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鬼船里的「靈魂演奏家」與關于美人魚吃法的學術研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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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海市,深藍廣場。

  雖然是正午時分,陽光普照,但在廣場的西側,卻籠罩著一股散不開的陰冷霧氣。那裡停泊著一艘巨大的、破破爛爛的、仿佛剛從地獄裡撈出來的古代戰艦——【飛翔的荷蘭人號】。

  不過,此時這艘傳說中的幽靈船,已經沒有了往日在海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威嚴。

  它的船舷上掛滿了彩色的霓虹燈管,破爛的帆布上被噴塗上了「深藍鬼屋主題餐廳」幾個大字。甲板上,那群原本凶神惡煞的亡靈水手,此刻正穿著統一的服務生馬甲,手裡端著盤子,飄來飄去地給客人們上菜。

  「讓一讓!讓一讓!剛出鍋的『地獄岩燒大腸』!小心燙著靈魂!」

  一個缺了半個腦袋的水手熟練地穿過人群,那陰森的聲音不僅沒把客人嚇跑,反而引來了一陣興奮的尖叫和拍照聲。

  而在船艙的深處,也就是原本的船長室里,正在進行著一場別開生面的「文藝匯演」。

  「噔——噔噔——噔噔噔——」

  一陣激昂、悲壯、卻又帶著一絲詭異跑調的管風琴聲,通過船上的擴音系統傳遍了整個廣場。

  曾經的深海閻王、亡靈主宰——戴維·瓊斯,此刻正坐在那架由無數白骨和珊瑚構成的巨大管風琴前。他那張失去了觸鬚鬍子(被江離切了做麵條)、光禿禿的下巴顯得格外滑稽,但這並不妨礙他用那隻巨大的蟹鉗和剩下的一隻手,在琴鍵上瘋狂地敲擊著。

  他彈奏的正是那是著名的《亡靈序曲》,只不過在江離的要求下,被強行改編成了歡快版。

  「彈!用力彈!沒吃飯嗎?」

  王二狗手裡拿著一根螢光棒,像個指揮家一樣站在旁邊監工。

  「老闆說了,這首曲子要彈得喜慶點!要有那種『歡迎光臨』的感覺!你這彈得跟送葬似的,晦氣!」

  戴維·瓊斯眼眶裡燃燒著屈辱的鬼火。

  他是誰?他是讓七海戰慄的霸主!

  現在居然淪落到在這裡給一群吃著他鬍子做成的麵條的人類彈琴助興?!

  「我……我恨啊!!!」

  戴維·瓊斯怒吼一聲,蟹鉗猛地砸在琴鍵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轟鳴。

  「哇!這音效!太震撼了!」

  外面的食客們爆發出一陣掌聲。

  「不愧是原版船長,這情感投入,絕了!」

  「服務員!再來一碗『船長鬍鬚面』!要特辣的!」

  聽著外面的叫好聲,戴維·瓊斯流下了兩行清淚(如果亡靈有淚的話)。他看著自己那光禿禿的下巴,心中發誓,如果有來生,他絕對不當海盜了,他要當個素食主義者。

  ……

  與此同時,深藍海鮮坊二樓,VIP包廂。

  一場關於「新航路開闢」的重要會議正在召開。

  參會人員包括:董事長江離、副總經理王二狗、安保隊長敖丙、技術顧問王德發、以及特別顧問米勒教授。

  桌子上,攤開著那張從戴維·瓊斯寶箱裡搜刮來的羊皮捲地圖。

  地圖泛黃,上面用某種發光的藍色墨水繪製著複雜的洋流和星象圖,最終指向了大西洋深處的一個巨大漩渦——【亞特蘭蒂斯】。

  「各位,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江離手裡拿著一根剛烤好的章魚足(戴維·瓊斯友情贊助),一邊嚼一邊說道。

  「咱們的生意越做越大,但這食材的單一性問題也越來越嚴重。總是吃魷魚、章魚、或者是什麼蟲子,客人們也該膩了。」

  「所以,我決定開發新菜系——【深海貴族系列】。」

  「目標就是這個亞特蘭蒂斯。」

  江離指了指地圖上的漩渦。

  「我聽說那裡住著美人魚?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那種?」

  「咳咳……」

  米勒教授推了推厚底眼鏡,臉色有些蒼白。作為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教授,他對這些禁忌知識有著深刻的了解。

