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天空之塔換主人了
第七十二層通關後，林榆小隊沒有急著往上走。
「我答應了慧慧，要在這裡休息一下。」林榆說著，摸了摸林慧的頭。
然後他從空間手環里，掏出了一整套烹飪設備。
可攜式爐灶、不鏽鋼鍋、切菜板……甚至還有一袋袋分裝好的食材——
牛肉卷、羊肉卷、毛肚、黃喉……
玄武小隊全員：「……」
越劍小隊全員：「……」
紅袍女子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冰法小聲問：「隊長，他們…在幹嘛？」
玄武隊長沉默了三秒，語氣飄忽：「好像在…準備火鍋？」
「火鍋？！在天空之塔里吃火鍋？！」
「我也覺得離譜，但…你看那鍋，已經開始冒熱氣了。」
如他們所見。
林雪正站在爐灶前，熟練地往鍋里倒高湯底料。
林雅在旁邊幫忙擺碗筷，林朵和林青負責洗菜。
林慧蹲在食材旁邊，小手指著牛肉卷，龍尾巴搖得歡快。
「主人主人，慧兒要吃那個！」
「好。」
「還有那個！」
「好。」
「還有那個那個！」
「…你吃得完嗎？」
林慧認真地比劃：「慧兒可以吃很多！龍族胃口很大的！」
林雅在一旁補充：「龍族確實能吃，我看電影裡面，成年的龍一頓能吃下一頭牛。」
林慧立刻挺起小胸脯：「主人，慧兒很厲害的，能吃掉一頭牛！」
林榆笑著揉了揉她的龍角。
「那今天先吃半頭。」
林慧的尾巴搖得更歡了。
……
林榆看向那兩支站在遠處、表情複雜的隊伍。
「過來一起吃。」
玄武隊長愣了一下。
「我、我們？」
「嗯。」林榆點頭，「食材這麼多，鍋也夠大，一起吃才熱鬧。」
玄武隊長回頭看了自己的隊員們一眼。
冰法的眼睛已經亮了。
狂戰的口水快流下來了。
治療師小聲說：「隊長，我想吃火鍋……」
風弓默默舉手：「+1」
玄武隊長深吸一口氣。
「……那就打擾了。」
五個人立刻圍過來，幫忙搬凳子、擺碗筷。
動作之迅速，完全看不出之前那矜持的樣子。
同時，林榆也招呼越劍小隊的過來一起。
「林隊長…我們…也能…」紅袍女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榆點點頭，熱情地說道：「都一起坐過來吃吧。」
紅袍女子面帶驚喜，連忙招呼隊員們坐下。
這個邀約，代表著對方的善意。
能夠與對方交好，這樣的機會十分難得。
畢竟，親眼見證了林榆小隊的實力，自然能夠預測他們以後的成就。
二十分鐘後。
七十二層的石台上，十多個人圍坐在三口熱氣騰騰的火鍋旁。
牛肉卷在紅湯里翻滾，羊肉卷在清湯里沉浮，毛肚裹著香油蒜泥入口……
「嗚…」林雅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太好吃了…不管什麼時候吃火鍋…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林朵小口小口地吃著，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林雪依然吃得優雅，但下筷的速度一點不慢。
林青難得鬆開林榆的胳膊，專心對付碗裡的肉。
林慧坐在林榆腿上，小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
手裡捧著一個小碗，裡面堆滿了林榆給她夾的各種食材。
「主人，這個好吃！」
「那個也好吃！」
「慧兒還要吃那個卷卷的肉！」
林榆一邊給她夾菜，一邊自己吃，忙得不亦樂乎。
玄武小隊和越劍小隊的人，從一開始的拘謹，到後來的放開，再到現在的「搶肉大戰」，只用了十分鐘。
「那塊毛肚是我先下的！」
「誰搶到是誰的！」
「隊長你搶我肉！」
「我幫你嘗嘗熟了沒有。」
「…你騙人！」
冰法和狂戰在搶最後一盤羊肉卷，筷子在空中打得噼啪響。
紅袍女子坐在林朵旁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吃相。
這位曾經的慕容家天驕，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怎麼才能讓這位橙發少女，對自己印象好一點？
剛才那場戰鬥，她可是親眼看到林朵怎麼把十隻雷霆巨鷹電死的。
這種人，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她夾起一片最嫩的牛肉，放進林朵碗裡。
「朵朵小姐，您吃。」
林朵愣了一下，臉微微紅。
「謝、謝謝……」
紅袍女子心裡一喜。
有戲！
她正準備再獻殷勤，忽然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
轉頭，對上一雙墨綠的豎瞳。
林青正盯著她，眼神像在看一個試圖偷東西的小偷。
紅袍女子：「……」
她默默收回筷子，也收回自己的小心思，低頭吃自己的。
惹不起惹不起。
……
火鍋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當最後一片牛肉被林雅撈走，鍋底只剩下紅油和花椒時，所有人都不動了。
靠在椅子上，摸著肚子，一臉滿足。
林慧窩在林榆懷裡，眼睛都快閉上了。
「主人…慧兒好飽…」
林榆輕輕揉了揉她的肚子。
「睡會兒？」
「嗯……」
