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湊齊的「乾飯三件套」與把空間當湯喝的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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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夢境,戴拉斯-琳港的廢墟之上。

  黎明的第一縷曙光穿透了總是昏黃迷濛的天空,照亮了這座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或者說是一場「盛大燒烤派對」的港口城市。

  原本宏偉的黑曜石大劇院此刻只剩下幾根斷裂的石柱,還在冒著裊裊黑煙。空氣中那股混合了孜然、月獸肉香以及焦炭味的獨特氣息,久久不散,讓早起出來覓食的海鷗(如果是海鷗的話)都饞得在空中打轉。

  碼頭上,那一艘金光閃閃、鑲滿了寶石、甚至還掛著霓虹燈招牌的【黃金黑珍珠號】,正像是一個剛剛暴飲暴食後的胖子,慵懶地停泊在岸邊。

  船員們正忙著往船上搬運昨晚的「戰利品」。

  「一二三!起!」

  雷猛和幾隻深潛者合力抬著一個巨大的箱子,裡面裝滿了從月獸商船上搜刮來的紅寶石和某種未知的香料。

  「輕點!那箱子裡還有幾隻活的『月兔』(月獸幼崽),老闆說要帶回去養著玩,別給壓壞了!」

  王二狗手裡拿著那個帳本平板,一邊指揮一邊記帳,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這一趟賺大發了……光是這些寶石,回去就能把咱們深藍廣場再擴建三倍!到時候直接把那條街都買下來,改成『深藍美食街』!」

  而在船長室里,江離正進行著一項莊嚴而神聖的儀式。

  他把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清理乾淨,然後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了那三樣費盡周折才湊齊的寶物。

  第一件,是從深海龍宮裡順出來的【龍王之瞳】。這是一顆碩大的、內部仿佛蘊含著星辰大海的水晶球,此時被江離翻過來放,下面用個底座托著,活脫脫就是一個晶瑩剔透的「大碗」。

  第二件,是從亞特蘭蒂斯寶庫里翻出來的【白骨之鑰】。這玩意兒是用某種不可名狀古神的骨頭磨製的,邊緣鋒利,造型扁平修長。此刻被江離擺在「碗」的右邊,看起來就是一把做工粗糙但很有質感的「餐刀」。

  第三件,也就是昨晚剛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的【銀之匙】。這把閃爍著液態光澤、蘊含著時空之力的神器,此刻被江離擺在了「碗」的左邊。正如他之前所想,這玩意的頭部微微凹陷,怎麼看怎麼像把「勺子」。

  「碗、刀、勺。」

  江離看著桌子上擺放整齊的「三件套」,滿意地點了點頭,甚至還很有儀式感地拿出一塊餐巾擦了擦手。

  「這哪是什麼開啟真理之門的鑰匙啊?這分明就是『宇宙乾飯套裝』!」

  「我就說嘛,那些古神一個個長得那麼胖,肯定都是吃貨。留下的傳承也必然跟吃有關。」

  仿佛是為了回應江離的猜測,當這三件神器被擺放在一起的瞬間——

  「嗡——!!!」

  一股奇異的波動突然爆發。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撕裂蒼穹的光柱。

  這三件神器只是輕輕地顫抖起來,發出了一種類似於肚子餓了時發出的「咕嚕」聲。

  緊接著,一道柔和的光幕從那個「碗」(龍王之瞳)里升起,在半空中投射出了一幅全息影像。

  那是一座聳立在世界盡頭、高聳入雲、終年被冰雪覆蓋的巍峨山峰。

  山峰的頂端,有一座用瑪瑙和雲霞建造的宏偉城堡,在極光的照耀下散發著夢幻般的光彩。而在城堡的最高處,似乎有一團迷霧,迷霧中隱約可見一張巨大的、擺滿了各種珍饈美味的……餐桌?

