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物理入夢的「幽靈船」與森林裡的「觸手田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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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海市,深藍海鮮坊,董事長辦公室。

  「喵——!!!」(不去!堅決不去!)

  一聲悽厲而炸毛的貓叫聲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辦公桌上,那隻通體漆黑、平時高冷無比的【烏伐之貓·小黑】(貓女神巴斯特的化身),此刻正弓著身子,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金色的瞳孔里寫滿了驚恐和抗拒。

  它死死盯著面前這個一臉壞笑的男人,尾巴搖得像個撥浪鼓。

  開什麼玩笑?

  帶這個煞星去【幻夢境】?去它的老家?

  那是夢境的世界!是諸神的後花園!是充滿了奇幻與規則的維度!

  如果把這個連舊日支配者都敢做成刺身的男人帶進去,那幻夢境還能有安寧日子過嗎?恐怕以後那裡的噩夢都要變成「被做成菜」了!

  「哎呀,小黑,別這么小氣嘛。」

  江離手裡拿著一根極品【深海皇帶魚】做成的貓條,在小黑鼻子前晃了晃。

  「我就是去串個門,旅個游,順便……考察一下當地的飲食文化。我保證,絕不亂拆房子(如果不違章的話),絕不亂打人(如果不惹我的話)。」

  小黑的鼻子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好香……

  這帶魚是用深淵靈泉煮過的,還加了某種高階海獸的肝臟,那味道簡直直擊靈魂。

  但是……原則問題不能讓步!

  「喵嗚!」(這是原則問題!幻夢境只允許靈魂進入!你這一身煞氣,還有那艘破船,根本進不去!)

  小黑試圖用「技術壁壘」來勸退江離。

  「進不去?」

  江離眉毛一挑,把貓條塞進自己嘴裡咬了一口。

  「這世上還有我黑珍珠號去不了的地方?」

  他咽下貓條,從兜里掏出了那塊剛搶來的【風之源晶】(S級神器)。

  「靈魂進入太麻煩了,還得睡覺,我不喜歡做夢,我喜歡真實的觸感。」

  江離把玩著那塊散發著青色風暴氣息的晶體,眼神中閃爍著名為「暴力破解」的光芒。

  「既然門關著,那就把牆拆了不就行了?」

  「這塊石頭裡蘊含著空間和風的規則,只要我把它裝在船頭上,再配合大黃的時空穿梭能力,應該能硬生生撞開一條通道吧?」

  小黑:「……」

  它看著江離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正在用爪子比劃著名「撞開」動作的大黃。

  它絕望了。

  這群瘋子……真的幹得出來!

  與其讓他們把兩界的屏障撞個大窟窿,引發時空亂流,還不如……主動帶路?

  至少還能騙點貓條吃。

  「喵……」(好吧……但我有個條件,我要吃十根……不,一百根這種貓條!)

  小黑含淚低頭。

  「成交!」

  江離打了個響指,「二狗!備貨!咱們去夢裡團建!」

  ……

  傍晚,老碼頭。

  夕陽如血,將海面染成了金色。

  【黑珍珠號】再次整裝待發。這一次,它的船頭多了一個青色的撞角(風之源晶鑲嵌而成),船身周圍繚繞著一層淡淡的霧氣,那是為了適應夢境維度而特意加裝的【致幻迷霧發生器】(從黃衣祭司那裡繳獲的道具改裝)。

  「全員上船!哪怕是睡覺也要給我睜著眼!」

  江離站在船頭,大聲喊道。

  這次隨行的人員依舊是核心團隊:王二狗、劉威、雷猛、王德發,還有作為嚮導的小黑和主力打手大黃。

  至於敖丙和那個變成「空調」的鳥人,則留下來看家。

  「老闆,咱們真的要肉身進夢?」

  王二狗還是有點虛,「聽說夢裡啥都有,萬一夢見鬼壓床咋辦?」

  「怕啥?咱們這船就是最大的鬼!」

  江離一腳踢在啟動杆上。

  「大黃!小黑!定位坐標!【七百級深淵階梯】……或者隨便哪個入口!」


  「喵!」

  小黑無奈地嘆了口氣,雙眼泛起金光,額頭上浮現出一個古老的貓形符文。

  一道無形的波紋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溝通了那個虛幻而龐大的維度。

  與此同時,大黃也發出一聲咆哮,身上的時空之力爆發,在海面上撕裂出了一道扭曲的裂縫。

  「就是現在!衝進去!」

  「轟——!!!」

  反物質引擎噴出藍色的火焰,【風之源晶】爆發青色的風暴,黑珍珠號像是一頭失控的公牛,狠狠地撞向了那道虛幻的裂縫。

  沒有破碎聲,只有一種如同穿過水膜般的滯澀感。

  周圍的景色瞬間變得光怪陸離。

  現實的物質法則在這裡開始失效,天空變成了絢爛的極光色,海水變成了紫色的雲霧。

  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穩住!別吐船上!」

  江離死死抓住舵輪,大聲吼道,「這才哪到哪?暈車的都給我去甲板上吹風!」

  大約過了五分鐘……或者是一個世紀。

  「波!」

  一聲輕響。

  黑珍珠號衝破了最後的屏障,穩穩地落在了一片實地上。

  是的,實地。

  這裡不是海洋,而是一片巨大無比、生長著奇異植物的茂密森林。

  樹木高大得離譜,樹幹是蒼白的顏色,葉子卻是詭異的深紫色。巨大的蘑菇像房子一樣散落在林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酵的酒香和泥土的芬芳。

