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混沌掌控者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林榆臉上。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感覺到懷裡的溫暖和柔軟。
低頭一看，是林雪。
她睡覺時一直抱著自己，銀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還貼在自己脖頸處，痒痒的。
林雪的睡顏很好看。
睫毛長而翹，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均勻而輕柔。
此刻的她顯得格外柔和。
沒過多久，林雪的睫毛顫了顫，也醒了。
她看到林榆正看著自己，愣了一下，隨即似乎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從耳根到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但她沒有躲開，反而湊上去，在林榆唇上輕輕貼了一下。
「早啊，主人。」她的聲音還有些慵懶，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早。」林榆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兩人又在床上溫存了一會兒，才起床。
洗漱之後，開始準備早餐。
今天的早餐還是煎魚和煎斑雀肉，搭配麵包和牛奶。
林雪在一旁幫忙打下手。
她的動作很熟練，顯然這幾天已經學了不少廚房技能。
煎魚的香氣很快瀰漫開來，混合著肉香和黃油的味道。
上鋪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林雅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爬下床，眼睛還半眯著，但鼻子已經像小狗一樣聳動著。
循著香味走到餐桌邊，伸手就要去抓煎好的魚。
「啪。」
林榆拍開她的手：「刷牙洗臉去。」
「唔...」林雅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先吃一口嘛...」
「不行。」林榆態度堅決，「林雪，帶她去洗漱。」
林雪點點頭，放下手裡的活，拉著不情不願的林雅進了洗手間。
十分鐘後，三人坐在餐桌前。
林雅吃得特別開心，一手抓著麵包，一手拿著煎魚，左一口右一口，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林榆看著她的吃相，忍不住笑。
他夾起一塊斑雀肉，遞到林雪嘴邊：「嘗嘗這個，我多放了一點黑胡椒。」
林雪很自然地張口接過，咀嚼了幾下，點點頭：「好吃。」
她也夾了一塊魚肉，蘸了點醬，餵給林榆。
兩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旁若無人地互相餵食。
林雅本來吃得很開心，但看著看著，感覺有什麼不對勁。
她放下手裡的食物，墨色的眼睛盯著兩人，眉頭皺了起來。
「主人，你和林雪姐姐，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她突然問道。
林榆手一頓，打了個哈哈：「怎麼可能，你想多了。」
林雪微微低頭，沒有看林雅，但耳根又紅了。
「哼，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倆肯定有秘密。」名偵探林雅推理道，「是不是瞞著我…」
「去吃好吃的了！」
林榆和林雪對視一眼，都笑了。
「你呀，整天就知道吃。」林榆說著，用兩片麵包夾起一條煎魚，遞到林雅面前，「來，嘗嘗這個。」
林雅的注意力立刻被食物吸引，接過麵包夾魚，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
她一邊吃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熊以食為天」「下次吃好吃的一定要帶上我」之類的話語。
「好好好，帶上你。」林榆揉了揉她的頭。
早餐之後，林榆收拾了一下，帶著林雪和林雅出門。
今天的目標是江北老街——那裡也是武江市比較大的異能交易市場。
雖然規模不如上次去的交易中心，但勝在種類繁多，偶爾能淘到好東西。
更重要的是，林榆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飛行獸寵。
三人打車來到江北區。
老街確實很「老」，街道兩旁的建築，都是幾十年前的老房子。
牆面斑駁，但打理得很乾淨。
沿街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招牌五花八門。
「回春靈藥閣」、「珍材稀寶閣」、「絕世神器坊」...
