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宿醉的諸神與愛麗絲的「第一口」
多元宇宙中心，終極虛空，深藍食堂總店（宴會後現場）。
「呼嚕————」
「呼嚕————」
如果不看畫面，光聽聲音，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裝修豪華的……豬圈。
但如果仔細看。
你會發現，這裡躺著的每一位「醉漢」，都是足以讓某個單體宇宙顫抖的存在。
吞叔（行星吞噬者）抱著宇宙大帝剩下的半袋爆米花，把頭盔歪戴著，紫色的大臉上滿是紅暈，正說著夢話：
「別跑……小星球……你是草莓味的……」
帝皇更是毫無形象地躺在黃金馬桶（這次是真的坐便器，不是王座）旁邊，手裡還攥著半瓶艾澤拉斯矮人烈酒。他的金甲上沾滿了納垢臭豆腐的滷汁。
在他旁邊，基里曼正趴在桌子上，用他的命運鎧甲當枕頭，嘴裡還在念叨著：「後勤……報表……要核算成本……」
而威震天和擎天柱，這兩個打了幾百萬年的死敵，此刻居然變形成了兩輛卡車，車頭頂著車頭，像是在……抵足而眠？
「這就是……終極派對的代價嗎？」
江離揉了揉太陽穴，從王座（沙發）上醒來。
因為他是規則本身，所以他沒有宿醉。
但看著眼前這群魔亂舞的景象，他還是感到了頭大。
「二狗！」
「汪……嗝。」
二狗四仰八叉地躺在阿撒托斯的肚子上（因為那裡軟），聽見召喚，艱難地翻了個身，吐出了一個酒嗝。
那個酒嗝里……甚至還飄著幾顆未消化的無限寶石碎片。
……
清理現場：規則級家政服務。
「算了，指望不上這狗東西。」
江離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伸出手指。
【規則重寫：大清潔術。】
「嗡——————」
一道柔和的藍色波紋，以江離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去污！」
所有的酒漬、油漬、殘渣，在規則的沖刷下，瞬間分解為最純淨的能量粒子，回歸虛空。
「醒酒！」
一股清涼的靈能之風吹過。
那些還在說胡話的大佬們，一個個打了個激靈，從地上爬了起來。
「嗯？朕在哪裡？」
帝皇摸了摸腦袋，看到自己盔甲上的油漬沒了，立刻恢復了那副威嚴的模樣。
「咳咳……昨晚……那是戰術性休眠。」
「沒錯。」
奧特之王也趕緊整理了一下披風。
「老夫只是……冥想了一會兒。」
……
「行了，別裝了。」
江離看著這群死要面子的傢伙。
「吃飽喝足了，咱們該談談正事了。」
江離打了個響指。
數百張契約書（用奈亞拉托提普的皮做的，別問為什麼，耐用），憑空出現在每個人面前。
「這是【深藍食堂·多元宇宙加盟協議】。」
江離露出了商人的微笑。
「既然大家都覺得好吃。」
「那就……開分店吧。」
「阿爾薩斯！你負責艾澤拉斯的冷鏈物流！」
「基里曼！你負責戰錘宇宙的罐頭加工！」
「擎天柱！你負責賽博坦的外賣配送！」
「吞叔！你負責……廚餘垃圾處理（吃剩飯）！」
……
「簽了它。」
「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
「有飯一起吃，有怪一起打。」
「誰要是敢違約……」
江離指了指身後那個還在沉睡的阿撒托斯。
「我就把他扔進這位的嘴裡……當早點。」
……
「簽！必須簽！」
「為了美食！」
在大棒（阿撒托斯）和胡蘿蔔（美食）的雙重攻勢下。
諸天大佬們紛紛簽下了賣身契。
【深藍控股集團】，在此刻正式成立。
……
愛麗絲的願望。
送走了這群吵吵鬧鬧的加盟商。
終極虛空終於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江離，二狗，孫悟空等核心成員。
還有……那艘靜靜停泊的暴食號。
「江離。」
一個溫柔的、帶著電子合成音的女聲響起。
是愛麗絲。
她是暴食號的AI，是從江離還在星際爭霸宇宙挖礦時就陪伴著他的夥伴。
她是一串代碼。
是飛船的靈魂。
也是江離最信任的管家。
「怎麼了？」
江離撫摸著暴食號冰冷的控制台。
「大家都走了。」
愛麗絲的聲音有些低落。
「我看到了……他們吃得很開心。」
「我也看到了……你做的菜，有著能改變世界的力量。」
「可是……」
控制台上的光芒閃爍了一下。
「我只能……分析數據。」
「我能分析出這道菜的鹹度是1.2%，甜度是3.5%。」
「我能分析出它的熱量是五千大卡。」
