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二輪淘汰賽:絕望與會哭的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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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第一輪「吞噬」主題的血腥落幕,黑洞邊緣的【戴森球·美食競技場】內的氣氛不僅沒有緩和,反而變得更加壓抑和凝重。

  頭頂那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原本鮮紅的倒計時變成了灰暗的黑白色。賽場周圍的燈光也從激昂的聚光燈,變成了慘澹的幽藍色冷光,仿佛是為了配合那個即將到來的、令人窒息的主題。

  「咳咳……各位倖存的選手們。」

  雙頭食人魔主持人古爾與加爾,此時甚至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喪服,連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都壓低了八度,變得像是墓地里的守夜人在低語。

  「恭喜你們活過了第一輪。」

  「但在這個宇宙中,活著……往往比死亡更可怕。」

  「有時候,你會發現,無論你如何吞噬,如何掙扎,前方等待你的,依舊是無盡的深淵。」

  「第二輪主題——【絕望】!」

  隨著這兩個字出現在屏幕上,整個賽場仿佛瞬間降溫了十度。

  「有請本輪的主評審——」

  「來自失落之城卡爾克薩、黃衣之王的首席哭喪人、全銀河系最抑鬱的存在——」

  「【悲劇大使·馬爾巴斯】!」

  在萬眾矚目(雖然大家都不太想看)中,評委席上緩緩升起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黃色長袍、身形佝僂、臉上戴著一張慘白色「悲劇面具」的人形生物。雖然他戴著面具,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喪氣。

  他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個黑洞,不斷地吸收著周圍的快樂因子,釋放出嘆息和眼淚。

  「唉……」

  馬爾巴斯發出了一聲長嘆,這嘆息聲通過廣播傳遍全場,讓好幾個心理素質差的觀眾當場就想起了自己虧損的股票和逝去的初戀,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人生……就是一場悲劇。」

  「在這個舞台上,誰能讓我感受到真正的絕望……誰就能晉級。」

  「或者……讓我死在餐桌上也好……」

  ……

  666號料理台。

  江離看著那個喪得快要入土的評委,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年頭的評委怎麼一個比一個奇葩?」

  「上一個要吃人,這一個要自殺。」

  他轉頭看向隔壁的667號料理台(原來的卡茲克已經被吃了,換成了新的晉級者)。

  那是一個上半身是絕美女子、下半身是腐爛魚尾的生物。

  【深海塞壬·美杜莎】(Siren Medusa)。

  她有著一頭由劇毒海蛇組成的長髮,雙眼蒙著黑紗,正在那裡一邊哼著淒涼的歌謠,一邊處理著手中的食材。

  她的食材是一堆散發著幽靈藍光的貝殼——【亡靈蛤蜊】。據說這種蛤蜊寄宿著溺死者的怨念。

  「凡人……」

  美杜莎的聲音空靈而哀怨。

  「你會做絕望的菜嗎?」

  「我的【亡靈之歌海鮮湯】,每一口都是生離死別的味道。喝了它,你會想起每一個你愛過卻失去的人。」

  「你……贏不了我的。」

  江離挑了挑眉。

  「想起失去的人?那確實挺慘的。」

  「不過……」

  江離從【萬能空間袋】里掏出了一顆看起來平平無奇、表皮有些乾癟的……紫色洋蔥。

  「真正的絕望,從來不是回憶。」

  「回憶是可以美化的,是可以逃避的。」

  「真正的絕望,是生理上的、無法抗拒的、讓你連逃跑都做不到的——本能反應!」

  江離把洋蔥往案板上一拍。

  「既然主題是絕望,那我就復刻一道經典。」

  「【黯然銷魂飯】!」

  「不過,是克系加強版!」

  ……

  江離手中的這顆洋蔥,可不是一般的洋蔥。

  這是種在深藍農場邊緣、也就是靠近【深淵熔爐】和【修格斯化糞池】交界處的一塊變異試驗田裡的產物。


  它日夜吸收著深淵的毒氣,聆聽著修格斯的嘶吼,甚至還被伊格的毒蛇當成磨牙棒啃過。

  它已經進化成了一種類似於「生化武器」的植物。

  【深淵催淚魔蔥】。

  只要切開它,它體內的高壓細胞就會瞬間破裂,噴射出一種濃度是普通洋蔥一萬倍的、帶有強烈精神刺激性的硫化物氣體。

  「除了洋蔥,還得有點苦味。」

  江離看向腳邊的大黃(廷達羅斯獵犬)。

  大黃正趴在那兒啃骨頭,突然感覺背脊發涼。

  「汪?」(幹嘛?)

