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灰霧航道與理智值狂掉的虛空藤壺
【系統提示：正在穿越世界壁壘……】
【警告！檢測到法則更替。】
【賽博物理引擎……卸載中。】
【舊日規則模組……加載中（1%……5%……）。】
……
樹妖號，駕駛艙。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空間扭曲聲，窗外那絢爛的霓虹流光和規則的數據隧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仿佛沒有盡頭的灰霧。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也沒有時間的流逝感。
只有深灰色的霧氣在窗外緩緩蠕動，偶爾，霧氣中會浮現出一些難以名狀的陰影——巨大的觸手輪廓、無數隻眨動的眼睛，或者是某種幾何形狀完全錯誤的建築物倒影。
「這是哪？」
齊天大聖·孫悟空此時已經收起了那身拉風的液態金屬機甲，變回了穿著虎皮裙、毛臉雷公嘴的原始形態（因為賽博機甲在離開數據世界後，能源系統有些接觸不良）。
他蹲在副駕駛的椅子上，抓耳撓腮，那雙火眼金睛金光亂射，卻仿佛什麼都看不透。
「俺老孫的眼睛……怎麼看不穿這層霧？」
「不僅看不穿，看久了還覺得……腦仁疼。」
悟空煩躁地甩了甩頭，感覺好像有無數隻蒼蠅在耳朵邊嗡嗡亂叫。
「別看了，大聖。」
江離坐在駕駛位上，手裡端著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保溫杯（裡面泡的是從天庭帶出來的蟠桃干）。
他的神色雖然平靜，但握著方向盤的手卻微微發白。
「這裡是……【世界夾縫】。」
「也就是通往舊日星域的……【瘋狂航道】。」
江離指了指儀錶盤。
原本顯示速度、油量、護盾值的儀錶盤，此時已經全部亂碼。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出現的、鮮紅色的數值條：
【SAN值（理智）：95/100】。
而且，這個數值正在以每分鐘0.1的速度，緩慢下降。
「在這個鬼地方。」
「物理攻擊是次要的。」
「最致命的……是精神污染。」
……
「精神污染？」
坐在后座的唐三藏（金蟬子），此時正閉著眼，手裡盤著一串數據念珠（那是他從靈山帶出來的唯一紀念品）。
「貧僧聽到了。」
唐三藏的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霧裡……有聲音。」
「不是語言，不是經文。」
「是……囈語。」
「就像是……幾億個瘋子同時在你的腦子裡……磨牙。」
「啊啊啊！我也聽到了！」
趴在地上的二狗突然跳了起來，瘋狂地追著自己的尾巴咬。
「汪汪汪！有蟲子！我尾巴上有蟲子！」
「好多腿的蟲子！它們在鑽我的毛孔！」
二狗陷入了幻覺。
奧丁也不好受。
這位阿斯加德的神王，此時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盾牌，眼神發直。
「盾牌……融化了……」
「變成了一灘……綠色的史萊姆……」
「別過來！別過來！」
車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而焦躁。
除了擁有暴食神格（絕對精神抗性）的江離，以及身為純機械生命的愛麗絲（雖然她的邏輯電路也在報警），所有人都受到了灰霧的影響。
……
「鎮靜！」
江離猛地一拍方向盤。
暴食神格·威壓釋放。
一股無形的波動橫掃車廂。
並不是驅散了那些囈語。
而是……用一種更強烈的「食慾」，壓制了「恐懼」。
「咕嚕……」
二狗停下了轉圈，肚子響了一聲。
悟空和奧丁也瞬間清醒過來，感覺一種強烈的飢餓感湧上心頭。
