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擊穿防火牆的濃香與金蟬子的數據饑渴
凌霄數據中心，核心廢墟之上。
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一方，是剛剛失去了一隻右手、正處於驚怒交加狀態的電子如來，以及他身後那支遮天蔽日的靈山金字塔艦隊。
另一方，是正在……燉湯的江離一行人。
「咕嘟……咕嘟……」
那個刻滿了深淵符文的黑色大陶罐，此刻正懸浮在虛空中。
底下是風火輪和火尖槍提供的三昧真火，火力全開，燒得罐底通紅。
罐子裡，那隻巨大的黃金手掌（如來神掌），已經被煮化了。
它原本是由堅不可摧的底層代碼和納米黃金構成的，但在暴食規則的侵蝕下，它變成了一鍋金燦燦的、粘稠的、散發著濃郁肉香（雖然是數據肉）的金湯。
「加料！」
江離站在罐子口，像個瘋狂的鍊金術士。
他把之前剩下的龍筋（切段）、雷祖骨架（敲碎）、天道眼球（膠質部分），一股腦地扔了進去。
「再來點……深淵陳釀料酒！」
嘩啦——
黑色的酒液倒入金湯。
金與黑交織，秩序與混亂碰撞。
一股肉眼可見的香氣蘑菇雲，緩緩升起。
……
「這味道……」
站在江離身後的義體和尚，電子眼都要瞪出來了。
他的系統正在瘋狂報警：
【警告！檢測到高能誘惑！】
【禪定模塊……失效。】
【邏輯電路……過熱。】
「老闆，這湯……」
和尚咽了口唾沫（機油）。
「這湯里……有魔性啊。」
「魔性？」
江離拿著巨大的湯勺（光劍變的），攪動著那一鍋價值連城的「神佛亂燉」。
「不。」
「這是……人性。」
江離看著遠處那尊面無表情的電子如來。
「他們修的是斷情絕欲，是數據永生。」
「他們把『餓』當成一種錯誤，把『饞』當成一種病毒。」
「而這鍋湯……」
江離舀起一勺金色的湯汁，輕輕吹了口氣。
「它就是專門用來……勾引他們那個早已生鏽的『胃』的。」
「這道菜的名字叫——佛跳牆。」
「意思就是……」
「哪怕是成了佛，聞到這個味兒，也得急得……跳牆。」
「跳過那道……心牆（防火牆）。」
……
「妖言惑眾！」
遠處的電子如來，顯然聽到了江離的「歪理邪說」。
他那斷掉的右臂切口處，無數金色的代碼正在蠕動，試圖從雲端下載備份數據進行修復。
但他發現……修復速度極慢。
因為那隻手的「所有權」已經被江離的暴食神格強行奪走了，連帶著那部分的原始碼都被「煮」了。
「變數。」
「你竟敢用如此污穢之物，褻瀆佛門金身。」
電子如來眼中金光暴漲。
「全體艦隊聽令！」
「啟動……【大悲咒·廣域廣播】！」
「用數據梵音，淨化那股病毒（香氣）！」
「是！」
嗡————
靈山艦隊的數千座金字塔戰艦，同時亮起了刺眼的金光。
無數個高功率揚聲器和信號發射塔，對準了江離的方向。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宏大、莊嚴、且帶有強烈洗腦效果的電子梵音，如同海嘯般湧來。
這是一種聲波武器，也是一種數據覆寫攻擊。
它試圖用高強度的噪音，掩蓋那股香氣。
試圖用強制的邏輯命令，壓制眾人的食慾。
……
「好吵！」
哪吒捂著耳朵，感覺腦子裡的代碼都要被念經聲給重寫了。
「這幫禿驢念經太厲害了！」
「我的殺毒軟體都擋不住！」
樹妖號也蜷縮成一團，葉子都蔫了。
只有江離。
他不慌不忙。
「比嗓門？」
「比洗腦？」
江離冷笑一聲。
他伸手按在那個大陶罐上。
「暴食神格……擴音模式。」
「二狗！把你的低音炮（之前在九龍城寨撿的）拿出來！」
「接在罐子上！」
「是！」
二狗雖然被念得頭疼，但聽到老闆的命令，還是強撐著爬起來，把一個巨大的低音炮貼在了陶罐壁上。
「聽好了。」
江離揭開蓋子。
「沒有什麼咒語，比開飯的聲音更動聽。」
「也沒有什麼道理，比真香更硬。」
