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灰霧之海的非歐幾何與深潛者的仰望星空
未知維度，灰霧之海，樹妖號甲板。
穿越那扇「秘密之門」的感覺，就像是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里，然後又被扔進了一團發霉的棉花糖中。
當眩暈感消退，江離睜開眼時，發現樹妖號（世界樹方舟）正靜靜地漂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上。
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太陽，只有頭頂那層厚重的、仿佛壓在頭皮上的灰色濃霧。
海水也是灰色的，粘稠得像水銀，不起一絲波瀾。
最詭異的是這裡的聲音。
太安靜了。
沒有風聲，沒有浪聲，甚至連二狗的呼吸聲都被這一層灰霧給吞噬了。這種死一般的寂靜，比深淵的喧鬧更讓人心慌。
【系統提示：抵達新世界——拉萊耶（夢境投影）。】
【當前環境：高濃度精神污染 / 非歐幾里得幾何空間。】
【警告！當前區域理智值（Sanity）流失速度：每小時10點。】
【警告！請勿長時間盯著霧氣中的陰影看，除非你想變異。】
……
「這是哪兒啊？」
孫悟空撓了撓頭，金色的猴毛上沾滿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這地方看著……讓人心裡發毛。」
「而且……」
悟空指著前方。
「俺老孫明明是往『前』看的，怎麼感覺視線繞了一圈，看到俺自己的後腦勺了？」
「這就是非歐幾里得幾何。」
唐三藏（賽博高僧）推了推數據墨鏡，此時他的墨鏡上正瘋狂彈出一堆亂碼錯誤框。
「阿彌陀佛。」
「這裡的空間是扭曲的。」
「直線是彎的，圓是方的，三角形內角和不等於180度。」
「施主，如果不想腦子打結，最好閉上眼睛，用心眼看世界。」
……
「不管是什麼幾何。」
江離走到甲板中央，看了一眼正躺在副駕駛座上呼呼大睡的哈耳庇厄（暴食魔女）。
此時的小女孩，肚子依然圓滾滾的，時不時還發出兩聲夢囈，嘴角流下的口水在甲板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愛麗絲（液態金屬AI）正把兩根粗大的導線貼在哈耳庇厄的肚子上。
「老闆，雖然永動之芯被她吞了，但好消息是，她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生物核反應堆】。」
「我正在從她體內抽取能量。」
「目前方舟動力輸出穩定，就是……有點費孩子。」
「沒事，就當是飯後消食運動了。」
江離擺了擺手。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吃。
雖然在深淵剛吃完慶功宴（暴食魔女雖然沒吃成，但大家也吃了不少邊角料），但到了新環境，作為廚師的職業病又犯了。
「這地方全是水。」
江離走到船舷邊，看著那片死氣沉沉的灰海。
「既然是海，那肯定有……魚吧？」
江離從懷裡掏出了那把升級後的【時空之鑰·混沌釣竿】。
「二狗！打窩！」
「用之前剩下的……深淵臭豆腐渣！」
……
「汪！好嘞！」
二狗（混沌吞天犬）現在可是擁有一口寒鐵碎顱牙的狠狗。它叼著一袋黑乎乎的豆腐渣，撒向海面。
「噗通。」
豆腐渣入水。
那股霸道的臭味，即使在灰霧中也極其頑強地擴散開來。
一分鐘。
兩分鐘。
突然。
原本死寂的海面，泛起了一層層詭異的漣漪。
「來了！」
江離手腕一抖。
魚線劃破灰霧，墜入深海。
緊接著，浮漂猛地一沉！
「好大的力氣！」
江離暴喝一聲，手臂肌肉隆起。
「給我……起！」
嘩啦——
一個巨大的、墨綠色的身影被拉出了水面，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
