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誤判的生化武器與斯圖科夫的「伏特加」外交
科普盧星區，查爾行星，高空軌道。
UED旗艦，亞歷山大號，艦橋。
這是一座充滿了冷峻、肅殺氣息的鋼鐵堡壘。與泰倫聯邦那種充滿油污和補丁的粗糙風格不同，來自地球的UED艦隊展現出一種近乎潔癖的工業美學。純白色的裝甲，整齊劃一的制服，以及那毫無感情波動的戰術AI。
「分析報告出來了嗎？」
杜格爾元帥背著手，站在全息指揮台前。他那威嚴的目光穿透了屏幕，死死盯著下方那團紅色的、正在擴散的「毒雲」。
「報告元帥。」
一名身穿白色實驗服的科學官敬了個禮，聲音中帶著一絲困惑。
「光譜分析顯示，那團氣體中含有極高濃度的……有機揮發物。」
「主要成分包括：一種結構極其複雜的生物鹼（辣椒素）、高溫動物油脂微粒、以及某種……高能瓦斯殘留。」
「毒性評估？」杜格爾問。
「極高。」
科學官推了推眼鏡。
「這種氣體如果吸入肺部，會造成呼吸道嚴重灼傷、神經末梢過度興奮，甚至……導致精神錯亂（辣蒙了）。」
「而且，偵測到目標平台（王蟲）上存在高強度的靈能反應（塔達林）。」
「結論：這可能是異蟲與神族勾結，研發的一種針對人類神經系統的……新型致幻毒氣武器。」
……
「荒謬。」
杜格爾冷哼一聲。
「蟲子和神棍勾結？這在生物學上就不可能。」
「不過，既然擋在我們的航線上，那就清理掉。」
杜格爾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派遣瓦爾基里護衛艦編隊。」
「使用H.A.L.O.集束火箭。」
「給那團紅霧……消個毒。」
「遵命。」
……
「毒氣」中心的應對。
【警告！警告！】
【偵測到高能飛彈鎖定！】
【數量：128枚！預計接觸時間：15秒！】
愛麗絲的聲音在王蟲（大眼仔）的背部露台上炸響。
正在涮毛肚的江離，筷子都沒停。
他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密密麻麻、拖著白色尾焰襲來的集束火箭。
「真是不講武德啊。」
江離嘆了口氣。
「連問都不問一句，上來就炸？」
「這就是地球人的待客之道嗎？」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正在瘋狂往嘴裡塞紅油豆腐的塔達林。
「喂，電工。」
「別吃了。」
「幹活了。」
……
「我不叫電工！」
塔達林咽下最後一塊豆腐，渾身藍光暴漲。
那種辛辣的刺激感讓他現在的靈能水平處於一種狂暴的巔峰狀態。
「我是高階聖堂武士！是艾爾的……」
「行行行，艾爾的燈泡。」
江離指了指天上。
「看到那些煙花了嗎？」
「那是衝著你的豆腐來的。」
「如果被打中了，這鍋湯就灑了。」
「什麼？！」
塔達林猛地站起身。
此時的他，已經徹底被紅油豆腐「洗腦」了（或者說是被多巴胺控制了）。
在他的邏輯里：鍋=能量源=快樂。
打翻鍋，就是斷他的糧，就是謀殺！
「不可饒恕！」
塔達林仰天長嘯。
「感受……辣味的憤怒吧！」
……
【技能：靈能風暴·紅油強化版。】
塔達林雙手高舉。
原本純淨的藍色靈能，此刻竟然因為體內攝入了過量的火鍋蒸汽，而帶上了一絲詭異的紫紅色。
「虛空……反饋！」
「靈能……護盾！最大功率！」
「嗡————————！！」
一道巨大的、半球形的靈能屏障，瞬間籠罩了整隻王蟲。
緊接著。
塔達林對著天空中的飛彈群，虛空一握。
「爆！」
那是一種針對能量核心的引爆。
那些瓦爾基里飛彈內部的制導晶片和推進燃料，在接觸到這股狂暴靈能的瞬間，直接短路、過載。
「轟！轟！轟！轟！轟！」
天空中。
