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給林榆一個機會
武江市異能職業技術學院，一號訓練室。
明媚的陽光透過訓練室的落地窗，灑落在地板上。
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汗味和爆炸焦糊味，是高強度訓練後的痕跡。
晨曦小隊的四人，已經在這裡訓練了兩個小時。
每個人身上都已經被汗水浸濕，頭髮粘在額頭上，不斷地喘著氣。
但他們的眼睛都亮著，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停！」
夏悅擦了擦汗，看向訓練數據面板。
虛擬投影生成的十隻模擬駱駝，已經全部倒地。
戰鬥時間：2分13秒。
「2分13秒。」她念出這個數字，聲音中帶著一絲輕鬆，「比昨天快了16秒。」
張田喘著氣，但臉上滿是笑容：「我的秒傷達到了705，比昨天提升了將近一百！」
「我的控場覆蓋率達到了85%。」楊玫也匯報成績，「冰環的釋放時機準確了很多。」
劉會沒說話，只是舉起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
那是連續使用盾牌格擋後的肌肉反應。
他的眼神說明了一切：他也在進步。
從昨天林榆退隊到現在，他們已經訓練了十幾個小時。
除了吃飯和必要的休息，全部泡在訓練室里。
對著教學視頻，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地摳。
經過這番「魔鬼」訓練，他們確實看到了進步。
夏悅的輸出秒傷從最初的600多，提升到了現在的743。
張田提升到了705。
劉會的拉怪和走位更加穩定。
楊玫的控場更加精準。
「很好。」夏悅收起數據面板，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保持這個狀態，我們的實力很快就能恢復到之前的水準。」
「不，是超越之前。」張田糾正道，「有李旭在，我們的上限會更高。」
提到李旭，四人的表情都嚴肅了一些。
「我約了李旭今天中午過來。」夏悅看了看時間，「應該快到了。」
「大家調整狀態，給他看看我們的進步。」
十分鐘後，訓練室的門被推開。
李旭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定製的深藍色戰鬥服，材質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從容。
「李公子，您來了。」夏悅迎上去，臉上堆起笑容，「我們正好剛剛完成一輪訓練，數據還不錯...」
「開始吧。」李旭打斷她，聲音平淡，「讓我看看你們的『進步』。」
夏悅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好的，大家準備……」
「標準配置，十個目標！」
四人迅速進入訓練場。
虛擬投影再次生成十隻模擬怪物。
「開始！」
劉會舉盾前沖，嘲諷光環開啟。
他的步伐比昨天穩健了許多，路線規劃也更加合理，一次性吸引了所有怪物的注意。
楊玫法杖揮舞，冰封術精準落下——
她等到了劉會完全聚怪的瞬間。
夏悅和張田同時出手。
箭矢如雨，刀光如電。
2分11秒。
戰鬥結束。
比剛才那輪還快了2秒。
「戰鬥數據……」夏悅看向面板，聲音提高，「夏悅，秒傷745！」
「張田，708！」
「楊玫，控場覆蓋率86%！」
她念出這些數字時，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四個人的努力和汗水，換來了實實在在的提升。
她轉頭看向李旭，期待看到對方的讚許。
但她看到的，是一張陰沉的臉。
李旭盯著數據面板看了整整十秒。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四人。
那目光中沒有讚許，沒有認可……
只有失望。
深深的失望。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進步』？」李旭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一樣。
夏悅愣住了：「李公子，我們...」
「閉嘴。」李旭打斷她，毫不掩飾語氣中的不耐煩，「讓我把話說完。」
訓練室里一片死寂。
四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安和困惑。
李旭走到訓練場中央，指著地上的虛擬怪物屍體：「2分11秒才打完，秒傷才七百多。」
「你們知道，在我之前的學校，最弱那檔的小隊，打這個配置需要多久嗎？」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兩分鐘以內。秒傷，800起步。」
夏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你們以為自己提升很明顯？」李旭笑了，聲音帶著諷刺，「原因在於你們之前一直荒廢了！」
「現在剛開始訓練，從零開始當然能看到進步。」
「從0到90%很容易，但從90%到100%是最難的！」
他的目光如刀，刺在四人臉上：「你們現在，最多才到10%，就為此而沾沾自喜了？」
行百里者，半九十！
就像胖子減肥一樣，最開始會很明顯：