眾人都湊了過去。
然後……
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
哪吒差點把火尖槍扔了。
「這……這是魚？」
「這也太醜了吧！」
地上的生物，有著類似人的四肢，但皮膚是滑膩的、墨綠色的鱗片。
它的頭是一顆巨大的、鼓脹的魚頭。
兩隻死魚眼凸出，沒有眼瞼，死死地盯著眾人。
嘴巴寬大，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排細密的、發黃的尖牙。
脖子上有幾道正在張合的鰓裂。
【獵物：深潛者（Deep One）。】
【種族：下級獨立種族（兩棲類）。】
【信仰：克蘇魯（Cthulhu）。】
【特性：永生不死（如果不被殺的話），喜歡在夢中低語，會用一種令人作嘔的語言傳教。】
【肉質評價：帶有濃重的海腥味和一絲……亘古的腐朽味。口感滑膩，富含膠原蛋白。】
……
「呱……由……格……」
這隻深潛者趴在甲板上，並沒有立刻攻擊，而是張開大嘴，發出了一串粘稠的、像是喉嚨里卡了痰的音節。
「Ph'nglui mglw'nafh……」
「它在說什麼？」悟空問。
「不知道。」
江離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深潛者那滑膩的肚皮。
「但我猜……」
「它大概是在說：『歡迎光臨，我是外賣』。」
深潛者：？？？
它憤怒了。
它本來是在讚美偉大的克蘇魯，結果被這個人類當成了食材？
「嘶——！！！」
它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
緊接著。
嘩啦啦——
四周的海面上，無數個墨綠色的腦袋冒了出來。
那是……成千上萬隻深潛者。
它們密密麻麻地包圍了樹妖號。
所有的死魚眼都翻著眼白，死死地盯著船上的人。
它們張開大嘴，仰頭看著天空（雖然只有霧）。
那個姿勢……
整齊劃一。
詭異而荒誕。
……
「好傢夥。」
江離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無數個仰望天空的死魚頭。
他的腦海里，突然蹦出了一道……大英帝國的黑暗名菜。
「這個造型……」
「這個眼神……」
「這不就是天然的……【仰望星空派】嗎？」
江離的廚師之魂燃燒了。
「各位！」
「來活了！」
「今天我們的接風宴……」
「就是這道……【克蘇魯風味·仰望星空派】！」
……
【深藍·克系烹飪計劃·啟動】
第一步：捕獲食材。
「大聖！哪吒！下網！」
「要活的！特別是頭要完整的！」
「好嘞！」
悟空拔下一把毫毛，變成一張巨大的金網，撒向海面。
哪吒混天綾攪動海水，把那些試圖爬上船的深潛者一個個捲起來。
「呱！呱！」
深潛者們驚恐地發現，這群外來者根本不怕精神污染，反而一個個眼冒綠光（那是餓的）。
短短几分鐘，甲板上就堆起了一座「深潛者山」。
第二步：處理食材。
江離拿出了那把奧卡姆剃刀。
「雖然是魚人，但也是魚。」
「得去鱗、去腮、去內臟。」
江離的刀法快如閃電。
刷刷刷——
一隻只深潛者被處理乾淨，只留下了最肥美的身軀和那顆標誌性的大魚頭。
「對了，砧板呢？」
江離突然想起來，祖安砧板還在暴食之鍋里沒拿出來。
他趕緊跑到動力爐（暴食之鍋），揭開蓋子。
「呸！呸！呸！」
祖安砧板飛了出來，一邊飛一邊罵。
「燙死爹了！哪個缺德的把老子當柴燒！」
「哎？是江離爸爸啊？那沒事了！」
「爸爸！這鍋里太臭了！全是那個暴食女的口水味！」
江離擦了擦砧板。
「行了，別抱怨了。」
「來活了，切魚。」
「好嘞爸爸！」
砧板立刻變得無比乖巧，甚至主動變軟一點，防止傷了刀刃。
……
第三步：製作派皮。
「這地方沒有麵粉。」
「但是……」
江離看著周圍那層厚重的、灰色的濃霧。
「這霧氣里，含有大量的微觀精神粒子。」
