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幾十噸的「廢銅爛鐵」與深藍水產的「團建」計劃
御龍灣，13號別墅。
送走了蘇清歌后，江離並沒有急著休息。此刻的客廳里，氣氛熱烈得仿佛過年分豬肉。
「發財了……這回是真的發財了……」
王二狗（前紅衣主教，現任深藍水產兼職會計）正毫無形象地蹲在地毯上，手裡拿著一個計算器，手指按得飛快，那一雙綠豆眼裡全是金幣的符號。
在他面前，堆滿了從海底那艘【貪婪之舟】上拆下來的「細軟」。
雖然大塊的黃金船板和那根鑲鑽的龍骨還在碼頭沒運回來，但光是江離隨身帶回來的這些金磚、寶石、古董器皿，就已經把寬敞的客廳堆成了一個閃閃發光的藏寶洞。
每一塊金磚上都刻著誘導人墮落的深淵符文，每一顆寶石里都似乎封印著貪婪的怨魂。
但在昨晚被江離用「84消毒液+鋼絲球」進行了一次物理層面的【淨化】後，這些東西現在乾淨得只剩下錢的味道了。
「老闆，粗略估算了一下。」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把計算器遞給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江離，手都在抖。
「光是這些金子，按現在的金價，就得值個三四個億！這還沒算那些帶有……咳，帶有特殊磁場（詛咒）的古董和寶石！那些東西在黑市上可是有價無市的！」
「要是全賣出去，咱們深藍水產的啟動資金，起碼能有十個億！」
「十個億？」
江離放下茶杯，表情淡定，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畢竟他現在已經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指把神話生物當飯吃，把A級神器當晾衣杆）。
「還行吧，勉強夠咱們換艘新船，或者給現在的船搞個精裝修。」
江離隨手拿起一塊金磚，在手裡像拋硬幣一樣拋了拋。
「這種金子純度是不錯，就是太軟了，不經造。本來我還想著用它給大黃打個狗窩，後來一想，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太俗氣。」
趴在旁邊啃骨頭的大黃耳朵動了動，抬起頭：「汪！」（我不嫌俗！我要純金的！還要帶鑽的！）
「去去去，一邊玩去。」
江離踢了它一腳，然後看向坐在對面的新顧問——王德發。
王德發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唐裝（雖然還是有點不太合身，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手裡捧著保溫杯，一臉的唏噓和複雜。
他看著地上的那些財寶。
那是他三十年前拼了命、葬送了一整船兄弟都沒能帶出來的東西。那是【貪婪之舟】的詛咒，是深淵的誘餌。
結果現在，這些東西就像是大白菜一樣堆在這裡，被當成廢銅爛鐵估價。
「唉，都是些身外之物，身外之物啊……」
王德發感嘆道，「老闆，這些東西雖然值錢，但畢竟是『冥器』，上面沾染了太多的因果。大規模出貨的話，很容易被官方或者其他勢力盯上。」
「盯上？誰敢盯我？」
江離眉毛一挑，「我是合法公民，這是我出海打撈的無主之物，我也沒偷沒搶。再說了，我有渠道。」
他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黑市商人王胖子的電話。
「餵？胖子嗎？我這有點『廢品』要處理，大概幾十噸吧，全是黃顏色的金屬，你懂的。」
「對，就在我家。你派幾輛卡車過來……什麼？裝不下？那就派車隊！另外給我準備好現金，我有急用。」
掛了電話，江離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海圖前。
「行了，錢的事解決了，那是後勤保障。現在，咱們該聊聊『業務』了。」
江離拿起一支記號筆，在地圖上的某個位置重重地畫了個圈。