小藍龍縮成一團，龍尾巴搭在他腿上，很快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林雪默默遞過來一張毯子，林榆給她蓋上。
玄武隊長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林榆兄弟。」他開口。
「嗯？」
「我有個問題。」
「說。」
玄武隊長斟酌了一下措辭。
「你們到底…帶了多物資進來？」
林榆想了想。
「大概夠吃一年吧。」
玄武隊長：「……」
他默默轉頭，看向自己的隊員們。
冰法小聲說：「隊長，我們帶的壓縮餅乾還剩八包。」
狂戰：「我的能量棒只剩五根了。」
治療師：「我的應急食品…昨天就吃完了。」
風弓：「別看我，我什麼都沒帶，全靠蹭。」
玄武隊長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默默站起來，朝林榆鞠了一躬。
「林榆兄弟，從今天起，我玄武小隊就是你的忠實跟班。」
「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冰法、狂戰、治療師、風弓齊齊站起來，跟著鞠躬。
林榆：「…不至於。」
玄武隊長一臉認真：「至於。有肉吃的人，就是大哥。」
林榆：「……」
林雅在旁邊小聲說：「主人，他們好真實。」
林雪面無表情：「民以食為天。」
林榆失笑，擺擺手。
「行了行了，後面還有二十多層要打。休息夠了就繼續。」
他抱起睡著的林慧，站起身。
「出發。」
……
第七十五層之後，難度開始飆升。
每一層都是地獄級的試煉。
但林榆小隊帶著兩支「啦啦隊」，依然一路平推。
第七十五層，亡靈渡口。
一條冥河橫亘在前，河面寬闊，水流湍急。
河上沒有橋，只有一艘小船，和一個戴著兜帽的擺渡人。
「想要過河，必須回答我的謎題。」擺渡人的聲音沙啞，「答對，免費渡河。」
「答錯，沉入靈河。」
玄武小隊和越劍小隊聽見之後，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林榆看向林慧。
小藍龍還睡著。
林珊上前一步。
「我來。」
擺渡人抬頭，露出兜帽下一張骷髏臉。
「第一題：什麼東西越分越少，但人們越分越開心？」
林珊：「蛋糕。」
擺渡人：「答對了！」
其他人：？？？
不是，你堂堂一個天空之塔的守關人，問的問題是腦筋急轉彎？
「第二題：什麼東西你有，別人也有，但用的時候只能用自己的？」
林珊：「名字。」
擺渡人沒想到她回答的這麼快，愣了一會才點頭示意正確。
「第三題：什麼東西越洗越髒？」
林珊：「水。」
擺渡人徹底沉默了，他苦思冥想出的問題，卻被對面輕鬆回答。
讓他有種挫敗感。
他默默掏出一枚泛著幽光的硬幣，遞給林珊。
「三題全對。這是【靈河通行幣】，請收好。」
林珊接過，轉手遞給林朵。
林朵茫然地拿著。
「朵兒，收著。後面可能有用。」
「哦、哦……」
擺渡人划船，送他們過河。
船上，林雅小聲問林珊：「珊珊姐，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林珊翻開書，語氣平淡：「書上看過。」
「什麼書？」
「《腦筋急轉彎大全》。」
林雅：「……」
……
第八十三層是一座時間錯亂的鐘樓迷宮。
整層空間由無數時鐘和齒輪構成，時間流速混亂，有時候走一步，外面已經過了十分鐘。
這時，林慧終於醒了。
她揉著眼睛從林榆懷裡坐起來，茫然地看著那些旋轉的齒輪。
「主人…這是哪裡…」
「鐘樓迷宮。」
林慧眨眨眼。
「慧兒好像……知道怎麼走。」
她從林榆懷裡跳下來，走到一堵刻滿古文字的牆壁前。
小手按上去。
淺藍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那些古文字開始發光、重組、排列——
最後化作一幅完整的地圖。
「這是天空之塔守護者留下的手記。」林慧說，奶聲奶氣但一本正經，「按照這個順序，按下對應的齒輪，就能關閉時間混亂。」
她開始指揮。
「雅兒姐姐，左邊第三個齒輪，按一下。」
林雅照做。
「雪兒姐姐，右邊第五個齒輪，按兩下。」
林雪照做。
「珊珊姐姐，上面那個最大的齒輪，按住三秒。」
林珊抬手，混沌能量湧入齒輪。
嗡——
所有的時鐘同時停止。
然後，開始同步轉動。
時間混亂，解除。
全員無傷通過。
玄武隊長已經麻木了。
「他們這通關速度，比開掛還快！」
……
第九十七層是一道鏡面迴廊。
整層空間布滿了鏡子，每一面都倒映著挑戰者的身影。
但那些倒影，會動。
林榆走進去的瞬間，看到了一面鏡子裡，出現了四張熟悉的臉。
夏悅、張田、劉會、楊玫。
晨曦小隊的原隊友，以敵對姿態站在他面前。
夏悅的鏡像開口了：
「林榆，當初是我們把你趕出小隊的，你恨我們嗎？」
張田的鏡像冷笑：「沒有我們，你也不可能走到今天。你應該感謝我們。」
劉會的鏡像說：「看看你現在，多風光啊。身邊美女成群，實力碾壓。」
「可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做夢，還會夢到你求我們留下的樣子。」
楊玫的鏡像沒說話，只是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看著他。
林榆站在鏡子前，看著那些鏡像。
身後的獸娘們安靜地等待著。
林青的技能【冥淵加護】已經自動觸發——
這一層疊加著多重影響精神的符陣，專門影響挑戰者的心智。
配合鏡面生成的「心魔」，能最大程度地對挑戰者精神造成影響。