「給我……傳出去！」
嗡————
江離猛地敲擊罐壁。
陶罐震動。
那一股濃郁到實質化的香氣，伴隨著那一陣陣「咕嘟咕嘟」的沸騰聲。
被低音炮放大了無數倍。
以此為中心，向著四周的真空擴散。
這不是聲波。
這是……味覺波。
它無視真空，無視物理法則，直接作用於所有生物（和仿生人）的感知模塊。
……
「南無……喝囉……咕嘟……」
「哆囉……好香……」
「夜耶……想吃……」
原本整齊劃一、氣勢磅礴的大悲咒廣播。
突然出現了……雜音。
那些正在念經的機械羅漢、金剛護法。
他們的聲音開始顫抖。
他們的念經節奏開始亂了。
因為他們的嗅覺傳感器（或者說邏輯核心），捕捉到了那股不可思議的香氣。
【警告！檢測到未知誘惑！】
【警告！邏輯衝突！】
【指令：斷情絕欲。】
【現狀：……好想吃。】
【錯誤！錯誤！飢餓感……溢出！】
……
「怎麼回事？！」
旗艦上的十八羅漢首領——降龍羅漢（機甲版），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下。
那些原本像機器一樣冰冷的機械僧侶。
此刻竟然一個個停下了動作。
有的在吞口水（冷卻液）。
有的在偷偷把目光投向那個陶罐。
甚至有的……開始不由自主地往那邊飄。
「穩住心神！」
「那是魔障！」
降龍羅漢大吼。
但他自己……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這……這是什麼味道？」
「為什麼……我的核心資料庫里……會彈出【媽媽的紅燒肉】的記憶？」
「我明明早就刪除了凡人的記憶啊！」
那股香氣，不僅僅是食慾。
它還喚醒了這些飛升者潛意識裡被封印的情感。
……
「你看。」
江離指著那些開始騷動的靈山艦隊。
對電子如來笑道。
「你的防火牆……」
「擋不住大家想吃飯的心。」
「這就是——佛跳牆。」
「來吧，各位。」
江離拿出一把大勺子，敲了敲罐子邊緣。
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開飯了！」
「今天這頓，我請！」
「不收錢，不收命！」
「只收……一句真話。」
「想吃的，就跨過那道牆，過來！」
……
轟！
這一聲「開飯了」，簡直比任何咒語都要靈驗。
靈山艦隊的前排。
那些意志力較薄弱的低階比丘機甲，終於崩潰了。
「我受不了了！」
「天天吃電子香火，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我要吃肉！我要喝湯！」
嗖！嗖！嗖！
幾百台機甲，竟然真的違抗了中央指令。
脫離了編隊。
向著江離的陶罐沖了過來。
「那是我的！」
「給我留一口！」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所謂的「鐵壁合圍」，瞬間變成了一場……搶飯大會。
「反了！都反了！」
降龍羅漢氣得渾身發抖。
他舉起手中的降龍電磁炮。
「誰敢過去！格殺勿……」
「咕嚕。」
他的肚子（反應堆）突然響了一聲。
巨大的轟鳴聲。
他舉著炮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那個陶罐里翻滾的金湯，看著那塊燉得軟爛入味的「如來神掌」。
他的理智告訴他要開炮。
但他的手……卻慢慢放了下來。
「那個……」
降龍羅漢咽了口唾沫。
「其實……貧僧是去……批判一下那個味道的。」
「對，去批判一下。」
說完。
他也沖了過去。
……
「混帳！」
電子如來看著這一幕，那張金色的臉龐終於出現了裂痕。
憤怒。
羞恥。
以及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引以為傲的極樂世界OS，竟然輸給了一鍋湯？
「既然你們找死……」