  「大黃啊,借個東西。」

  江離蹲下來,笑眯眯地摸著大黃的肚子。

  「聽說你們獵犬穿梭時間,見慣了滄海桑田,心裡肯定很苦吧?」

  「來,吐點苦膽水出來!」

  大黃:「???」

  雖然很抗拒,但在江離的「紅蓮斬骨刀」威脅下,大黃只能委委屈屈地張開嘴,嘔出了一小瓶藍色的、散發著極致苦澀氣息的液體。

  【廷達羅斯之苦】。

  這玩意兒比黃連苦一千倍,一滴就能讓人懷疑人生。

  「最後,再來點『希望』。」

  江離拿出了一朵色彩斑斕的【快樂菇】。

  「絕望如果不伴隨著希望,那就只是麻木。」

  「只有給了你希望,再狠狠地打碎它,那才叫絕望!」

  「這就是——【不可名狀·洋蔥爆炸絕望炒飯】!」

  ……

  烹飪開始。

  江離並沒有像隔壁美杜莎那樣搞得淒悽慘慘戚戚,而是直接架起大鍋,燒熱神油。

  「第一步:切洋蔥!」

  江離深吸一口氣,戴上了阿姆羅送的高級防毒面具,甚至還加了一層【米·戈偏振光護盾】。

  「全場注意!生化武器要炸了!」

  「紅蓮斬骨·悲傷逆流成河刀法!」

  「咔嚓!」

  第一刀切下。

  「噗——!!!」

  並沒有汁水流出,而是從洋蔥的切口處,噴射出了一股紫色的、如同實質般的霧氣。

  這股霧氣以光速擴散,瞬間衝破了666號料理台的防禦結界,席捲了整個賽場。

  「怎麼回事?起霧了?」

  前排的一個觀眾(是個長著複眼的蒼蠅星人)好奇地吸了一口。

  下一秒。

  「哇——!!!」

  它那幾百隻複眼里同時飆出了眼淚,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

  「嗚嗚嗚……我想我媽媽了……」

  緊接著,悲傷的瘟疫開始蔓延。

  「嗚嗚嗚……我的股票跌停了……」

  「我的飛船被扣了……」

  「我為什麼要出生在這個宇宙……」

  全場數十萬觀眾,無論是神明還是惡魔,無論是碳基還是矽基(甚至連機器人都開始漏機油),全部陷入了無法控制的嚎啕大哭之中。

  整個賽場變成了淚水的海洋。

  就連那個本來就在哭的評委馬爾巴斯,此刻更是哭得從椅子上滑了下來,抱著桌子腿抽泣。

  「太慘了……這味道太慘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江離,還在那兒瘋狂切洋蔥。

  「切碎!越碎越好!讓悲傷充滿每一個角落!」

  洋蔥切完,接下來是炒飯。

  【星彩大米】(隔夜飯版本)下鍋。

  「滋啦——」

  「倒入【廷達羅斯之苦】!」

  藍色的苦水淋在米飯上,瞬間將米飯染成了憂鬱的湛藍色。

  「放入洋蔥碎!」

  紫色的洋蔥與藍色的米飯混合,顏色變得更加詭異壓抑。


  「最後,切入【快樂菇】丁!」

  彩色的蘑菇丁混進去,就像是黑暗中微弱的霓虹燈。

  「大火爆炒!把那股讓人想死的味道給我鎖在米粒里!」

  江離一邊炒,一邊感覺自己的防毒面具都要被那股洋蔥味給腐蝕穿了。他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流下了兩行清淚。

  「媽的……這洋蔥勁兒真大……」

  「不過……真香啊!」

  ……

  「時間到!上菜!」

  主持人一邊擦眼淚一邊宣布。

  美杜莎首先端上了她的作品。

  那是一碗散發著幽幽藍光、漂浮著骷髏狀泡沫的清湯。

  「請用……這是亡者的嘆息……」

  馬爾巴斯顫抖著手,喝了一口。

  「唔……」

  他的眼淚流得更歡了。

  「好悲傷……我想起了卡爾克薩的毀滅……」

  「我想起了黃衣之王的孤獨……」

  「這湯……有70分的絕望。」

  美杜莎露出了悽美的笑容。

  「接下來是666號!」

  江離端著那盤藍紫相間、還在不斷噴射「催淚瓦斯」的炒飯走了上來。

  「這是——【黯然銷魂飯·克蘇魯特供版】。」

  「別說話,先吃。」

  馬爾巴斯看著那盤飯。光是聞那個味道,他就感覺自己的淚腺已經枯竭了,現在流出來的好像是血淚。

  「這……這是食物嗎?」

  「這是武器吧?」

  但他還是拿起了勺子(作為評委的職業素養),舀了一口。

  送入口中。

  「轟——!!!」

  第一層口感:【洋蔥的暴擊】。

  那股辛辣的、刺激性的氣體,直接從口腔沖入鼻腔,再沖入淚腺和大腦。

  「哇——!!!」

  馬爾巴斯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這不是情緒上的哭,是生理上的哭,是控制不住的神經反射。