但遺憾的是，所有精神類攻擊，都被林青的技能免疫了。
那些鏡像的話，現在對林榆來說，只是毫無營養的噪音。
他看著夏悅的鏡像，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我的心魔？」
他搖搖頭。
「你們也配？」
抬手。
一團紫炎丹火從掌心湧出，化作一條火龍，橫掃而過。
四道鏡像，在火焰中扭曲、消散。
連一點灰都沒留下。
現在晨曦小隊和他的差距太大。
大到根本不值得被他記住。
林榆收回手，表情平靜。
「走吧。」
他邁步向前。
獸娘們跟在他身後。
玄武隊長和越劍小隊默默跟上。
……
第九十九層通過後，傳送門的光芒將一行人送到了第一百層。
這是天空之塔有史以來，從未有人到達過的高度。
當光芒散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裡沒有怪物。
沒有機關。
沒有謎題。
只有一把懸浮在半空的青玉王座。
以及王座前，跪著的一具枯骨。
枯骨穿著千年前的古舊袍服，胸口有一道貫穿心臟的致命傷。
他保持著跪姿，雙手捧著一枚金色的碎片，像是獻祭，又像是守護。
碎片內部，仿佛有液態的光在流動。
玄武隊長咽了口唾沫。
「這…這是什麼？」
林榆沒有回答。
他走上前，站在枯骨面前。
垂眸，看著那具跪了千年的遺骸。
林慧從他懷裡探出腦袋，看向枯骨旁邊的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滿了古老的文字。
「主人，慧兒看看。」
她的小手按在石碑上，淺藍色的光芒涌動。
良久，她抬起頭，奶聲奶氣地翻譯：
「後來者…若你能走到這裡…請收下這枚【塔之心】碎片…」
「天空之塔，本是我族為封印『饕餮』所建…」
「封印位於塔頂，已經開始鬆動…只能維持百年…」
「百年之內…需有人…成為新一任塔主…」
「否則…饕餮將重現世間…」
林榆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那具枯骨。
一個人，跪在這裡千年。
只為等待一個「後來者」。
他輕輕伸出手，取過那枚金色碎片。
碎片入手的瞬間——
嗡！
一道向上的台階，在他面前緩緩開啟。
原來，天空之塔一共有一百零一層。
玄武隊長和越劍小隊看著那道台階，齊齊後退一步。
玄武隊長深吸一口氣，開口：
「林榆兄弟，我們就在這裡等。」
林榆回頭看他。
玄武隊長笑著說道：「能夠到達這一層，我們已經夠滿足了。」
「再往上…那是你的路。」
紅袍女子也點頭：「林隊長，我們能走到一百層，已經是托您的福了。」
「後面的秘密，不是我們該知道的。」
林榆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帶著獸娘們，踏上那道台階。
玄武隊長和越劍小隊站在原地，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光芒中。
冰法小聲問：「隊長，你說上面是什麼？」
玄武隊長搖搖頭。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天空之塔，要換主人了。」
……
第一百零一層。
沒有天空，沒有地面，沒有邊界。
只有一片無垠的虛空。
以及虛空中，那一道巨大到令人窒息的裂縫。
裂縫呈豎瞳狀，邊緣瀰漫著深紫色的詭異能量。
透過裂縫能隱約看見另一邊翻滾的混沌與無數遊走的黑影。
那些黑影偶爾靠近裂縫邊緣，就會有一隻巨大的、覆蓋著鱗片的爪子探出，抓向虛空，又縮回去。
這便是饕餮。
被封印千年的上古凶獸。
林榆站在裂縫前，仰頭看著那道幾乎橫亘整個天際的裂口。
身後，獸娘們安靜地等待著。
林慧抱緊林榆的腿，小聲說：「主人，那個東西…好可怕。」
林榆低頭看她。
「怕嗎？」
林慧想了想，用力搖頭。
「主人在這裡，慧兒不怕。」
林榆笑了。
他伸出手。
金色碎片從他掌心浮起，自行飛向裂縫邊緣的凹槽——
那是千年前封印者預留的錨點。
碎片嵌入的瞬間——
轟——！！！
整座天空之塔開始震顫。
這是碎片與塔身的共鳴。
一百層的天空之塔，自下而上，層層亮起！
光芒自塔基衝上塔頂，貫穿虛空，連接天地！
一道只有林榆能聽見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
【檢測到適格者。是否接受塔主權限？】
【接受後，您將成為天空之塔的新一任主人，掌控塔內一切規則、資源與封印。】
【代價：您須承擔鎮壓「饕餮」的職責，直至下一位繼任者出現。】
林榆沒有猶豫。
「接受。」
轟——！！！
金色的光芒從裂縫邊緣倒灌而回，湧入他的胸口！
碎片炸裂，化作純粹的能量與他的靈魂綁定！
整座天空之塔的一百層空間——
每一層魔獸、每一道機關、每一處秘境。
在這一刻，與他建立連接。
他能感知到每一層魔獸的刷新周期。
他能隨意調動塔內積攢千年的資源儲備。
他甚至能……修改規則。
與此同時——
裂縫深處，傳來一道跨越亘古的嘶吼！
那嘶吼里，有憤怒，有恐懼，有不甘。
饕餮。
被封印千年的凶獸，原本即將獲得自由。
卻被這個人類，破壞了。
裂縫劇烈震顫，無數爪影瘋狂探出，抓向虛空，想要撕裂那道金色的封印。
但封印紋絲不動。
林榆面朝裂縫，看著那一道道徒勞的爪影。
開口。
聲音平靜，卻響徹整座塔的一百層空間：
「聽著。」
「這座塔，現在是我的了。」