「呼……好險。」
悟空擦了擦汗。
「這地方真邪門。」
「俺老孫剛才竟然看見……如來那個老禿驢變成了香蕉精，還要來吃俺！」
江離笑了笑。
「這就是舊日規則的第一課。」
「不可直視，不可傾聽，不可深究。」
「除非……」
江離舔了舔嘴唇。
「你把它當成……食材。」
……
「咚！」
就在這時。
樹妖號的車頂，突然傳來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緊接著。
「滋滋滋——」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就像是用指甲刮黑板，又像是無數吸盤吸附在玻璃上拖拽的聲音。
「有東西！」
「上車了！」
愛麗絲的電子眼紅光閃爍。
「警告！檢測到……外來生物附著！」
「位置：左側船舷！」
「未在資料庫中匹配到生物類型！」
江離放下保溫杯。
「別慌。」
「在這灰霧裡航行，難免會沾上點……藤壺。」
「我去看看。」
「我也去！」
悟空早就憋壞了，提起變小的金箍棒就要往外沖。
「俺倒要看看，是什麼妖魔鬼怪敢扒俺的車！」
……
樹妖號，甲板（車頂）。
這裡並沒有空氣。
只有濃稠得如同液體的灰霧。
江離和悟空戴上了深淵呼吸面罩，走出了氣閘艙。
「在哪呢？」
悟空四處張望。
「左邊。」
江離指了指。
在樹妖號那金色的龍鱗裝甲上（賽博世界進化的），此時吸附著一團……巨大的、灰白色的軟體東西。
它直徑足有兩米。
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眼球，又像是一個腫瘤。
它的表面布滿了濕滑的粘液，還有無數根細小的、像海葵一樣的觸鬚，正在瘋狂地往裝甲的縫隙里鑽。
「滋——」
那些觸鬚分泌出一種綠色的酸液。
竟然把堅不可摧的龍鱗裝甲腐蝕出了一個個小坑。
「這是什麼噁心的玩意兒？」
悟空嫌棄地皺起了猴臉。
「沒頭沒腳，就是一坨肉？」
「吃俺一棒！」
悟空舉起金箍棒，就要砸下去。
「慢著！」
江離一把攔住了他。
「別砸爛了。」
江離湊近了那團東西。
即使隔著面罩，他似乎也能聞到一股……深海的腥味。
還有一股……腐爛的甜香。
【鑑定術】丟過去。
這次系統顯示的不再是賽博數據，而是變成了扭曲的古神文字：
【目標：虛空藤壺（Void Barnacle）。】
【等級：眷屬級（幼體）。】
【描述：寄生在世界夾縫中的低級舊日生物。它們像藤壺一樣吸附在過往的飛船或隕石上，吸食其中的能量和理智。】
【特性：高蛋白，肉質極度緊實，口感類似象拔蚌與海參的結合體。自帶微量精神毒素（食用後SAN值-5，但獲得「虛空視覺」）。】
【備註：這就是克蘇魯世界的「海鮮」。】
……
「好東西啊。」
江離的眼睛亮了。
「海鮮！」
「而且是刺身級的海鮮！」
他轉頭看向悟空。
「大聖，把你的棒子收起來。」
「這東西不能砸。」
「得……撬。」
江離從背包里，掏出了一把……【深淵撬棍】（也就是物理學聖劍）。
這是他在很久以前的某個副本里撿的，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看好了。」
「對付這種吸附力極強的食材。」
「要快、准、狠。」
江離找准了虛空藤壺與裝甲連接的縫隙。
撬棍插入。
「起！」
江離暴食神力爆發。
「啵！」
一聲巨大的、仿佛拔火罐的聲音響起。
那團直徑兩米的「肉瘤」，被硬生生地撬了下來。
它還在瘋狂扭動，底部的吸盤像是一張沒有牙齒的嘴，試圖吸住江離的手臂。
「老實點！」
江離一巴掌拍在它身上。
暴食規則壓制。
那團肉瞬間老實了，變成了一坨……巨大的、灰白色的、還在微微顫動的肉塊。
……
回到船艙。
江離把這坨「戰利品」扔在了廚房的不鏽鋼案板上。
「啪嘰！」
這東西實在是太大了。
案板都快放不下了。
眾人都圍了過來。
「老闆……這玩意兒真的能吃？」