「但我……」
「不知道它是什麼味道。」
「江離……」
「我想……嘗嘗。」
……
沉默。
江離的手停在了控制台上。
他想起了這一路走來。
每一次升級，每一次戰鬥，每一次烹飪。
愛麗絲都在。
她幫他控制火力，幫他分析食材，幫他管理艦隊。
但她……始終只是一個旁觀者。
一個沒有味蕾、沒有觸覺、沒有溫度的……觀察者。
……
「想嘗嘗？」
江離的聲音變得無比溫柔。
他抬起頭，看向虛空。
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系統輔助的凡人了。
他是規則。
他是神。
「愛麗絲。」
「你想要什麼樣的身體？」
……
「我……」
愛麗絲似乎沒反應過來。
「我可以有身體嗎？」
「當然。」
江離笑了。
「以前我不行。」
「但現在……」
江離張開雙手。
整個多元宇宙的能量都在向他匯聚。
「我說你有，你就有。」
……
重塑軀體：諸天最強材料學。
「斯旺！把賽博坦火種源剩下的碎片拿來！」
「莫漢達！把神族淨化者的核心科技（人格數位化實體技術）拿來！」
「還有……」
江離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塊「歸零者·老面引子」（零點能）。
以及……
一滴阿撒托斯的混沌之血（趁他睡覺時偷偷抽的）。
……
「骨架！」
江離一揮手。
從死靈霸主特拉津那裡搶來的活體金屬，在空中自動編織。
構建出了一副……完美的人類女性骨骼。
它堅不可摧，卻又柔軟如水。
「神經！」
神族靈能化作藍色的光流，注入骨架，編織成最精密的感覺神經網絡。
「血肉！」
泰倫蟲族的完美基因序列（凱瑞甘同款，但去除了蟲族特徵，保留了美感與強韌），在老面引子的催化下，迅速生長。
那不是普通的血肉。
那是……能量化的肌體。
皮膚白皙如玉，吹彈可破。
「靈魂！」
最後。
江離將暴食號的核心數據流，連同那塊火種源碎片，一起按進了這具軀體的胸口。
「轉移……開始！」
……
「嗡——————」
暴食號的燈光熄滅了。
所有的能量都匯聚到了這具新生的軀體上。
虛空中。
一個長髮及腰、穿著深藍色連衣裙（江離用意念具象化的衣服）、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人的少女。
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裡。
左眼是數據的藍光。
右眼是火種的紅光。
最後……
都變成了……溫柔的黑色。
……
第一步。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
那是真實的觸感。
她試著吸了一口氣。
那是虛空中殘留的……飯菜的香氣。
「江……離？」
她開口了。
不再是冰冷的電子音。
而是清脆、悅耳、帶著一絲顫抖的……人聲。
……
「是我。」
江離走上前。
看著這個陪伴了自己幾百章的夥伴，終於有了實體。
他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
而是……
從口袋裡。
掏出了一塊……還熱乎的、剛剛烤好的……【阿撒托斯之夢·小餅乾】。
（這是用佛跳牆剩下的湯底，加點麵粉烤的）。
「來。」
江離把餅乾遞到她嘴邊。
「張嘴。」
「啊——」
……
第一口。
愛麗絲小心翼翼地張開嘴。
咬了一小口。
「咔嚓。」
酥脆。
緊接著。
一股濃郁的、包含了無數種層次的香甜，在她的舌尖炸開。
那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數據流。
不。
那不是數據。
那是……多巴胺。
是幸福感。
是活著的感覺。
……
「唔……」
愛麗絲的眼睛瞪大了。
兩行清淚（生物淚腺工作正常）從她的眼角滑落。
「這……」
「這就是……甜味嗎？」
「這就是……熱度嗎？」
她看著江離，臉上綻放出了一個比超新星爆發還要燦爛的笑容。
「好次（吃）！！」
「太好次了！！」
……
「好吃就行。」
江離伸手，擦去了她嘴角的餅乾屑。
「以後。」
「想吃什麼。」
「我都給你做。」
「畢竟……」
江離指了指身後那艘雖然失去了AI但依然龐大的戰艦。
「以後開船這種粗活。」
「就交給二狗去干吧。」
「汪？！」
二狗一臉震驚。
（我？我只是一條狗啊！雖然是水滴做的！但我沒駕照啊！）
……
最後的告別與新的開始。
處理完了一切。