上演了一場絢爛無比的煙花秀。
一百多枚集束火箭，在距離王蟲還有五百米的地方，齊刷刷地凌空爆炸。
火光映紅了天空，也映紅了江離手中的酒杯。
……
「漂亮。」
江離抿了一口異龍血酒。
「看來以後不僅能當電工，還能當防空塔用。」
「這豆腐沒白餵。」
……
亞歷山大號的震驚。
「什麼？！」
杜格爾元帥看著屏幕上那瞬間全滅的飛彈編隊，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神族的靈能風暴？」
「而且這種顏色……」
站在旁邊的副官，阿列克謝·斯圖科夫中將，放下了手中的菸斗。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
「元帥。」
「剛才的能量分析顯示。」
「那股靈能波動中，除了神族的幽能，似乎還夾雜著一股……」
「熱能？」
「而且……」
斯圖科夫指了指屏幕一角放大的畫面。
畫面中，那個站在王蟲背上、擋下所有飛彈的神族，手裡似乎還……端著一個碗？
「這不像是戰鬥。」
斯圖科夫低聲說道。
「這更像是……我們在打擾別人吃飯。」
……
來自「毒氣」的通訊。
就在UED高層驚疑不定的時候。
亞歷山大號的通訊頻道，突然被強行切入。
沒有黑客入侵的警報，也沒有任何破解痕跡。
就像是對方一直擁有這艘船的最高權限一樣（其實是愛麗絲利用泰倫聯邦的老舊代碼漏洞，進行了底層協議握手，畢竟UED的系統雖然先進，但也是基於地球早期代碼衍生的）。
「滋滋滋……」
大屏幕上，雪花閃過。
出現了一個年輕男人的臉。
背景是翻滾的紅霧（火鍋蒸汽），以及一個正在狂吃豆腐的神族。
……
「地球的同胞們，晚上好。」
江離微笑著對著鏡頭舉杯。
「我是深藍食堂的店長。」
「剛才那幾發大煙花，算是開業禮炮嗎？」
「雖然挺熱鬧的。」
「但如果下次再把灰塵弄到我的湯里。」
「我就只能把這鍋特辣紅油……」
「倒在你們的旗艦通風口裡了。」
……
「你是誰？」
杜格爾元帥上前一步，威嚴地質問。
「人類？為什麼會和異蟲、神族混在一起？」
「你是泰倫聯邦的叛軍？還是雷諾的遊騎兵？」
「都不是。」
江離搖了搖頭。
「我只是個廚子。」
「至於為什麼混在一起……」
江離側過身，露出身後那張巨大的桌子。
露出了桌子上的鐵板利維坦、生醃醉刃蟲、以及那口紅油火鍋。
「因為大家都餓了。」
「而我，能讓他們吃飽。」
……
江離的目光，越過杜格爾，落在了後面的斯圖科夫身上。
「那位抽菸斗的長官。」
「看你的軍銜，是中將吧？」
「聽口音……斯拉夫人？」
斯圖科夫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沒錯。」
「那太好了。」
江離從桌子底下，掏出了一個看起來很陳舊的、沒有任何標籤的玻璃瓶。
瓶子裡的液體清澈透明，微微粘稠。
「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科普盧星區，喝的都是勾兌的合成啤酒。」
「我這裡剛好有一瓶……我也叫不上名字的烈酒。」
「是用查爾星地下的塊莖植物（類似土豆）。」
「經過三次蒸餾，再用神族水晶過濾。」
「酒精度……96%。」
江離晃了晃瓶子。
「我們管它叫……【生命之水·星際伏特加】。」
「有沒有興趣……」
「下來喝一杯？」
「順便談談……這誤會？」
……
「陷阱！」
杜格爾斷然拒絕。
「阿列克謝，別聽他的。這肯定是某種精神誘導。」
然而。
斯圖科夫看著那個瓶子。
喉結極其明顯地動了一下。
作為離家數萬光年的遠征軍。
作為一名嗜酒如命的斯拉夫硬漢。
他在這個星區喝到的所有酒，對他來說都像是在喝漱口水。
那是對靈魂的折磨。
而江離手中的那瓶酒……