二狗看著那還在流著綠色粘液的肉塊，有點反胃。
「看著像……巨人的鼻涕。」
唐三藏也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這東西長得……有些隨意了。」
「貧僧覺得，它充滿了……不潔的氣息。」
「不潔？」
江離已經換上了廚師服，手裡拿著那把光劍菜刀。
「在食神眼裡。」
「只要去掉了不能吃的部分。」
「剩下的……都是潔淨的。」
……
第一步：清洗去粘液。
「這種虛空生物，表面的粘液是精神毒素的載體。」
「必須洗掉。」
江離拿出一袋粗鹽（高維海鹽）。
狠狠地搓在那團肉上。
「滋滋滋——」
鹽分接觸到粘液，發生了劇烈的反應，冒出了白煙。
「二狗！沖水！」
「用聖水（之前在教廷副本存的）！」
二狗叼著水管，嘩啦啦地沖洗著。
很快。
那層噁心的綠色粘液被洗掉了。
露出了裡面……粉白色的、如同玉石般晶瑩剔透的肉質。
「咦？」
悟空眨了眨眼。
「洗乾淨了……看著還挺順眼的？」
「有點像……剝了皮的荔枝？」
……
第二步：改刀切片。
「這種肉，韌性極強。」
「如果直接煮，哪怕煮一萬年也嚼不爛。」
「必須……薄切。」
江離手中的光劍亮起。
但他沒有開高溫模式，而是開啟了【極寒切割】。
刷刷刷刷——
刀光如雪。
江離的手法快到了極致。
一片片薄如蟬翼、半透明的肉片，像雪花一樣飄落在冰盤上。
每一片肉上，都帶著天然的、如同星雲般的紋理。
第三步：調製蘸料。
「吃這種刺身。」
「蘸料是靈魂。」
「不能用普通的醬油。」
江離拿出了一個小碟子。
倒入【深淵醬油】。
擠入一點【虛空檸檬汁】。
最後。
加入一點點……【賽博芥末】（那是從天庭帶來的數據辣味）。
……
【菜名：冰鎮·虛空藤壺刺身】。
【等級：舊日眷屬級。】
【食用效果：雖然會稍微掉一點SAN值，但那種在大腦皮層炸開的鮮美，絕對值得。賦予食用者短暫的「虛空視覺」，能看穿灰霧。】
「好了。」
江離夾起一片刺身。
在蘸料里滾了一圈。
送入口中。
「咔吱。」
那是脆爽的聲音。
緊接著。
一股冰涼、鮮甜、帶著大海（虛空之海）氣息的味道，在口腔中爆發。
隨後。
芥末的辛辣直衝天靈蓋。
「爽！」
江離感覺腦子裡的那些嗡嗡聲瞬間消失了。
視野變得無比清晰。
「來，試試。」
江離招呼眾人。
……
「俺老孫先來！」
悟空早就忍不住了。
他學著江離的樣子，夾起一大片肉，蘸滿芥末，一口吞下。
「唔！！！」
悟空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接著，他的臉漲得通紅。
「吼————」
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咆哮。
「好沖！」
「好爽！」
「俺感覺……腦子裡像是開了個洞！」
隨著這口肉下肚。
悟空的火眼金睛發生了變化。
原本金色的瞳孔邊緣，多了一圈……紫色的光暈。
他再看向窗外。
原本遮擋視線的灰霧，竟然變得透明了。
他看到了……
「我的天……」
悟空呆住了。
他指著窗外。
「那……那是……」
眾人都吃了刺身。
也都獲得了【虛空視覺】。
他們順著悟空的手指看去。
……
只見在灰霧的深處。
在極其遙遠的地方。
有一個……巨大的陰影。
那不是星球。
也不是飛船。
那是一個……【漂浮在虛空中的、巨大的……】
【餐桌】。
是的。
一張不知由什麼材質打造的、甚至比太陽系還要巨大的圓桌。
圓桌周圍，坐著幾個……不可名狀的巨大身影。
雖然看不清面容。
但能感覺到那種令人窒息的古老與恐怖。
而在圓桌的中央。
放著一口……
【正在沸騰的、散發著星雲光澤的……火鍋】。
……
「那就是……」
江離眯起了眼睛。
手中的筷子微微顫抖（不是嚇的，是興奮的）。
「我們的目的地。」
「【舊日議會】的……【火鍋局】。」
「看來。」