  好吧,那其實是眾神的王座,但在江離眼裡,長條形的桌子那就只能是餐桌。

  【未知之地·卡達斯】(Kadath in the Cold Waste)。

  傳說中,那是大地諸神的居所,是幻夢境的極北之地,也是只有最偉大的夢想家才能抵達的終極彼岸。

  「這是哪?」

  江離指著那座山,「看著有點眼熟啊,像不像咱們這兒的珠穆朗瑪峰?不過這上面的裝修倒是挺豪華。」

  「老闆,根據米·戈大腦的資料庫比對……」

  劉威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有些發白。

  「這是【卡達斯】。傳說中沒人知道它在哪,也沒人能活著回來。據說那裡住著地球原本的神明,但卻被奈亞拉托提普(黑法老)所控制。」

  「而且……看這個高度和環境,那裡肯定極度嚴寒,甚至可能連接著外層空間。」


  「極度嚴寒?」

  江離眼睛一亮,「那不就是天然的大冰箱嗎?」

  「你看那山頂上的雲,像不像剛打出來的奶油?還有那個城堡,紅紅綠綠的,像不像是個巨大的薑餅屋?」

  「這地方肯定藏著終極美食!」

  江離一拍桌子。

  「導航!鎖定坐標!咱們去這個什麼卡達斯吃『雪頂冰淇淋』!」

  「可是老闆……」

  王二狗弱弱地舉手,「咱們現在還被堵在港口呢。」

  「堵?」

  江離透過窗戶往外看去。

  只見戴拉斯-琳港口外面的海面上,不知何時已經密密麻麻地停滿了黑色的戰船。

  那是【黑帆艦隊】。

  足足有上百艘由月獸駕駛的三列槳座戰艦,將港口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每艘船上都架設著那種能發射死光的弩炮,還有無數隻拿著武器、紅著眼睛的月獸士兵。

  它們是來報仇的。

  也是來搶回銀之匙的。

  「把鑰匙交出來!把那個惡魔交出來!」

  一艘旗艦上,一個體型比普通月獸大三倍的【月獸督軍】正在歇斯底里地咆哮。

  「否則,我們將血洗這座港口!把所有人都變成奴隸!」

  港口裡的商人和居民們嚇得瑟瑟發抖,紛紛躲進了地窖。

  「喲呵?還敢來送菜?」

  江離看著那遮天蔽日的艦隊,非但沒慌,反而拿起那把剛剛到手的【銀之匙】(勺子),在手裡掂了掂。

  「正好,我想試試這新餐具好不好用。」

  「傳我命令!拔錨!起航!咱們直接衝出去!」

  「老闆!那是上百艘戰艦啊!咱們就一艘!」

  劉威急了,「而且對方好像有某種空間封鎖裝置,咱們的時空跳躍可能用不了!」

  「誰說我要跳躍了?」

  江離神秘一笑,舉起了手中的銀勺子。

  「我要……喝湯!」

  ……

  「轟隆隆——」

  黃金黑珍珠號啟動了。

  它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啟護盾硬撞,而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緩緩駛向了敵軍的包圍圈。

  船頭上,江離迎風而立,手裡握著那把散發著銀光的勺子,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開火!擊沉它!」

  月獸督軍下令。

  「咻!咻!咻!」

  無數道黑色的死光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黑珍珠號。

  就在那些攻擊即將觸碰到船體的一瞬間。

  江離動了。

  他舉起銀之匙,對著前方的虛空,做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如同在喝湯時的「舀」的動作。

  「給我……盛一勺!」

  「嗡——!!!」

  銀之匙爆發出一團璀璨到極致的光芒。

  下一秒,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江離面前的那片空間……連同空間裡的海水、空氣、光線,以及射過來的無數弩箭,甚至是擋在前面的十幾艘黑帆戰艦……

  竟然真的像是一勺湯一樣,被這把看似小小的勺子給「舀」走了!