「也就是……【理智麵粉】。」
江離拿出克萊因鍋。
「二狗！吸！」
二狗張大嘴，像吸塵器一樣，吸入大量的灰霧，噴進鍋里。
江離加入一點海水（帶有鹹味和粘性）。
攪拌。
灰霧凝結成了灰白色的麵團。
這種麵團吃下去，能補充理智值（Sanity），也就是俗稱的……回San。
第四步：製作餡料。
將深潛者的身體肉剁碎。
加入洋蔥（老存貨）、土豆（深淵帶來的）。
再加入那瓶【深淵紫毒醋】（去腥增鮮）。
炒成一鍋濃郁的海鮮糊。
……
第五步：造型（靈魂所在）。
江離找來了一個巨大的圓盤（樹妖號的備用雷達罩）。
鋪上一層灰霧麵皮。
倒入海鮮糊餡料。
然後……
最關鍵的一步來了。
江離拿起那些完整的深潛者魚頭。
一個個插在麵皮上。
讓它們的頭……仰望天空。
甚至還把它們的魚鰭也插在旁邊，像是正在向天空祈禱。
一共插了四十九個頭。
四十九雙死魚眼，空洞地望著灰色的蒼穹。
這畫面……
簡直是San值狂掉。
「嘔……」
哪吒看了一眼，差點吐了。
「這也太陰間了吧！」
「這玩意兒真的能吃嗎？」
「不懂了吧。」
江離拍了拍手上的麵粉。
「這叫……儀式感。」
「在舊日支配者的地盤，就要吃這種帶有藝術氣息的菜。」
……
第六步：烘烤。
「哈耳庇厄！借點火！」
江離把這個巨大的派，放在了正在熟睡的暴食魔女的肚子上。
她現在體內的永動之芯正在全功率運轉，肚子表面溫度正好是220度。
完美的烤箱。
「滋滋滋——」
麵皮開始焦黃。
魚頭的眼睛開始變白。
一股混合了海腥味、霧氣味、以及某種……不可名狀的鮮香，飄散開來。
……
半小時後。
「出爐！」
江離端起那個巨大的仰望星空派。
那些魚頭已經被烤得兩眼翻白，嘴巴微張，仿佛在發出無聲的吶喊。
【菜名：拉萊耶·死不瞑目仰望星空派（Stargazy Pie of R'lyeh）。】
【等級：舊日祭祀級。】
【描述：用最新鮮的深潛者魚頭，配以灰霧麵皮，在暴食魔女的肚皮上烘烤而成。】
【特色：視覺衝擊力極強。這四十九個魚頭代表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怨念。】
【口感：魚肉滑嫩，餡料濃郁。當你和死魚眼對視並咬下它腦袋的時候，你會感到一種莫名的……背德的快感。】
【功效：回復大量San值（負負得正）。獲得「深潛者親和」體質（水下呼吸）。】
……
「來，開飯！」
江離切下一塊最大的（帶著三個魚頭），遞給二狗。
「二狗，你先嘗嘗。」
二狗看著那三個死死盯著它的魚頭。
「汪……老闆，它們好像在看我……」
「沒事，吃進肚子裡就不看了。」
二狗一閉眼，一口咬掉一個魚頭。
「咔嚓。」
「嗯？！」
二狗睜開眼。
「好吃！」
「這魚腦……是流心的！」
「而且這麵皮……吃完感覺頭腦特別清醒！剛才那種暈乎乎的感覺沒了！」
……
見二狗沒事，其他人也開始動筷子。
悟空拔下一個魚頭，像嗑瓜子一樣把肉嗦乾淨。
「不錯！這味兒鮮！」
唐三藏則一邊吃一邊念經超度。
「阿彌陀佛。」
「你們生前仰望星空，死後進入貧僧腹中。」
「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
就在眾人大快朵頤的時候。
海面下。
一座巨大的、宏偉的、違反物理法則的海底城市正在緩緩上浮。
拉萊耶。
它感應到了。
它感應到……
有人在它的地盤上，吃它的信徒。
而且……
吃得還挺香。
「呼嚕……」
一聲低沉的、如同海底地震般的鼾聲，突然停止了。
一股恐怖的、古老的、不可名狀的意志，正在甦醒。
【警告！檢測到神級生物甦醒！】
【目標：克蘇魯。】
【狀態：起床氣正在積攢中……】
……
江離放下了手中的派。
擦了擦嘴。
看向前方那片正在沸騰的海域。
以及那個正在從海里升起的、長著章魚腦袋的巨大陰影。
「終於醒了嗎？」
江離站起身。
手中的奧卡姆剃刀閃過一道寒光。
「既然醒了。」
「那就……吃早飯吧。」
「不知道這位舊日支配者……」