  「老闆,雖然民間傳說里那是美人魚,但在神秘學的記載中,亞特蘭蒂斯的居民……可能跟您想像的不太一樣。」

  「不一樣?怎麼個不一樣法?」江離好奇地問,「難道是上半身是魚,下半身是人?那也太醜了吧?」


  「不……它們被稱為【深潛者】(Deep Ones)的始祖,或者是更高等的【人魚】(Merfolk)。」

  米勒教授解釋道,「它們信奉『父神大袞』和『母神海德拉』。它們擁有兩棲能力,永生不死,且極為排外。它們的外貌……通常帶有魚類和蛙類的特徵,並不符合人類的審美。」

  「而且……」

  米勒教授看了一眼江離,小心翼翼地說道:「它們具有類人的智慧和文明。從倫理學和生物學的角度來說,它們屬於……智慧種族。」

  「智慧種族?」

  江離停下了咀嚼的動作,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

  作為一名有底線的美食家,江離的原則是:不吃人。

  「如果它們長得像人,還會說話,那確實有點下不去嘴。」

  江離嘆了口氣,顯得有些失望。

  「那豈不是白跑一趟?」

  「也不一定。」

  旁邊的王德發(不死船長)插嘴道,「老闆,我年輕的時候在海上漂,聽那些老水手說過。亞特蘭蒂斯除了人魚,還有很多伴生生物。」

  「比如?」

  「比如……它們養的寵物。」

  王德發比劃了一個巨大的手勢。

  「傳說亞特蘭蒂斯的貴族們,喜歡飼養一種名叫【海馬龍】的生物。那東西長得像海馬,但是體型像鯨魚,肉質極其鮮嫩,而且據說那是海神的坐騎,吃了能在大海里自由呼吸。」

  「還有一種叫【水晶蟹】的東西,殼是透明的,裡面的肉是粉紅色的,不僅好吃,殼還能拿來做防彈玻璃。」

  「海馬龍?水晶蟹?」

  江離眼裡的光又亮了起來。

  「這就對了嘛!去別人家做客,雖然主人不能吃,但主人家的雞鴨鵝還是可以商量商量的嘛!」

  「而且……」

  江離的目光落在了地圖邊緣的一行小字上。

  雖然他不認識那些扭曲的文字,但他旁邊的【米·戈大腦】認識。

  「腦花,翻譯一下,這上面寫的啥?」

  玻璃圓筒里的紅光閃爍:「滋滋……老闆,這是一段古老的咒文,意思是:『當群星歸位,沉沒的都市將再次浮起。唯有持有【海神之鑰】者,方能開啟通往不朽的盛宴。』」

  「海神之鑰?」

  江離從兜里掏出了那顆【龍王之瞳】。

  「你說的是這個球?」

  「不……經過比對,龍王之瞳是開啟深淵維度的鑰匙。而海神之鑰……應該是指某種特定的信物,或者是……血脈。」

  大腦分析道,「不過,根據能量守恆定律,暴力破解也是一種可行的方案。」

  「這就好辦了。」

  江離把珠子收起來。

  「咱們黑珍珠號現在的撞角可是連時空都能撞開,還怕它一個大門?」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咱們還是得做點準備。」

  江離看向敖丙。

  「小龍人,你是龍族,跟那個什麼海神應該算是遠房親戚吧?或者是競爭對手?」

  敖丙傲然挺胸:「東海龍族統御四海,那西方的波塞冬不過是個拿著叉子的漁夫罷了!若是全盛時期,我一隻手便能鎮壓他!」

  「行,那這次你也去。」

  江離拍板,「你負責外交(吵架)。要是他們不給面子,你就現原形嚇唬他們。」

  「還有,老劉。」

  江離轉向劉威,「咱們這次去的是深海,比拉萊耶還深。那個【生物力場護盾】得加強一下,別到時候漏水了。另外,給我準備點那種……能在水裡用的調料。」

  「水裡用的調料?」劉威懵了。

  「對啊,要是抓到活的,直接在水裡做『水煮魚』多新鮮?你想想,那種高壓環境下煮出來的魚,肯定入味!」

  「……好的老闆,我想想辦法(這就去買高濃度濃縮湯底)。」

  ……

  就在眾人熱火朝天地討論「亞特蘭蒂斯美食攻略」的時候。


  桌子上的那張羊皮捲地圖,突然發生了異變。

  也許是因為感受到了江離身上那股濃郁的古神氣息(吃太多了),或者是被旁邊那碗還沒吃完的「觸鬚面」給熏到了。

  地圖上的藍色墨水竟然開始流動,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嗡——」

  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從地圖上射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模糊的投影。

  那是一個身穿華麗鎧甲、手持三叉戟、下半身是魚尾的女性身影。她有著一頭如海藻般飄逸的長髮,五官精緻得令人窒息,但雙眼卻是冰冷的銀色,耳朵是尖銳的鰭狀。

  【亞特蘭蒂斯女王·海拉】(Hela)。

  S級深海領主。

  「是誰……喚醒了沉睡的坐標?」

  女王的聲音冰冷而空靈,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威嚴,迴蕩在包廂里。

  「是陸地上的螻蟻嗎?還是……」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停留在了江離……手中的那根章魚足上。

  那一瞬間,女王那冰冷的面容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那是……戴維·瓊斯的肢體?

