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會「咬人」的金幣與被嚇尿的鑒寶大師
御龍灣，13號別墅。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照在茶几上那一堆金燦燦的小山上，折射出迷離而詭異的光暈。
江小魚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像個搭積木的小孩子一樣，把那些印著奇怪花紋（深淵符文）的金幣一個個摞起來，搭成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城堡。
「奇怪……」
江小魚嘟囔著，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個剛搭好的金幣塔，「哥，這些金幣怎麼熱乎乎的？而且……好像還在動？」
在她的指尖觸碰到金幣的瞬間，那枚刻著章魚觸手浮雕的金幣突然極其隱晦地抽搐了一下，上面的觸手紋路仿佛活了過來，試圖纏繞住女孩的手指，向她灌輸關於貪婪、沉沒與永恆奴役的囈語。
【凡人……獻出你的靈魂……】
細微的呢喃聲在空氣中迴蕩，客廳里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幾度，牆角的陰影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窺探。
「啪！」
一隻大手突然伸過來，一巴掌拍在那座金幣塔上。
「嘩啦啦——」
金幣城堡瞬間崩塌，那個試圖作妖的金幣被江離的大手死死按在茶几上，發出了「吱吱」的金屬摩擦聲（慘叫）。
「熱那是摩擦生熱！動那是你沒擺平！」
江離手裡拿著一塊還在滴水的抹布，一臉嚴肅地教育妹妹。
「還有，別老拿手摸，這玩意兒不知道在海底泡了多少年，上面全是細菌和微生物，剛才我還看見這金幣上長毛了呢（其實是詛咒具象化的黑氣），髒死了！」
他拿起那枚剛才試圖「咬人」的金幣，嫌棄地看了一眼。
「你看，這上面的花紋都鏽了，看著跟長了蘚似的。大黃！去把那瓶84消毒液給我叼過來！再拿個鋼絲球！」
趴在旁邊啃骨頭的大黃聞言，立馬吐掉骨頭，屁顛屁顛地跑向衛生間。
它早就看這堆金子不順眼了，散發著一股那隻大章魚（達貢）的臭味，也就是主人心大敢往家裡帶，換了別的滅城級強者，估計都得拿鉛盒封印起來。
「汪！」（給！強力消毒！搓死它們！）
大黃把84消毒液和鋼絲球放到茶几上。
江離戴上膠皮手套，倒了半瓶消毒液進臉盆里，又兌了點潔廁靈（這是極其危險的化學混合，但在江離手裡卻變成了某種針對邪祟的強酸溶劑），然後把那堆足以買下一座城市的【深淵古金】一股腦地倒了進去。
「滋滋滋——！！！」
臉盆里瞬間冒起了濃烈的黃煙和黑氣。
那是強氧化劑與深淵詛咒劇烈反應產生的現象。
無數細小的哀嚎聲在泡沫中炸裂，那些附著在金幣上的古老怨魂，在「84+潔廁靈」的現代工業魔法攻擊下，連一秒鐘都沒撐住就魂飛魄散了。
「咳咳！這味兒真沖！」
江離被嗆得咳嗽了兩聲，趕緊打開窗戶通風，「看來這金子上面的髒東西不少啊，都起化學反應了。」
他拿起鋼絲球，對著那些還在頑強抵抗（散發幽光）的金幣就是一頓猛搓。
「給我亮！給我亮！」
「吱嘎——吱嘎——」
十分鐘後。
原本帶著古樸、神秘、陰森氣息的深淵古金，此刻變得鋥光瓦亮，甚至有點發白，上面的詛咒符文被磨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純粹的黃金質感。
「這就順眼多了。」
江離滿意地擦了擦汗，把金幣撈出來晾乾，裝進了一個蛇皮袋裡。
「小魚，你在家看家，順便把作業寫了。哥出去一趟，把這些金子換成錢，回來給你買好吃的。」
