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深淵重油沼澤與散發著惡臭的邀請函
時空夾縫，第十三維度，深淵外圍。
當樹妖號（世界樹方舟）裝載著那顆神級的【永動之芯】，轟鳴著衝進那扇通往「深淵廚房」的星門時，所有人預想中的畫面是刀山火海，或者是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景象。
但現實卻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或者說，是一記「油膩的悶棍」。
「咳咳咳……」
剛一穿過界膜，二狗就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鼻涕直流。
「汪！這空氣……怎麼這麼粘嗓子？」
「而且……好臭啊！像是幾百年沒洗過的油煙機里的陳年老油味！」
不僅是二狗，就連孫悟空也皺起了眉頭，伸手在空中揮了揮。
「確實。」
悟空攤開手掌，掌心竟然凝聚了一層薄薄的、黑乎乎的油脂。
「這地方的空氣里，飄的不是灰塵，是油。」
江離站在駕駛艙前，神色凝重地看著窗外。
這裡的重力異常巨大，仿佛整個世界都被一層厚厚的油脂包裹著。天空是昏黃色的，沒有太陽，只有雲層後面透出的暗紅色光暈，像是一個巨大的、生鏽的烤箱燈泡。
大地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沼澤。
沼澤里冒著氣泡，每一個氣泡破裂，都會釋放出一股肉眼可見的黃色煙霧。
這裡沒有植物。
或者說，植物長得很奇怪。
遠處有一些巨大的、枯萎的樹木，樹幹像是扭曲的大腸，樹葉則是油膩膩的黑木耳狀物體。
【系統提示：抵達新世界——深淵廚房（外圍區）。】
【當前環境：重度油膩污染 / 極高膽固醇力場。】
【警告！空氣中含有微量「致死佐料」。長期吸入會導致味覺喪失、理智值下降、以及……變成食材。】
……
「大家小心。」
江離開啟了暴食神格的【淨味力場】，將那股令人窒息的油煙味隔絕在方舟之外。
「這裡是深淵廚房的最底層——【重油沼澤】。」
「也就是傳說中的……下水道。」
「所有在深淵盛宴中被廢棄的、倒掉的、甚至是被吃剩下的殘渣，都會流到這裡。」
「經過億萬年的發酵，形成了這個生態系統。」
「下水道？！」
哪吒嫌棄地抬起腳，看著自己嶄新的風火輪（剛做的保養）。
「我就知道沒好事！」
「這種地方能有什麼寶貝？除了垃圾就是垃圾！」
「不一定。」
唐三藏（賽博高僧）推了推數據墨鏡，眼中閃過一行行分析代碼。
「阿彌陀佛。」
「蓮花出於淤泥而不染。」
「在最骯髒的地方，往往滋生著最極致的……鮮美（雖然可能是帶毒的）。」
……
「轟隆——」
就在眾人討論的時候，樹妖號的引擎突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異響。
緊接著，那顆剛剛安裝的【永動之芯】，竟然……卡頓了。
方舟失去了懸浮力，開始緩緩下沉。
「怎麼回事？！」江離大驚。
「老闆！」
愛麗絲（液態金屬形態）的聲音有些焦急。
「這裡的空氣粘稠度太高了！」
「空氣中的油脂微粒堵塞了進氣口！」
「而且……這沼澤有吸力！就像是……勾芡過的濃湯一樣！」
「噗嗤——」
樹妖號巨大的船身，重重地砸進了下方的黑色沼澤里。
並沒有爆炸。
而是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粘稠的……「咕嘰」聲。
半個船身瞬間被黑色的泥漿（老油）吞沒。
……
「看來，這地方給了我們一個下馬威啊。」
江離苦笑一聲。
「永動機雖然動力無限，但也怕……油污堵塞。」
「全體下車！」
「我們得先把船拖出來，然後找個地方清理一下引擎。」