  那個在深海中橫行霸道、連她都要忌憚三分的亡靈海盜,竟然……被人烤了?!

  「喲?視頻通話?」

  江離一點也不怯場,反而熱情地揮了揮手裡的烤串。

  「你好啊,美女!你是亞特蘭蒂斯的客服嗎?」

  「我正打算去你們那旅遊呢,想問問你們那有沒有什麼好吃的特產?比如海馬龍啊、水晶蟹啊什麼的,給預定一下唄?」

  海拉女王:「……」

  客服?

  預定?

  這個人類是在挑釁神的威嚴嗎?

  「放肆!」

  海拉怒斥一聲,聲音如同深海炸雷。

  「貪婪的人類!竟敢覬覦神之國的聖獸!」

  「既然你持有坐標,那就是命運的指引。我會派出我的近衛軍,去取回地圖,並……收割你的靈魂!」

  「近衛軍?」

  江離眼睛一亮,「是送貨上門的意思嗎?」

  「這怎麼好意思呢?還包郵?」

  「你……」海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行了,別客氣了。既然你們要來,那我就在家裡等著。記得多帶點那個什麼水晶蟹,我挺喜歡吃螃蟹的。」

  江離笑眯眯地說道。

  「哼!不知死活!」

  海拉冷哼一聲,切斷了通訊。

  光影消散,地圖恢復了平靜。

  「老闆……咱們是不是又惹事了?」王二狗擦了擦汗。

  「惹什麼事?這是談生意!」

  江離把最後一口章魚足塞進嘴裡,拍了拍手。

  「聽見沒?人家說要派『近衛軍』來送貨!」

  「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深藍水產的名氣已經打到大西洋去了!」

  「傳我命令!全員戒備……不對,全員準備迎接『食材』!」

  「雷猛!把鍋刷乾淨!要有大餐了!」

  ……

  就在江離摩拳擦掌準備迎接「外賣」的時候。

  江海市沿海的防波堤外。

  原本平靜的海面突然開始翻湧。

  這並不是普通的潮汐,而是一種有規律的、如同軍隊行進般的波濤。

  在深邃的海水之下,無數道黑影正在快速接近。

  它們有著流線型的身體,覆蓋著堅硬的鱗片,手中握著散發著藍光的三叉戟。它們騎著巨大的、披甲的鯊魚和海馬,如同深海中的騎士團。

  【深海龍騎兵】(A-級精英軍團)。

  這是亞特蘭蒂斯的先鋒部隊!

  「為了女王的榮耀!」

  「奪回地圖!清洗陸地!」

  領頭的軍團長——一隻體型巨大的【虎鯊人】,揮舞著重型戰戟,發出了進攻的信號。


  「轟——!!!」

  一道巨浪狠狠地拍擊在防波堤上。

  緊接著,數百名深海龍騎兵躍出水面,帶著漫天的水花和殺氣,沖向了深藍廣場的方向。

  「警報!警報!」

  「海防線被突破!有不明生物入侵!」

  異常局的警報聲響徹全城。

  蘇清歌正在辦公室里處理文件,聽到警報聲,猛地站了起來。

  「又是江先生那邊?」

  她調出監控畫面。

  只見屏幕上,那群深海怪物正氣勢洶洶地沖向……深藍海鮮坊的大門。

  「完了……這群魚人……」

  蘇清歌不是擔心江離,而是同情那些怪物。

  「它們可能不知道,它們去的地方……是地球上最大的『黑店』。」

  ……

  深藍海鮮坊門口。

  正在給客人表演「龍吸水」的敖丙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皺了皺鼻子,聞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厭惡的腥味。

  「這味道……是那群長魚尾巴的雜碎?」

  敖丙冷笑一聲,脫掉了身上的保安制服,露出了精壯的上身和覆蓋著龍鱗的肌肉。

  「兄弟們!來活了!」

  他衝著店裡喊了一嗓子。

  「老闆說了,今晚加餐!」

  「海鮮自助!吃到飽!」

  「吼——!!!」

  店裡,正在吃飯的食客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那群平時溫文爾雅(並沒有)的深潛者服務員們,突然一個個撕掉了身上的西裝馬甲,露出了猙獰的本來面目,抄起手邊的凳子、盤子、甚至是巨大的帝王蟹鉗,嗷嗷叫著沖了出去。

  就連正在拖地的亞瑟(聖騎士),也扔掉了拖把,從懷裡掏出了一把……聖光大勺(江離特批的武器)。

  「為了聖光!為了……年終獎!」

  一場名為「保衛餐廳」,實為「搶奪食材」的街頭混戰,瞬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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