隔著屏幕，他仿佛都能聞到那股燃燒食道的芬芳。
「元帥。」
斯圖科夫整理了一下領口。
「為了了解潛在敵人的虛實。」
「為了地球的利益。」
「我認為，我有必要……親自去偵察一下。」
杜格爾：「……」
你想喝酒就直說。
……
單刀赴會。
五分鐘後。
一艘小型的UED運輸機，在兩架女武神的護航下，緩緩降落在了王蟲（大眼仔）的背部平台上。
艙門打開。
斯圖科夫穿著筆挺的黑色大衣，戴著軍帽，獨自一人走了出來。
他的腰間別著一把配槍，手裡依然拿著那根菸斗。
但這菸斗沒點燃。
因為這裡的空氣里，全是紅油味。
「歡迎光臨。」
江離早已在桌邊等候。
他特意清理出了一個乾淨的位置。
擺上了一個小小的水晶杯。
旁邊是一盤……黑色的、晶瑩剔透的顆粒狀物體。
……
「這是？」
斯圖科夫走過來，沒有坐下，而是先警惕地看了一眼那盤黑色的東西。
「這是下酒菜。」
江離介紹道。
「地球上有魚子醬，那是鱘魚的卵。」
「這裡沒有鱘魚。」
「但是……」
江離指了指腳下的王蟲。
「我們有異蟲。」
「這是從女王級異蟲的孵化囊中提取的……」
「【未受精的高能蟲卵精華】。」
「經過鹽漬和低溫處理。」
「口感……爆珠、咸鮮、回甘。」
「我們叫它……【深淵黑珍珠】。」
……
靈魂的暴擊。
斯圖科夫看著那盤「蟲族魚子醬」。
又看了看那杯剛剛倒滿、還在掛杯的「星際伏特加」。
他坐下了。
拿起酒杯。
「烏拉。」
沒有任何廢話，一飲而盡。
「咳——哈！！！」
一股火線順著喉嚨燒到胃裡，然後瞬間炸開，化作無數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這不是普通的酒精。
這是蘊含了微量靈能和生物活性的超級烈酒。
那一瞬間。
斯圖科夫感覺自己不是在查爾星。
而是在西伯利亞的冰原上，圍著篝火，看著極光。
「好酒。」
斯圖科夫的眼眶濕潤了（被辣的，也是感動的）。
他又用勺子挖了一勺「黑珍珠」，放進嘴裡。
「噗嗤——噗嗤——」
魚子在口中爆裂。
那種極致的鮮味，混合著酒精的餘韻。
讓這位鐵血中將，徹底破防了。
……
「開個價吧。」
斯圖科夫放下勺子，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這種酒，你有多少？」
「不多。」
江離笑了。
他知道，談判已經贏了。
「但我可以造。」
「只要有足夠的……設備。」
江離指了指天上懸浮的那些UED科學船。
「聽說你們的科學船里，有全宇宙最先進的醫療運輸機技術和分子分析儀？」
「我的餐廳……正好缺幾個專業的醫生來給客人解毒（畢竟有些食材有毒）。」
「還有那些輻射雲技術……」
「我覺得用來做……微波爐不錯。」
……
特殊的貿易協定。
十分鐘後。
斯圖科夫帶著一身酒氣（和打包的一桶伏特加、兩罐魚子醬）回到了亞歷山大號。
「情況如何？」杜格爾問。
「威脅已解除。」
斯圖科夫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經過『深入』調查。」
「那個平台不是生化武器基地。」
「它是一個……中立的補給站。」
「而且……」
斯圖科夫打了個酒嗝。
「他們掌握著一種……能夠提升士氣、恢復理智的戰略資源（伏特加）。」
「元帥，我建議……」
「與他們建立……長期貿易關係。」
「為了地球。」
（為了以後能天天喝到酒。）
……
杜格爾看著副官那紅潤的臉色，還有那從未見過的輕鬆表情。
他沉默了。
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既然最信任的副官都這麼說了……
「批准。」
杜格爾下令。
「但在貿易名單里加上一條。」