【魔鬼三角】。
「剛才蘇小姐說了，這地方最近有『外星海鮮』出沒。根據王顧問的描述，那是長得像大蝦、還會飛的玩意兒。」
江離眼中閃爍著名為「食慾」的光芒。
「會飛的蝦，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它的肌肉極其發達！肉質絕對緊實Q彈！而且能在那神鬼莫測的地方生存，營養價值肯定高！」
「這必須要去啊！咱們公司剛成立，正需要搞個『團建』，提升一下凝聚力，順便進點貨。去魔鬼三角抓飛蝦，這項目多刺激？多有意義？」
王二狗和王德發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絕望。
團建？
去被稱為「航海墳墓」的魔鬼三角團建？
這特麼是去送命吧！
「那個……老闆。」
一直站在角落裡儘量降低存在感的劉威（千面鬼影，現任輪機長）弱弱地舉起了手。
「咱們那艘船……雖然換了『脊椎』（星之柱），動力是強了不少。但畢竟是個木頭船。魔鬼三角那邊據說有空間風暴，還有外星科技……咱們是不是得升級一下裝備？」
他雖然是殺手出身，但也怕死啊。開著一艘破漁船去硬剛外星生物？這劇本不對啊！
「升級？有道理。」
江離點點頭，深以為然。
「咱們那船確實有點簡陋了，只有一口鍋（利維坦心臟），做飯不太方便，而且保鮮設施也不行。」
他大手一揮：「劉威，你是輪機長，這事兒交給你了！列個單子，咱們現在有錢了，要買最好的！」
「第一，要買幾個大冰櫃！那種工業級的超低溫冷庫！這次去進貨肯定不少，得保鮮，不然回來臭了就虧大了。」
「第二，買幾把像樣的武器……不對，是捕魚工具。什麼魚叉啊、網槍啊，都給我整上！要大號的！最好是那種能射穿鋼板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江離神秘兮兮地湊近劉威，「去給我弄點大功率的音響設備裝船上。」
「音……音響？」
劉威懵了。
他以為老闆會說要裝大炮、裝飛彈、裝護盾。
結果要裝音響？
「要音響幹嘛？那是戰區啊老闆！」
「不懂了吧？」
江離一副「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團建嘛，沒音樂怎麼行？而且我聽說有些魚喜歡聽音樂，放點勁爆的迪斯科，說不定它們自己就跳上船了，這就叫『聲波誘捕』！」
其實他就是覺得出海太無聊，想在船上搞個露天KTV，順便還能震懾一下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海怪。
「……好的老闆，我記下了。」劉威含淚記下需求。
他已經能想像到那個畫面了：
在一片狂風暴雨、怪物橫行的禁區海域，一艘掛著彩燈、放著《最炫民族風》的漁船，一邊蹦迪一邊抓外星人……
這畫風，簡直太美，不敢看。
……
下午，江海市最大的五金機電市場和船舶配件城。
江離帶著大黃，開著從王胖子那借來的大卡車，開始了大採購。
有了錢的江離，那是相當豪橫。
「老闆！這發電機怎麼賣？要功率最大的！能帶動整個小區那種！」
「這電鋸保修嗎？能不能鋸開骨頭？那種很硬的、比石頭還硬的骨頭？行，給我來兩把！」
「還有這個探照燈，射程多遠？能照亮海底嗎？給我裝四個！我要把船頭裝得跟燈塔似的！」
江離像個包工頭一樣，在市場裡大肆掃貨。凡是他看上的東西，不管有用沒用，統統買下來。
而劉威則帶著一群深潛者（穿著搬運工的衣服，戴著口罩帽子），跟在後面苦哈哈地搬東西。
「快點快點！那個冷庫機組輕點放！那可是咱們的核心資產！」
劉威一邊指揮，一邊還要防止這些深潛者暴走吃人或者被路人發現。心累。
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幾卡車的物資被運到了老碼頭。
……
老碼頭，【黑珍珠號】前。
一場盛大的改裝工程正在進行。
「滋滋滋——」
電焊的火花四濺。
江離親自上陣（雖然他不懂船舶工程，但他懂「大力出奇蹟」），指揮著深潛者們把那些新買的設備強行安裝到船上。