  第二層口感:【廷達羅斯的苦澀】。

  米飯咬碎後,那股比中藥苦一萬倍的味道瀰漫開來。

  苦。太苦了。苦得讓他覺得活著就是一種折磨。

  「為什麼要吃這個……為什麼要受這種罪……」

  第三層口感:【快樂菇的欺騙】。

  就在他苦得想吐的時候,咬到了蘑菇丁。

  一股極致的鮮甜和致幻的快樂瞬間爆發。

  「嗯?甜的?有希望了?」

  馬爾巴斯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然而,這光亮只持續了0.1秒。

  因為下一口米飯,又是更猛烈的洋蔥和苦膽。

  那一點點甜味,反襯得後面的苦味更加難以忍受。

  希望破滅了。

  這就是生活。給了你一顆糖,然後扇你十個巴掌。

  「啊啊啊——!!!」

  馬爾巴斯崩潰了。他一邊哭,一邊狂笑,一邊瘋狂地往嘴裡塞飯。

  「太絕望了!這就是我想要的味道!」

  「這就是人生!這就是命運!」

  「苦啊!辣啊!但是……真香啊!」

  他明明哭得像個傻子,卻停不下勺子。因為那米飯里蘊含的「暴食規則」,讓他哪怕在絕望中,也必須進食。

  這才是最大的絕望——連死都死不了,還得含著淚吃飯!

  ……

  全場觀眾看著那個一邊嚎啕大哭一邊瘋狂乾飯的評委,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這……這是什麼境界?」

  「把評委吃崩潰了?」

  「這飯我也想吃……雖然看著很疼……」

  最後,馬爾巴斯吃光了整盤飯,盤子都被舔乾淨了。


  他癱在椅子上,雙眼紅腫,神情卻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賢者模式)。

  「滿分……」

  他沙啞地說道。

  「美杜莎的湯,只是讓人想起悲傷。」

  「而這盤飯……讓人體驗了悲傷的本質。」

  「666號……你才是真正的悲劇大師。」

  江離摘下防毒面具,揉了揉紅腫的眼睛。

  「過獎過獎。」

  「其實這飯還有個名字,叫——【成年人的崩潰只在一瞬間】。」

  ……

  比賽結束。江離再次全票晉級。

  而他的對手美杜莎,因為做的湯不夠「深刻」,被馬爾巴斯判定為「無病呻吟」,差點被當場超度(幸好江離求情把她收編當了洗碗工)。

  回到休息區。

  奈亞拉托提普遞給江離一條毛巾。

  「老闆,這招夠損的啊。」

  「把全場都搞哭了。」

  「不過……」奈亞指了指頭頂。

  「剛才那股洋蔥味太大,好像……飄到黑洞裡面去了?」

  「黑洞?」

  江離抬頭看去。

  只見那個一直旋轉著的、巨大的天鵝座X-1黑洞,此刻……似乎真的有點不對勁?

  那原本平滑的視界邊緣,竟然出現了微微的顫抖。

  而且,從黑洞的深處,傳來了一陣陣低沉的、如同打雷般的……抽泣聲?

  「嗚嗚嗚……」

  黑洞在哭?

  引力波變成了悲傷的頻率,導致周圍的幾顆恆星都被「震」得黯淡了幾分。

  「臥槽,不會吧?」

  江離有點心虛。

  「這洋蔥連黑洞都能熏哭?」

  「那裡面……到底住著個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第三輪比賽的主題公布了。

  大屏幕上的字變成了血紅色,並且還在滴血。

  【第三輪(半決賽)主題:恐懼。】

  【規則:必須使用來自「黑洞內部」的食材。】

  【警告:黑洞之主正在注視著你們。】

  江離看著那個「恐懼」主題,又看了看那個還在抽泣的黑洞。

  「黑洞內部的食材?」

  「那豈不是要……釣魚?」

  江離的手摸向了腰間的【萬能手套】(可以變成魚竿)。

  「既然黑洞都哭了,那趁它張嘴的時候……」

  「咱們去黑洞裡釣點『特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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