名字起得一個比一個誇張。
相比異能交易中心，這裡的人流確實少很多。
走在街上的大多是本地職業者，他們目的明確，幾乎不會閒逛，買了東西就走。
林榆三人一路走一路看。
這邊也有大致的分區，專賣材料、裝備、獸寵等。
但不少店鋪的商品也很雜，什麼都有幾樣——
這算是老街的特色了。
林榆對材料和裝備沒什麼興趣，直接朝著獸寵集中的區域走去。
這片區域的氛圍更加接地氣。
一個個大大小小的籠子，擺在店鋪里或門口，裡面關著各種魔獸。
地上到處都是魔獸的排泄物。
離著幾十米遠，都能聞到一股極為濃烈的味道。
不過這裡的客戶也不在乎這些。
畢竟老街的商品，貨物要便宜不少。
他們購買獸寵，是為了去荒野狩獵時，能多個幫手，更加安全。
當然，也有遇到危險時，讓獸寵殿後送死，自己逃命的考慮。
性價比自然更為重要。
林榆在入口處逛了一圈，眉頭漸漸皺起。
他看的大部分獸寵，可選擇的職業還是D級和C級居多。
偶爾能看到一兩個B級職業，但都不太理想。
「先買些經驗藥劑吧。」他心想。
經驗藥劑是專供獸寵服用的，能增加獸寵經驗。
人類喝了這玩意兒，除了拉肚子，沒啥效果——
或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讓人類不能走捷徑，只能一步一個腳印地升級。
之前林榆沒買，是因為經驗藥劑有點貴。
讓獸寵從1級升到20級的經驗藥劑，加起來要60支，差不多3萬元。
那時候他的全部身家才8萬多，捨不得。
但現在不一樣了。
昨天寄售的兩個萬能腰包已經賣出去了。
今天早上，寄售的裝備和材料也差不多賣完了。
林榆查了下帳戶，現在他身上足足有75萬現金。
等回學校了，他還可以把那兩個剩下的萬能腰包降一下價格，應該也能很快賣出去。
三人走進一家看起來規模不小的獸寵店。
「老闆，經驗藥劑怎麼賣？」林榆問。
櫃檯後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普通品質的，一支500；精良品質的，一支800。要哪種？」
「20支精良的。」林榆說，「12000行不？」
老闆看著他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轉身去裡屋取貨。
在等待的時候，林榆打量了一下這家店。
店鋪不小，裡面展示了不少常見的獸寵。
林榆走過去查看了一番。
【魔獸名】鐵背野豬
【稀有血脈】無
【等級上限】22（化形後無等級上限）
【等級】5
【化形後可選擇職業】1.舞者；2.石化術士；3.挖掘工
……
【魔獸名】岩甲蜥蜴
【稀有血脈】山嶺巨龍
【等級上限】60（化形後無等級上限）
【等級】4
【化形後可選擇職業】1.土系法師；2.遊俠；3.畫師
看到最後那隻岩甲蜥蜴時，林榆眼睛一亮。
B級職業「土系法師」！
這是今天看到的第一隻B級職業獸寵。
但很快，他就看到籠子上的標價：120萬元。
山嶺巨龍，他都沒聽說過這是什麼龍。
含有這種沒名氣的龍的稀有血脈，就要賣120萬元。
而且對林榆來說，也只是個B級職業。
「性價比太低了...」林榆搖搖頭。
而且他需要的是有特殊能力或天賦的獸寵，最好是飛行類。
老闆這時拿著一個箱子走了出來。
打開蓋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20支淡藍色的藥劑。
「小伙子，這是你要的20支藥劑。」老闆將箱子遞給林榆，「24小時內，獸寵不要服用超過5支，不然會超出身體承受極限。」
林榆付了錢，將藥劑收進萬能腰包。
「老闆，你這裡還有別的獸寵嗎？」他問道。
「店鋪後面還有，可以去看看。」他說，「不過後院還沒打理，味道有點重。」
「沒事，先去看看。」林榆說。
老闆點點頭，帶著三人穿過店鋪，來到後面的小院子。
一進院子，林榆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魔獸糞便味道，差點吐出來。
林雪皺了皺眉，林雅更是直接捂住了鼻子。
院子裡擺著大大小小几十個籠子，裡面關著各種魔獸。
一見到有人進來，這些魔獸都騷動起來，發出各種叫聲。
吵得林榆腦袋嗡嗡作響。
他耐著性子看了幾隻。
【魔獸名】風刃狼
【稀有血脈】無
【等級上限】26（化形後無等級上限）
【等級】8
【化形後可選擇職業】1.火焰戰士；2.採集者；3.拳師
……
【魔獸名】水紋蛇
【稀有血脈】無
【等級上限】22（化形後無等級上限）
【等級】5
【化形後可選擇職業】1.靈藥師；2.海賊；3.漁民
都是C級和D級居多，唯一出現的一個B級，還是個輔助的靈藥師。
林榆有些失望，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唳——！」
一陣嘹亮的啼聲，從院子角落傳來。
那聲音清越，穿透極強，壓過了所有魔獸的叫聲。
林榆循聲望去，看到角落一根立著的木架子上，站著一隻體型很大的貓頭鷹。
它腦袋圓圓的，眼睛大大的，瞳孔幽深如墨。
額頭兩側還翹起兩根羽毛，像眉毛一樣，又像是耳朵。
這副模樣看著很萌，但配上它的體型，就不萌了。
它的體型差不多有一隻鵝那麼大。
最醒目的是它的羽毛——金白相間，在陽光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像是鍍了一層金箔。
只有胸口和翅膀內側，是淺黃色的絨毛，看起來柔軟而溫暖。
它的腳上繫著一根鐵鏈，但對比它粗壯的腳爪，那鐵鏈顯得像項鍊一樣纖細。
林榆走近了些，仔細觀察。
【魔獸名】金翎雕鴞
【稀有血脈】無
【等級上限】28（化形後無等級上限）
【等級】7
【生命值】390
【法力值】370
【物理防禦力】18
【魔法防禦力】16
【物理攻擊力】40
【魔法攻擊力】203
【力量】42
【敏捷】41
【體質】39
【精神】37
【魔力（主屬性）】122
【天賦技能】鴻運當頭
【化形後可選擇職業】1.狙擊手；2.混沌掌控者；3.刀斧手
看到中間那個職業選項時，林榆愣住了。
「混沌掌控者」？
這是什麼職業？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拿出手機在網上查了下資料，也沒找到這個職業的任何信息。
不過，倒是搜索出不少相似的職業——
「元素掌控者」、「雷電掌控者」、「火焰掌控者」...