「這裡面的資源、規則、每一寸土地，都是我的。」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最好乖乖待在封印裡面，哪都別去。」
「不然下次見面，就不是封印這麼客氣了。」
裂縫深處的嘶吼驟然拔高——
又驟然熄滅。
那些瘋狂探出的爪影，一隻一隻，縮了回去。
裂縫邊緣的紫色能量逐漸黯淡，被金色的封印光芒取代。
整座天空之塔，恢復了千年前的寧靜。
林榆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掌心。
那裡，一枚金色的塔形印記正緩緩浮現，旋即隱入皮膚之下。
天空之塔，認主完成。
他轉身。
看向他的家人們。
林雪站在最前方，銀髮在虛空中輕輕飄揚。她按著劍柄，紅眸里是他熟悉的清冷與專注。
林雅抱著林慧，粉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臉上帶著「主人好帥」的崇拜表情。
林珊合上書，金色的眼眸里倒映著他的身影，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林朵躲在她身後，眼眶紅紅的，但臉上帶著笑。
林青難得沒有抱他的胳膊，只是站在一旁，墨綠的豎瞳安靜地看著他。
林慧從林雅懷裡探出小腦袋，龍尾巴搖得像風扇。
「主人！」
她喊。
「我們回家嗎？」
林榆走過去，把她抱起來。
「嗯。」
「回家。」
——
【伍·歸途】
第一百層。
玄武隊長和越劍小隊正百無聊賴地等著。
忽然，傳送門亮起。
林榆抱著林慧，帶著獸娘們走了出來。
「林榆兄弟！」玄武隊長立刻迎上去，「上面……」
林榆點點頭。
「解決了。」
玄武隊長愣了一下。
「解、解決了？上面到底是什麼？」
林榆想了想。
「一個封印。」
「封印什麼？」
「饕餮。」
玄武隊長的臉色變了。
「饕餮？！上古凶獸饕餮？！」
「嗯。不過現在沒事了。」林榆語氣平靜，「封印加固了。」
玄武隊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默默豎起大拇指。
「牛逼。」
林榆失笑。
「走吧。回去了。」
——
傳送的光芒籠罩住所有人。
當視野重新清晰時，他們已經站在天空之塔的入口平台上。
那些曾經在這裡爭鬥、廝殺、算計的小隊，都已經提前退出。
只有他們，走到了最後。
林榆回頭，看著那座高聳入雲的巨塔。
塔身依然流轉著各色的光暈，一層一層，直到看不見的頂端。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
他能感受到塔的「心跳」。
每一層，每一隻魔獸，每一道機關，都在他的感知中。
他抬起手，輕輕一握。
塔身微微一顫，像是在回應。
林慧窩在他懷裡，軟糯糯地說：
「主人，塔在跟你打招呼。」
林榆低頭看她。
「慧兒能感覺到？」
「嗯！」林慧點頭，「塔說…謝謝主人。」
林榆聞言，摸著林慧的頭，笑了起來。
他轉身，帶著獸娘們，走向來時的傳送門。
身後，天空之塔的光芒漸次亮起，像是在送別它的新主人。
……
傳送門閉合。
一切歸於平靜。
但塔內那一百層空間裡，所有的魔獸都同時抬起頭，望向塔頂的方向。
它們感受到了。
新的主人，來了。
……
武江異能職業技術學院，林榆別墅中。
客廳的沙發上，林嬛正溫柔地泡著茶。
林悅在打磨一塊新到手的材料，林素在整理藥櫃。
林莜懸浮在半空，數據流在眼中流轉。
傳送門亮起。
林榆抱著林慧，帶著獸娘們，從光芒中走出。
「歡迎回來。」林嬛起身，微笑著行禮。
林悅放下材料，撲過來。
「主人！想死我了！」
林素也湊過來，軟糯糯地說：「主人辛苦了~」
林榆笑著揉了揉她們的頭。
「都辛苦了。」
林慧從他懷裡跳下來，跑向沙發。
「嬛兒姐姐，慧兒好想你！」
林嬛彎下腰，把她抱起來。
「慧兒乖，姐姐也想你。」
林慧在她懷裡蹭了蹭，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對了！慧兒在塔里吃了火鍋！可好吃了！」
林悅挑眉：「火鍋？你們在塔里吃火鍋？」
林雅舉手：「對！主人帶的！超好吃！」
林悅立刻看向林榆：「主人！下次我也要去！」
林榆失笑。
「好。下次帶你。」
林悅滿意了。
林素在旁邊小聲說：「素兒也想去……」
「都帶。」
林素也滿意了。
客廳里，熱鬧起來。
林雪默默坐到窗邊，開始擦拭長劍。
林朵拉著林悅和林素，講著塔里的故事。
林珊翻開書，繼續看沒看完的那一頁。
林慧窩在林莜懷裡，小腦袋一點一點，快要睡著了。
林榆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一切。
窗外的夕陽灑進來，給每個人都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
那裡，金色的塔形印記安靜地躺著。
他已經成為天空之塔的塔主。
他輕輕握拳，印記隱去。
然後他走向沙發，在林慧旁邊坐下。
小藍龍迷迷糊糊地蹭過來，抱住他的胳膊。
「主人……」
「嗯？」
「慧兒餓了……」
林榆笑了。
「想吃什麼？」
「火鍋…」
「…今天不吃了。明天再吃。」
「那慧兒要吃烤牛肉……」
「好。」
「還有煎魚……」
「好。」
「還有包子饅頭炸油條……」
「…你是龍，不是饕餮。」
林慧眨眨眼：「饕餮是什麼？」
林榆想了想。
「一個被關起來的傢伙。」
林慧歪頭：「比慧兒能吃嗎？」
林榆失笑。
「不知道。反正沒你可愛。」