眾人無奈，只能走出舒適的方舟，踏入這片令人作嘔的土地。
腳下的觸感非常糟糕。
軟綿綿、滑膩膩的，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把腳拔出來，還會帶起一長串拉絲的黑泥。
「哎喲！」
二狗腳下一滑，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呸呸呸！好苦！好澀！這泥巴里怎麼還有……魚腥味？」
……
「小心！」
悟空突然耳朵一動，金箍棒瞬間出現在手中。
「有動靜！」
「在沼澤下面！」
「咕嘟……咕嘟……」
以前方三百米處為中心，沼澤表面開始劇烈翻滾。
就像是一鍋煮開了的瀝青。
緊接著。
一個個黑色的、圓滾滾的、像是史萊姆一樣的生物，從泥漿里鑽了出來。
它們體型不大，只有籃球大小。
但數量極多，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它們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巨大的嘴。
身體由半透明的黑色油脂構成，裡面包裹著各種亂七八糟的雜物：斷裂的骨頭、生鏽的鐵片、甚至還有……假牙。
【怪物：廢油史萊姆（Waste Oil Slime）。】
【等級：雜兵級（也是食材級）。】
【描述：由廚房廢油和食物殘渣聚合而成的低級魔物。它們沒有智慧，只有吞噬的本能。】
【特性：極度粘稠、易燃、雖然噁心但富含高熱量。】
……
「又是史萊姆？」
哪吒撇了撇嘴。
「這種新手村的小怪，也敢擋小爺的路？」
「看火！」
哪吒張口噴出一道三昧真火。
「呼——」
火焰噴射而出，直接點燃了最前面的幾十隻史萊姆。
「滋啦——轟！！！」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這些史萊姆不僅沒死，反而因為遇火……爆炸了。
它們本身就是廢油，一點就著。
瞬間，前方變成了一片火海。
燃燒的油脂四處飛濺，落在哪吒的身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燙燙燙！」
哪吒急得滿地打滾。
「這火怎麼滅不掉啊！比我的三昧真火還粘人！」
「笨蛋！」
江離趕緊揮動奧卡姆剃刀，斬斷了那一塊燃燒的地面。
「這是老油！」
「不能用水滅，也不能用火攻！」
「得用……吸油紙！」
「啊？吸油紙？」
哪吒愣住了。
「我們哪有那種東西？」
……
「沒有吸油紙……」
江離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廢油史萊姆。
它們似乎被火光吸引，開始像潮水一樣湧來。
「那就用……麵包。」
「麵包？」
悟空也愣了。
「廚子，你是餓昏頭了吧？」
「麵包屑能吸油。」
江離眼神一凝。
「哪吒！別噴火了！」
「用你的乾坤圈！把它變大！當碾盤用！」
「大聖！拔毛！」
「變出……饅頭！」
「啊？變饅頭？」
悟空雖然不解，但還是拔下一把毫毛，吹了口仙氣。
「變！」
砰砰砰！
幾百個巨大的、白花花的大饅頭從天而降，落在沼澤里。
「哪吒！砸！」
哪吒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指揮乾坤圈，像壓路機一樣滾過去。
「噗嗤！噗嗤！」
那些饅頭被碾碎，變成了漫天的饅頭屑。
「二狗！起風！」
二狗（混沌吞天犬）張開大嘴，發動天賦神通。
「呼——」
狂風捲起饅頭屑，覆蓋在那些燃燒的廢油史萊姆身上。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兇猛的火焰，在遇到饅頭屑後，迅速熄滅。
而那些粘稠的史萊姆，被乾燥的饅頭屑包裹後，瞬間失去了粘性。