「哦……哥你早點回來。」
江小魚乖巧地點點頭，看著那個裝著幾十斤黃金的蛇皮袋，眼神有點發直。
這要是被搶了……
不對，想起哥哥在商場一叉子釘死惡霸的場景，江小魚覺得應該擔心的是搶劫犯。
……
江海市，古玩一條街。
這裡是江海市最富庶、水也最深的地方。
街道兩旁林立著各種古色古香的店鋪，名為「軒」、「齋」、「閣」的比比皆是。這裡不僅交易古董字畫，更是覺醒者們私下交易靈性材料的重要場所。
因為昨天的「古玩鑑賞會」被取消（大師們都跑路了），今天的古玩街顯得格外冷清，只有幾個閒得蛋疼的店主在門口下棋。
「突突突——」
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極其囂張地停在了街口。
車門打開，江離提著那個還在滴水的蛇皮袋（剛才洗金幣沒擦乾），牽著戴著墨鏡和大金鍊子的大黃，大搖大擺地走了下來。
「這地兒看著挺有文化氣息啊，應該能識貨。」
江離左右看了看，目光鎖定在一家名為「聚寶齋」的三層小樓上。
這店面最大，裝修最豪華，門口還立著兩尊石獅子（其實是兩隻被封印的【石像鬼】），一看就是有錢人開的。
「就這家了！」
江離拽了拽大黃，「走，進去讓老闆給咱們掌掌眼。」
大黃走到門口，對著那兩尊石獅子瞥了一眼，鼻子裡噴出一股不屑的氣息。
「咔嚓。」
左邊那隻石獅子的眼珠子突然裂開了一道縫。
那是被嚇的。
……
聚寶齋內。
掌柜的是個留著山羊鬍、戴著圓框眼鏡的老頭，名叫馬三眼。
這綽號不是白叫的，因為他是江海市少有的C級鑑定師，天生擁有一隻能夠看穿靈物本質的「靈眼」，平時藏在墨鏡後面。
此時，馬三眼正拿著一塊放大鏡，在研究一塊剛收上來的「血玉」。
「老闆，收金子嗎？」
一個大嗓門打破了店裡的寧靜。
馬三眼手一抖，差點把血玉給摔了。他皺著眉頭抬起頭，看到了那個提著蛇皮袋、穿著一身休閒裝的年輕人。
「收金子去隔壁金店，我這兒是古玩店，只收老物件。」
馬三眼不耐煩地揮揮手，這種拿家裡金首飾來換錢的愣頭青他見多了。
「我這就是老物件啊！海里撈出來的，老值錢了！」
江離也不生氣，笑嘻嘻地把蛇皮袋往櫃檯上一墩。
「咚！」
那實沉的聲音讓馬三眼眼皮一跳。
這分量……得有幾十斤吧？
如果是真金，那也是幾百萬的大生意。
如果是鍍金的鐵疙瘩……那就是來砸場子的。
「海里撈的？」
馬三眼來了點興趣，「那是海撈瓷？還是沉船金？」
「差不多吧，反正是在一個塌了的破廟裡撿的。」
江離解開袋子口，「您給掌掌眼？」
馬三眼推了推墨鏡，漫不經心地往袋子裡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只見袋子裡，滿滿當當全是金幣。雖然已經被洗刷得鋥亮，甚至有些發白，但那種古老的形制、那種即便被物理消殺過依然殘留的一絲絲令人心悸的深淵波動，依然逃不過他的靈眼！
「這……這是……」
馬三眼顫抖著摘下墨鏡，露出了眉心處的一道豎痕（靈眼）。
靈眼睜開！
「轟！」
在他的視野中，這哪裡是一袋金幣？
這分明是一片翻湧的黑色海洋！每一枚金幣上都纏繞著無數絕望的冤魂，隱約間還能看到一頭巨大的章魚怪影在金幣堆里咆哮！
那是【深淵古金】！
而且是剛剛出土、活性極高、甚至沾染了舊日支配者氣息的極品古金！
「噗！」
馬三眼只看了一眼，就感覺雙眼刺痛，像是被針扎了一樣，兩行血淚瞬間流了下來。
精神反噬！
「哎喲！老闆你怎麼了？！」
江離嚇了一跳，「怎麼看個金子還能看出紅眼病來？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上火了？」
馬三眼捂著眼睛，痛得渾身哆嗦，但他顧不上疼痛，撲通一聲跪在了櫃檯後面。
「大……大神！這東西……這東西太燙手了！小店……小店收不起啊！」
他恐懼到了極點。