稍微控制飲食和鍛鍊一下，就能減個十多斤，甚至二十多斤。
但這個階段過後，才是見真章的地方。
需要再付出十倍、百倍的忍耐和毅力，才能再減掉下一個十多斤。
李旭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抽在四人臉上。
夏悅的臉色從紅轉白，又轉青。
張田想反駁，但完全想不出任何理由和藉口。
弱小，就是原罪。
劉會低下頭，楊玫咬著嘴唇。
「還有一件事。」李旭繼續說著，語氣更加冰冷，「今天早上，我去看了年級第二『風月小隊』的訓練。」
「知道他們的輸出秒傷是多少嗎？」
他頓了頓，給出答案：「九百——訓練時能穩定達到九百。」
「而你們，拼盡全力才到七百多。」
「我沒興趣研究你們實力衰退的原因，我只要結果！」
李旭環視四人，最後目光落在夏悅身上：「最後再給你們兩個星期的時間。」
「兩個星期後，如果你們的輸出，達不到『風月小隊』的水平，秒傷穩定九百以上...」
「那大家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說完，他直接打開手機，操作了幾下。
【系統提示：隊員李旭已退出小隊】
不是暫時離開，是直接退出。
連挽回的餘地都沒有。
「李公子！」夏悅終於反應過來，急聲喊道，「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我們一定能...」
「機會？」李旭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垃圾，「剛剛我說的，就是給你們的機會...」
「我已經仁至義盡！」
他不再多說，轉身離開訓練室。
門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訓練室里只剩下四人。
死一般的寂靜。
陽光依然明媚，但他們卻像身處在冰天雪地之中。
許久，楊玫才弱弱地開口：「他...他真的退隊了？」
「廢話。」張田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系統提示都出來了！」
「那我們怎麼辦？」劉會茫然地問，「沒有輔助，我們連副本都打不了...」
夏悅站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
她花了那麼多心思，踢走林榆，引入李旭。
她以為這是晨曦小隊騰飛的起點，沒想到...
竟然是懸崖。
「訓練照常。」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強度不減。」
「可是李旭都走了...」楊玫小聲說。
「他走了，我們就自己練！」
夏悅的聲音陡然提高。
「不就是輸出不夠嗎？」
「練！」
「往死里練！」
「兩個星期，我一定要讓秒傷上九百！」
她的眼中燃燒著偏執的火焰。
但那火焰深處，是深深的恐懼。
如果達不到，晨曦小隊就完了。
不只是失去李旭這個強力外援那麼簡單。
更會名聲掃地，淪為笑柄。
「對了。」楊玫忽然想起什麼，「這個月的精銳副本，獎勵次數還沒清完呢。」
「還有幾次？」張田問。
「10次。」楊玫說，「之前1次都沒有刷。」
四人沉默了。
浪費這些獎勵次數，確實可惜。
而且萬一刷出能用的裝備，還能提升一下秒傷。
但現在沒有輔助...
「要不...」楊玫猶豫了一下，「聯繫一下林榆？」
「林榆？」張田皺眉，「找他幹嘛？」
「他現在也找不到陪他組隊的人。」楊玫分析道，「陪著我們打20級精銳副本，他還能順便升級。」
「到時候我們把獎勵的材料分給他一些，讓他能完成學校的任務。」
學校有規定：每個學生每月必須完成一定數量的副本挑戰，否則會影響學分。
判定的依據，就是提交這些副本掉落的材料。
「畢竟輔助職業本來就比較少，再找一個新的還要花時間磨合。」楊玫繼續說，「林榆雖然是C級職業，但進隊就能用，節省了時間。」
夏悅眼睛一亮。
這確實是個辦法。
林榆現在被他們踢出隊伍，肯定找不到新隊友。
他一個人帶著幾隻獸寵，能混出什麼名堂？
他們給林榆這個機會，林榆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可以。」夏悅點頭，「你們聯繫他。」
張田也笑了：「這幾天他找不到隊友，怕是心裡擔心得不行。」
「我們給他這個機會，他只怕像狗一樣過來舔著我們呢！」
四人開始聯繫林榆。
但很快，他們發現了問題。
「我被他拉黑了。」張田看著手機，表情古怪。
「我也是。」劉會說。
「我也是...」楊玫弱弱道。
夏悅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打開通訊錄，找到林榆的名字，點擊撥號。
【您撥打的號碼無法接通】
她竟然也被拉黑了。
「他居然把我們全拉黑了？」張田不敢相信，「這傢伙...」
「之前的小隊群也被解散了。」劉會補充道。
四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有些尷尬。
他們本以為林榆會求著他們回隊伍，沒想到人家直接切斷了所有聯繫。
「等等。」夏悅忽然想起什麼，「還有一個群，是過年期間臨時建的，大家搶紅包玩。」
「應該還沒有被解散。」
她翻找手機，果然找到了那個群。
群名很隨意：「新年紅包群」。
點進去，成員列表裡面……
林榆還在。
「太好了。」夏悅鬆了口氣，「他肯定忘了這個群。」
她立刻編輯消息：