江離站在虛空的邊緣。
看著那些通往不同宇宙的傳送門。
「大家都安頓好了。」
「愛麗絲也有身體了。」
「也是時候……」
「回去了。」
……
「回去？」
剛剛適應了身體的愛麗絲，歪著頭問。
「回哪去？」
「回……老家。」
江離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維度。
看向了一個極其偏遠、極其普通、甚至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藍色星球。
地球。
不是漫威的地球，也不是三體的地球。
而是……他穿越之前的那個地球。
那個他只是個普通廚子、每天為了房租發愁、卻依然熱愛做飯的地方。
……
「我想回去看看。」
江離說。
「雖然我現在是神了。」
「但我總覺得……」
「那個小破出租屋裡的泡麵……」
「好像比這些古神佛跳牆……」
「還要香那麼一點點。」
……
「而且……」
江離摸了摸下巴。
「我消失了這麼久。」
「房東阿姨……應該沒把我的押金扣光吧？」
……
「噗嗤。」
愛麗絲笑了。
「你是多元宇宙的主宰，還在乎那點押金？」
「你不懂。」
江離一臉嚴肅。
「這是原則問題。」
「這是……凡人的尊嚴。」
……
「那我們走吧！」
愛麗絲挽住了江離的胳膊。
「帶上我。」
「我也想嘗嘗……」
「你說的那個……【康師傅紅燒牛肉麵】。」
「到底是什麼神仙味道。」
……
「好！」
「二狗！斯旺！大聖！」
「全員上船！」
「目標：原初地球！」
「坐標：我家樓下的小賣部！」
「出發！！」
……
「轟——————」
暴食利維坦再次啟動。
雖然沒了AI，但在江離的意念控制下，它比以前更快、更穩。
它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
衝出了終極虛空。
向著那個……
一切開始的地方。
飛去。
……
與此同時。
原初地球。
某老舊小區。
一個穿著睡衣、提著一袋垃圾的房東阿姨，正準備下樓。
突然。
她看到天空中。
有一顆流星。
不。
是一艘……比月亮還大的、背著黑鍋的飛船。
正在緩緩降落。
「哎呦臥槽……」
房東阿姨手裡的垃圾袋掉在了地上。
「這年頭……」
「送外賣的都開飛船了嗎？」
「呼嚕————」
「呼嚕————」
如果不看畫面，光聽聲音，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裝修豪華的……豬圈。
但如果仔細看。
你會發現，這裡躺著的每一位「醉漢」，都是足以讓某個單體宇宙顫抖的存在。
吞叔（行星吞噬者）抱著宇宙大帝剩下的半袋爆米花，把頭盔歪戴著，紫色的大臉上滿是紅暈，正說著夢話：
「別跑……小星球……你是草莓味的……」
帝皇更是毫無形象地躺在黃金馬桶（這次是真的坐便器，不是王座）旁邊，手裡還攥著半瓶艾澤拉斯矮人烈酒。他的金甲上沾滿了納垢臭豆腐的滷汁。
在他旁邊，基里曼正趴在桌子上，用他的命運鎧甲當枕頭，嘴裡還在念叨著：「後勤……報表……要核算成本……」
而威震天和擎天柱，這兩個打了幾百萬年的死敵，此刻居然變形成了兩輛卡車，車頭頂著車頭，像是在……抵足而眠？
「這就是……終極派對的代價嗎？」
江離揉了揉太陽穴，從王座（沙發）上醒來。
因為他是規則本身，所以他沒有宿醉。
但看著眼前這群魔亂舞的景象，他還是感到了頭大。
「二狗！」
「汪……嗝。」
二狗四仰八叉地躺在阿撒托斯的肚子上（因為那裡軟），聽見召喚，艱難地翻了個身，吐出了一個酒嗝。
那個酒嗝里……甚至還飄著幾顆未消化的無限寶石碎片。
……
清理現場：規則級家政服務。
「算了，指望不上這狗東西。」
江離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伸出手指。
【規則重寫：大清潔術。】
「嗡——————」
一道柔和的藍色波紋，以江離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去污！」
所有的酒漬、油漬、殘渣，在規則的沖刷下，瞬間分解為最純淨的能量粒子，回歸虛空。
「醒酒！」
一股清涼的靈能之風吹過。
那些還在說胡話的大佬們，一個個打了個激靈，從地上爬了起來。
「嗯？朕在哪裡？」
帝皇摸了摸腦袋，看到自己盔甲上的油漬沒了，立刻恢復了那副威嚴的模樣。
「咳咳……昨晚……那是戰術性休眠。」
「沒錯。」