「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這頓火鍋……」
「才剛剛開始。」
【警告！檢測到法則更替。】
【賽博物理引擎……卸載中。】
【舊日規則模組……加載中（1%……5%……）。】
……
樹妖號，駕駛艙。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空間扭曲聲，窗外那絢爛的霓虹流光和規則的數據隧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仿佛沒有盡頭的灰霧。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也沒有時間的流逝感。
只有深灰色的霧氣在窗外緩緩蠕動，偶爾，霧氣中會浮現出一些難以名狀的陰影——巨大的觸手輪廓、無數隻眨動的眼睛，或者是某種幾何形狀完全錯誤的建築物倒影。
「這是哪？」
齊天大聖·孫悟空此時已經收起了那身拉風的液態金屬機甲，變回了穿著虎皮裙、毛臉雷公嘴的原始形態（因為賽博機甲在離開數據世界後，能源系統有些接觸不良）。
他蹲在副駕駛的椅子上，抓耳撓腮，那雙火眼金睛金光亂射，卻仿佛什麼都看不透。
「俺老孫的眼睛……怎麼看不穿這層霧？」
「不僅看不穿，看久了還覺得……腦仁疼。」
悟空煩躁地甩了甩頭，感覺好像有無數隻蒼蠅在耳朵邊嗡嗡亂叫。
「別看了，大聖。」
江離坐在駕駛位上，手裡端著那個還在冒著熱氣的保溫杯（裡面泡的是從天庭帶出來的蟠桃干）。
他的神色雖然平靜，但握著方向盤的手卻微微發白。
「這裡是……【世界夾縫】。」
「也就是通往舊日星域的……【瘋狂航道】。」
江離指了指儀錶盤。
原本顯示速度、油量、護盾值的儀錶盤，此時已經全部亂碼。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出現的、鮮紅色的數值條：
【SAN值（理智）：95/100】。
而且，這個數值正在以每分鐘0.1的速度，緩慢下降。
「在這個鬼地方。」
「物理攻擊是次要的。」
「最致命的……是精神污染。」
……
「精神污染？」
坐在后座的唐三藏（金蟬子），此時正閉著眼，手裡盤著一串數據念珠（那是他從靈山帶出來的唯一紀念品）。
「貧僧聽到了。」
唐三藏的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霧裡……有聲音。」
「不是語言，不是經文。」
「是……囈語。」
「就像是……幾億個瘋子同時在你的腦子裡……磨牙。」
「啊啊啊！我也聽到了！」
趴在地上的二狗突然跳了起來，瘋狂地追著自己的尾巴咬。
「汪汪汪！有蟲子！我尾巴上有蟲子！」
「好多腿的蟲子！它們在鑽我的毛孔！」
二狗陷入了幻覺。
奧丁也不好受。
這位阿斯加德的神王，此時正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盾牌，眼神發直。
「盾牌……融化了……」
「變成了一灘……綠色的史萊姆……」
「別過來！別過來！」
車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而焦躁。
除了擁有暴食神格（絕對精神抗性）的江離，以及身為純機械生命的愛麗絲（雖然她的邏輯電路也在報警），所有人都受到了灰霧的影響。
……
「鎮靜！」
江離猛地一拍方向盤。
暴食神格·威壓釋放。
一股無形的波動橫掃車廂。
並不是驅散了那些囈語。
而是……用一種更強烈的「食慾」，壓制了「恐懼」。
「咕嚕……」
二狗停下了轉圈，肚子響了一聲。
悟空和奧丁也瞬間清醒過來，感覺一種強烈的飢餓感湧上心頭。
「呼……好險。」
悟空擦了擦汗。
「這地方真邪門。」
「俺老孫剛才竟然看見……如來那個老禿驢變成了香蕉精，還要來吃俺！」
江離笑了笑。
「這就是舊日規則的第一課。」