能拿著這麼一大袋子沾染了舊日氣息的古金到處跑，還用84消毒液給它洗澡（他聞到了那股刺鼻的味道）的人，絕對是披著人皮的怪物！是行走的人形禁區！
「燙手？」
江離伸手摸了摸金幣，「不燙啊，涼的。哦，你是不是說這金子來路不正？」
他臉色一板，義正言辭地說道：「老闆，你可別亂說，這可是我憑本事從海里撿的！沒偷沒搶！合法所得！」
「是是是！合法！絕對合法！」
馬三眼哪敢反駁，「我是說……這東西價值太高，小店的現金流……不夠啊。」
「不夠？」
江離有些失望，「那你這店也太小了。我還以為這兒多厲害呢。」
他嘆了口氣，提起袋子就要走。
「算了，我去隔壁金店問問，按克賣雖然虧點，但也比砸手裡強。」
「別！千萬別去金店！」
馬三眼一聽這話，嚇得魂飛魄散。
這玩意兒要是流進普通金店，被不知情的普通人買回去打成首飾戴在身上，那不出三天就會全家變異，整個江海市都得爆發一場生化危機！
這就是C級以上污染物的恐怖之處！
作為一名有底線的黑市商人（主要是怕守夜人查下來連坐），他必須阻止這場災難。
「大神！您留步！」
馬三眼連滾帶爬地跑出來，攔在江離面前，「這東西……我雖然收不起，但我認識一個人！他肯定收得起！而且給的價格絕對公道！」
「哦？誰啊？」江離停下腳步。
「江海市首富，萬寶樓的樓主，錢多多！」
馬三眼擦著臉上的血淚，「他是個大收藏家，專門收集這種……這種稀奇古怪的寶貝。而且他就在這附近，正在舉辦一場私人鑒寶會！」
「首富？鑒寶會？」
江離眼睛亮了，「這個好！聽著就有錢！帶路！」
……
十分鐘後。
聚寶齋後院，一間極其隱秘的地下室入口前。
「就在下面。」馬三眼恭敬地說道，「大神您請，我就不進去了（怕死）。」
江離點點頭，帶著大黃走了下去。
地下室很大，裝修得像個博物館，四周的博古架上擺滿了各種珍奇異寶。
此時，房間中央的一張圓桌旁，正坐著幾個氣度不凡的老者，中間是一個穿著唐裝、胖得像個彌勒佛的中年人，正是江海首富錢多多。
他們正在品鑑一隻剛出土的青銅鼎。
「好東西啊，這上面的銘文，隱隱有著靈能流動的痕跡，應該是一件D級的祭祀禮器。」
錢多多撫摸著銅鼎，一臉陶醉。
「那是，這可是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對面一個瘦高個得意洋洋。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被推開了。
「打擾一下，聽說這兒收老物件？」
江離的聲音打破了這份雅致。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看到是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還帶著條狗，拎著個蛇皮袋，臉上頓時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哪來的野小子？懂不懂規矩？這是私人聚會！」
那個瘦高個站起來呵斥道，「保安呢？怎麼把這種人放進來了？」
「哎，別急著趕人嘛。」
錢多多倒是很有涵養（主要是看到了江離身後那條狗戴著的大金鍊子，感覺這狗不一般），笑眯眯地壓了壓手。
「小兄弟，既然來了就是客。你說你有老物件？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
「行，既然老闆發話了。」
江離也不廢話，直接把蛇皮袋往那張價值連城的黃花梨圓桌上一倒。
「嘩啦啦——」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幾百枚金幣像瀑布一樣傾瀉而出，瞬間堆滿了半個桌子，甚至把那個青銅鼎都擠到了一邊。
金光燦燦，晃瞎了眾人的眼。
「這……」