「把這個發電機裝在動力室旁邊！跟那個心臟連起來！讓它們搞個『油電混合動力』！」
「把這幾個大冰櫃固定在甲板上！焊死！別讓浪打翻了！」
「還有那兩個低音炮！裝在船頭！像兩個大喇叭一樣衝著前面！這就叫『先聲奪人』！」
經過一整夜的折騰。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在海面上時，全新的【黑珍珠號】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它變得更加……不可名狀了。
原本古樸陰森的幽靈船，現在到處掛滿了現代化的電纜、探照燈和金屬補丁。
船頭那兩隻巨大的眼睛（利維坦之眼）旁邊，一邊裝了一個巨大的黑色音響，看起來就像是戴了一副耳麥。
船身兩側掛滿了不鏽鋼的掛鉤和鋼絲網，那是用來掛「臘肉」的。
桅杆頂端的那面「深藍水產」紅旗，換成了一面更大的，迎風招展，霸氣側漏。
一種「深淵廢土」+「賽博朋克」+「城鄉結合部」的混搭風格，撲面而來。
「完美！」
江離叉著腰，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像樣嘛！既保留了古典美，又融入了現代科技！這才是大船該有的樣子！」
「試音！試音！」
王二狗爬上船頭，接通了音響電源，放了一首《好運來》。
「動次打次！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巨大的聲浪瞬間炸響，震得海面上的海鷗紛紛墜落，連水裡的魚都翻著白肚皮浮了上來。
「夠勁！這低音，通透！」
江離大笑，「有了這BGM，我看哪個妖怪敢不給面子！」
……
「全員集合！」
江離站在碼頭上，吹響了哨子。
所有的「員工」——王二狗、劉威、王德發，還有那幾十個穿著統一藍色工裝的深潛者雜役，全部在甲板上列隊。
就連大黃也戴上了一個特製的防風鏡，蹲在船頭，一副「我是船長狗」的架勢。
「同志們！」
江離開始做最後的動員。
「本次團建的目的地：魔鬼三角！」
「任務目標：抓捕『飛蝦』！裝滿冰櫃！要是還有空地兒，就再撈點別的土特產！」
「我們的口號是：深藍水產，吃遍深淵！」
「出發！」
「嗚——！！！」
黑珍珠號再次發出了那震撼人心的咆哮。
船底的【利維坦心臟】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劇烈跳動起來，噴出一股股黑色的靈能煙霧。配合著新裝的發電機，這艘船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動力。
「轟隆隆——」
巨艦破開海浪，像是一頭鋼鐵怪獸，載著一船的「惡人」和貪婪的食慾，駛向了那片未知的禁區。
……
岸邊。
蘇清歌站在一輛黑色的轎車旁，看著遠去的黑船，眼神複雜。
「隊長，我們真的不管嗎？」
旁邊的隊員有些擔心，「那可是魔鬼三角啊，連白鷹聯邦的艦隊都不敢輕易靠近。江先生他……真的能行嗎？」
「管？」
蘇清歌苦笑一聲，「我們拿什麼管？你沒看那船上裝的都是什麼嗎？」
「A級神話生物的肢體做桅杆，B級深淵生物做動力，S級強者的寵物做打手……而且他還帶了音響去開派對。」
她嘆了口氣，拿出一份報告。
「我現在擔心的不是江先生的安危。」
「我擔心的是……魔鬼三角里的那些外星生物。」
「希望它們……肉質真的夠好吧。不然被江先生嫌棄了，下場可能會更慘。」
……
茫茫大海上。
黑珍珠號一路狂飆。
「老闆，前面就是迷霧區的邊界了。」
王德發拿著羅盤，看著前方那片呈現出詭異紫黑色的海域，神色凝重。
「那裡的磁場很亂，導航可能會失靈。」
「沒事，咱們有生物雷達。」
江離指了指大黃，「大黃！聞聞味兒！哪邊腥味重就往哪邊開！」
「汪！」（那邊！那邊有一群大傢伙的味道！有點像……發霉的螃蟹？）
「好嘞！左滿舵！全速前進！」
黑珍珠號一頭扎進了那片充滿了未知的粉色迷霧之中。
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