林慧的尾巴，又開始搖了。
「我答應了慧慧，要在這裡休息一下。」林榆說著，摸了摸林慧的頭。
然後他從空間手環里，掏出了一整套烹飪設備。
可攜式爐灶、不鏽鋼鍋、切菜板……甚至還有一袋袋分裝好的食材——
牛肉卷、羊肉卷、毛肚、黃喉……
玄武小隊全員：「……」
越劍小隊全員：「……」
紅袍女子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冰法小聲問：「隊長，他們…在幹嘛？」
玄武隊長沉默了三秒，語氣飄忽：「好像在…準備火鍋？」
「火鍋？！在天空之塔里吃火鍋？！」
「我也覺得離譜，但…你看那鍋，已經開始冒熱氣了。」
如他們所見。
林雪正站在爐灶前，熟練地往鍋里倒高湯底料。
林雅在旁邊幫忙擺碗筷，林朵和林青負責洗菜。
林慧蹲在食材旁邊，小手指著牛肉卷，龍尾巴搖得歡快。
「主人主人，慧兒要吃那個！」
「好。」
「還有那個！」
「好。」
「還有那個那個！」
「…你吃得完嗎？」
林慧認真地比劃：「慧兒可以吃很多！龍族胃口很大的！」
林雅在一旁補充：「龍族確實能吃，我看電影裡面，成年的龍一頓能吃下一頭牛。」
林慧立刻挺起小胸脯：「主人，慧兒很厲害的，能吃掉一頭牛！」
林榆笑著揉了揉她的龍角。
「那今天先吃半頭。」
林慧的尾巴搖得更歡了。
……
林榆看向那兩支站在遠處、表情複雜的隊伍。
「過來一起吃。」
玄武隊長愣了一下。
「我、我們？」
「嗯。」林榆點頭，「食材這麼多，鍋也夠大，一起吃才熱鬧。」
玄武隊長回頭看了自己的隊員們一眼。
冰法的眼睛已經亮了。
狂戰的口水快流下來了。
治療師小聲說：「隊長，我想吃火鍋……」
風弓默默舉手：「+1」
玄武隊長深吸一口氣。
「……那就打擾了。」
五個人立刻圍過來，幫忙搬凳子、擺碗筷。
動作之迅速，完全看不出之前那矜持的樣子。
同時，林榆也招呼越劍小隊的過來一起。
「林隊長…我們…也能…」紅袍女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榆點點頭，熱情地說道：「都一起坐過來吃吧。」
紅袍女子面帶驚喜，連忙招呼隊員們坐下。
這個邀約，代表著對方的善意。
能夠與對方交好，這樣的機會十分難得。
畢竟，親眼見證了林榆小隊的實力，自然能夠預測他們以後的成就。
二十分鐘後。
七十二層的石台上，十多個人圍坐在三口熱氣騰騰的火鍋旁。
牛肉卷在紅湯里翻滾，羊肉卷在清湯里沉浮，毛肚裹著香油蒜泥入口……
「嗚…」林雅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太好吃了…不管什麼時候吃火鍋…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林朵小口小口地吃著，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林雪依然吃得優雅，但下筷的速度一點不慢。
林青難得鬆開林榆的胳膊，專心對付碗裡的肉。
林慧坐在林榆腿上，小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
手裡捧著一個小碗，裡面堆滿了林榆給她夾的各種食材。
「主人，這個好吃！」
「那個也好吃！」
「慧兒還要吃那個卷卷的肉！」
林榆一邊給她夾菜，一邊自己吃，忙得不亦樂乎。
玄武小隊和越劍小隊的人，從一開始的拘謹，到後來的放開，再到現在的「搶肉大戰」，只用了十分鐘。
「那塊毛肚是我先下的！」
「誰搶到是誰的！」
「隊長你搶我肉！」
「我幫你嘗嘗熟了沒有。」
「…你騙人！」
冰法和狂戰在搶最後一盤羊肉卷，筷子在空中打得噼啪響。
紅袍女子坐在林朵旁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吃相。
這位曾經的慕容家天驕，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怎麼才能讓這位橙發少女，對自己印象好一點？
剛才那場戰鬥，她可是親眼看到林朵怎麼把十隻雷霆巨鷹電死的。
這種人，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她夾起一片最嫩的牛肉，放進林朵碗裡。
「朵朵小姐，您吃。」
林朵愣了一下，臉微微紅。
「謝、謝謝……」
紅袍女子心裡一喜。
有戲！
她正準備再獻殷勤，忽然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
轉頭，對上一雙墨綠的豎瞳。
林青正盯著她，眼神像在看一個試圖偷東西的小偷。
紅袍女子：「……」
她默默收回筷子，也收回自己的小心思，低頭吃自己的。
惹不起惹不起。
……
火鍋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當最後一片牛肉被林雅撈走，鍋底只剩下紅油和花椒時，所有人都不動了。
靠在椅子上，摸著肚子，一臉滿足。
林慧窩在林榆懷裡，眼睛都快閉上了。
「主人…慧兒好飽…」
林榆輕輕揉了揉她的肚子。
「睡會兒？」
「嗯……」
小藍龍縮成一團，龍尾巴搭在他腿上，很快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林雪默默遞過來一張毯子，林榆給她蓋上。