這些「掌控者」，都是A級以上的職業天賦，而且極為稀有。
「混沌掌控者」聽起來，似乎比這些還要特殊？
要不要賭一把？
林榆心裡盤算著。
反正他現在還有3個空缺的獸寵位置。
而且等自己升到30級後，還能增加化形獸寵的上限。
就算這隻雕鴞化形後的職業不理想，也虧不到哪去。
「這隻金翎雕鴞是雌鳥，比雄鳥體型更大，戰鬥力更強。」老闆適時地開口介紹道，「她很兇，比我見過不少繼承稀有血脈的猛禽都凶。」
林榆看向雕鴞。
它站在木架上，姿態高傲，銳利的眼睛冷冷地俯視著下方，確實有一股猛禽的威嚴。
「老闆要不你繼續介紹一下？」林榆問道。
老闆嘆了口氣，開始講述這隻雕鴞的故事。
「四個月前，我們去荒野狩獵，目睹了一場戰鬥。」
「金翎雕鴞的窩，遭到了赤尾巨鷹襲擊。」
「兩隻大雕鴞試圖保護自己的孩子，但打不過那兩隻赤尾巨鷹，被殺了...」
「之後，窩裡的幾隻小雕鴞都被巨鷹叼走，應該是拿去餵小鷹了。」
「我們以為這一窩雕鴞都死光了，就離開了。」
「但沒想到，她竟然活了下來。」
老闆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欽佩。
「再次見到她，是3個月前的一個早上，在同一片區域。」
「我們發現她掉在地上，身受重傷，翅膀都折了，渾身是血...」
「但是！」
他的聲音提高了些：「在她的附近，躺著四隻被撕碎的幼鷹！」
「是那兩隻赤尾巨鷹的幼崽！」
「很明顯，她趁著晚上，摸到了赤尾巨鷹的窩裡，把它們的小崽子，都殺了！」
聽到這裡，林榆心中震撼不已。
野生魔獸在升到20級後，會發生「蛻變」，屬性大幅增加，並且還會領悟攻擊技能。
這個時候它們野性已經被全部激發，無法締結獸寵契約了。
而這隻金翎雕鴞，還沒有「蛻變」。
面對比自己強大百倍的仇人，沒有選擇逃避，而是利用夜晚的優勢「偷家」...
這種膽略和氣概，確實非同一般。
「在我們狩獵隊的傳統里，遇到金翎雕鴞，代表著好運。」老闆伸出右手，不經意地按在木架上，繼續說道，「所以我將她救治之後，帶了回來。」
「說實話，她到了這裡之後，我店裡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老闆笑了笑，「所以，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賣掉她的。」
「但今天，我感覺你和她有緣分...」
「老闆，你直說吧...」林榆忍不住打斷道，「多少錢？」
「小伙子，你看這標價是25萬...」老闆指了指木架子上的標籤，「不過看你有緣，給你個優惠，18萬。」
林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確實看到了【金翎雕鴞，售價：25萬元】的標籤。
他正準備砍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走上前，伸手將那張標籤揭下。
標籤下面還有一張標籤，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
【金翎雕鴞，優惠價：50000元】
場面頓時陷入尷尬的沉默。
老闆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榆看著他，面無表情。
「咳咳...」老闆乾咳兩聲，試圖緩解尷尬，「這個...其實是當初我少寫了一個0...」
「小伙子，要不我吃點虧，就按這個5萬的優惠價吧，你看怎麼樣？」
林榆心裡暗暗吐槽：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開始砍價。
「2萬。」他冷漠地說道。
老闆頓時面露掙扎之色，望著金翎雕鴞，手都捏緊了，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林榆心裡有些打鼓：難道還價太低了？
但下一秒——
老闆伸出右手：「成交。」
林榆：「......」
不是，你們這些做獸寵生意的，到底心有多黑啊！