「那就都去死吧！」
「啟動……【滅世梵光】！」
電子如來眉心的白毫相光（主炮）開始充能。
他要連同那些叛變的部下，一起轟殺！
……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阿彌陀佛。」
一聲輕嘆，突然在混亂的戰場上響起。
這聲音不大。
但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甚至壓過了電子如來的充能聲。
緊接著。
一隻……金色的蟬。
從靈山艦隊的最深處，緩緩飛了出來。
它很小，只有巴掌大。
但它身上散發出的光芒，卻比電子如來還要純粹。
那是一種……大徹大悟後的光芒。
也是一種……極致饑渴的光芒。
【特殊NPC：金蟬子（Golden Cicada）。】
【身份：如來二弟子 / 天庭與靈山的雙面間諜 / 究極美食家。】
【狀態：第十世輪迴（數據重組中）。】
【特性：唐僧肉（誰都想吃他，但他只想吃遍全宇宙）。】
……
那隻金蟬飛到了電子如來的主炮口前。
擋住了炮口。
「師尊。」
「且慢。」
金蟬發出了溫潤的聲音。
「這鍋湯……」
「我也想嘗嘗。」
「孽徒！」
電子如來怒喝。
「你又要壞我好事？」
「你已經輪迴了九次，還沒受夠教訓嗎？」
「你追求的所謂『真理』，難道就是一口吃的？」
「非也，非也。」
金蟬搖了晃翅膀。
「食色，性也。」
「數據是冷的，但飯是熱的。」
「師尊，您為了追求絕對的秩序，把自己變成了冰冷的程序。」
「您忘了……」
「當初我們立教的初衷，是為了讓眾生……離苦得樂。」
「而現在……」
金蟬指了指那些正圍著江離陶罐、喝得滿嘴流油、臉上露出久違笑容的機械羅漢們。
「他們很快樂。」
「這難道……不是佛法嗎？」
……
電子如來沉默了。
他的邏輯電路在瘋狂計算，試圖反駁。
但最終。
所有的計算結果都指向了一個詞：【無法解析】。
「你……」
「你被污染了。」
電子如來收回了主炮。
但他眼中的殺意並未消退。
「既然你想吃。」
「那你就去吃個夠吧。」
「等你吃完了……」
「我會親手……超度你。」
……
金蟬並沒有理會如來的威脅。
它扇動翅膀，飛到了江離面前。
落地化形。
變成了一個穿著白色僧袍、面容俊秀、但眼神中透著一股「吃貨之光」的年輕和尚。
【唐三藏·賽博版】。
他沒有看江離，也沒有看其他人。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陶罐。
「施主。」
「貧僧……有禮了。」
唐三藏雙手合十。
「這道『佛跳牆』……」
「可否……分貧僧一碗？」
「作為交換……」
他指了指身後那龐大的靈山艦隊。
「貧僧可以告訴你……」
「【西天取經】的真正含義。」
「以及……」
「這個宇宙的……【終極原始碼】在哪裡。」
……
江離看著這個細皮嫩肉、看起來就很好吃（劃掉）的和尚。
笑了。
「成交。」
江離盛了一大碗金湯，裡面還特意放了一塊最肥的「掌心肉」。
遞給了唐三藏。
「吃吧。」
「吃飽了，才有力氣……造反。」
唐三藏接過碗。
沒有絲毫猶豫。
一口乾了。
「哈————」
他長出了一口氣。
臉上露出了極度滿足的神色。
隨著這碗湯下肚。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原本並不強大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那是……【覺醒】的徵兆。
「好湯。」
「好湯啊！」
唐三藏放下碗。
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他轉身，面對著那尊巨大的電子如來。
「師尊。」
「弟子吃飽了。」
「現在……」
「弟子想請教一下……」
「您那【大乘佛法】的原始碼里……」
