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奪命剪刀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駱天虹越打越是心驚,他訪過不少名師,自認劍術已登堂入室,沒想到在易繼中面前,竟有種無處著力的憋悶感。

  對方那雙眼睛似乎能預判他一切變化,那雙拳頭更似鐵鑄,硬撼劍脊竟震得他虎口發麻。

  激鬥約莫十分鐘,駱天虹一招「白虹貫日」直刺中宮,已是全力。

  易繼中卻不退反進,側身讓過劍尖,左手如靈蛇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駱天虹持劍的手腕,一擰一壓,右手成掌已輕輕印在駱天虹的胸膛。

  力道含而不發,但駱天虹知道,這一掌若真打實,自己必然重傷。

  劍,脫手落下,被易繼中另一隻腳輕輕一挑,握在手中。

  駱天虹踉蹌後退兩步,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氣定神閒的易繼中,臉上非但沒有挫敗,反而湧起一股近乎狂熱的敬佩。

  他深吸一口氣,抱拳躬身,這次比之前更加鄭重:「易先生拳法通神,天虹輸了,心服口服!」

  易繼中將漢劍遞還給他,贊道:「你的劍法很好,有真傳,有苦功。欠缺的只是生死搏殺的火候和應變。」

  「請易先生收留!」駱天虹接過劍,直接單膝點地,目光灼灼,

  「天虹願追隨左右,學習真正的實戰之法!此生唯劍與武道,供先生驅策!」

  易繼中看著眼前這個心思純粹、只為求道的武痴,又看了看不遠處陰影里沉默如石的阿積,忽然覺得,這或許也是天意。

  自此,易繼中身邊便多了兩位風格迥異的「京」人之力:阿積,如暗夜中的匕首,精準、冷酷,擅長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麻煩;

  駱天虹,如出鞘的利劍,明快、凌厲,是擺在明面上的強大震懾。

  黃炳耀,東九龍總區重案組警司,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奪命剪刀腳」和圓滑務實的作風聞名警界。

  起初,他對西貢這塊突然變得「路不拾遺」的洪興地盤充滿了警惕。

  按照他多年的經驗,古惑仔突然講規矩,要麼是憋著更大的壞水,要麼就是背後有了更硬的靠山。

  他派人明察暗訪,結果卻令他大跌眼鏡:西貢堂口名下公司帳目清晰、依法納稅,是區里新晉的納稅大戶。

  地盤上治安良好,犯罪率顯著下降。

  那個叫易繼中的話事人,居然真的一點偏門不沾,帶著手下開公司、做工廠,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這完全顛覆了黃炳耀對社團大佬的認知。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他決定親自會一會這位「奇人」。

  他沒有大張旗鼓地擺出警方巡查的架子,而是選了個傍晚,穿著便服,獨自一人走進了西貢一家頗有名氣的茶餐廳。

  巧的是,易繼中那晚正好也在,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看報表。

  黃炳耀一眼就認出了他,徑直走過去,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易先生,生意興隆啊。」黃炳耀笑眯眯地開口,像個普通街坊。

  易繼中抬眼看了一下,對方眼神里的精光和那股掩蓋不住的「差人」味道,讓他瞬間瞭然。

  他合上報表,不卑不亢:「阿 sir 親自過來飲茶?唔知有咩指教?」

  「指教不敢當。」黃炳耀給自己倒了杯茶,「就是好奇,洪興的地盤,什麼時候變得比模範社區還乾淨了?易先生是用了什麼仙法?」

  易繼中笑了笑,知道對方來意並非找茬,便放鬆了些:「仙法沒有,不過是讓大家有口安穩飯吃,有錢正經賺。打打殺殺,朝不保夕,沒意思。」

  兩人就這樣,一個警司,一個社團坐館,在煙火氣的茶餐廳里,進行了一次超出各自身份的對話。

  黃炳耀發現易繼中思路清晰,對法律邊界和商業規則的理解遠超尋常古惑仔,甚至對警方的辦案流程和某些灰色地帶也心知肚明。

  而易繼中也察覺到,這位黃警司並非迂腐之輩,他看重結果和秩序,多過僵化的程序,是個實用主義者。

  一來二去,兩人竟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之感。

  一個有心維護轄區穩定、積累政績,尤其是這種「教化」社團走向正道的政績。

  一個有意在規則內壯大、需要官面上行個方便、擋掉些不必要的騷擾。

  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很快建立起來。


  易繼中會通過某些渠道,「無意間」向黃炳耀透露一些警方難以查證、卻又關乎其他區域治安或某些隱秘犯罪網絡的信息碎片,這些信息往往能幫黃炳耀打開突破口,破獲一些棘手案件。

  而作為回報,黃炳耀則會在職權範圍內,對西貢堂口旗下那些完全合法的生意給予便利。

  或者在某些敏感時刻,提前給易繼中一些「風平浪靜」的暗示,擋掉其他部門可能的不合理「關照」。

  這種合作各取所需,高效而隱蔽。

  黃炳耀憑藉西貢治安的顯著改善和破案率的提升,成績單越髮漂亮,升遷高級警司的呼聲日益高漲。

  而易繼中,則在黃炳耀這層若有若無的「保護色」下,將自己對西貢的控制力,錘鍊到了一種近乎「無孔不入」的程度。

  這種控制力,不再是單純依靠武力的威懾。

  而是建立在經濟網絡、社區認同和規則塑造之上。

  他確實可以做到,如果有人膽敢在他的地盤上蓄意鬧事、破壞規矩,他甚至不需要動一刀一槍,只需輕輕發句話。

  第二天,那個鬧事者就會發現,西貢所有的茶餐廳、冰室、大排檔,都不會賣給他一口食物。

  街角的便利店、士多店,連一瓶水都不會賣給他。

  想坐小巴離開?司機會告訴他「滿座」;想找地方住?所有旅館都會「客滿」。

  這是一種社會性的、溫和卻冰冷的放逐,字面意義上的「讓他連水都喝不上」。

  這不是暴力威脅商家,而是商家基於對現有穩定秩序的維護、對易繼中所代表的「規則」的認同,自發形成的默契。

  因為他們知道,遵守這個規則,他們就能安心做生意;破壞這個規則,惹怒了易先生,失去的或許不只是某個顧客,而是整個西貢的立足之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