「喜不喜歡吃……章魚小丸子？」
穿越那扇「秘密之門」的感覺，就像是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里，然後又被扔進了一團發霉的棉花糖中。
當眩暈感消退，江離睜開眼時，發現樹妖號（世界樹方舟）正靜靜地漂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上。
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太陽，只有頭頂那層厚重的、仿佛壓在頭皮上的灰色濃霧。
海水也是灰色的，粘稠得像水銀，不起一絲波瀾。
最詭異的是這裡的聲音。
太安靜了。
沒有風聲，沒有浪聲，甚至連二狗的呼吸聲都被這一層灰霧給吞噬了。這種死一般的寂靜，比深淵的喧鬧更讓人心慌。
【系統提示：抵達新世界——拉萊耶（夢境投影）。】
【當前環境：高濃度精神污染 / 非歐幾里得幾何空間。】
【警告！當前區域理智值（Sanity）流失速度：每小時10點。】
【警告！請勿長時間盯著霧氣中的陰影看，除非你想變異。】
……
「這是哪兒啊？」
孫悟空撓了撓頭，金色的猴毛上沾滿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這地方看著……讓人心裡發毛。」
「而且……」
悟空指著前方。
「俺老孫明明是往『前』看的，怎麼感覺視線繞了一圈，看到俺自己的後腦勺了？」
「這就是非歐幾里得幾何。」
唐三藏（賽博高僧）推了推數據墨鏡，此時他的墨鏡上正瘋狂彈出一堆亂碼錯誤框。
「阿彌陀佛。」
「這裡的空間是扭曲的。」
「直線是彎的，圓是方的，三角形內角和不等於180度。」
「施主，如果不想腦子打結，最好閉上眼睛，用心眼看世界。」
……
「不管是什麼幾何。」
江離走到甲板中央，看了一眼正躺在副駕駛座上呼呼大睡的哈耳庇厄（暴食魔女）。
此時的小女孩，肚子依然圓滾滾的，時不時還發出兩聲夢囈，嘴角流下的口水在甲板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愛麗絲（液態金屬AI）正把兩根粗大的導線貼在哈耳庇厄的肚子上。
「老闆，雖然永動之芯被她吞了，但好消息是，她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生物核反應堆】。」
「我正在從她體內抽取能量。」
「目前方舟動力輸出穩定，就是……有點費孩子。」
「沒事，就當是飯後消食運動了。」
江離擺了擺手。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吃。
雖然在深淵剛吃完慶功宴（暴食魔女雖然沒吃成，但大家也吃了不少邊角料），但到了新環境，作為廚師的職業病又犯了。
「這地方全是水。」
江離走到船舷邊，看著那片死氣沉沉的灰海。
「既然是海，那肯定有……魚吧？」
江離從懷裡掏出了那把升級後的【時空之鑰·混沌釣竿】。
「二狗！打窩！」
「用之前剩下的……深淵臭豆腐渣！」
……
「汪！好嘞！」
二狗（混沌吞天犬）現在可是擁有一口寒鐵碎顱牙的狠狗。它叼著一袋黑乎乎的豆腐渣，撒向海面。
「噗通。」
豆腐渣入水。
那股霸道的臭味，即使在灰霧中也極其頑強地擴散開來。
一分鐘。
兩分鐘。
突然。
原本死寂的海面，泛起了一層層詭異的漣漪。
「來了！」
江離手腕一抖。
魚線劃破灰霧，墜入深海。
緊接著，浮漂猛地一沉！
「好大的力氣！」
江離暴喝一聲，手臂肌肉隆起。
「給我……起！」
嘩啦——
一個巨大的、墨綠色的身影被拉出了水面，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
眾人都湊了過去。
然後……
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