「為什麼會有……【後門】？」
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一方，是剛剛失去了一隻右手、正處於驚怒交加狀態的電子如來，以及他身後那支遮天蔽日的靈山金字塔艦隊。
另一方，是正在……燉湯的江離一行人。
「咕嘟……咕嘟……」
那個刻滿了深淵符文的黑色大陶罐，此刻正懸浮在虛空中。
底下是風火輪和火尖槍提供的三昧真火，火力全開，燒得罐底通紅。
罐子裡，那隻巨大的黃金手掌（如來神掌），已經被煮化了。
它原本是由堅不可摧的底層代碼和納米黃金構成的，但在暴食規則的侵蝕下，它變成了一鍋金燦燦的、粘稠的、散發著濃郁肉香（雖然是數據肉）的金湯。
「加料！」
江離站在罐子口，像個瘋狂的鍊金術士。
他把之前剩下的龍筋（切段）、雷祖骨架（敲碎）、天道眼球（膠質部分），一股腦地扔了進去。
「再來點……深淵陳釀料酒！」
嘩啦——
黑色的酒液倒入金湯。
金與黑交織，秩序與混亂碰撞。
一股肉眼可見的香氣蘑菇雲，緩緩升起。
……
「這味道……」
站在江離身後的義體和尚，電子眼都要瞪出來了。
他的系統正在瘋狂報警：
【警告！檢測到高能誘惑！】
【禪定模塊……失效。】
【邏輯電路……過熱。】
「老闆，這湯……」
和尚咽了口唾沫（機油）。
「這湯里……有魔性啊。」
「魔性？」
江離拿著巨大的湯勺（光劍變的），攪動著那一鍋價值連城的「神佛亂燉」。
「不。」
「這是……人性。」
江離看著遠處那尊面無表情的電子如來。
「他們修的是斷情絕欲，是數據永生。」
「他們把『餓』當成一種錯誤，把『饞』當成一種病毒。」
「而這鍋湯……」
江離舀起一勺金色的湯汁，輕輕吹了口氣。
「它就是專門用來……勾引他們那個早已生鏽的『胃』的。」
「這道菜的名字叫——佛跳牆。」
「意思就是……」
「哪怕是成了佛，聞到這個味兒，也得急得……跳牆。」
「跳過那道……心牆（防火牆）。」
……
「妖言惑眾！」
遠處的電子如來，顯然聽到了江離的「歪理邪說」。
他那斷掉的右臂切口處，無數金色的代碼正在蠕動，試圖從雲端下載備份數據進行修復。
但他發現……修復速度極慢。
因為那隻手的「所有權」已經被江離的暴食神格強行奪走了，連帶著那部分的原始碼都被「煮」了。
「變數。」
「你竟敢用如此污穢之物，褻瀆佛門金身。」
電子如來眼中金光暴漲。
「全體艦隊聽令！」
「啟動……【大悲咒·廣域廣播】！」
「用數據梵音，淨化那股病毒（香氣）！」
「是！」
嗡————
靈山艦隊的數千座金字塔戰艦，同時亮起了刺眼的金光。
無數個高功率揚聲器和信號發射塔，對準了江離的方向。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宏大、莊嚴、且帶有強烈洗腦效果的電子梵音，如同海嘯般湧來。
這是一種聲波武器，也是一種數據覆寫攻擊。
它試圖用高強度的噪音，掩蓋那股香氣。
試圖用強制的邏輯命令，壓制眾人的食慾。
……
「好吵！」
哪吒捂著耳朵，感覺腦子裡的代碼都要被念經聲給重寫了。
「這幫禿驢念經太厲害了！」
「我的殺毒軟體都擋不住！」
樹妖號也蜷縮成一團，葉子都蔫了。
只有江離。
他不慌不忙。
「比嗓門？」
「比洗腦？」
江離冷笑一聲。
他伸手按在那個大陶罐上。
「暴食神格……擴音模式。」
「二狗！把你的低音炮（之前在九龍城寨撿的）拿出來！」
「接在罐子上！」
「是！」
二狗雖然被念得頭疼，但聽到老闆的命令，還是強撐著爬起來，把一個巨大的低音炮貼在了陶罐壁上。
「聽好了。」
江離揭開蓋子。
「沒有什麼咒語，比開飯的聲音更動聽。」
「也沒有什麼道理，比真香更硬。」
「給我……傳出去！」
嗡————
江離猛地敲擊罐壁。
陶罐震動。
那一股濃郁到實質化的香氣，伴隨著那一陣陣「咕嘟咕嘟」的沸騰聲。
被低音炮放大了無數倍。