玄武隊長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林榆兄弟。」他開口。
「嗯？」
「我有個問題。」
「說。」
玄武隊長斟酌了一下措辭。
「你們到底…帶了多物資進來？」
林榆想了想。
「大概夠吃一年吧。」
玄武隊長：「……」
他默默轉頭，看向自己的隊員們。
冰法小聲說：「隊長，我們帶的壓縮餅乾還剩八包。」
狂戰：「我的能量棒只剩五根了。」
治療師：「我的應急食品…昨天就吃完了。」
風弓：「別看我，我什麼都沒帶，全靠蹭。」
玄武隊長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默默站起來，朝林榆鞠了一躬。
「林榆兄弟，從今天起，我玄武小隊就是你的忠實跟班。」
「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冰法、狂戰、治療師、風弓齊齊站起來，跟著鞠躬。
林榆：「…不至於。」
玄武隊長一臉認真：「至於。有肉吃的人，就是大哥。」
林榆：「……」
林雅在旁邊小聲說：「主人，他們好真實。」
林雪面無表情：「民以食為天。」
林榆失笑，擺擺手。
「行了行了，後面還有二十多層要打。休息夠了就繼續。」
他抱起睡著的林慧，站起身。
「出發。」
……
第七十五層之後，難度開始飆升。
每一層都是地獄級的試煉。
但林榆小隊帶著兩支「啦啦隊」，依然一路平推。
第七十五層，亡靈渡口。
一條冥河橫亘在前，河面寬闊，水流湍急。
河上沒有橋，只有一艘小船，和一個戴著兜帽的擺渡人。
「想要過河，必須回答我的謎題。」擺渡人的聲音沙啞，「答對，免費渡河。」
「答錯，沉入靈河。」
玄武小隊和越劍小隊聽見之後，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林榆看向林慧。
小藍龍還睡著。
林珊上前一步。
「我來。」
擺渡人抬頭，露出兜帽下一張骷髏臉。
「第一題：什麼東西越分越少，但人們越分越開心？」
林珊：「蛋糕。」
擺渡人：「答對了！」
其他人：？？？
不是，你堂堂一個天空之塔的守關人，問的問題是腦筋急轉彎？
「第二題：什麼東西你有，別人也有，但用的時候只能用自己的？」
林珊：「名字。」
擺渡人沒想到她回答的這麼快，愣了一會才點頭示意正確。
「第三題：什麼東西越洗越髒？」
林珊：「水。」
擺渡人徹底沉默了，他苦思冥想出的問題，卻被對面輕鬆回答。
讓他有種挫敗感。
他默默掏出一枚泛著幽光的硬幣，遞給林珊。
「三題全對。這是【靈河通行幣】，請收好。」
林珊接過，轉手遞給林朵。
林朵茫然地拿著。
「朵兒，收著。後面可能有用。」
「哦、哦……」
擺渡人划船，送他們過河。
船上，林雅小聲問林珊：「珊珊姐，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林珊翻開書，語氣平淡：「書上看過。」
「什麼書？」
「《腦筋急轉彎大全》。」
林雅：「……」
……
第八十三層是一座時間錯亂的鐘樓迷宮。
整層空間由無數時鐘和齒輪構成，時間流速混亂，有時候走一步，外面已經過了十分鐘。
這時，林慧終於醒了。
她揉著眼睛從林榆懷裡坐起來，茫然地看著那些旋轉的齒輪。
「主人…這是哪裡…」
「鐘樓迷宮。」
林慧眨眨眼。
「慧兒好像……知道怎麼走。」
她從林榆懷裡跳下來，走到一堵刻滿古文字的牆壁前。
小手按上去。
淺藍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那些古文字開始發光、重組、排列——
最後化作一幅完整的地圖。
「這是天空之塔守護者留下的手記。」林慧說，奶聲奶氣但一本正經，「按照這個順序，按下對應的齒輪，就能關閉時間混亂。」
她開始指揮。
「雅兒姐姐，左邊第三個齒輪，按一下。」
林雅照做。
「雪兒姐姐，右邊第五個齒輪，按兩下。」
林雪照做。
「珊珊姐姐，上面那個最大的齒輪，按住三秒。」
林珊抬手，混沌能量湧入齒輪。
嗡——
所有的時鐘同時停止。
然後，開始同步轉動。
時間混亂，解除。
全員無傷通過。
玄武隊長已經麻木了。
「他們這通關速度，比開掛還快！」
……
第九十七層是一道鏡面迴廊。
整層空間布滿了鏡子，每一面都倒映著挑戰者的身影。
但那些倒影，會動。
林榆走進去的瞬間，看到了一面鏡子裡，出現了四張熟悉的臉。
夏悅、張田、劉會、楊玫。
晨曦小隊的原隊友，以敵對姿態站在他面前。
夏悅的鏡像開口了：
「林榆，當初是我們把你趕出小隊的，你恨我們嗎？」
張田的鏡像冷笑：「沒有我們，你也不可能走到今天。你應該感謝我們。」
劉會的鏡像說：「看看你現在，多風光啊。身邊美女成群，實力碾壓。」
「可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做夢，還會夢到你求我們留下的樣子。」
楊玫的鏡像沒說話，只是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看著他。
林榆站在鏡子前，看著那些鏡像。
身後的獸娘們安靜地等待著。
林青的技能【冥淵加護】已經自動觸發——
這一層疊加著多重影響精神的符陣，專門影響挑戰者的心智。
配合鏡面生成的「心魔」，能最大程度地對挑戰者精神造成影響。
但遺憾的是，所有精神類攻擊，都被林青的技能免疫了。
那些鏡像的話，現在對林榆來說，只是毫無營養的噪音。