「包括締結『獸寵契約』的費用。」林榆補了一句。
老闆搖搖頭：「這個價格包不了。」
「那這樣，」林榆想了想，「我再買60支經驗藥劑，你把這個費用包了。」
他買了這隻雕鴞後，肯定要用經驗藥劑先把她餵到10級，化形看看「混沌掌控者」究竟是什麼職業。
在哪買藥劑都差不多，不如就在這順便。
老闆思索一番後，點了點頭：「可以。不過60支精良經驗藥劑，至少要4萬6千。」
「3萬。」
「太低了，你給4萬2千吧。」
「3萬6千，加上雕鴞的2萬，一共5萬6千…」林榆還價道，「締結契約的費用你包。」
老闆咬了咬牙：「成交！」
他轉身回裡屋，去拿締結契約的羅盤和經驗藥劑。
趁著這個空檔，林榆走近木架子，抬頭看著那隻金翎雕鴞。
它也低頭看著他，幽深如墨的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冰冷。
這時，老闆拿著準備好的道具走了過來。
「一會你就說願意幫她報仇...」他靠近林榆身邊悄悄說道，「她就會飛下來。」
「她雖然把鷹崽子都殺了，但那兩隻赤尾巨鷹還活著。」
「她似乎還惦記著，一直想逃跑去報仇。」
「放心吧，締結獸寵契約之後，能幫最好，不幫她報仇也不影響的。」
「契約會讓她服從你的命令。」
林榆聽到這番話，心裡一震。
他看向木架子上那孤傲的身影，突然感到有些不是滋味。
這隻雕鴞背負著血海深仇，卻被人抓來關在這裡，當作商品出售。
而那些買主，可能只是把她當作工具，根本不會在意她的過去...
林榆深吸一口氣，看向金翎雕鴞，鄭重地說道：
「我能讓你報仇。」
雕鴞的眼睛似乎動了一下。
「我能給予你力量，讓你去復仇！」
林榆的聲音很認真：「跟隨我，我能讓你變得很強，強到沒有任何魔獸能傷害你和你在乎的人。」
一旁的老闆看向林榆，有些詫異。
他尋思現在的年輕人動畫片看多了，變得這麼中二嗎？
還說什麼給她力量讓她去復仇。
不就是餵幾支經驗藥劑，讓她升級嘛！
但金翎雕鴞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它看著林榆，銳利的眼睛中第一次有了情緒的波動。
它能感受到，這個人類的眼神很真誠，沒有那種看待商品的目光。
再加上他身後的那兩個人類，身上散發出一股魔獸才有的氣息...
很強大，但又很親近。
雕鴞展開巨大的翅膀。
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它的體型比想像得更為誇張——
翼展超過3米，在狹小的院落里，幾乎遮天蔽日。
林雪和林雅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畢竟，鴞也是猛禽！
是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
雕鴞輕輕一揮翅膀，順勢從木架上沖了下來。
它只是略一盤旋，便收翅，落地。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優雅而瀟灑。
只是，她朝林榆走過來的姿勢...
像個背著手、駝著背，在村口遛彎的老頭子。
一搖一晃，慢悠悠的。
凝重的氣氛，似乎有些被破壞了。
幸虧林榆接受了專業訓練，能憋著笑。
林雪的笑點一貫比較高。
至於林雅，第一時間被林榆用契約控制，笑不出來。
雕鴞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深黑的雙瞳中帶著一絲詢問。
「來。」林榆蹲下身，伸出手。
她用腦袋親昵地貼了貼他的手。
林榆付錢之後，在老闆的幫助下，獸寵契約很快便締結完成。
從現在起，這隻金翎雕鴞就是林榆的第三隻獸寵了。
林榆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雕鴞之間建立了某種聯繫。
就像和林雪、林雅一樣，他能隱約感知到雕鴞的情緒。
那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仇恨、孤獨、警惕...