以此為中心，向著四周的真空擴散。
這不是聲波。
這是……味覺波。
它無視真空，無視物理法則，直接作用於所有生物（和仿生人）的感知模塊。
……
「南無……喝囉……咕嘟……」
「哆囉……好香……」
「夜耶……想吃……」
原本整齊劃一、氣勢磅礴的大悲咒廣播。
突然出現了……雜音。
那些正在念經的機械羅漢、金剛護法。
他們的聲音開始顫抖。
他們的念經節奏開始亂了。
因為他們的嗅覺傳感器（或者說邏輯核心），捕捉到了那股不可思議的香氣。
【警告！檢測到未知誘惑！】
【警告！邏輯衝突！】
【指令：斷情絕欲。】
【現狀：……好想吃。】
【錯誤！錯誤！飢餓感……溢出！】
……
「怎麼回事？！」
旗艦上的十八羅漢首領——降龍羅漢（機甲版），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下。
那些原本像機器一樣冰冷的機械僧侶。
此刻竟然一個個停下了動作。
有的在吞口水（冷卻液）。
有的在偷偷把目光投向那個陶罐。
甚至有的……開始不由自主地往那邊飄。
「穩住心神！」
「那是魔障！」
降龍羅漢大吼。
但他自己……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這……這是什麼味道？」
「為什麼……我的核心資料庫里……會彈出【媽媽的紅燒肉】的記憶？」
「我明明早就刪除了凡人的記憶啊！」
那股香氣，不僅僅是食慾。
它還喚醒了這些飛升者潛意識裡被封印的情感。
……
「你看。」
江離指著那些開始騷動的靈山艦隊。
對電子如來笑道。
「你的防火牆……」
「擋不住大家想吃飯的心。」
「這就是——佛跳牆。」
「來吧，各位。」
江離拿出一把大勺子，敲了敲罐子邊緣。
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開飯了！」
「今天這頓，我請！」
「不收錢，不收命！」
「只收……一句真話。」
「想吃的，就跨過那道牆，過來！」
……
轟！
這一聲「開飯了」，簡直比任何咒語都要靈驗。
靈山艦隊的前排。
那些意志力較薄弱的低階比丘機甲，終於崩潰了。
「我受不了了！」
「天天吃電子香火，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我要吃肉！我要喝湯！」
嗖！嗖！嗖！
幾百台機甲，竟然真的違抗了中央指令。
脫離了編隊。
向著江離的陶罐沖了過來。
「那是我的！」
「給我留一口！」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所謂的「鐵壁合圍」，瞬間變成了一場……搶飯大會。
「反了！都反了！」
降龍羅漢氣得渾身發抖。
他舉起手中的降龍電磁炮。
「誰敢過去！格殺勿……」
「咕嚕。」
他的肚子（反應堆）突然響了一聲。
巨大的轟鳴聲。
他舉著炮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那個陶罐里翻滾的金湯，看著那塊燉得軟爛入味的「如來神掌」。
他的理智告訴他要開炮。
但他的手……卻慢慢放了下來。
「那個……」
降龍羅漢咽了口唾沫。
「其實……貧僧是去……批判一下那個味道的。」
「對，去批判一下。」
說完。
他也沖了過去。
……
「混帳！」
電子如來看著這一幕，那張金色的臉龐終於出現了裂痕。
憤怒。
羞恥。
以及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引以為傲的極樂世界OS，竟然輸給了一鍋湯？
「既然你們找死……」
「那就都去死吧！」
「啟動……【滅世梵光】！」
電子如來眉心的白毫相光（主炮）開始充能。
他要連同那些叛變的部下，一起轟殺！