他看著夏悅的鏡像，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我的心魔？」
他搖搖頭。
「你們也配？」
抬手。
一團紫炎丹火從掌心湧出，化作一條火龍，橫掃而過。
四道鏡像，在火焰中扭曲、消散。
連一點灰都沒留下。
現在晨曦小隊和他的差距太大。
大到根本不值得被他記住。
林榆收回手，表情平靜。
「走吧。」
他邁步向前。
獸娘們跟在他身後。
玄武隊長和越劍小隊默默跟上。
……
第九十九層通過後，傳送門的光芒將一行人送到了第一百層。
這是天空之塔有史以來，從未有人到達過的高度。
當光芒散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裡沒有怪物。
沒有機關。
沒有謎題。
只有一把懸浮在半空的青玉王座。
以及王座前，跪著的一具枯骨。
枯骨穿著千年前的古舊袍服，胸口有一道貫穿心臟的致命傷。
他保持著跪姿，雙手捧著一枚金色的碎片，像是獻祭，又像是守護。
碎片內部，仿佛有液態的光在流動。
玄武隊長咽了口唾沫。
「這…這是什麼？」
林榆沒有回答。
他走上前，站在枯骨面前。
垂眸，看著那具跪了千年的遺骸。
林慧從他懷裡探出腦袋，看向枯骨旁邊的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滿了古老的文字。
「主人，慧兒看看。」
她的小手按在石碑上，淺藍色的光芒涌動。
良久，她抬起頭，奶聲奶氣地翻譯：
「後來者…若你能走到這裡…請收下這枚【塔之心】碎片…」
「天空之塔，本是我族為封印『饕餮』所建…」
「封印位於塔頂，已經開始鬆動…只能維持百年…」
「百年之內…需有人…成為新一任塔主…」
「否則…饕餮將重現世間…」
林榆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那具枯骨。
一個人，跪在這裡千年。
只為等待一個「後來者」。
他輕輕伸出手，取過那枚金色碎片。
碎片入手的瞬間——
嗡！
一道向上的台階，在他面前緩緩開啟。
原來，天空之塔一共有一百零一層。
玄武隊長和越劍小隊看著那道台階，齊齊後退一步。
玄武隊長深吸一口氣，開口：
「林榆兄弟，我們就在這裡等。」
林榆回頭看他。
玄武隊長笑著說道：「能夠到達這一層，我們已經夠滿足了。」
「再往上…那是你的路。」
紅袍女子也點頭：「林隊長，我們能走到一百層，已經是托您的福了。」
「後面的秘密，不是我們該知道的。」
林榆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帶著獸娘們，踏上那道台階。
玄武隊長和越劍小隊站在原地，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光芒中。
冰法小聲問：「隊長，你說上面是什麼？」
玄武隊長搖搖頭。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天空之塔，要換主人了。」
……
第一百零一層。
沒有天空，沒有地面，沒有邊界。
只有一片無垠的虛空。
以及虛空中，那一道巨大到令人窒息的裂縫。
裂縫呈豎瞳狀，邊緣瀰漫著深紫色的詭異能量。
透過裂縫能隱約看見另一邊翻滾的混沌與無數遊走的黑影。
那些黑影偶爾靠近裂縫邊緣，就會有一隻巨大的、覆蓋著鱗片的爪子探出，抓向虛空，又縮回去。
這便是饕餮。
被封印千年的上古凶獸。
林榆站在裂縫前，仰頭看著那道幾乎橫亘整個天際的裂口。
身後，獸娘們安靜地等待著。
林慧抱緊林榆的腿，小聲說：「主人，那個東西…好可怕。」
林榆低頭看她。
「怕嗎？」
林慧想了想，用力搖頭。
「主人在這裡，慧兒不怕。」
林榆笑了。
他伸出手。
金色碎片從他掌心浮起，自行飛向裂縫邊緣的凹槽——
那是千年前封印者預留的錨點。
碎片嵌入的瞬間——
轟——！！！
整座天空之塔開始震顫。
這是碎片與塔身的共鳴。
一百層的天空之塔，自下而上，層層亮起！
光芒自塔基衝上塔頂，貫穿虛空，連接天地！
一道只有林榆能聽見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
【檢測到適格者。是否接受塔主權限？】
【接受後，您將成為天空之塔的新一任主人，掌控塔內一切規則、資源與封印。】
【代價：您須承擔鎮壓「饕餮」的職責，直至下一位繼任者出現。】
林榆沒有猶豫。
「接受。」
轟——！！！
金色的光芒從裂縫邊緣倒灌而回，湧入他的胸口！
碎片炸裂，化作純粹的能量與他的靈魂綁定！
整座天空之塔的一百層空間——
每一層魔獸、每一道機關、每一處秘境。
在這一刻，與他建立連接。
他能感知到每一層魔獸的刷新周期。
他能隨意調動塔內積攢千年的資源儲備。
他甚至能……修改規則。
與此同時——
裂縫深處，傳來一道跨越亘古的嘶吼！
那嘶吼里，有憤怒，有恐懼，有不甘。
饕餮。
被封印千年的凶獸，原本即將獲得自由。
卻被這個人類，破壞了。
裂縫劇烈震顫，無數爪影瘋狂探出，抓向虛空，想要撕裂那道金色的封印。
但封印紋絲不動。
林榆面朝裂縫，看著那一道道徒勞的爪影。
開口。
聲音平靜，卻響徹整座塔的一百層空間：
「聽著。」
「這座塔，現在是我的了。」
「這裡面的資源、規則、每一寸土地，都是我的。」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最好乖乖待在封印裡面，哪都別去。」