變成了一個個……【裹滿麵包糠的黑色丸子】。
……
「搞定。」
江離走過去，撿起一個「丸子」。
聞了聞。
「嗯……雖然是廢油。」
「但裹上麵包糠，炸至金黃……不對，它們本來就是油。」
「只要稍微處理一下。」
「就是最好的……【引火煤球】。」
這場小小的危機，算是解除了。
但也讓眾人意識到。
這個深淵廚房，哪怕是最外圍的下水道，規則也與外界完全不同。
這裡的怪物，本身就是一種……失敗的料理。
要想打敗它們，就得用……烹飪的邏輯。
……
清理完史萊姆，眾人把樹妖號拖到了一個稍微乾燥的高地上（其實是一座巨大的、由過期麵粉堆成的小山）。
「愛麗絲，檢查引擎。」
「二狗，負責警戒。」
「其他人，跟我去周圍探探路。」
江離帶著悟空和唐三藏，小心翼翼地向沼澤深處走去。
既然這裡有生物（史萊姆），那說明附近一定有生態圈。
或者是……拾荒者。
走了大概幾公里。
前方的黑霧中，出現了一個破敗的營地。
營地周圍圍著一圈用巨大的魚骨頭做的柵欄。
裡面有幾座歪歪扭扭的房子，是用巨大的蛋殼和腐爛的菜葉搭建的。
「有人？」
悟空壓低聲音。
「看起來像是妖怪的洞府。」
「阿彌陀佛。」
唐三藏看了一眼。
「貧僧感覺不到妖氣。」
「只有……窮酸氣。」
……
三人走進營地。
這裡的居民……長得很別致。
有長著腿的洋蔥頭，有拿著叉子的土豆人，還有幾個渾身發霉的奶酪矮人。
它們看到江離等人，並沒有攻擊。
而是嚇得四散奔逃，鑽進了蛋殼房子裡。
「別怕。」
江離舉起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善一點。
「我們是路過的……食客。」
「想問問路。」
聽到「食客」兩個字。
一個膽子稍大的老洋蔥頭（看起來像是村長），顫巍巍地從地洞裡探出了頭。
它的眼睛一直在流淚（因為它是洋蔥）。
「食……食客？」
「你們……不吃我們？」
「不吃。」
江離搖了搖頭。
「我對洋蔥沒興趣，除非是拿來炒蛋。」
聽到這話，老洋蔥頭鬆了口氣，鑽了出來。
它遞給江離一張髒兮兮的、散發著惡臭的羊皮紙。
「如果是食客……」
「那你們一定是為了……那個來的吧？」
……
江離接過羊皮紙。
這是一張海報。
上面畫著一個黑色的、燃燒的骷髏頭灶台。
以及幾個血淋淋的大字（用深淵語寫的）：
【第666屆·深淵黑暗料理大賽（海選賽）】
【The Dark Cuisine Tournament】
【主辦方：不可名狀的主廚·哈耳庇厄（Harpy）。】
【冠軍獎勵：】
1. 【深淵主廚】稱號（可號令萬魔）。
2. 【傳說中的廚具】一件。
3. 【萬能食材許願券】一張。
【報名地點：前方五百里，黑鐵鍋城（Iron Wok City）。】
【備註：參賽者生死自負。失敗者的下場……將成為下一場比賽的食材。】
……
「黑暗料理大賽？」
江離的眼睛亮了。
亮得可怕。
他這輩子（包括上輩子），參加過無數比賽。
釣魚比賽、賽車比賽、甚至拯救世界的比賽。
唯獨沒參加過……
正兒八經的廚藝大賽。
「有意思。」
江離舔了舔嘴唇。
「傳說廚具……萬能食材……」
「看來，這地方雖然髒了點。」
「但機會……不少啊。」
他看向那個老洋蔥頭。
「老人家。」
「這黑鐵鍋城……怎麼走？」
老洋蔥頭指了指北方那片更加濃重的黑雲。
「順著油河走。」
「不過……」
它猶豫了一下，還是提醒道。
「那是……大魔們待的地方。」
「你們這身板（看起來白白淨淨的）……」
「去了怕是會被……下鍋啊。」
……
「下鍋？」
江離笑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悟空和唐三藏。
「在這個世界上。」
「能把我們下鍋的廚子……」
「還沒出生呢。」
江離收起那張散發著惡臭的海報。
「走。」
「回去修船。」
「我們要去……報名。」
「從今天起。」
「我們要給這個深淵廚房……」