  沒錯,就是物理意義上的「舀走」。

  那片空間瞬間消失,變成了一片絕對的虛無黑洞。

  而那些戰艦和攻擊,則像是被縮小了無數倍,出現在了銀之匙那小小的凹槽里,變成了一團旋轉的微型漩渦。

  「咕嚕!」

  江離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當然沒真吃,只是把它們甩到了身後的虛空里)。

  「噗!」

  他把勺子往後一甩。

  那十幾艘戰艦連同上面的月獸,被從高維空間「吐」了出來,重重地砸在後方的一座荒島上,摔得粉碎。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月獸都張大了那沒有鼻子的嘴巴,看著眼前這違背物理常識的一幕。

  用勺子……把空間挖了一塊?

  這特麼是什麼鬼能力?!

  「味道有點咸,雜質太多。」

  江離砸吧砸吧嘴,點評道。

  「下次得把這些『沙子』(戰艦)撇乾淨再喝。」

  他再次舉起勺子,對著那個嚇傻了的月獸督軍。

  「那個最大的!你看什麼看?到你了!」

  「再來一勺!」

  「不!!!撤退!快撤退!」

  督軍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被當成湯喝啊!

  龐大的黑帆艦隊瞬間崩潰,爭先恐後地調轉船頭想要逃跑。

  「跑?我的湯底還能讓它跑了?」

  江離玩上癮了。

  「左邊一勺!右邊一勺!中間再來一勺!」

  他拿著銀之匙在空中比劃,每一次揮動,前方的一大片海域和空間就會憑空消失,然後被甩到幾公里外。

  黑珍珠號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在敵軍陣營中開闢出了一條「真空大道」。

  「爽!太爽了!」

  江離哈哈大笑。

  「有了這把勺子,以後就算遇到銀河系,我也能給它舀幹了!」

  ……

  衝出包圍圈後,黑珍珠號沒有停留,直接向著北方駛去。

  目標:極北之地,卡達斯。

  隨著緯度的升高,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劇變。

  溫暖的海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漂浮著巨大冰山的寒冷水域。天空中的色彩也逐漸褪去,只剩下單調而壓抑的灰白色。

  氣溫驟降到了零下幾十度。

  「阿嚏!」

  王二狗裹著兩層蛛絲保暖內衣,還在哆嗦。

  「老闆,這地方怎麼比冷原還要冷?我感覺我的鼻涕都要結冰了。」

  「冷就對了,不冷哪來的『雪頂』?」

  江離站在船頭,看著前方那片被迷霧籠罩的大陸。

  那裡是【因克安諾克】(Inquanok),通往卡達斯的必經之路,也被稱為「縞瑪瑙之城」。

  「老劉,把那個【沃瓦道斯】(火焰大師)給我叫出來!」

  江離喊道。

  「咱們需要供暖!讓它把火生旺點!別把我的船凍壞了!」

  「呼——」

  綠色的神火在甲板中央燃起,黑珍珠號瞬間變成了一個移動的大火爐,所過之處,海面的浮冰紛紛融化。

  就在船隻靠近海岸線的時候。

  「嗚嗚嗚……」

  一陣悠揚、蒼涼,卻又帶著某種詭異誘惑力的笛聲,從岸邊的崇山峻岭中傳了出來。

  那笛聲並不像是人類吹奏的,更像是風穿過某種巨大的空洞發出的嗚咽。

  聽到這聲音,船上的大黃突然豎起了耳朵,身上的毛都炸了起來,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汪!」(有東西!很危險!比那些大眼球還要危險!)