「不可直視，不可傾聽，不可深究。」
「除非……」
江離舔了舔嘴唇。
「你把它當成……食材。」
……
「咚！」
就在這時。
樹妖號的車頂，突然傳來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緊接著。
「滋滋滋——」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就像是用指甲刮黑板，又像是無數吸盤吸附在玻璃上拖拽的聲音。
「有東西！」
「上車了！」
愛麗絲的電子眼紅光閃爍。
「警告！檢測到……外來生物附著！」
「位置：左側船舷！」
「未在資料庫中匹配到生物類型！」
江離放下保溫杯。
「別慌。」
「在這灰霧裡航行，難免會沾上點……藤壺。」
「我去看看。」
「我也去！」
悟空早就憋壞了，提起變小的金箍棒就要往外沖。
「俺倒要看看，是什麼妖魔鬼怪敢扒俺的車！」
……
樹妖號，甲板（車頂）。
這裡並沒有空氣。
只有濃稠得如同液體的灰霧。
江離和悟空戴上了深淵呼吸面罩，走出了氣閘艙。
「在哪呢？」
悟空四處張望。
「左邊。」
江離指了指。
在樹妖號那金色的龍鱗裝甲上（賽博世界進化的），此時吸附著一團……巨大的、灰白色的軟體東西。
它直徑足有兩米。
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眼球，又像是一個腫瘤。
它的表面布滿了濕滑的粘液，還有無數根細小的、像海葵一樣的觸鬚，正在瘋狂地往裝甲的縫隙里鑽。
「滋——」
那些觸鬚分泌出一種綠色的酸液。
竟然把堅不可摧的龍鱗裝甲腐蝕出了一個個小坑。
「這是什麼噁心的玩意兒？」
悟空嫌棄地皺起了猴臉。
「沒頭沒腳，就是一坨肉？」
「吃俺一棒！」
悟空舉起金箍棒，就要砸下去。
「慢著！」
江離一把攔住了他。
「別砸爛了。」
江離湊近了那團東西。
即使隔著面罩，他似乎也能聞到一股……深海的腥味。
還有一股……腐爛的甜香。
【鑑定術】丟過去。
這次系統顯示的不再是賽博數據，而是變成了扭曲的古神文字：
【目標：虛空藤壺（Void Barnacle）。】
【等級：眷屬級（幼體）。】
【描述：寄生在世界夾縫中的低級舊日生物。它們像藤壺一樣吸附在過往的飛船或隕石上，吸食其中的能量和理智。】
【特性：高蛋白，肉質極度緊實，口感類似象拔蚌與海參的結合體。自帶微量精神毒素（食用後SAN值-5，但獲得「虛空視覺」）。】
【備註：這就是克蘇魯世界的「海鮮」。】
……
「好東西啊。」
江離的眼睛亮了。
「海鮮！」
「而且是刺身級的海鮮！」
他轉頭看向悟空。
「大聖，把你的棒子收起來。」
「這東西不能砸。」
「得……撬。」
江離從背包里，掏出了一把……【深淵撬棍】（也就是物理學聖劍）。
這是他在很久以前的某個副本里撿的，沒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看好了。」
「對付這種吸附力極強的食材。」
「要快、准、狠。」
江離找准了虛空藤壺與裝甲連接的縫隙。
撬棍插入。
「起！」
江離暴食神力爆發。
「啵！」
一聲巨大的、仿佛拔火罐的聲音響起。
那團直徑兩米的「肉瘤」，被硬生生地撬了下來。
它還在瘋狂扭動，底部的吸盤像是一張沒有牙齒的嘴，試圖吸住江離的手臂。
「老實點！」
江離一巴掌拍在它身上。
暴食規則壓制。
那團肉瞬間老實了，變成了一坨……巨大的、灰白色的、還在微微顫動的肉塊。
……
回到船艙。
江離把這坨「戰利品」扔在了廚房的不鏽鋼案板上。
「啪嘰！」
這東西實在是太大了。
案板都快放不下了。
眾人都圍了過來。
「老闆……這玩意兒真的能吃？」
二狗看著那還在流著綠色粘液的肉塊，有點反胃。
「看著像……巨人的鼻涕。」
唐三藏也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這東西長得……有些隨意了。」