  【迷魅森林】(Enchanted Wood)。

  這是進入幻夢境後的第一站,也是無數造夢者的埋骨之地。

  「到了?」

  江離跳下船,踩了踩腳下鬆軟的苔蘚。

  「這夢裡的地……踩著跟海綿似的。」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巨大的蘑菇和紫色的樹葉,眼中閃過一絲新奇。

  「這就是夢境?看著跟童話世界似的。」

  「不過……」

  江離吸了吸鼻子。

  「這酒味兒是從哪來的?好香啊!比我那人參果酒還香!」

  小黑跳到江離肩膀上,警惕地看著四周,低聲喵道:

  「喵……」(小心點,這裡是【祖各】(Zoogs)的地盤。那是一種……很狡猾的小東西。)

  「祖各?那是啥?一種水果?」

  江離完全沒把警告放在心上,滿腦子都是那股酒香。

  「走!尋寶去!這林子裡肯定有酒窖!」

  他帶著眾人,順著香味往森林深處走去。

  ……

  森林深處,一片巨大的腐木叢林中。

  無數雙褐色的小眼睛,正躲在樹洞、地穴和蘑菇後面,窺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它們體型不大,只有貓那麼大,渾身長著褐色的短毛,看起來像是一群大號的齧齒動物。但它們的嘴巴周圍,卻長著一圈細小的、不斷蠕動的粉色觸手,顯得既噁心又詭異。

  【祖各】(Zoogs)。

  幻夢境的原住民,以智慧生物的夢境和腐肉為食,擅長伏擊和製造陷阱,更擅長……釀酒。

  「吱吱吱……」(看啊,那是現實世界的人類……)

  「吱吱……」(好久沒有新鮮的肉送上門了……)

  「吱吱!」(那個領頭的身上有好東西的味道……)

  幾隻膽子大的祖各在草叢中竊竊私語。

  它們雖然弱小,但勝在數量龐大,且極為記仇。

  「動手!把他們絆倒!然後拖進地洞裡!」

  一隻祖各長老發出了指令。

  無數根細細的藤蔓悄無聲息地在地面上蔓延,準備給江離他們來個「絆馬索」。

  然而。

  「哎喲?這草怎麼會動?」

  走在最前面的江離突然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腳邊那根試圖纏住他腳踝的藤蔓。


  他抬起腳,用那隻著名的人字拖狠狠一踩。

  「啪!」

  藤蔓被踩斷了,甚至還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哎喲」聲(那是操控藤蔓的祖各被反噬了)。

  「這草成精了?」

  江離皺眉,「不對,草叢裡有東西!」

  他猛地伸手,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抓向了旁邊的草叢。

  「吱——!!!」

  一聲尖叫。

  江離的手裡多了一隻正在拼命掙扎的褐色毛團。

  「這是啥?」

  江離把那東西提溜到眼前,仔細觀察。

  「長得像老鼠……又像黃鼠狼……嘴邊還長著須子(觸手)?」

  他一臉嫌棄。

  「這難道是……變異的田鼠?還是新品種的土撥鼠?」

  那隻被抓住的祖各嚇壞了。

  它張開滿是尖牙的嘴,想要咬江離的手指,同時嘴邊的觸手瘋狂抽打。

  「啪!」

  江離反手就是一個腦瓜崩。

  「老實點!長得這麼丑還想咬人?」

  他捏了捏這東西的肚子。

  「嗯……還挺肥,全是肉。」

  江離轉頭問身後的雷猛:「老雷,你說這玩意兒能吃嗎?看著像是野味。」

  雷猛背著黑鍋湊過來,仔細看了看。

  「老闆,這看著像嚙齒類,應該能吃。紅燒或者乾鍋都不錯,就是皮有點厚,得剝了。」

  「吱吱吱!!!」(我不是田鼠!我是高貴的祖各!)

  那隻祖各聽懂了他們的話,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用深淵語尖叫。

  「喲?還會說話?」

  江離樂了,「會說話的田鼠?那更補了!成了精的!」

  「放……放開我……」

  祖各求饒道,「我們……我們有酒!好喝的酒!我們可以交換!」

  它很聰明,聞到了江離身上那股對食物和酒的渴望。

  「酒?」

  江離鼻子動了動,「就是這空氣里的味兒?你們釀的?」

  「對!對!【月樹之酒】!只有我們祖各會釀!」

  祖各趕緊推銷,「喝了能做美夢!能看到不可名狀的真理!」

  「聽著不錯。」

  江離鬆開了一點手勁,「那行,帶我去看看你們的酒窖。要是酒好喝,我就不吃你了,把你當寵物養。」

  祖各:「……」

  當寵物也比下鍋強啊!