  「危險?」

  江離眯起眼睛,看向笛聲傳來的方向。

  只見在岸邊的一座懸崖上,站著一個巨大的身影。

  那並不是人,也不是普通的怪物。

  那是一個足有十米高、渾身長滿黑毛、長著兩隻彎曲大角、手裡拿著一根骨笛的……巨人。

  【諾弗·刻】(Gnoph-Keh)。

  極北之地的守護者,被稱為「冰原上的長毛惡魔」,是舊日支配者【蘭·提戈斯】(Rhan-Tegoth)的遠親,或者是【伊塔庫亞】的眷族。

  它有六條腿,每條腿上都長著利爪,那一身厚實的毛髮足以抵禦任何嚴寒。

  「呼——」

  巨人吹響了骨笛,周圍的風雪瞬間狂暴起來,化作一隻只白色的風元素怪獸,撲向黑珍珠號。

  「喲?這是……雪人?」

  江離看著那個長毛巨人,不僅沒害怕,反而眼前一亮。

  「這體型!這毛量!這要是扒了皮做成地毯,那得多暖和?」

  「而且你看它那個大角,用來做號角肯定比那個什麼貝殼強!」

  他舔了舔嘴唇。

  「最關鍵的是……這玩意兒長得有點像氂牛啊!」

  「既然是氂牛,那肯定能做牛肉乾!」

  「兄弟們!靠岸!咱們去打獵!」

  江離從背後抽出【波塞冬三叉戟】。

  「今天咱們吃——【冰原氂牛火鍋】!」

  ……

  黑珍珠號還沒停穩,江離就帶著大黃跳了下去。

  「喂!那個吹笛子的!別吹了!難聽死了!」

  江離大喊一聲。

  巨人停下了吹奏,那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江離。

  「吼!!!」

  它扔掉骨笛,揮舞著六隻利爪沖了過來。

  「好傢夥!六條腿!這下不用搶雞腿了!」

  江離大喜。

  「大黃!咬它的後腿!雷猛!架鍋!老沃!燒水!」

  「看我的——神叉去毛法!」

  江離手中的三叉戟爆發出刺眼的雷光。

  「滋滋滋——」

  雷電擊打在巨人身上,不但造成了麻痹效果,還順便給它做了個「電燙卷」,那一身長毛瞬間變得焦黑捲曲,散發出一股……燒焦的毛髮味。

  「啊這……火候有點大了,差點把皮烤焦了。」

  江離有點心疼。

  巨人痛得發狂,六條腿瘋狂踐踏大地,引發了小規模的雪崩。

  但在這個「專業廚師團」的圍攻下,它註定是個悲劇。

  十分鐘後。

  巨人被五花大綁(用的還是月獸的鐐銬),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它那一身引以為傲的長毛已經被剃光了(江離覺得礙事),露出了一身精壯的腱子肉。

  「不錯不錯,這肉質緊實,紋理清晰,絕對是上好的雪花牛肉!」

  江離拿著刀在巨人身上比劃著名。

  「是切片呢?還是切塊呢?」

  巨人流下了絕望的淚水。

  它是這片冰原的霸主啊!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惡魔啊!

  為什麼會被剃了毛當成牛?

  「別哭了,再哭肉就酸了。」

  江離安慰道。

  「放心,我會用最好的調料送你上路的。」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個裝著【混沌老湯】的保溫杯。

  「滴一滴這個,保證讓你走得很安詳,甚至還能夢回遠古。」

  ……

  就在江離準備開刀的時候。

  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震動。

  雲層裂開,一隻巨大的、像是氣球一樣的生物從天而降。

  它有著粉紅色的身體,長著好幾對翅膀,頭部依然是那個標誌性的多面體。

  【米·戈】?

  不,這只比之前見過的都要大,而且身上掛滿了各種高科技裝備。

  它懸浮在半空,手中的金屬圓筒對準了江離。

  「嗡嗡……」(檢測到……持有『銀之匙』的個體……)

  「嗡嗡……」(最高指令:回收鑰匙……抹殺目擊者……)

  「又來送外賣的?」

  江離抬頭看了看。

  「這隻小龍蝦看著挺肥啊,還是帶殼的。」

  他把刀一橫。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正好火鍋里還缺個海鮮提味!」

  「今天這頓飯,硬菜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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