哪吒差點把火尖槍扔了。
「這……這是魚？」
「這也太醜了吧！」
地上的生物，有著類似人的四肢，但皮膚是滑膩的、墨綠色的鱗片。
它的頭是一顆巨大的、鼓脹的魚頭。
兩隻死魚眼凸出，沒有眼瞼，死死地盯著眾人。
嘴巴寬大，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排細密的、發黃的尖牙。
脖子上有幾道正在張合的鰓裂。
【獵物：深潛者（Deep One）。】
【種族：下級獨立種族（兩棲類）。】
【信仰：克蘇魯（Cthulhu）。】
【特性：永生不死（如果不被殺的話），喜歡在夢中低語，會用一種令人作嘔的語言傳教。】
【肉質評價：帶有濃重的海腥味和一絲……亘古的腐朽味。口感滑膩，富含膠原蛋白。】
……
「呱……由……格……」
這隻深潛者趴在甲板上，並沒有立刻攻擊，而是張開大嘴，發出了一串粘稠的、像是喉嚨里卡了痰的音節。
「Ph'nglui mglw'nafh……」
「它在說什麼？」悟空問。
「不知道。」
江離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深潛者那滑膩的肚皮。
「但我猜……」
「它大概是在說：『歡迎光臨，我是外賣』。」
深潛者：？？？
它憤怒了。
它本來是在讚美偉大的克蘇魯，結果被這個人類當成了食材？
「嘶——！！！」
它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
緊接著。
嘩啦啦——
四周的海面上，無數個墨綠色的腦袋冒了出來。
那是……成千上萬隻深潛者。
它們密密麻麻地包圍了樹妖號。
所有的死魚眼都翻著眼白，死死地盯著船上的人。
它們張開大嘴，仰頭看著天空（雖然只有霧）。
那個姿勢……
整齊劃一。
詭異而荒誕。
……
「好傢夥。」
江離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無數個仰望天空的死魚頭。
他的腦海里，突然蹦出了一道……大英帝國的黑暗名菜。
「這個造型……」
「這個眼神……」
「這不就是天然的……【仰望星空派】嗎？」
江離的廚師之魂燃燒了。
「各位！」
「來活了！」
「今天我們的接風宴……」
「就是這道……【克蘇魯風味·仰望星空派】！」
……
【深藍·克系烹飪計劃·啟動】
第一步：捕獲食材。
「大聖！哪吒！下網！」
「要活的！特別是頭要完整的！」
「好嘞！」
悟空拔下一把毫毛，變成一張巨大的金網，撒向海面。
哪吒混天綾攪動海水，把那些試圖爬上船的深潛者一個個捲起來。
「呱！呱！」
深潛者們驚恐地發現，這群外來者根本不怕精神污染，反而一個個眼冒綠光（那是餓的）。
短短几分鐘，甲板上就堆起了一座「深潛者山」。
第二步：處理食材。
江離拿出了那把奧卡姆剃刀。
「雖然是魚人，但也是魚。」
「得去鱗、去腮、去內臟。」
江離的刀法快如閃電。
刷刷刷——
一隻只深潛者被處理乾淨，只留下了最肥美的身軀和那顆標誌性的大魚頭。
「對了，砧板呢？」
江離突然想起來，祖安砧板還在暴食之鍋里沒拿出來。
他趕緊跑到動力爐（暴食之鍋），揭開蓋子。
「呸！呸！呸！」
祖安砧板飛了出來，一邊飛一邊罵。
「燙死爹了！哪個缺德的把老子當柴燒！」
「哎？是江離爸爸啊？那沒事了！」
「爸爸！這鍋里太臭了！全是那個暴食女的口水味！」
江離擦了擦砧板。
「行了，別抱怨了。」
「來活了，切魚。」
「好嘞爸爸！」
砧板立刻變得無比乖巧，甚至主動變軟一點，防止傷了刀刃。
……
第三步：製作派皮。
「這地方沒有麵粉。」
「但是……」
江離看著周圍那層厚重的、灰色的濃霧。
「這霧氣里，含有大量的微觀精神粒子。」
「也就是……【理智麵粉】。」
江離拿出克萊因鍋。
「二狗！吸！」
二狗張大嘴，像吸塵器一樣，吸入大量的灰霧，噴進鍋里。