「@林榆 林榆哥哥，我們決定原諒你，帶你一起過20級精銳副本，清掉這個月的獎勵次數。」
「Boss掉落的材料，你可以選一部分，完成學校的任務。」
「不過，打完副本，你還是要退隊哦~」
消息發送。
四人盯著手機，等待回復。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就在他們等得有些焦急時，群里提示有新消息。
點開一看——
林榆：「有病啊你們。」
然後，系統提示：
【林榆退出了群聊】
「......」
訓練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這一次，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到了。
四人的表情，從期待，到錯愕，到震驚……
最後變成憤怒！
「他...他竟然拒絕了我們！」張田第一個爆發，「他瘋了嗎？！」
「他真以為憑那幾個獸寵，真能混到畢業啊？」劉會也覺得不可思議。
楊玫咬著嘴唇：「是不是我們之前把他傷得太深了...」
「傷他？」夏悅冷笑，「一個C級輔助，能留在我們隊裡一年半，已經是他天大的福氣了！」
「我們給他那麼多補償，讓他體面退隊，還不夠仁慈嗎？」
「他現在這是什麼態度？」
「給臉不要臉！」
但夏悅的心裡，其實有一絲不安。
林榆拒絕得太乾脆了。
那種乾脆，不像是在賭氣，也不像是欲擒故縱。
而是真的不在乎。
就像扔掉一件沒用的垃圾，連看一眼都覺得多餘。
「現在怎麼辦？」張田煩躁地問，「沒有輔助，我們連副本都打不了。」
夏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們去學校論壇上發帖，招募輔助。」她說，「條件開高一點，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可是時間...」楊玫小聲說，「一邊還有訓練，一邊還要磨合。」
李旭只給了他們兩個星期。
他們要找到合適的輔助，要花時間磨合，要把副本次數刷完，
還要把輸出提升到九百秒傷...
這時間夠嗎？
夏悅不知道。
但她知道，已經沒有退路了。
「大家都發帖。」她重複道，聲音中決絕，「今天之內，必須找到人。」
「副本次數肯定要清完的，不能耽誤我們自身的發展！」
四人打開學校論壇，開始編輯招募帖。
明媚的陽光透過訓練室的落地窗，灑落在地板上。
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汗味和爆炸焦糊味，是高強度訓練後的痕跡。
晨曦小隊的四人，已經在這裡訓練了兩個小時。
每個人身上都已經被汗水浸濕，頭髮粘在額頭上，不斷地喘著氣。
但他們的眼睛都亮著，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停！」
夏悅擦了擦汗，看向訓練數據面板。
虛擬投影生成的十隻模擬駱駝，已經全部倒地。
戰鬥時間：2分13秒。
「2分13秒。」她念出這個數字，聲音中帶著一絲輕鬆，「比昨天快了16秒。」
張田喘著氣，但臉上滿是笑容：「我的秒傷達到了705，比昨天提升了將近一百！」
「我的控場覆蓋率達到了85%。」楊玫也匯報成績，「冰環的釋放時機準確了很多。」
劉會沒說話，只是舉起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
那是連續使用盾牌格擋後的肌肉反應。
他的眼神說明了一切：他也在進步。
從昨天林榆退隊到現在，他們已經訓練了十幾個小時。
除了吃飯和必要的休息，全部泡在訓練室里。
對著教學視頻，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地摳。
經過這番「魔鬼」訓練，他們確實看到了進步。
夏悅的輸出秒傷從最初的600多，提升到了現在的743。
張田提升到了705。
劉會的拉怪和走位更加穩定。
楊玫的控場更加精準。
「很好。」夏悅收起數據面板，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保持這個狀態，我們的實力很快就能恢復到之前的水準。」
「不，是超越之前。」張田糾正道，「有李旭在，我們的上限會更高。」
提到李旭，四人的表情都嚴肅了一些。
「我約了李旭今天中午過來。」夏悅看了看時間，「應該快到了。」
「大家調整狀態，給他看看我們的進步。」
十分鐘後，訓練室的門被推開。
李旭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定製的深藍色戰鬥服，材質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從容。
「李公子，您來了。」夏悅迎上去，臉上堆起笑容，「我們正好剛剛完成一輪訓練，數據還不錯...」
「開始吧。」李旭打斷她，聲音平淡，「讓我看看你們的『進步』。」
夏悅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好的，大家準備……」
「標準配置，十個目標！」
四人迅速進入訓練場。
虛擬投影再次生成十隻模擬怪物。
「開始！」
劉會舉盾前沖，嘲諷光環開啟。
他的步伐比昨天穩健了許多，路線規劃也更加合理，一次性吸引了所有怪物的注意。
楊玫法杖揮舞，冰封術精準落下——
她等到了劉會完全聚怪的瞬間。
夏悅和張田同時出手。
箭矢如雨，刀光如電。
2分11秒。