  「在……在那邊……」

  它指了指森林深處的一棵巨大的空心古樹。

  「走!去品酒!」

  江離拎著這隻「嚮導鼠」,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周圍的草叢裡,無數隻祖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被抓走,卻沒敢動彈。

  因為那隻跟在後面的黃色大狗(大黃),正用一種看自助餐的眼神盯著它們,嘴角的口水都流成河了。

  ……

  古樹下,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

  這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陶罐和木桶,濃郁的酒香簡直要讓人醉死過去。

  江離迫不及待地打開一個罐子,舀了一勺嘗了嘗。

  「咕嘟。」

  酒液呈現出琥珀色,入口綿柔,回味甘甜,帶著一股奇特的菌菇香氣。

  「好酒!」

  江離眼睛一亮,「這比我在龍宮喝的那些陳年老釀還要有味道!這酒里……好像真的有某種致幻成分?」

  他感覺眼前出現了一些五彩斑斕的小人在跳舞,心情變得格外愉悅。

  「老闆,這酒勁兒大,別喝多了。」劉威提醒道。

  「沒事,我海量!」

  江離大手一揮,「這酒我要了!全部搬走!裝船!」

  躲在暗處的祖各長老們心在滴血。


  這可是它們釀了幾百年的存貨啊!是準備獻給那些舊日支配者的供品啊!

  「吱吱!」(不能讓他拿走!那是給神的!)

  一隻體型碩大的祖各長老跳了出來,攔在江離面前。

  「人類!貪婪會招致毀滅!放下神酒!」

  「神酒?」

  江離看著這只比別的祖各大一圈的「大老鼠」。

  「這隻更肥!應該有五斤重了吧?」

  他把手裡的酒勺一扔,從背後抽出了殺豬刀。

  「既然酒有了,那就缺個下酒菜了。」

  「本來想放你們一馬,既然你自己跳出來了……」

  江離露出了那標誌性的核善笑容。

  「那就做個【乾鍋田鼠】吧!多放點辣椒和洋蔥!」

  「動手!抓老鼠!」

  「汪!」

  大黃和雷猛等候多時了,瞬間撲了上去。

  一場森林裡的「滅鼠行動」開始了。

  可憐的祖各們,雖然擁有詭詐的智慧和偷襲的能力,但在絕對的力量(和食慾)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它們引以為傲的陷阱被江離一腳踩爛,它們的毒牙咬不動深潛者的鱗片,它們的精神攻擊被江離當成了助興節目。

  半小時後。

  幾十隻肥碩的祖各被剝皮洗淨,扔進了雷猛的大黑鍋里。

  加上特製的醬料、辣椒、花椒,還有剛搶來的月樹酒。

  「滋啦——」

  香味瀰漫了整個迷魅森林。

  「嗯!真香!」

  江離夾起一塊肉,嘗了一口。

  「肉質細嫩,一點土腥味都沒有,帶著一股果木香!絕了!」

  「來來來!大家嘗嘗!這可是幻夢境特產——【麻辣觸手鼠】!」

  米勒教授(作為隨船記錄員也來了)看著鍋里那些被燉得軟爛的克蘇魯神話生物,手裡的羽毛筆都在顫抖。

  他在筆記本上寫道:

  【幻夢境歷險記第一章:我們在迷魅森林遭遇了可怕的祖各族群。經過一番激烈的……烹飪,它們變成了美味的乾鍋料理。口感評價:S級。】

  ……

  吃飽喝足,酒也裝滿了。

  江離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這地方不錯,酒好,肉也好。」

  「下一站去哪?」

  小黑蹲在旁邊,正在舔爪子(它也吃了一隻,真香)。

  「喵……」(穿過森林,前面就是斯卡伊河。順著河走,就能到【烏伐】(Ulthar)。)

  「烏伐?」

  江離想起了什麼。

  「就是那個……傳說中『禁止殺貓』的城市?」

  「喵!」(沒錯!那裡是貓的天堂!也是本宮的行宮!)

  小黑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到了那裡,看這個鏟屎的還敢不敢囂張!那裡可是有成千上萬隻貓!一人一爪子都能把他撓成土豆絲!

  「禁止殺貓啊……」

  江離摸了摸下巴。

  「那意思就是……那裡的貓很多咯?」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新的商機。

  「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吸貓』。我要是搞個『異界貓咖』,或者是弄點那邊的貓糧、貓薄荷回去賣……」

  「絕對火爆啊!」

  江離眼睛亮了。

  「走!去烏伐!我要去進貨……不對,去擼貓!」

  「大黃!把臉擦乾淨!別嚇著那邊的貓妹妹!」

  「汪?」(貓?能吃嗎?)

  「不能吃!那是合作夥伴!那是搖錢樹!」

  一行人收拾好東西,開著那艘已經有些超載的黑珍珠號(畢竟裝了太多酒),沿著斯卡伊河,向著那座傳說中的貓之城駛去。

  而小黑站在船頭,看著遠方的家鄉,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它似乎……引狼入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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