還有一股極為強烈的希望和期待。
老闆解開雕鴞腳上的鎖鏈，將藥劑遞給林榆。
收好藥劑，林榆示意雕鴞飛到自己肩膀上站著。
不得不說，雕鴞看著很大，但重量比想像得要輕得多。
隨後他帶著林雪和林雅離開。
「金閃閃的，就叫你林珊吧。」林榆說道，「珊珊，閃閃。」
「回家之後，便幫你化形，讓你獲得復仇的力量。」
雕鴞歪了歪頭，似乎聽懂了。
「噗哈哈哈哈哈……」這時候，林雅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
原來，是契約約束林雅的時間到了。
「主…人，你別這樣看我……」林雅邊笑邊解釋，「我…我只是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今天你沒火鍋、燒烤和煎魚吃了。」
「嗚嗚嗚，不要啊……」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感覺到懷裡的溫暖和柔軟。
低頭一看，是林雪。
她睡覺時一直抱著自己，銀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還貼在自己脖頸處，痒痒的。
林雪的睡顏很好看。
睫毛長而翹，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均勻而輕柔。
此刻的她顯得格外柔和。
沒過多久，林雪的睫毛顫了顫，也醒了。
她看到林榆正看著自己，愣了一下，隨即似乎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從耳根到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但她沒有躲開，反而湊上去，在林榆唇上輕輕貼了一下。
「早啊，主人。」她的聲音還有些慵懶，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早。」林榆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兩人又在床上溫存了一會兒，才起床。
洗漱之後，開始準備早餐。
今天的早餐還是煎魚和煎斑雀肉，搭配麵包和牛奶。
林雪在一旁幫忙打下手。
她的動作很熟練，顯然這幾天已經學了不少廚房技能。
煎魚的香氣很快瀰漫開來，混合著肉香和黃油的味道。
上鋪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林雅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爬下床，眼睛還半眯著，但鼻子已經像小狗一樣聳動著。
循著香味走到餐桌邊，伸手就要去抓煎好的魚。
「啪。」
林榆拍開她的手：「刷牙洗臉去。」
「唔...」林雅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先吃一口嘛...」
「不行。」林榆態度堅決，「林雪，帶她去洗漱。」
林雪點點頭，放下手裡的活，拉著不情不願的林雅進了洗手間。
十分鐘後，三人坐在餐桌前。
林雅吃得特別開心，一手抓著麵包，一手拿著煎魚，左一口右一口，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林榆看著她的吃相，忍不住笑。
他夾起一塊斑雀肉，遞到林雪嘴邊：「嘗嘗這個，我多放了一點黑胡椒。」
林雪很自然地張口接過，咀嚼了幾下，點點頭：「好吃。」
她也夾了一塊魚肉，蘸了點醬，餵給林榆。
兩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旁若無人地互相餵食。
林雅本來吃得很開心，但看著看著，感覺有什麼不對勁。
她放下手裡的食物，墨色的眼睛盯著兩人，眉頭皺了起來。
「主人，你和林雪姐姐，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她突然問道。
林榆手一頓，打了個哈哈：「怎麼可能，你想多了。」
林雪微微低頭，沒有看林雅，但耳根又紅了。
「哼，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倆肯定有秘密。」名偵探林雅推理道，「是不是瞞著我…」
「去吃好吃的了！」
林榆和林雪對視一眼，都笑了。
「你呀，整天就知道吃。」林榆說著，用兩片麵包夾起一條煎魚，遞到林雅面前，「來，嘗嘗這個。」
林雅的注意力立刻被食物吸引，接過麵包夾魚，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
她一邊吃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熊以食為天」「下次吃好吃的一定要帶上我」之類的話語。
「好好好，帶上你。」林榆揉了揉她的頭。
早餐之後，林榆收拾了一下，帶著林雪和林雅出門。
今天的目標是江北老街——那裡也是武江市比較大的異能交易市場。
雖然規模不如上次去的交易中心，但勝在種類繁多，偶爾能淘到好東西。
更重要的是，林榆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飛行獸寵。
三人打車來到江北區。
老街確實很「老」，街道兩旁的建築，都是幾十年前的老房子。
牆面斑駁，但打理得很乾淨。
沿街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招牌五花八門。
「回春靈藥閣」、「珍材稀寶閣」、「絕世神器坊」...