跨越星際的「美食（狩獵）邂逅」。
送走了蘇清歌后，江離並沒有急著休息。此刻的客廳里，氣氛熱烈得仿佛過年分豬肉。
「發財了……這回是真的發財了……」
王二狗（前紅衣主教，現任深藍水產兼職會計）正毫無形象地蹲在地毯上，手裡拿著一個計算器，手指按得飛快，那一雙綠豆眼裡全是金幣的符號。
在他面前，堆滿了從海底那艘【貪婪之舟】上拆下來的「細軟」。
雖然大塊的黃金船板和那根鑲鑽的龍骨還在碼頭沒運回來，但光是江離隨身帶回來的這些金磚、寶石、古董器皿，就已經把寬敞的客廳堆成了一個閃閃發光的藏寶洞。
每一塊金磚上都刻著誘導人墮落的深淵符文，每一顆寶石里都似乎封印著貪婪的怨魂。
但在昨晚被江離用「84消毒液+鋼絲球」進行了一次物理層面的【淨化】後，這些東西現在乾淨得只剩下錢的味道了。
「老闆，粗略估算了一下。」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把計算器遞給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江離，手都在抖。
「光是這些金子，按現在的金價，就得值個三四個億！這還沒算那些帶有……咳，帶有特殊磁場（詛咒）的古董和寶石！那些東西在黑市上可是有價無市的！」
「要是全賣出去，咱們深藍水產的啟動資金，起碼能有十個億！」
「十個億？」
江離放下茶杯，表情淡定，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畢竟他現在已經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指把神話生物當飯吃，把A級神器當晾衣杆）。
「還行吧，勉強夠咱們換艘新船，或者給現在的船搞個精裝修。」
江離隨手拿起一塊金磚，在手裡像拋硬幣一樣拋了拋。
「這種金子純度是不錯，就是太軟了，不經造。本來我還想著用它給大黃打個狗窩，後來一想，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太俗氣。」
趴在旁邊啃骨頭的大黃耳朵動了動，抬起頭：「汪！」（我不嫌俗！我要純金的！還要帶鑽的！）
「去去去，一邊玩去。」
江離踢了它一腳，然後看向坐在對面的新顧問——王德發。
王德發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唐裝（雖然還是有點不太合身，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手裡捧著保溫杯，一臉的唏噓和複雜。
他看著地上的那些財寶。
那是他三十年前拼了命、葬送了一整船兄弟都沒能帶出來的東西。那是【貪婪之舟】的詛咒，是深淵的誘餌。
結果現在，這些東西就像是大白菜一樣堆在這裡，被當成廢銅爛鐵估價。
「唉，都是些身外之物，身外之物啊……」
王德發感嘆道，「老闆，這些東西雖然值錢，但畢竟是『冥器』，上面沾染了太多的因果。大規模出貨的話，很容易被官方或者其他勢力盯上。」
「盯上？誰敢盯我？」
江離眉毛一挑，「我是合法公民，這是我出海打撈的無主之物，我也沒偷沒搶。再說了，我有渠道。」
他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黑市商人王胖子的電話。
「餵？胖子嗎？我這有點『廢品』要處理，大概幾十噸吧，全是黃顏色的金屬，你懂的。」
「對，就在我家。你派幾輛卡車過來……什麼？裝不下？那就派車隊！另外給我準備好現金，我有急用。」
掛了電話，江離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海圖前。
「行了，錢的事解決了，那是後勤保障。現在，咱們該聊聊『業務』了。」
江離拿起一支記號筆，在地圖上的某個位置重重地畫了個圈。
【魔鬼三角】。
「剛才蘇小姐說了，這地方最近有『外星海鮮』出沒。根據王顧問的描述，那是長得像大蝦、還會飛的玩意兒。」