「我要一份那個所謂的……戰略資源樣本。」
「我也要嘗嘗。」
UED旗艦，亞歷山大號，艦橋。
這是一座充滿了冷峻、肅殺氣息的鋼鐵堡壘。與泰倫聯邦那種充滿油污和補丁的粗糙風格不同，來自地球的UED艦隊展現出一種近乎潔癖的工業美學。純白色的裝甲，整齊劃一的制服，以及那毫無感情波動的戰術AI。
「分析報告出來了嗎？」
杜格爾元帥背著手，站在全息指揮台前。他那威嚴的目光穿透了屏幕，死死盯著下方那團紅色的、正在擴散的「毒雲」。
「報告元帥。」
一名身穿白色實驗服的科學官敬了個禮，聲音中帶著一絲困惑。
「光譜分析顯示，那團氣體中含有極高濃度的……有機揮發物。」
「主要成分包括：一種結構極其複雜的生物鹼（辣椒素）、高溫動物油脂微粒、以及某種……高能瓦斯殘留。」
「毒性評估？」杜格爾問。
「極高。」
科學官推了推眼鏡。
「這種氣體如果吸入肺部，會造成呼吸道嚴重灼傷、神經末梢過度興奮，甚至……導致精神錯亂（辣蒙了）。」
「而且，偵測到目標平台（王蟲）上存在高強度的靈能反應（塔達林）。」
「結論：這可能是異蟲與神族勾結，研發的一種針對人類神經系統的……新型致幻毒氣武器。」
……
「荒謬。」
杜格爾冷哼一聲。
「蟲子和神棍勾結？這在生物學上就不可能。」
「不過，既然擋在我們的航線上，那就清理掉。」
杜格爾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派遣瓦爾基里護衛艦編隊。」
「使用H.A.L.O.集束火箭。」
「給那團紅霧……消個毒。」
「遵命。」
……
「毒氣」中心的應對。
【警告！警告！】
【偵測到高能飛彈鎖定！】
【數量：128枚！預計接觸時間：15秒！】
愛麗絲的聲音在王蟲（大眼仔）的背部露台上炸響。
正在涮毛肚的江離，筷子都沒停。
他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密密麻麻、拖著白色尾焰襲來的集束火箭。
「真是不講武德啊。」
江離嘆了口氣。
「連問都不問一句，上來就炸？」
「這就是地球人的待客之道嗎？」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正在瘋狂往嘴裡塞紅油豆腐的塔達林。
「喂，電工。」
「別吃了。」
「幹活了。」
……
「我不叫電工！」
塔達林咽下最後一塊豆腐，渾身藍光暴漲。
那種辛辣的刺激感讓他現在的靈能水平處於一種狂暴的巔峰狀態。
「我是高階聖堂武士！是艾爾的……」
「行行行，艾爾的燈泡。」
江離指了指天上。
「看到那些煙花了嗎？」
「那是衝著你的豆腐來的。」
「如果被打中了，這鍋湯就灑了。」
「什麼？！」
塔達林猛地站起身。
此時的他，已經徹底被紅油豆腐「洗腦」了（或者說是被多巴胺控制了）。
在他的邏輯里：鍋=能量源=快樂。
打翻鍋，就是斷他的糧，就是謀殺！
「不可饒恕！」
塔達林仰天長嘯。
「感受……辣味的憤怒吧！」
……
【技能：靈能風暴·紅油強化版。】
塔達林雙手高舉。
原本純淨的藍色靈能，此刻竟然因為體內攝入了過量的火鍋蒸汽，而帶上了一絲詭異的紫紅色。
「虛空……反饋！」
「靈能……護盾！最大功率！」
「嗡————————！！」
一道巨大的、半球形的靈能屏障，瞬間籠罩了整隻王蟲。
緊接著。
塔達林對著天空中的飛彈群，虛空一握。
「爆！」
那是一種針對能量核心的引爆。
那些瓦爾基里飛彈內部的制導晶片和推進燃料，在接觸到這股狂暴靈能的瞬間，直接短路、過載。
「轟！轟！轟！轟！轟！」
天空中。
上演了一場絢爛無比的煙花秀。
一百多枚集束火箭，在距離王蟲還有五百米的地方，齊刷刷地凌空爆炸。
火光映紅了天空，也映紅了江離手中的酒杯。
……
「漂亮。」