名字起得一個比一個誇張。
相比異能交易中心，這裡的人流確實少很多。
走在街上的大多是本地職業者，他們目的明確，幾乎不會閒逛，買了東西就走。
林榆三人一路走一路看。
這邊也有大致的分區，專賣材料、裝備、獸寵等。
但不少店鋪的商品也很雜，什麼都有幾樣——
這算是老街的特色了。
林榆對材料和裝備沒什麼興趣，直接朝著獸寵集中的區域走去。
這片區域的氛圍更加接地氣。
一個個大大小小的籠子，擺在店鋪里或門口，裡面關著各種魔獸。
地上到處都是魔獸的排泄物。
離著幾十米遠，都能聞到一股極為濃烈的味道。
不過這裡的客戶也不在乎這些。
畢竟老街的商品，貨物要便宜不少。
他們購買獸寵，是為了去荒野狩獵時，能多個幫手，更加安全。
當然，也有遇到危險時，讓獸寵殿後送死，自己逃命的考慮。
性價比自然更為重要。
林榆在入口處逛了一圈，眉頭漸漸皺起。
他看的大部分獸寵，可選擇的職業還是D級和C級居多。
偶爾能看到一兩個B級職業，但都不太理想。
「先買些經驗藥劑吧。」他心想。
經驗藥劑是專供獸寵服用的，能增加獸寵經驗。
人類喝了這玩意兒，除了拉肚子，沒啥效果——
或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讓人類不能走捷徑，只能一步一個腳印地升級。
之前林榆沒買，是因為經驗藥劑有點貴。
讓獸寵從1級升到20級的經驗藥劑，加起來要60支，差不多3萬元。
那時候他的全部身家才8萬多，捨不得。
但現在不一樣了。
昨天寄售的兩個萬能腰包已經賣出去了。
今天早上，寄售的裝備和材料也差不多賣完了。
林榆查了下帳戶，現在他身上足足有75萬現金。
等回學校了，他還可以把那兩個剩下的萬能腰包降一下價格，應該也能很快賣出去。
三人走進一家看起來規模不小的獸寵店。
「老闆，經驗藥劑怎麼賣？」林榆問。
櫃檯後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普通品質的，一支500；精良品質的，一支800。要哪種？」
「20支精良的。」林榆說，「12000行不？」
老闆看著他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轉身去裡屋取貨。
在等待的時候，林榆打量了一下這家店。
店鋪不小，裡面展示了不少常見的獸寵。
林榆走過去查看了一番。
【魔獸名】鐵背野豬
【稀有血脈】無
【等級上限】22（化形後無等級上限）
【等級】5
【化形後可選擇職業】1.舞者；2.石化術士；3.挖掘工
……
【魔獸名】岩甲蜥蜴
【稀有血脈】山嶺巨龍
【等級上限】60（化形後無等級上限）
【等級】4
【化形後可選擇職業】1.土系法師；2.遊俠；3.畫師
看到最後那隻岩甲蜥蜴時，林榆眼睛一亮。
B級職業「土系法師」！
這是今天看到的第一隻B級職業獸寵。
但很快，他就看到籠子上的標價：120萬元。
山嶺巨龍，他都沒聽說過這是什麼龍。
含有這種沒名氣的龍的稀有血脈，就要賣120萬元。
而且對林榆來說，也只是個B級職業。
「性價比太低了...」林榆搖搖頭。
而且他需要的是有特殊能力或天賦的獸寵，最好是飛行類。
老闆這時拿著一個箱子走了出來。
打開蓋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20支淡藍色的藥劑。
「小伙子，這是你要的20支藥劑。」老闆將箱子遞給林榆，「24小時內，獸寵不要服用超過5支，不然會超出身體承受極限。」
林榆付了錢，將藥劑收進萬能腰包。
「老闆，你這裡還有別的獸寵嗎？」他問道。
「店鋪後面還有，可以去看看。」他說，「不過後院還沒打理，味道有點重。」
「沒事，先去看看。」林榆說。
老闆點點頭，帶著三人穿過店鋪，來到後面的小院子。
一進院子，林榆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魔獸糞便味道，差點吐出來。
林雪皺了皺眉，林雅更是直接捂住了鼻子。
院子裡擺著大大小小几十個籠子，裡面關著各種魔獸。
一見到有人進來，這些魔獸都騷動起來，發出各種叫聲。
吵得林榆腦袋嗡嗡作響。
他耐著性子看了幾隻。
【魔獸名】風刃狼
【稀有血脈】無
【等級上限】26（化形後無等級上限）
【等級】8
【化形後可選擇職業】1.火焰戰士；2.採集者；3.拳師
……
【魔獸名】水紋蛇
【稀有血脈】無
【等級上限】22（化形後無等級上限）
【等級】5
【化形後可選擇職業】1.靈藥師；2.海賊；3.漁民
都是C級和D級居多，唯一出現的一個B級，還是個輔助的靈藥師。
林榆有些失望，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唳——！」
一陣嘹亮的啼聲，從院子角落傳來。
那聲音清越，穿透極強，壓過了所有魔獸的叫聲。
林榆循聲望去，看到角落一根立著的木架子上，站著一隻體型很大的貓頭鷹。
它腦袋圓圓的，眼睛大大的，瞳孔幽深如墨。
額頭兩側還翹起兩根羽毛，像眉毛一樣，又像是耳朵。
這副模樣看著很萌，但配上它的體型，就不萌了。
它的體型差不多有一隻鵝那麼大。
最醒目的是它的羽毛——金白相間，在陽光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像是鍍了一層金箔。
只有胸口和翅膀內側，是淺黃色的絨毛，看起來柔軟而溫暖。
它的腳上繫著一根鐵鏈，但對比它粗壯的腳爪，那鐵鏈顯得像項鍊一樣纖細。
林榆走近了些，仔細觀察。
【魔獸名】金翎雕鴞
【稀有血脈】無
【等級上限】28（化形後無等級上限）
【等級】7
【生命值】390
【法力值】370
【物理防禦力】18
【魔法防禦力】16
【物理攻擊力】40
【魔法攻擊力】203
【力量】42
【敏捷】41
【體質】39
【精神】37
【魔力（主屬性）】122
【天賦技能】鴻運當頭
【化形後可選擇職業】1.狙擊手；2.混沌掌控者；3.刀斧手
看到中間那個職業選項時，林榆愣住了。
「混沌掌控者」？
這是什麼職業？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拿出手機在網上查了下資料，也沒找到這個職業的任何信息。
不過，倒是搜索出不少相似的職業——
「元素掌控者」、「雷電掌控者」、「火焰掌控者」...