江離眼中閃爍著名為「食慾」的光芒。
「會飛的蝦，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它的肌肉極其發達！肉質絕對緊實Q彈！而且能在那神鬼莫測的地方生存，營養價值肯定高！」
「這必須要去啊！咱們公司剛成立，正需要搞個『團建』，提升一下凝聚力，順便進點貨。去魔鬼三角抓飛蝦，這項目多刺激？多有意義？」
王二狗和王德發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絕望。
團建？
去被稱為「航海墳墓」的魔鬼三角團建？
這特麼是去送命吧！
「那個……老闆。」
一直站在角落裡儘量降低存在感的劉威（千面鬼影，現任輪機長）弱弱地舉起了手。
「咱們那艘船……雖然換了『脊椎』（星之柱），動力是強了不少。但畢竟是個木頭船。魔鬼三角那邊據說有空間風暴，還有外星科技……咱們是不是得升級一下裝備？」
他雖然是殺手出身，但也怕死啊。開著一艘破漁船去硬剛外星生物？這劇本不對啊！
「升級？有道理。」
江離點點頭，深以為然。
「咱們那船確實有點簡陋了，只有一口鍋（利維坦心臟），做飯不太方便，而且保鮮設施也不行。」
他大手一揮：「劉威，你是輪機長，這事兒交給你了！列個單子，咱們現在有錢了，要買最好的！」
「第一，要買幾個大冰櫃！那種工業級的超低溫冷庫！這次去進貨肯定不少，得保鮮，不然回來臭了就虧大了。」
「第二，買幾把像樣的武器……不對，是捕魚工具。什麼魚叉啊、網槍啊，都給我整上！要大號的！最好是那種能射穿鋼板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江離神秘兮兮地湊近劉威，「去給我弄點大功率的音響設備裝船上。」
「音……音響？」
劉威懵了。
他以為老闆會說要裝大炮、裝飛彈、裝護盾。
結果要裝音響？
「要音響幹嘛？那是戰區啊老闆！」
「不懂了吧？」
江離一副「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團建嘛，沒音樂怎麼行？而且我聽說有些魚喜歡聽音樂，放點勁爆的迪斯科，說不定它們自己就跳上船了，這就叫『聲波誘捕』！」
其實他就是覺得出海太無聊，想在船上搞個露天KTV，順便還能震懾一下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海怪。
「……好的老闆，我記下了。」劉威含淚記下需求。
他已經能想像到那個畫面了：
在一片狂風暴雨、怪物橫行的禁區海域，一艘掛著彩燈、放著《最炫民族風》的漁船，一邊蹦迪一邊抓外星人……
這畫風，簡直太美，不敢看。
……
下午，江海市最大的五金機電市場和船舶配件城。
江離帶著大黃，開著從王胖子那借來的大卡車，開始了大採購。
有了錢的江離，那是相當豪橫。
「老闆！這發電機怎麼賣？要功率最大的！能帶動整個小區那種！」
「這電鋸保修嗎？能不能鋸開骨頭？那種很硬的、比石頭還硬的骨頭？行，給我來兩把！」
「還有這個探照燈，射程多遠？能照亮海底嗎？給我裝四個！我要把船頭裝得跟燈塔似的！」
江離像個包工頭一樣，在市場裡大肆掃貨。凡是他看上的東西，不管有用沒用，統統買下來。
而劉威則帶著一群深潛者（穿著搬運工的衣服，戴著口罩帽子），跟在後面苦哈哈地搬東西。
「快點快點！那個冷庫機組輕點放！那可是咱們的核心資產！」
劉威一邊指揮，一邊還要防止這些深潛者暴走吃人或者被路人發現。心累。
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幾卡車的物資被運到了老碼頭。
……
老碼頭，【黑珍珠號】前。
一場盛大的改裝工程正在進行。
「滋滋滋——」
電焊的火花四濺。
江離親自上陣（雖然他不懂船舶工程，但他懂「大力出奇蹟」），指揮著深潛者們把那些新買的設備強行安裝到船上。
「把這個發電機裝在動力室旁邊！跟那個心臟連起來！讓它們搞個『油電混合動力』！」
「把這幾個大冰櫃固定在甲板上！焊死！別讓浪打翻了！」