「一點小小的……地球美食震撼。」
當樹妖號（世界樹方舟）裝載著那顆神級的【永動之芯】，轟鳴著衝進那扇通往「深淵廚房」的星門時，所有人預想中的畫面是刀山火海，或者是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景象。
但現實卻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或者說，是一記「油膩的悶棍」。
「咳咳咳……」
剛一穿過界膜，二狗就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鼻涕直流。
「汪！這空氣……怎麼這麼粘嗓子？」
「而且……好臭啊！像是幾百年沒洗過的油煙機里的陳年老油味！」
不僅是二狗，就連孫悟空也皺起了眉頭，伸手在空中揮了揮。
「確實。」
悟空攤開手掌，掌心竟然凝聚了一層薄薄的、黑乎乎的油脂。
「這地方的空氣里，飄的不是灰塵，是油。」
江離站在駕駛艙前，神色凝重地看著窗外。
這裡的重力異常巨大，仿佛整個世界都被一層厚厚的油脂包裹著。天空是昏黃色的，沒有太陽，只有雲層後面透出的暗紅色光暈，像是一個巨大的、生鏽的烤箱燈泡。
大地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沼澤。
沼澤里冒著氣泡，每一個氣泡破裂，都會釋放出一股肉眼可見的黃色煙霧。
這裡沒有植物。
或者說，植物長得很奇怪。
遠處有一些巨大的、枯萎的樹木，樹幹像是扭曲的大腸，樹葉則是油膩膩的黑木耳狀物體。
【系統提示：抵達新世界——深淵廚房（外圍區）。】
【當前環境：重度油膩污染 / 極高膽固醇力場。】
【警告！空氣中含有微量「致死佐料」。長期吸入會導致味覺喪失、理智值下降、以及……變成食材。】
……
「大家小心。」
江離開啟了暴食神格的【淨味力場】，將那股令人窒息的油煙味隔絕在方舟之外。
「這裡是深淵廚房的最底層——【重油沼澤】。」
「也就是傳說中的……下水道。」
「所有在深淵盛宴中被廢棄的、倒掉的、甚至是被吃剩下的殘渣，都會流到這裡。」
「經過億萬年的發酵，形成了這個生態系統。」
「下水道？！」
哪吒嫌棄地抬起腳，看著自己嶄新的風火輪（剛做的保養）。
「我就知道沒好事！」
「這種地方能有什麼寶貝？除了垃圾就是垃圾！」
「不一定。」
唐三藏（賽博高僧）推了推數據墨鏡，眼中閃過一行行分析代碼。
「阿彌陀佛。」
「蓮花出於淤泥而不染。」
「在最骯髒的地方，往往滋生著最極致的……鮮美（雖然可能是帶毒的）。」
……
「轟隆——」
就在眾人討論的時候，樹妖號的引擎突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異響。
緊接著，那顆剛剛安裝的【永動之芯】，竟然……卡頓了。
方舟失去了懸浮力，開始緩緩下沉。
「怎麼回事？！」江離大驚。
「老闆！」
愛麗絲（液態金屬形態）的聲音有些焦急。
「這裡的空氣粘稠度太高了！」
「空氣中的油脂微粒堵塞了進氣口！」
「而且……這沼澤有吸力！就像是……勾芡過的濃湯一樣！」
「噗嗤——」
樹妖號巨大的船身，重重地砸進了下方的黑色沼澤里。
並沒有爆炸。
而是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粘稠的……「咕嘰」聲。
半個船身瞬間被黑色的泥漿（老油）吞沒。
……
「看來，這地方給了我們一個下馬威啊。」
江離苦笑一聲。
「永動機雖然動力無限，但也怕……油污堵塞。」
「全體下車！」
「我們得先把船拖出來，然後找個地方清理一下引擎。」
眾人無奈，只能走出舒適的方舟，踏入這片令人作嘔的土地。
腳下的觸感非常糟糕。