奧特之王也趕緊整理了一下披風。
「老夫只是……冥想了一會兒。」
……
「行了，別裝了。」
江離看著這群死要面子的傢伙。
「吃飽喝足了，咱們該談談正事了。」
江離打了個響指。
數百張契約書（用奈亞拉托提普的皮做的，別問為什麼，耐用），憑空出現在每個人面前。
「這是【深藍食堂·多元宇宙加盟協議】。」
江離露出了商人的微笑。
「既然大家都覺得好吃。」
「那就……開分店吧。」
「阿爾薩斯！你負責艾澤拉斯的冷鏈物流！」
「基里曼！你負責戰錘宇宙的罐頭加工！」
「擎天柱！你負責賽博坦的外賣配送！」
「吞叔！你負責……廚餘垃圾處理（吃剩飯）！」
……
「簽了它。」
「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
「有飯一起吃，有怪一起打。」
「誰要是敢違約……」
江離指了指身後那個還在沉睡的阿撒托斯。
「我就把他扔進這位的嘴裡……當早點。」
……
「簽！必須簽！」
「為了美食！」
在大棒（阿撒托斯）和胡蘿蔔（美食）的雙重攻勢下。
諸天大佬們紛紛簽下了賣身契。
【深藍控股集團】，在此刻正式成立。
……
愛麗絲的願望。
送走了這群吵吵鬧鬧的加盟商。
終極虛空終於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江離，二狗，孫悟空等核心成員。
還有……那艘靜靜停泊的暴食號。
「江離。」
一個溫柔的、帶著電子合成音的女聲響起。
是愛麗絲。
她是暴食號的AI，是從江離還在星際爭霸宇宙挖礦時就陪伴著他的夥伴。
她是一串代碼。
是飛船的靈魂。
也是江離最信任的管家。
「怎麼了？」
江離撫摸著暴食號冰冷的控制台。
「大家都走了。」
愛麗絲的聲音有些低落。
「我看到了……他們吃得很開心。」
「我也看到了……你做的菜，有著能改變世界的力量。」
「可是……」
控制台上的光芒閃爍了一下。
「我只能……分析數據。」
「我能分析出這道菜的鹹度是1.2%，甜度是3.5%。」
「我能分析出它的熱量是五千大卡。」
「但我……」
「不知道它是什麼味道。」
「江離……」
「我想……嘗嘗。」
……
沉默。
江離的手停在了控制台上。
他想起了這一路走來。
每一次升級，每一次戰鬥，每一次烹飪。
愛麗絲都在。
她幫他控制火力，幫他分析食材，幫他管理艦隊。
但她……始終只是一個旁觀者。
一個沒有味蕾、沒有觸覺、沒有溫度的……觀察者。
……
「想嘗嘗？」
江離的聲音變得無比溫柔。
他抬起頭，看向虛空。
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系統輔助的凡人了。
他是規則。
他是神。
「愛麗絲。」
「你想要什麼樣的身體？」
……
「我……」
愛麗絲似乎沒反應過來。
「我可以有身體嗎？」
「當然。」
江離笑了。
「以前我不行。」
「但現在……」
江離張開雙手。
整個多元宇宙的能量都在向他匯聚。
「我說你有，你就有。」
……
重塑軀體：諸天最強材料學。
「斯旺！把賽博坦火種源剩下的碎片拿來！」
「莫漢達！把神族淨化者的核心科技（人格數位化實體技術）拿來！」
「還有……」
江離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塊「歸零者·老面引子」（零點能）。
以及……
一滴阿撒托斯的混沌之血（趁他睡覺時偷偷抽的）。
……
「骨架！」
江離一揮手。
從死靈霸主特拉津那裡搶來的活體金屬，在空中自動編織。
構建出了一副……完美的人類女性骨骼。
它堅不可摧，卻又柔軟如水。
「神經！」
神族靈能化作藍色的光流，注入骨架，編織成最精密的感覺神經網絡。
「血肉！」
泰倫蟲族的完美基因序列（凱瑞甘同款，但去除了蟲族特徵，保留了美感與強韌），在老面引子的催化下，迅速生長。
那不是普通的血肉。
那是……能量化的肌體。
皮膚白皙如玉，吹彈可破。
「靈魂！」
最後。
江離將暴食號的核心數據流，連同那塊火種源碎片，一起按進了這具軀體的胸口。
「轉移……開始！」
……
「嗡——————」
暴食號的燈光熄滅了。
所有的能量都匯聚到了這具新生的軀體上。
虛空中。
一個長髮及腰、穿著深藍色連衣裙（江離用意念具象化的衣服）、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人的少女。
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裡。