這些「掌控者」，都是A級以上的職業天賦，而且極為稀有。
「混沌掌控者」聽起來，似乎比這些還要特殊？
要不要賭一把？
林榆心裡盤算著。
反正他現在還有3個空缺的獸寵位置。
而且等自己升到30級後，還能增加化形獸寵的上限。
就算這隻雕鴞化形後的職業不理想，也虧不到哪去。
「這隻金翎雕鴞是雌鳥，比雄鳥體型更大，戰鬥力更強。」老闆適時地開口介紹道，「她很兇，比我見過不少繼承稀有血脈的猛禽都凶。」
林榆看向雕鴞。
它站在木架上，姿態高傲，銳利的眼睛冷冷地俯視著下方，確實有一股猛禽的威嚴。
「老闆要不你繼續介紹一下？」林榆問道。
老闆嘆了口氣，開始講述這隻雕鴞的故事。
「四個月前，我們去荒野狩獵，目睹了一場戰鬥。」
「金翎雕鴞的窩，遭到了赤尾巨鷹襲擊。」
「兩隻大雕鴞試圖保護自己的孩子，但打不過那兩隻赤尾巨鷹，被殺了...」
「之後，窩裡的幾隻小雕鴞都被巨鷹叼走，應該是拿去餵小鷹了。」
「我們以為這一窩雕鴞都死光了，就離開了。」
「但沒想到，她竟然活了下來。」
老闆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欽佩。
「再次見到她，是3個月前的一個早上，在同一片區域。」
「我們發現她掉在地上，身受重傷，翅膀都折了，渾身是血...」
「但是！」
他的聲音提高了些：「在她的附近，躺著四隻被撕碎的幼鷹！」
「是那兩隻赤尾巨鷹的幼崽！」
「很明顯，她趁著晚上，摸到了赤尾巨鷹的窩裡，把它們的小崽子，都殺了！」
聽到這裡，林榆心中震撼不已。
野生魔獸在升到20級後，會發生「蛻變」，屬性大幅增加，並且還會領悟攻擊技能。
這個時候它們野性已經被全部激發，無法締結獸寵契約了。
而這隻金翎雕鴞，還沒有「蛻變」。
面對比自己強大百倍的仇人，沒有選擇逃避，而是利用夜晚的優勢「偷家」...
這種膽略和氣概，確實非同一般。
「在我們狩獵隊的傳統里，遇到金翎雕鴞，代表著好運。」老闆伸出右手，不經意地按在木架上，繼續說道，「所以我將她救治之後，帶了回來。」
「說實話，她到了這裡之後，我店裡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老闆笑了笑，「所以，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賣掉她的。」
「但今天，我感覺你和她有緣分...」
「老闆，你直說吧...」林榆忍不住打斷道，「多少錢？」
「小伙子，你看這標價是25萬...」老闆指了指木架子上的標籤，「不過看你有緣，給你個優惠，18萬。」
林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確實看到了【金翎雕鴞，售價：25萬元】的標籤。
他正準備砍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走上前，伸手將那張標籤揭下。
標籤下面還有一張標籤，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
【金翎雕鴞，優惠價：50000元】
場面頓時陷入尷尬的沉默。
老闆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榆看著他，面無表情。
「咳咳...」老闆乾咳兩聲，試圖緩解尷尬，「這個...其實是當初我少寫了一個0...」
「小伙子，要不我吃點虧，就按這個5萬的優惠價吧，你看怎麼樣？」
林榆心裡暗暗吐槽：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開始砍價。
「2萬。」他冷漠地說道。
老闆頓時面露掙扎之色，望著金翎雕鴞，手都捏緊了，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林榆心裡有些打鼓：難道還價太低了？
但下一秒——
老闆伸出右手：「成交。」
林榆：「......」
不是，你們這些做獸寵生意的，到底心有多黑啊！
「包括締結『獸寵契約』的費用。」林榆補了一句。
老闆搖搖頭：「這個價格包不了。」
「那這樣，」林榆想了想，「我再買60支經驗藥劑，你把這個費用包了。」
他買了這隻雕鴞後，肯定要用經驗藥劑先把她餵到10級，化形看看「混沌掌控者」究竟是什麼職業。
在哪買藥劑都差不多，不如就在這順便。
老闆思索一番後，點了點頭：「可以。不過60支精良經驗藥劑，至少要4萬6千。」
「3萬。」
「太低了，你給4萬2千吧。」