江離加入一點海水（帶有鹹味和粘性）。
攪拌。
灰霧凝結成了灰白色的麵團。
這種麵團吃下去，能補充理智值（Sanity），也就是俗稱的……回San。
第四步：製作餡料。
將深潛者的身體肉剁碎。
加入洋蔥（老存貨）、土豆（深淵帶來的）。
再加入那瓶【深淵紫毒醋】（去腥增鮮）。
炒成一鍋濃郁的海鮮糊。
……
第五步：造型（靈魂所在）。
江離找來了一個巨大的圓盤（樹妖號的備用雷達罩）。
鋪上一層灰霧麵皮。
倒入海鮮糊餡料。
然後……
最關鍵的一步來了。
江離拿起那些完整的深潛者魚頭。
一個個插在麵皮上。
讓它們的頭……仰望天空。
甚至還把它們的魚鰭也插在旁邊，像是正在向天空祈禱。
一共插了四十九個頭。
四十九雙死魚眼，空洞地望著灰色的蒼穹。
這畫面……
簡直是San值狂掉。
「嘔……」
哪吒看了一眼，差點吐了。
「這也太陰間了吧！」
「這玩意兒真的能吃嗎？」
「不懂了吧。」
江離拍了拍手上的麵粉。
「這叫……儀式感。」
「在舊日支配者的地盤，就要吃這種帶有藝術氣息的菜。」
……
第六步：烘烤。
「哈耳庇厄！借點火！」
江離把這個巨大的派，放在了正在熟睡的暴食魔女的肚子上。
她現在體內的永動之芯正在全功率運轉，肚子表面溫度正好是220度。
完美的烤箱。
「滋滋滋——」
麵皮開始焦黃。
魚頭的眼睛開始變白。
一股混合了海腥味、霧氣味、以及某種……不可名狀的鮮香，飄散開來。
……
半小時後。
「出爐！」
江離端起那個巨大的仰望星空派。
那些魚頭已經被烤得兩眼翻白，嘴巴微張，仿佛在發出無聲的吶喊。
【菜名：拉萊耶·死不瞑目仰望星空派（Stargazy Pie of R'lyeh）。】
【等級：舊日祭祀級。】
【描述：用最新鮮的深潛者魚頭，配以灰霧麵皮，在暴食魔女的肚皮上烘烤而成。】
【特色：視覺衝擊力極強。這四十九個魚頭代表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怨念。】
【口感：魚肉滑嫩，餡料濃郁。當你和死魚眼對視並咬下它腦袋的時候，你會感到一種莫名的……背德的快感。】
【功效：回復大量San值（負負得正）。獲得「深潛者親和」體質（水下呼吸）。】
……
「來，開飯！」
江離切下一塊最大的（帶著三個魚頭），遞給二狗。
「二狗，你先嘗嘗。」
二狗看著那三個死死盯著它的魚頭。
「汪……老闆，它們好像在看我……」
「沒事，吃進肚子裡就不看了。」
二狗一閉眼，一口咬掉一個魚頭。
「咔嚓。」
「嗯？！」
二狗睜開眼。
「好吃！」
「這魚腦……是流心的！」
「而且這麵皮……吃完感覺頭腦特別清醒！剛才那種暈乎乎的感覺沒了！」
……
見二狗沒事，其他人也開始動筷子。
悟空拔下一個魚頭，像嗑瓜子一樣把肉嗦乾淨。
「不錯！這味兒鮮！」
唐三藏則一邊吃一邊念經超度。
「阿彌陀佛。」
「你們生前仰望星空，死後進入貧僧腹中。」
「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
就在眾人大快朵頤的時候。
海面下。
一座巨大的、宏偉的、違反物理法則的海底城市正在緩緩上浮。
拉萊耶。
它感應到了。
它感應到……
有人在它的地盤上，吃它的信徒。
而且……
吃得還挺香。
「呼嚕……」
一聲低沉的、如同海底地震般的鼾聲，突然停止了。
一股恐怖的、古老的、不可名狀的意志，正在甦醒。
【警告！檢測到神級生物甦醒！】
【目標：克蘇魯。】
【狀態：起床氣正在積攢中……】
……
江離放下了手中的派。
擦了擦嘴。
看向前方那片正在沸騰的海域。
以及那個正在從海里升起的、長著章魚腦袋的巨大陰影。
「終於醒了嗎？」
江離站起身。
手中的奧卡姆剃刀閃過一道寒光。
「既然醒了。」
「那就……吃早飯吧。」
「不知道這位舊日支配者……」
「喜不喜歡吃……章魚小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