在場的都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這金幣的成色、這詭異的花紋……
「這是……古金？！」
錢多多猛地站了起來，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他拿起一枚金幣，仔細端詳，臉色越來越凝重，最後變成了驚駭。
「這是……拉萊耶時期的通用貨幣？！而且保存得這麼完好？甚至上面的詛咒都被……被人為地抹去了大半？！」
他猛地抬頭看向江離，眼神變了。
這哪是來賣廢品的？這是來炸魚的啊！
「小兄弟，這東西……你哪來的？」錢多多的聲音有些乾澀。
「都說了，海里撿的。」
江離聳聳肩，「怎麼樣？值錢不？不值錢我就拿去熔了打個金戒指。」
「熔了？！」
在場的所有老頭子差點心肌梗塞。
暴殄天物啊！
這每一枚金幣都是研究那個失落文明的無價之寶！更是製作高級魔導器的頂級材料！你拿去打戒指？！
「別！千萬別！」
錢多多一把護住那堆金幣，像是護住自己的命根子。
「我收！我全收了！價格你隨便開！」
「真的？」江離樂了。
他就喜歡這種豪爽的老闆。
「我看這一袋子也有百來斤，按現在的金價……算了，我也不是貪心的人，一口價，一千萬！怎麼樣？」
江離報了個自認為的天價。
剛才在路上他查了，一斤黃金也就二十多萬，這一百斤也就兩千多萬，但他覺得自己這金子有點磨損（被鋼絲球刷的），打個折也是應該的。
「一千萬？」
錢多多愣住了。
周圍的老頭子們也愣住了。
這可是幾百枚【深淵古金】啊！放到國際黑市上，一枚就能炒到幾十萬！這一堆……起碼價值幾個億！
這小子……是在做慈善嗎？
「怎麼？嫌貴？」
江離看他們不說話，眉頭一皺，「那八百萬？不能再少了！我這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潛水撈上來的！還得算上洗潔精和消毒液的成本呢！」
「不貴！太便宜了！」
錢多多生怕江離反悔，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至尊黑卡拍在桌上。
「一千萬是吧？我給兩千萬！多的一千萬算是交個朋友！」
「兩千萬？！」
江離呼吸一滯。
這首富……腦子是不是也不太好使？還有主動加價的？
「行！老闆大氣！這朋友我交定了！」
江離一把抓過黑卡，笑得見牙不見眼。
「對了，我這還有個小玩意兒，不知道你們感不感興趣。」
江離心情大好，決定再清點庫存。
他從背包里掏出了那個之前在神殿裡順手拿的【金碗】（其實是裝著【舊日之血】的聖杯，A級封印物）。
「咣當！」
金碗放在桌上，裡面還殘留著一點紅色的液體（神血）。
「這碗用來吃飯有點沉，你們要是喜歡也拿去吧。」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神性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地下室。
「啪嚓！」
那個青銅鼎直接裂開了。
博古架上的所有瓷器全部震碎。
幾個老頭子雙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錢多多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肥肉瘋狂顫抖，指著那個金碗，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話都說不出來了。
聖……聖杯？！
這特麼是能召喚舊日支配者降臨的神器啊！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江離看著這一屋子東倒西歪的人，撓了撓頭。
