說：
「以後慧兒不在的時候，你可以幫慧兒照顧大家嗎？」
機甲的核心光芒閃了閃，像是在點頭。
蒼老的聲音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說：
「這是……我見過的最有價值的創造。」
【第九重試煉·通過】
林慧領悟了「機械造物主」的法則——
雖然職業名稱沒變，但她的創造，從此有了溫度。
當七人站在試煉之地中央時，七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
那是法則的饋贈。
七人的身體開始蛻變，氣息開始暴漲。
林雪身上湧出金色的光芒，那是「絕對守護」的法則之力，在她身後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盾牌虛影。
林雅身上湧出紅色的光芒，那是「毀滅」的法則之力，在她周圍凝聚成無數炮口的虛影。
林珊身上湧出混沌色的光芒，那是「混沌」的法則之力，在她周圍凝聚成一個旋轉的旋渦。
林朵身上湧出七彩的光芒，那是「命運」的法則之力，在她周圍凝聚成無數閃爍的光點。
林青身上湧出墨綠色的光芒，那是「冥淵」的法則之力，在她身後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門。
林慧身上湧出淺藍色的光芒，那是「創造」的法則之力，在她周圍凝聚成無數機械的虛影。
林榆身上湧出七彩的光芒——那是七種法則的融合。
他體內的【虛空丹道】法則在沸騰。
煉製的每一枚丹藥，都能當做自身或化形獸娘掌握的技能使用。
這意味著，他可以同時釋放所有獸娘的所有技能。
意味著他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當光芒散去時，七人睜開眼睛。
林榆看向遠方。
那裡，戰鬥的波動越來越劇烈。
「走。」他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