戰鬥結束。
比剛才那輪還快了2秒。
「戰鬥數據……」夏悅看向面板，聲音提高，「夏悅，秒傷745！」
「張田，708！」
「楊玫，控場覆蓋率86%！」
她念出這些數字時，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四個人的努力和汗水，換來了實實在在的提升。
她轉頭看向李旭，期待看到對方的讚許。
但她看到的，是一張陰沉的臉。
李旭盯著數據面板看了整整十秒。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四人。
那目光中沒有讚許，沒有認可……
只有失望。
深深的失望。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進步』？」李旭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一樣。
夏悅愣住了：「李公子，我們...」
「閉嘴。」李旭打斷她，毫不掩飾語氣中的不耐煩，「讓我把話說完。」
訓練室里一片死寂。
四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安和困惑。
李旭走到訓練場中央，指著地上的虛擬怪物屍體：「2分11秒才打完，秒傷才七百多。」
「你們知道，在我之前的學校，最弱那檔的小隊，打這個配置需要多久嗎？」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兩分鐘以內。秒傷，800起步。」
夏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你們以為自己提升很明顯？」李旭笑了，聲音帶著諷刺，「原因在於你們之前一直荒廢了！」
「現在剛開始訓練，從零開始當然能看到進步。」
「從0到90%很容易，但從90%到100%是最難的！」
他的目光如刀，刺在四人臉上：「你們現在，最多才到10%，就為此而沾沾自喜了？」
行百里者，半九十！
就像胖子減肥一樣，最開始會很明顯：
稍微控制飲食和鍛鍊一下，就能減個十多斤，甚至二十多斤。
但這個階段過後，才是見真章的地方。
需要再付出十倍、百倍的忍耐和毅力，才能再減掉下一個十多斤。
李旭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抽在四人臉上。
夏悅的臉色從紅轉白，又轉青。
張田想反駁，但完全想不出任何理由和藉口。
弱小，就是原罪。
劉會低下頭，楊玫咬著嘴唇。
「還有一件事。」李旭繼續說著，語氣更加冰冷，「今天早上，我去看了年級第二『風月小隊』的訓練。」
「知道他們的輸出秒傷是多少嗎？」
他頓了頓，給出答案：「九百——訓練時能穩定達到九百。」
「而你們，拼盡全力才到七百多。」
「我沒興趣研究你們實力衰退的原因，我只要結果！」
李旭環視四人，最後目光落在夏悅身上：「最後再給你們兩個星期的時間。」
「兩個星期後，如果你們的輸出，達不到『風月小隊』的水平，秒傷穩定九百以上...」
「那大家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說完，他直接打開手機，操作了幾下。
【系統提示：隊員李旭已退出小隊】
不是暫時離開，是直接退出。
連挽回的餘地都沒有。
「李公子！」夏悅終於反應過來，急聲喊道，「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我們一定能...」
「機會？」李旭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垃圾，「剛剛我說的，就是給你們的機會...」
「我已經仁至義盡！」
他不再多說，轉身離開訓練室。
門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訓練室里只剩下四人。
死一般的寂靜。
陽光依然明媚，但他們卻像身處在冰天雪地之中。
許久，楊玫才弱弱地開口：「他...他真的退隊了？」
「廢話。」張田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系統提示都出來了！」
「那我們怎麼辦？」劉會茫然地問，「沒有輔助，我們連副本都打不了...」
夏悅站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
她花了那麼多心思，踢走林榆，引入李旭。
她以為這是晨曦小隊騰飛的起點，沒想到...
竟然是懸崖。
「訓練照常。」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強度不減。」
「可是李旭都走了...」楊玫小聲說。
「他走了，我們就自己練！」
夏悅的聲音陡然提高。
「不就是輸出不夠嗎？」
「練！」
「往死里練！」
「兩個星期，我一定要讓秒傷上九百！」
她的眼中燃燒著偏執的火焰。
但那火焰深處，是深深的恐懼。
如果達不到，晨曦小隊就完了。
不只是失去李旭這個強力外援那麼簡單。
更會名聲掃地，淪為笑柄。
「對了。」楊玫忽然想起什麼，「這個月的精銳副本，獎勵次數還沒清完呢。」
「還有幾次？」張田問。
「10次。」楊玫說，「之前1次都沒有刷。」
四人沉默了。
浪費這些獎勵次數，確實可惜。
而且萬一刷出能用的裝備，還能提升一下秒傷。
但現在沒有輔助...