軟綿綿、滑膩膩的，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把腳拔出來，還會帶起一長串拉絲的黑泥。
「哎喲！」
二狗腳下一滑，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呸呸呸！好苦！好澀！這泥巴里怎麼還有……魚腥味？」
……
「小心！」
悟空突然耳朵一動，金箍棒瞬間出現在手中。
「有動靜！」
「在沼澤下面！」
「咕嘟……咕嘟……」
以前方三百米處為中心，沼澤表面開始劇烈翻滾。
就像是一鍋煮開了的瀝青。
緊接著。
一個個黑色的、圓滾滾的、像是史萊姆一樣的生物，從泥漿里鑽了出來。
它們體型不大，只有籃球大小。
但數量極多，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它們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巨大的嘴。
身體由半透明的黑色油脂構成，裡面包裹著各種亂七八糟的雜物：斷裂的骨頭、生鏽的鐵片、甚至還有……假牙。
【怪物：廢油史萊姆（Waste Oil Slime）。】
【等級：雜兵級（也是食材級）。】
【描述：由廚房廢油和食物殘渣聚合而成的低級魔物。它們沒有智慧，只有吞噬的本能。】
【特性：極度粘稠、易燃、雖然噁心但富含高熱量。】
……
「又是史萊姆？」
哪吒撇了撇嘴。
「這種新手村的小怪，也敢擋小爺的路？」
「看火！」
哪吒張口噴出一道三昧真火。
「呼——」
火焰噴射而出，直接點燃了最前面的幾十隻史萊姆。
「滋啦——轟！！！」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這些史萊姆不僅沒死，反而因為遇火……爆炸了。
它們本身就是廢油，一點就著。
瞬間，前方變成了一片火海。
燃燒的油脂四處飛濺，落在哪吒的身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燙燙燙！」
哪吒急得滿地打滾。
「這火怎麼滅不掉啊！比我的三昧真火還粘人！」
「笨蛋！」
江離趕緊揮動奧卡姆剃刀，斬斷了那一塊燃燒的地面。
「這是老油！」
「不能用水滅，也不能用火攻！」
「得用……吸油紙！」
「啊？吸油紙？」
哪吒愣住了。
「我們哪有那種東西？」
……
「沒有吸油紙……」
江離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廢油史萊姆。
它們似乎被火光吸引，開始像潮水一樣湧來。
「那就用……麵包。」
「麵包？」
悟空也愣了。
「廚子，你是餓昏頭了吧？」
「麵包屑能吸油。」
江離眼神一凝。
「哪吒！別噴火了！」
「用你的乾坤圈！把它變大！當碾盤用！」
「大聖！拔毛！」
「變出……饅頭！」
「啊？變饅頭？」
悟空雖然不解，但還是拔下一把毫毛，吹了口仙氣。
「變！」
砰砰砰！
幾百個巨大的、白花花的大饅頭從天而降，落在沼澤里。
「哪吒！砸！」
哪吒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指揮乾坤圈，像壓路機一樣滾過去。
「噗嗤！噗嗤！」
那些饅頭被碾碎，變成了漫天的饅頭屑。
「二狗！起風！」
二狗（混沌吞天犬）張開大嘴，發動天賦神通。
「呼——」
狂風捲起饅頭屑，覆蓋在那些燃燒的廢油史萊姆身上。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兇猛的火焰，在遇到饅頭屑後，迅速熄滅。
而那些粘稠的史萊姆，被乾燥的饅頭屑包裹後，瞬間失去了粘性。
變成了一個個……【裹滿麵包糠的黑色丸子】。
……
「搞定。」
江離走過去，撿起一個「丸子」。
聞了聞。
「嗯……雖然是廢油。」