江離抿了一口異龍血酒。
「看來以後不僅能當電工，還能當防空塔用。」
「這豆腐沒白餵。」
……
亞歷山大號的震驚。
「什麼？！」
杜格爾元帥看著屏幕上那瞬間全滅的飛彈編隊，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神族的靈能風暴？」
「而且這種顏色……」
站在旁邊的副官，阿列克謝·斯圖科夫中將，放下了手中的菸斗。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
「元帥。」
「剛才的能量分析顯示。」
「那股靈能波動中，除了神族的幽能，似乎還夾雜著一股……」
「熱能？」
「而且……」
斯圖科夫指了指屏幕一角放大的畫面。
畫面中，那個站在王蟲背上、擋下所有飛彈的神族，手裡似乎還……端著一個碗？
「這不像是戰鬥。」
斯圖科夫低聲說道。
「這更像是……我們在打擾別人吃飯。」
……
來自「毒氣」的通訊。
就在UED高層驚疑不定的時候。
亞歷山大號的通訊頻道，突然被強行切入。
沒有黑客入侵的警報，也沒有任何破解痕跡。
就像是對方一直擁有這艘船的最高權限一樣（其實是愛麗絲利用泰倫聯邦的老舊代碼漏洞，進行了底層協議握手，畢竟UED的系統雖然先進，但也是基於地球早期代碼衍生的）。
「滋滋滋……」
大屏幕上，雪花閃過。
出現了一個年輕男人的臉。
背景是翻滾的紅霧（火鍋蒸汽），以及一個正在狂吃豆腐的神族。
……
「地球的同胞們，晚上好。」
江離微笑著對著鏡頭舉杯。
「我是深藍食堂的店長。」
「剛才那幾發大煙花，算是開業禮炮嗎？」
「雖然挺熱鬧的。」
「但如果下次再把灰塵弄到我的湯里。」
「我就只能把這鍋特辣紅油……」
「倒在你們的旗艦通風口裡了。」
……
「你是誰？」
杜格爾元帥上前一步，威嚴地質問。
「人類？為什麼會和異蟲、神族混在一起？」
「你是泰倫聯邦的叛軍？還是雷諾的遊騎兵？」
「都不是。」
江離搖了搖頭。
「我只是個廚子。」
「至於為什麼混在一起……」
江離側過身，露出身後那張巨大的桌子。
露出了桌子上的鐵板利維坦、生醃醉刃蟲、以及那口紅油火鍋。
「因為大家都餓了。」
「而我，能讓他們吃飽。」
……
江離的目光，越過杜格爾，落在了後面的斯圖科夫身上。
「那位抽菸斗的長官。」
「看你的軍銜，是中將吧？」
「聽口音……斯拉夫人？」
斯圖科夫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沒錯。」
「那太好了。」
江離從桌子底下，掏出了一個看起來很陳舊的、沒有任何標籤的玻璃瓶。
瓶子裡的液體清澈透明，微微粘稠。
「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科普盧星區，喝的都是勾兌的合成啤酒。」
「我這裡剛好有一瓶……我也叫不上名字的烈酒。」
「是用查爾星地下的塊莖植物（類似土豆）。」
「經過三次蒸餾，再用神族水晶過濾。」
「酒精度……96%。」
江離晃了晃瓶子。
「我們管它叫……【生命之水·星際伏特加】。」
「有沒有興趣……」
「下來喝一杯？」
「順便談談……這誤會？」
……
「陷阱！」
杜格爾斷然拒絕。
「阿列克謝，別聽他的。這肯定是某種精神誘導。」
然而。
斯圖科夫看著那個瓶子。
喉結極其明顯地動了一下。
作為離家數萬光年的遠征軍。
作為一名嗜酒如命的斯拉夫硬漢。
他在這個星區喝到的所有酒，對他來說都像是在喝漱口水。
那是對靈魂的折磨。
而江離手中的那瓶酒……
隔著屏幕，他仿佛都能聞到那股燃燒食道的芬芳。
「元帥。」
斯圖科夫整理了一下領口。
「為了了解潛在敵人的虛實。」
「為了地球的利益。」