「要不...」楊玫猶豫了一下，「聯繫一下林榆？」
「林榆？」張田皺眉，「找他幹嘛？」
「他現在也找不到陪他組隊的人。」楊玫分析道，「陪著我們打20級精銳副本，他還能順便升級。」
「到時候我們把獎勵的材料分給他一些，讓他能完成學校的任務。」
學校有規定：每個學生每月必須完成一定數量的副本挑戰，否則會影響學分。
判定的依據，就是提交這些副本掉落的材料。
「畢竟輔助職業本來就比較少，再找一個新的還要花時間磨合。」楊玫繼續說，「林榆雖然是C級職業，但進隊就能用，節省了時間。」
夏悅眼睛一亮。
這確實是個辦法。
林榆現在被他們踢出隊伍，肯定找不到新隊友。
他一個人帶著幾隻獸寵，能混出什麼名堂？
他們給林榆這個機會，林榆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可以。」夏悅點頭，「你們聯繫他。」
張田也笑了：「這幾天他找不到隊友，怕是心裡擔心得不行。」
「我們給他這個機會，他只怕像狗一樣過來舔著我們呢！」
四人開始聯繫林榆。
但很快，他們發現了問題。
「我被他拉黑了。」張田看著手機，表情古怪。
「我也是。」劉會說。
「我也是...」楊玫弱弱道。
夏悅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打開通訊錄，找到林榆的名字，點擊撥號。
【您撥打的號碼無法接通】
她竟然也被拉黑了。
「他居然把我們全拉黑了？」張田不敢相信，「這傢伙...」
「之前的小隊群也被解散了。」劉會補充道。
四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有些尷尬。
他們本以為林榆會求著他們回隊伍，沒想到人家直接切斷了所有聯繫。
「等等。」夏悅忽然想起什麼，「還有一個群，是過年期間臨時建的，大家搶紅包玩。」
「應該還沒有被解散。」
她翻找手機，果然找到了那個群。
群名很隨意：「新年紅包群」。
點進去，成員列表裡面……
林榆還在。
「太好了。」夏悅鬆了口氣，「他肯定忘了這個群。」
她立刻編輯消息：
「@林榆 林榆哥哥，我們決定原諒你，帶你一起過20級精銳副本，清掉這個月的獎勵次數。」
「Boss掉落的材料，你可以選一部分，完成學校的任務。」
「不過，打完副本，你還是要退隊哦~」
消息發送。
四人盯著手機，等待回復。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就在他們等得有些焦急時，群里提示有新消息。
點開一看——
林榆：「有病啊你們。」
然後，系統提示：
【林榆退出了群聊】
「......」
訓練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這一次，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到了。
四人的表情，從期待，到錯愕，到震驚……
最後變成憤怒！
「他...他竟然拒絕了我們！」張田第一個爆發，「他瘋了嗎？！」
「他真以為憑那幾個獸寵，真能混到畢業啊？」劉會也覺得不可思議。
楊玫咬著嘴唇：「是不是我們之前把他傷得太深了...」
「傷他？」夏悅冷笑，「一個C級輔助，能留在我們隊裡一年半，已經是他天大的福氣了！」
「我們給他那麼多補償，讓他體面退隊，還不夠仁慈嗎？」
「他現在這是什麼態度？」
「給臉不要臉！」
但夏悅的心裡，其實有一絲不安。
林榆拒絕得太乾脆了。
那種乾脆，不像是在賭氣，也不像是欲擒故縱。
而是真的不在乎。
就像扔掉一件沒用的垃圾，連看一眼都覺得多餘。
「現在怎麼辦？」張田煩躁地問，「沒有輔助，我們連副本都打不了。」
夏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們去學校論壇上發帖，招募輔助。」她說，「條件開高一點，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可是時間...」楊玫小聲說，「一邊還有訓練，一邊還要磨合。」
李旭只給了他們兩個星期。
他們要找到合適的輔助，要花時間磨合，要把副本次數刷完，
還要把輸出提升到九百秒傷...
這時間夠嗎？
夏悅不知道。
但她知道，已經沒有退路了。
「大家都發帖。」她重複道，聲音中決絕，「今天之內，必須找到人。」
「副本次數肯定要清完的，不能耽誤我們自身的發展！」
四人打開學校論壇，開始編輯招募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