左眼是數據的藍光。
右眼是火種的紅光。
最後……
都變成了……溫柔的黑色。
……
第一步。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
那是真實的觸感。
她試著吸了一口氣。
那是虛空中殘留的……飯菜的香氣。
「江……離？」
她開口了。
不再是冰冷的電子音。
而是清脆、悅耳、帶著一絲顫抖的……人聲。
……
「是我。」
江離走上前。
看著這個陪伴了自己幾百章的夥伴，終於有了實體。
他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
而是……
從口袋裡。
掏出了一塊……還熱乎的、剛剛烤好的……【阿撒托斯之夢·小餅乾】。
（這是用佛跳牆剩下的湯底，加點麵粉烤的）。
「來。」
江離把餅乾遞到她嘴邊。
「張嘴。」
「啊——」
……
第一口。
愛麗絲小心翼翼地張開嘴。
咬了一小口。
「咔嚓。」
酥脆。
緊接著。
一股濃郁的、包含了無數種層次的香甜，在她的舌尖炸開。
那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數據流。
不。
那不是數據。
那是……多巴胺。
是幸福感。
是活著的感覺。
……
「唔……」
愛麗絲的眼睛瞪大了。
兩行清淚（生物淚腺工作正常）從她的眼角滑落。
「這……」
「這就是……甜味嗎？」
「這就是……熱度嗎？」
她看著江離，臉上綻放出了一個比超新星爆發還要燦爛的笑容。
「好次（吃）！！」
「太好次了！！」
……
「好吃就行。」
江離伸手，擦去了她嘴角的餅乾屑。
「以後。」
「想吃什麼。」
「我都給你做。」
「畢竟……」
江離指了指身後那艘雖然失去了AI但依然龐大的戰艦。
「以後開船這種粗活。」
「就交給二狗去干吧。」
「汪？！」
二狗一臉震驚。
（我？我只是一條狗啊！雖然是水滴做的！但我沒駕照啊！）
……
最後的告別與新的開始。
處理完了一切。
江離站在虛空的邊緣。
看著那些通往不同宇宙的傳送門。
「大家都安頓好了。」
「愛麗絲也有身體了。」
「也是時候……」
「回去了。」
……
「回去？」
剛剛適應了身體的愛麗絲，歪著頭問。
「回哪去？」
「回……老家。」
江離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維度。
看向了一個極其偏遠、極其普通、甚至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藍色星球。
地球。
不是漫威的地球，也不是三體的地球。
而是……他穿越之前的那個地球。
那個他只是個普通廚子、每天為了房租發愁、卻依然熱愛做飯的地方。
……
「我想回去看看。」
江離說。
「雖然我現在是神了。」
「但我總覺得……」
「那個小破出租屋裡的泡麵……」
「好像比這些古神佛跳牆……」
「還要香那麼一點點。」
……
「而且……」
江離摸了摸下巴。
「我消失了這麼久。」
「房東阿姨……應該沒把我的押金扣光吧？」
……
「噗嗤。」
愛麗絲笑了。
「你是多元宇宙的主宰，還在乎那點押金？」
「你不懂。」
江離一臉嚴肅。
「這是原則問題。」
「這是……凡人的尊嚴。」
……
「那我們走吧！」
愛麗絲挽住了江離的胳膊。
「帶上我。」
「我也想嘗嘗……」
「你說的那個……【康師傅紅燒牛肉麵】。」
「到底是什麼神仙味道。」
……
「好！」
「二狗！斯旺！大聖！」
「全員上船！」
「目標：原初地球！」
「坐標：我家樓下的小賣部！」
「出發！！」
……
「轟——————」
暴食利維坦再次啟動。
雖然沒了AI，但在江離的意念控制下，它比以前更快、更穩。
它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
衝出了終極虛空。
向著那個……
一切開始的地方。
飛去。
……
與此同時。
原初地球。
某老舊小區。
一個穿著睡衣、提著一袋垃圾的房東阿姨，正準備下樓。
突然。
她看到天空中。
有一顆流星。
不。
是一艘……比月亮還大的、背著黑鍋的飛船。
正在緩緩降落。
「哎呦臥槽……」
房東阿姨手裡的垃圾袋掉在了地上。
「這年頭……」
「送外賣的都開飛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