「這……什麼情況？這碗有毒？我也沒用它吃飯啊。」
「大黃，你看這群人身體素質真差，看到個金碗都能激動暈過去。」
大黃趴在地上，看著那個聖杯，也是一臉忌憚。
「汪……」（主人，那玩意兒真的有毒，那是神血……）
「算了，看來這碗賣不出去了，還是拿回去給大黃當飯盆吧。」
江離嘆了口氣，把聖杯重新塞回包里。
「錢老闆，錢我收了，東西歸你。這碗我就帶走了哈，下次有好貨再來找你！」
說完，他帶著大黃，在一片死寂中，瀟灑離去。
只留下錢多多一個人坐在地上，看著那一堆金幣，又看了看滿屋狼藉，流下了幸福而又恐懼的淚水。
「媽……我見到活的神仙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照在茶几上那一堆金燦燦的小山上，折射出迷離而詭異的光暈。
江小魚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像個搭積木的小孩子一樣，把那些印著奇怪花紋（深淵符文）的金幣一個個摞起來，搭成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城堡。
「奇怪……」
江小魚嘟囔著，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個剛搭好的金幣塔，「哥，這些金幣怎麼熱乎乎的？而且……好像還在動？」
在她的指尖觸碰到金幣的瞬間，那枚刻著章魚觸手浮雕的金幣突然極其隱晦地抽搐了一下，上面的觸手紋路仿佛活了過來，試圖纏繞住女孩的手指，向她灌輸關於貪婪、沉沒與永恆奴役的囈語。
【凡人……獻出你的靈魂……】
細微的呢喃聲在空氣中迴蕩，客廳里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幾度，牆角的陰影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窺探。
「啪！」
一隻大手突然伸過來，一巴掌拍在那座金幣塔上。
「嘩啦啦——」
金幣城堡瞬間崩塌，那個試圖作妖的金幣被江離的大手死死按在茶几上，發出了「吱吱」的金屬摩擦聲（慘叫）。
「熱那是摩擦生熱！動那是你沒擺平！」
江離手裡拿著一塊還在滴水的抹布，一臉嚴肅地教育妹妹。
「還有，別老拿手摸，這玩意兒不知道在海底泡了多少年，上面全是細菌和微生物，剛才我還看見這金幣上長毛了呢（其實是詛咒具象化的黑氣），髒死了！」
他拿起那枚剛才試圖「咬人」的金幣，嫌棄地看了一眼。
「你看，這上面的花紋都鏽了，看著跟長了蘚似的。大黃！去把那瓶84消毒液給我叼過來！再拿個鋼絲球！」
趴在旁邊啃骨頭的大黃聞言，立馬吐掉骨頭，屁顛屁顛地跑向衛生間。
它早就看這堆金子不順眼了，散發著一股那隻大章魚（達貢）的臭味，也就是主人心大敢往家裡帶，換了別的滅城級強者，估計都得拿鉛盒封印起來。
「汪！」（給！強力消毒！搓死它們！）
大黃把84消毒液和鋼絲球放到茶几上。
江離戴上膠皮手套，倒了半瓶消毒液進臉盆里，又兌了點潔廁靈（這是極其危險的化學混合，但在江離手裡卻變成了某種針對邪祟的強酸溶劑），然後把那堆足以買下一座城市的【深淵古金】一股腦地倒了進去。
「滋滋滋——！！！」
臉盆里瞬間冒起了濃烈的黃煙和黑氣。
那是強氧化劑與深淵詛咒劇烈反應產生的現象。
無數細小的哀嚎聲在泡沫中炸裂，那些附著在金幣上的古老怨魂，在「84+潔廁靈」的現代工業魔法攻擊下，連一秒鐘都沒撐住就魂飛魄散了。
「咳咳！這味兒真沖！」
江離被嗆得咳嗽了兩聲，趕緊打開窗戶通風，「看來這金子上面的髒東西不少啊，都起化學反應了。」
他拿起鋼絲球，對著那些還在頑強抵抗（散發幽光）的金幣就是一頓猛搓。
「給我亮！給我亮！」
「吱嘎——吱嘎——」
十分鐘後。