「3萬6千，加上雕鴞的2萬，一共5萬6千…」林榆還價道，「締結契約的費用你包。」
老闆咬了咬牙：「成交！」
他轉身回裡屋，去拿締結契約的羅盤和經驗藥劑。
趁著這個空檔，林榆走近木架子，抬頭看著那隻金翎雕鴞。
它也低頭看著他，幽深如墨的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冰冷。
這時，老闆拿著準備好的道具走了過來。
「一會你就說願意幫她報仇...」他靠近林榆身邊悄悄說道，「她就會飛下來。」
「她雖然把鷹崽子都殺了，但那兩隻赤尾巨鷹還活著。」
「她似乎還惦記著，一直想逃跑去報仇。」
「放心吧，締結獸寵契約之後，能幫最好，不幫她報仇也不影響的。」
「契約會讓她服從你的命令。」
林榆聽到這番話，心裡一震。
他看向木架子上那孤傲的身影，突然感到有些不是滋味。
這隻雕鴞背負著血海深仇，卻被人抓來關在這裡，當作商品出售。
而那些買主，可能只是把她當作工具，根本不會在意她的過去...
林榆深吸一口氣，看向金翎雕鴞，鄭重地說道：
「我能讓你報仇。」
雕鴞的眼睛似乎動了一下。
「我能給予你力量，讓你去復仇！」
林榆的聲音很認真：「跟隨我，我能讓你變得很強，強到沒有任何魔獸能傷害你和你在乎的人。」
一旁的老闆看向林榆，有些詫異。
他尋思現在的年輕人動畫片看多了，變得這麼中二嗎？
還說什麼給她力量讓她去復仇。
不就是餵幾支經驗藥劑，讓她升級嘛！
但金翎雕鴞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它看著林榆，銳利的眼睛中第一次有了情緒的波動。
它能感受到，這個人類的眼神很真誠，沒有那種看待商品的目光。
再加上他身後的那兩個人類，身上散發出一股魔獸才有的氣息...
很強大，但又很親近。
雕鴞展開巨大的翅膀。
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它的體型比想像得更為誇張——
翼展超過3米，在狹小的院落里，幾乎遮天蔽日。
林雪和林雅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畢竟，鴞也是猛禽！
是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
雕鴞輕輕一揮翅膀，順勢從木架上沖了下來。
它只是略一盤旋，便收翅，落地。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優雅而瀟灑。
只是，她朝林榆走過來的姿勢...
像個背著手、駝著背，在村口遛彎的老頭子。
一搖一晃，慢悠悠的。
凝重的氣氛，似乎有些被破壞了。
幸虧林榆接受了專業訓練，能憋著笑。
林雪的笑點一貫比較高。
至於林雅，第一時間被林榆用契約控制，笑不出來。
雕鴞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深黑的雙瞳中帶著一絲詢問。
「來。」林榆蹲下身，伸出手。
她用腦袋親昵地貼了貼他的手。
林榆付錢之後，在老闆的幫助下，獸寵契約很快便締結完成。
從現在起，這隻金翎雕鴞就是林榆的第三隻獸寵了。
林榆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雕鴞之間建立了某種聯繫。
就像和林雪、林雅一樣，他能隱約感知到雕鴞的情緒。
那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仇恨、孤獨、警惕...
還有一股極為強烈的希望和期待。
老闆解開雕鴞腳上的鎖鏈，將藥劑遞給林榆。
收好藥劑，林榆示意雕鴞飛到自己肩膀上站著。
不得不說，雕鴞看著很大，但重量比想像得要輕得多。
隨後他帶著林雪和林雅離開。
「金閃閃的，就叫你林珊吧。」林榆說道，「珊珊，閃閃。」
「回家之後，便幫你化形，讓你獲得復仇的力量。」
雕鴞歪了歪頭，似乎聽懂了。
「噗哈哈哈哈哈……」這時候，林雅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
原來，是契約約束林雅的時間到了。
「主…人，你別這樣看我……」林雅邊笑邊解釋，「我…我只是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今天你沒火鍋、燒烤和煎魚吃了。」
「嗚嗚嗚，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