「我認為，我有必要……親自去偵察一下。」
杜格爾：「……」
你想喝酒就直說。
……
單刀赴會。
五分鐘後。
一艘小型的UED運輸機，在兩架女武神的護航下，緩緩降落在了王蟲（大眼仔）的背部平台上。
艙門打開。
斯圖科夫穿著筆挺的黑色大衣，戴著軍帽，獨自一人走了出來。
他的腰間別著一把配槍，手裡依然拿著那根菸斗。
但這菸斗沒點燃。
因為這裡的空氣里，全是紅油味。
「歡迎光臨。」
江離早已在桌邊等候。
他特意清理出了一個乾淨的位置。
擺上了一個小小的水晶杯。
旁邊是一盤……黑色的、晶瑩剔透的顆粒狀物體。
……
「這是？」
斯圖科夫走過來，沒有坐下，而是先警惕地看了一眼那盤黑色的東西。
「這是下酒菜。」
江離介紹道。
「地球上有魚子醬，那是鱘魚的卵。」
「這裡沒有鱘魚。」
「但是……」
江離指了指腳下的王蟲。
「我們有異蟲。」
「這是從女王級異蟲的孵化囊中提取的……」
「【未受精的高能蟲卵精華】。」
「經過鹽漬和低溫處理。」
「口感……爆珠、咸鮮、回甘。」
「我們叫它……【深淵黑珍珠】。」
……
靈魂的暴擊。
斯圖科夫看著那盤「蟲族魚子醬」。
又看了看那杯剛剛倒滿、還在掛杯的「星際伏特加」。
他坐下了。
拿起酒杯。
「烏拉。」
沒有任何廢話，一飲而盡。
「咳——哈！！！」
一股火線順著喉嚨燒到胃裡，然後瞬間炸開，化作無數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這不是普通的酒精。
這是蘊含了微量靈能和生物活性的超級烈酒。
那一瞬間。
斯圖科夫感覺自己不是在查爾星。
而是在西伯利亞的冰原上，圍著篝火，看著極光。
「好酒。」
斯圖科夫的眼眶濕潤了（被辣的，也是感動的）。
他又用勺子挖了一勺「黑珍珠」，放進嘴裡。
「噗嗤——噗嗤——」
魚子在口中爆裂。
那種極致的鮮味，混合著酒精的餘韻。
讓這位鐵血中將，徹底破防了。
……
「開個價吧。」
斯圖科夫放下勺子，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這種酒，你有多少？」
「不多。」
江離笑了。
他知道，談判已經贏了。
「但我可以造。」
「只要有足夠的……設備。」
江離指了指天上懸浮的那些UED科學船。
「聽說你們的科學船里，有全宇宙最先進的醫療運輸機技術和分子分析儀？」
「我的餐廳……正好缺幾個專業的醫生來給客人解毒（畢竟有些食材有毒）。」
「還有那些輻射雲技術……」
「我覺得用來做……微波爐不錯。」
……
特殊的貿易協定。
十分鐘後。
斯圖科夫帶著一身酒氣（和打包的一桶伏特加、兩罐魚子醬）回到了亞歷山大號。
「情況如何？」杜格爾問。
「威脅已解除。」
斯圖科夫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經過『深入』調查。」
「那個平台不是生化武器基地。」
「它是一個……中立的補給站。」
「而且……」
斯圖科夫打了個酒嗝。
「他們掌握著一種……能夠提升士氣、恢復理智的戰略資源（伏特加）。」
「元帥，我建議……」
「與他們建立……長期貿易關係。」
「為了地球。」
（為了以後能天天喝到酒。）
……
杜格爾看著副官那紅潤的臉色，還有那從未見過的輕鬆表情。
他沉默了。
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既然最信任的副官都這麼說了……
「批准。」
杜格爾下令。
「但在貿易名單里加上一條。」
「我要一份那個所謂的……戰略資源樣本。」
「我也要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