「貧僧覺得，它充滿了……不潔的氣息。」
「不潔？」
江離已經換上了廚師服，手裡拿著那把光劍菜刀。
「在食神眼裡。」
「只要去掉了不能吃的部分。」
「剩下的……都是潔淨的。」
……
第一步：清洗去粘液。
「這種虛空生物，表面的粘液是精神毒素的載體。」
「必須洗掉。」
江離拿出一袋粗鹽（高維海鹽）。
狠狠地搓在那團肉上。
「滋滋滋——」
鹽分接觸到粘液，發生了劇烈的反應，冒出了白煙。
「二狗！沖水！」
「用聖水（之前在教廷副本存的）！」
二狗叼著水管，嘩啦啦地沖洗著。
很快。
那層噁心的綠色粘液被洗掉了。
露出了裡面……粉白色的、如同玉石般晶瑩剔透的肉質。
「咦？」
悟空眨了眨眼。
「洗乾淨了……看著還挺順眼的？」
「有點像……剝了皮的荔枝？」
……
第二步：改刀切片。
「這種肉，韌性極強。」
「如果直接煮，哪怕煮一萬年也嚼不爛。」
「必須……薄切。」
江離手中的光劍亮起。
但他沒有開高溫模式，而是開啟了【極寒切割】。
刷刷刷刷——
刀光如雪。
江離的手法快到了極致。
一片片薄如蟬翼、半透明的肉片，像雪花一樣飄落在冰盤上。
每一片肉上，都帶著天然的、如同星雲般的紋理。
第三步：調製蘸料。
「吃這種刺身。」
「蘸料是靈魂。」
「不能用普通的醬油。」
江離拿出了一個小碟子。
倒入【深淵醬油】。
擠入一點【虛空檸檬汁】。
最後。
加入一點點……【賽博芥末】（那是從天庭帶來的數據辣味）。
……
【菜名：冰鎮·虛空藤壺刺身】。
【等級：舊日眷屬級。】
【食用效果：雖然會稍微掉一點SAN值，但那種在大腦皮層炸開的鮮美，絕對值得。賦予食用者短暫的「虛空視覺」，能看穿灰霧。】
「好了。」
江離夾起一片刺身。
在蘸料里滾了一圈。
送入口中。
「咔吱。」
那是脆爽的聲音。
緊接著。
一股冰涼、鮮甜、帶著大海（虛空之海）氣息的味道，在口腔中爆發。
隨後。
芥末的辛辣直衝天靈蓋。
「爽！」
江離感覺腦子裡的那些嗡嗡聲瞬間消失了。
視野變得無比清晰。
「來，試試。」
江離招呼眾人。
……
「俺老孫先來！」
悟空早就忍不住了。
他學著江離的樣子，夾起一大片肉，蘸滿芥末，一口吞下。
「唔！！！」
悟空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接著，他的臉漲得通紅。
「吼————」
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咆哮。
「好沖！」
「好爽！」
「俺感覺……腦子裡像是開了個洞！」
隨著這口肉下肚。
悟空的火眼金睛發生了變化。
原本金色的瞳孔邊緣，多了一圈……紫色的光暈。
他再看向窗外。
原本遮擋視線的灰霧，竟然變得透明了。
他看到了……
「我的天……」
悟空呆住了。
他指著窗外。
「那……那是……」
眾人都吃了刺身。
也都獲得了【虛空視覺】。
他們順著悟空的手指看去。
……
只見在灰霧的深處。
在極其遙遠的地方。
有一個……巨大的陰影。
那不是星球。
也不是飛船。
那是一個……【漂浮在虛空中的、巨大的……】
【餐桌】。
是的。
一張不知由什麼材質打造的、甚至比太陽系還要巨大的圓桌。
圓桌周圍，坐著幾個……不可名狀的巨大身影。
雖然看不清面容。
但能感覺到那種令人窒息的古老與恐怖。
而在圓桌的中央。
放著一口……
【正在沸騰的、散發著星雲光澤的……火鍋】。
……
「那就是……」
江離眯起了眼睛。
手中的筷子微微顫抖（不是嚇的，是興奮的）。
「我們的目的地。」
「【舊日議會】的……【火鍋局】。」
「看來。」
「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這頓火鍋……」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