「不然下次見面，就不是封印這麼客氣了。」
裂縫深處的嘶吼驟然拔高——
又驟然熄滅。
那些瘋狂探出的爪影，一隻一隻，縮了回去。
裂縫邊緣的紫色能量逐漸黯淡，被金色的封印光芒取代。
整座天空之塔，恢復了千年前的寧靜。
林榆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掌心。
那裡，一枚金色的塔形印記正緩緩浮現，旋即隱入皮膚之下。
天空之塔，認主完成。
他轉身。
看向他的家人們。
林雪站在最前方，銀髮在虛空中輕輕飄揚。她按著劍柄，紅眸里是他熟悉的清冷與專注。
林雅抱著林慧，粉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臉上帶著「主人好帥」的崇拜表情。
林珊合上書，金色的眼眸里倒映著他的身影，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林朵躲在她身後，眼眶紅紅的，但臉上帶著笑。
林青難得沒有抱他的胳膊，只是站在一旁，墨綠的豎瞳安靜地看著他。
林慧從林雅懷裡探出小腦袋，龍尾巴搖得像風扇。
「主人！」
她喊。
「我們回家嗎？」
林榆走過去，把她抱起來。
「嗯。」
「回家。」
——
【伍·歸途】
第一百層。
玄武隊長和越劍小隊正百無聊賴地等著。
忽然，傳送門亮起。
林榆抱著林慧，帶著獸娘們走了出來。
「林榆兄弟！」玄武隊長立刻迎上去，「上面……」
林榆點點頭。
「解決了。」
玄武隊長愣了一下。
「解、解決了？上面到底是什麼？」
林榆想了想。
「一個封印。」
「封印什麼？」
「饕餮。」
玄武隊長的臉色變了。
「饕餮？！上古凶獸饕餮？！」
「嗯。不過現在沒事了。」林榆語氣平靜，「封印加固了。」
玄武隊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默默豎起大拇指。
「牛逼。」
林榆失笑。
「走吧。回去了。」
——
傳送的光芒籠罩住所有人。
當視野重新清晰時，他們已經站在天空之塔的入口平台上。
那些曾經在這裡爭鬥、廝殺、算計的小隊，都已經提前退出。
只有他們，走到了最後。
林榆回頭，看著那座高聳入雲的巨塔。
塔身依然流轉著各色的光暈，一層一層，直到看不見的頂端。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
他能感受到塔的「心跳」。
每一層，每一隻魔獸，每一道機關，都在他的感知中。
他抬起手，輕輕一握。
塔身微微一顫，像是在回應。
林慧窩在他懷裡，軟糯糯地說：
「主人，塔在跟你打招呼。」
林榆低頭看她。
「慧兒能感覺到？」
「嗯！」林慧點頭，「塔說…謝謝主人。」
林榆聞言，摸著林慧的頭，笑了起來。
他轉身，帶著獸娘們，走向來時的傳送門。
身後，天空之塔的光芒漸次亮起，像是在送別它的新主人。
……
傳送門閉合。
一切歸於平靜。
但塔內那一百層空間裡，所有的魔獸都同時抬起頭，望向塔頂的方向。
它們感受到了。
新的主人，來了。
……
武江異能職業技術學院，林榆別墅中。
客廳的沙發上，林嬛正溫柔地泡著茶。
林悅在打磨一塊新到手的材料，林素在整理藥櫃。
林莜懸浮在半空，數據流在眼中流轉。
傳送門亮起。
林榆抱著林慧，帶著獸娘們，從光芒中走出。
「歡迎回來。」林嬛起身，微笑著行禮。
林悅放下材料，撲過來。
「主人！想死我了！」
林素也湊過來，軟糯糯地說：「主人辛苦了~」
林榆笑著揉了揉她們的頭。
「都辛苦了。」
林慧從他懷裡跳下來，跑向沙發。
「嬛兒姐姐，慧兒好想你！」
林嬛彎下腰，把她抱起來。
「慧兒乖，姐姐也想你。」
林慧在她懷裡蹭了蹭，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對了！慧兒在塔里吃了火鍋！可好吃了！」
林悅挑眉：「火鍋？你們在塔里吃火鍋？」
林雅舉手：「對！主人帶的！超好吃！」
林悅立刻看向林榆：「主人！下次我也要去！」
林榆失笑。
「好。下次帶你。」
林悅滿意了。
林素在旁邊小聲說：「素兒也想去……」
「都帶。」
林素也滿意了。
客廳里，熱鬧起來。
林雪默默坐到窗邊，開始擦拭長劍。
林朵拉著林悅和林素，講著塔里的故事。
林珊翻開書，繼續看沒看完的那一頁。
林慧窩在林莜懷裡，小腦袋一點一點，快要睡著了。
林榆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一切。
窗外的夕陽灑進來，給每個人都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
那裡，金色的塔形印記安靜地躺著。
他已經成為天空之塔的塔主。
他輕輕握拳，印記隱去。
然後他走向沙發，在林慧旁邊坐下。
小藍龍迷迷糊糊地蹭過來，抱住他的胳膊。
「主人……」
「嗯？」
「慧兒餓了……」
林榆笑了。
「想吃什麼？」
「火鍋…」
「…今天不吃了。明天再吃。」
「那慧兒要吃烤牛肉……」
「好。」
「還有煎魚……」
「好。」
「還有包子饅頭炸油條……」
「…你是龍，不是饕餮。」
林慧眨眨眼：「饕餮是什麼？」
林榆想了想。
「一個被關起來的傢伙。」
林慧歪頭：「比慧兒能吃嗎？」
林榆失笑。
「不知道。反正沒你可愛。」
林慧的尾巴，又開始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