「還有那兩個低音炮！裝在船頭！像兩個大喇叭一樣衝著前面！這就叫『先聲奪人』！」
經過一整夜的折騰。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在海面上時，全新的【黑珍珠號】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它變得更加……不可名狀了。
原本古樸陰森的幽靈船，現在到處掛滿了現代化的電纜、探照燈和金屬補丁。
船頭那兩隻巨大的眼睛（利維坦之眼）旁邊，一邊裝了一個巨大的黑色音響，看起來就像是戴了一副耳麥。
船身兩側掛滿了不鏽鋼的掛鉤和鋼絲網，那是用來掛「臘肉」的。
桅杆頂端的那面「深藍水產」紅旗，換成了一面更大的，迎風招展，霸氣側漏。
一種「深淵廢土」+「賽博朋克」+「城鄉結合部」的混搭風格，撲面而來。
「完美！」
江離叉著腰，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像樣嘛！既保留了古典美，又融入了現代科技！這才是大船該有的樣子！」
「試音！試音！」
王二狗爬上船頭，接通了音響電源，放了一首《好運來》。
「動次打次！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巨大的聲浪瞬間炸響，震得海面上的海鷗紛紛墜落，連水裡的魚都翻著白肚皮浮了上來。
「夠勁！這低音，通透！」
江離大笑，「有了這BGM，我看哪個妖怪敢不給面子！」
……
「全員集合！」
江離站在碼頭上，吹響了哨子。
所有的「員工」——王二狗、劉威、王德發，還有那幾十個穿著統一藍色工裝的深潛者雜役，全部在甲板上列隊。
就連大黃也戴上了一個特製的防風鏡，蹲在船頭，一副「我是船長狗」的架勢。
「同志們！」
江離開始做最後的動員。
「本次團建的目的地：魔鬼三角！」
「任務目標：抓捕『飛蝦』！裝滿冰櫃！要是還有空地兒，就再撈點別的土特產！」
「我們的口號是：深藍水產，吃遍深淵！」
「出發！」
「嗚——！！！」
黑珍珠號再次發出了那震撼人心的咆哮。
船底的【利維坦心臟】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劇烈跳動起來，噴出一股股黑色的靈能煙霧。配合著新裝的發電機，這艘船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動力。
「轟隆隆——」
巨艦破開海浪，像是一頭鋼鐵怪獸，載著一船的「惡人」和貪婪的食慾，駛向了那片未知的禁區。
……
岸邊。
蘇清歌站在一輛黑色的轎車旁，看著遠去的黑船，眼神複雜。
「隊長，我們真的不管嗎？」
旁邊的隊員有些擔心，「那可是魔鬼三角啊，連白鷹聯邦的艦隊都不敢輕易靠近。江先生他……真的能行嗎？」
「管？」
蘇清歌苦笑一聲，「我們拿什麼管？你沒看那船上裝的都是什麼嗎？」
「A級神話生物的肢體做桅杆，B級深淵生物做動力，S級強者的寵物做打手……而且他還帶了音響去開派對。」
她嘆了口氣，拿出一份報告。
「我現在擔心的不是江先生的安危。」
「我擔心的是……魔鬼三角里的那些外星生物。」
「希望它們……肉質真的夠好吧。不然被江先生嫌棄了，下場可能會更慘。」
……
茫茫大海上。
黑珍珠號一路狂飆。
「老闆，前面就是迷霧區的邊界了。」
王德發拿著羅盤，看著前方那片呈現出詭異紫黑色的海域，神色凝重。
「那裡的磁場很亂，導航可能會失靈。」
「沒事，咱們有生物雷達。」
江離指了指大黃，「大黃！聞聞味兒！哪邊腥味重就往哪邊開！」
「汪！」（那邊！那邊有一群大傢伙的味道！有點像……發霉的螃蟹？）
「好嘞！左滿舵！全速前進！」
黑珍珠號一頭扎進了那片充滿了未知的粉色迷霧之中。
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
跨越星際的「美食（狩獵）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