「但裹上麵包糠，炸至金黃……不對，它們本來就是油。」
「只要稍微處理一下。」
「就是最好的……【引火煤球】。」
這場小小的危機，算是解除了。
但也讓眾人意識到。
這個深淵廚房，哪怕是最外圍的下水道，規則也與外界完全不同。
這裡的怪物，本身就是一種……失敗的料理。
要想打敗它們，就得用……烹飪的邏輯。
……
清理完史萊姆，眾人把樹妖號拖到了一個稍微乾燥的高地上（其實是一座巨大的、由過期麵粉堆成的小山）。
「愛麗絲，檢查引擎。」
「二狗，負責警戒。」
「其他人，跟我去周圍探探路。」
江離帶著悟空和唐三藏，小心翼翼地向沼澤深處走去。
既然這裡有生物（史萊姆），那說明附近一定有生態圈。
或者是……拾荒者。
走了大概幾公里。
前方的黑霧中，出現了一個破敗的營地。
營地周圍圍著一圈用巨大的魚骨頭做的柵欄。
裡面有幾座歪歪扭扭的房子，是用巨大的蛋殼和腐爛的菜葉搭建的。
「有人？」
悟空壓低聲音。
「看起來像是妖怪的洞府。」
「阿彌陀佛。」
唐三藏看了一眼。
「貧僧感覺不到妖氣。」
「只有……窮酸氣。」
……
三人走進營地。
這裡的居民……長得很別致。
有長著腿的洋蔥頭，有拿著叉子的土豆人，還有幾個渾身發霉的奶酪矮人。
它們看到江離等人，並沒有攻擊。
而是嚇得四散奔逃，鑽進了蛋殼房子裡。
「別怕。」
江離舉起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善一點。
「我們是路過的……食客。」
「想問問路。」
聽到「食客」兩個字。
一個膽子稍大的老洋蔥頭（看起來像是村長），顫巍巍地從地洞裡探出了頭。
它的眼睛一直在流淚（因為它是洋蔥）。
「食……食客？」
「你們……不吃我們？」
「不吃。」
江離搖了搖頭。
「我對洋蔥沒興趣，除非是拿來炒蛋。」
聽到這話，老洋蔥頭鬆了口氣，鑽了出來。
它遞給江離一張髒兮兮的、散發著惡臭的羊皮紙。
「如果是食客……」
「那你們一定是為了……那個來的吧？」
……
江離接過羊皮紙。
這是一張海報。
上面畫著一個黑色的、燃燒的骷髏頭灶台。
以及幾個血淋淋的大字（用深淵語寫的）：
【第666屆·深淵黑暗料理大賽（海選賽）】
【The Dark Cuisine Tournament】
【主辦方：不可名狀的主廚·哈耳庇厄（Harpy）。】
【冠軍獎勵：】
1. 【深淵主廚】稱號（可號令萬魔）。
2. 【傳說中的廚具】一件。
3. 【萬能食材許願券】一張。
【報名地點：前方五百里，黑鐵鍋城（Iron Wok City）。】
【備註：參賽者生死自負。失敗者的下場……將成為下一場比賽的食材。】
……
「黑暗料理大賽？」
江離的眼睛亮了。
亮得可怕。
他這輩子（包括上輩子），參加過無數比賽。
釣魚比賽、賽車比賽、甚至拯救世界的比賽。
唯獨沒參加過……
正兒八經的廚藝大賽。
「有意思。」
江離舔了舔嘴唇。
「傳說廚具……萬能食材……」
「看來，這地方雖然髒了點。」
「但機會……不少啊。」
他看向那個老洋蔥頭。
「老人家。」
「這黑鐵鍋城……怎麼走？」
老洋蔥頭指了指北方那片更加濃重的黑雲。
「順著油河走。」
「不過……」
它猶豫了一下，還是提醒道。
「那是……大魔們待的地方。」
「你們這身板（看起來白白淨淨的）……」
「去了怕是會被……下鍋啊。」
……
「下鍋？」
江離笑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悟空和唐三藏。
「在這個世界上。」
「能把我們下鍋的廚子……」
「還沒出生呢。」
江離收起那張散發著惡臭的海報。
「走。」
「回去修船。」
「我們要去……報名。」
「從今天起。」
「我們要給這個深淵廚房……」
「一點小小的……地球美食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