……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阿彌陀佛。」
一聲輕嘆，突然在混亂的戰場上響起。
這聲音不大。
但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甚至壓過了電子如來的充能聲。
緊接著。
一隻……金色的蟬。
從靈山艦隊的最深處，緩緩飛了出來。
它很小，只有巴掌大。
但它身上散發出的光芒，卻比電子如來還要純粹。
那是一種……大徹大悟後的光芒。
也是一種……極致饑渴的光芒。
【特殊NPC：金蟬子（Golden Cicada）。】
【身份：如來二弟子 / 天庭與靈山的雙面間諜 / 究極美食家。】
【狀態：第十世輪迴（數據重組中）。】
【特性：唐僧肉（誰都想吃他，但他只想吃遍全宇宙）。】
……
那隻金蟬飛到了電子如來的主炮口前。
擋住了炮口。
「師尊。」
「且慢。」
金蟬發出了溫潤的聲音。
「這鍋湯……」
「我也想嘗嘗。」
「孽徒！」
電子如來怒喝。
「你又要壞我好事？」
「你已經輪迴了九次，還沒受夠教訓嗎？」
「你追求的所謂『真理』，難道就是一口吃的？」
「非也，非也。」
金蟬搖了晃翅膀。
「食色，性也。」
「數據是冷的，但飯是熱的。」
「師尊，您為了追求絕對的秩序，把自己變成了冰冷的程序。」
「您忘了……」
「當初我們立教的初衷，是為了讓眾生……離苦得樂。」
「而現在……」
金蟬指了指那些正圍著江離陶罐、喝得滿嘴流油、臉上露出久違笑容的機械羅漢們。
「他們很快樂。」
「這難道……不是佛法嗎？」
……
電子如來沉默了。
他的邏輯電路在瘋狂計算，試圖反駁。
但最終。
所有的計算結果都指向了一個詞：【無法解析】。
「你……」
「你被污染了。」
電子如來收回了主炮。
但他眼中的殺意並未消退。
「既然你想吃。」
「那你就去吃個夠吧。」
「等你吃完了……」
「我會親手……超度你。」
……
金蟬並沒有理會如來的威脅。
它扇動翅膀，飛到了江離面前。
落地化形。
變成了一個穿著白色僧袍、面容俊秀、但眼神中透著一股「吃貨之光」的年輕和尚。
【唐三藏·賽博版】。
他沒有看江離，也沒有看其他人。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陶罐。
「施主。」
「貧僧……有禮了。」
唐三藏雙手合十。
「這道『佛跳牆』……」
「可否……分貧僧一碗？」
「作為交換……」
他指了指身後那龐大的靈山艦隊。
「貧僧可以告訴你……」
「【西天取經】的真正含義。」
「以及……」
「這個宇宙的……【終極原始碼】在哪裡。」
……
江離看著這個細皮嫩肉、看起來就很好吃（劃掉）的和尚。
笑了。
「成交。」
江離盛了一大碗金湯，裡面還特意放了一塊最肥的「掌心肉」。
遞給了唐三藏。
「吃吧。」
「吃飽了，才有力氣……造反。」
唐三藏接過碗。
沒有絲毫猶豫。
一口乾了。
「哈————」
他長出了一口氣。
臉上露出了極度滿足的神色。
隨著這碗湯下肚。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原本並不強大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那是……【覺醒】的徵兆。
「好湯。」
「好湯啊！」
唐三藏放下碗。
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他轉身，面對著那尊巨大的電子如來。
「師尊。」
「弟子吃飽了。」
「現在……」
「弟子想請教一下……」
「您那【大乘佛法】的原始碼里……」
「為什麼會有……【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