原本帶著古樸、神秘、陰森氣息的深淵古金，此刻變得鋥光瓦亮，甚至有點發白，上面的詛咒符文被磨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純粹的黃金質感。
「這就順眼多了。」
江離滿意地擦了擦汗，把金幣撈出來晾乾，裝進了一個蛇皮袋裡。
「小魚，你在家看家，順便把作業寫了。哥出去一趟，把這些金子換成錢，回來給你買好吃的。」
「哦……哥你早點回來。」
江小魚乖巧地點點頭，看著那個裝著幾十斤黃金的蛇皮袋，眼神有點發直。
這要是被搶了……
不對，想起哥哥在商場一叉子釘死惡霸的場景，江小魚覺得應該擔心的是搶劫犯。
……
江海市，古玩一條街。
這裡是江海市最富庶、水也最深的地方。
街道兩旁林立著各種古色古香的店鋪，名為「軒」、「齋」、「閣」的比比皆是。這裡不僅交易古董字畫，更是覺醒者們私下交易靈性材料的重要場所。
因為昨天的「古玩鑑賞會」被取消（大師們都跑路了），今天的古玩街顯得格外冷清，只有幾個閒得蛋疼的店主在門口下棋。
「突突突——」
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極其囂張地停在了街口。
車門打開，江離提著那個還在滴水的蛇皮袋（剛才洗金幣沒擦乾），牽著戴著墨鏡和大金鍊子的大黃，大搖大擺地走了下來。
「這地兒看著挺有文化氣息啊，應該能識貨。」
江離左右看了看，目光鎖定在一家名為「聚寶齋」的三層小樓上。
這店面最大，裝修最豪華，門口還立著兩尊石獅子（其實是兩隻被封印的【石像鬼】），一看就是有錢人開的。
「就這家了！」
江離拽了拽大黃，「走，進去讓老闆給咱們掌掌眼。」
大黃走到門口，對著那兩尊石獅子瞥了一眼，鼻子裡噴出一股不屑的氣息。
「咔嚓。」
左邊那隻石獅子的眼珠子突然裂開了一道縫。
那是被嚇的。
……
聚寶齋內。
掌柜的是個留著山羊鬍、戴著圓框眼鏡的老頭，名叫馬三眼。
這綽號不是白叫的，因為他是江海市少有的C級鑑定師，天生擁有一隻能夠看穿靈物本質的「靈眼」，平時藏在墨鏡後面。
此時，馬三眼正拿著一塊放大鏡，在研究一塊剛收上來的「血玉」。
「老闆，收金子嗎？」
一個大嗓門打破了店裡的寧靜。
馬三眼手一抖，差點把血玉給摔了。他皺著眉頭抬起頭，看到了那個提著蛇皮袋、穿著一身休閒裝的年輕人。
「收金子去隔壁金店，我這兒是古玩店，只收老物件。」
馬三眼不耐煩地揮揮手，這種拿家裡金首飾來換錢的愣頭青他見多了。
「我這就是老物件啊！海里撈出來的，老值錢了！」
江離也不生氣，笑嘻嘻地把蛇皮袋往櫃檯上一墩。
「咚！」
那實沉的聲音讓馬三眼眼皮一跳。
這分量……得有幾十斤吧？
如果是真金，那也是幾百萬的大生意。
如果是鍍金的鐵疙瘩……那就是來砸場子的。
「海里撈的？」
馬三眼來了點興趣，「那是海撈瓷？還是沉船金？」
「差不多吧，反正是在一個塌了的破廟裡撿的。」
江離解開袋子口，「您給掌掌眼？」
馬三眼推了推墨鏡，漫不經心地往袋子裡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只見袋子裡，滿滿當當全是金幣。雖然已經被洗刷得鋥亮，甚至有些發白，但那種古老的形制、那種即便被物理消殺過依然殘留的一絲絲令人心悸的深淵波動，依然逃不過他的靈眼！
「這……這是……」
馬三眼顫抖著摘下墨鏡，露出了眉心處的一道豎痕（靈眼）。
靈眼睜開！
「轟！」
在他的視野中，這哪裡是一袋金幣？
這分明是一片翻湧的黑色海洋！每一枚金幣上都纏繞著無數絕望的冤魂，隱約間還能看到一頭巨大的章魚怪影在金幣堆里咆哮！
那是【深淵古金】！
而且是剛剛出土、活性極高、甚至沾染了舊日支配者氣息的極品古金！
「噗！」
馬三眼只看了一眼，就感覺雙眼刺痛，像是被針扎了一樣，兩行血淚瞬間流了下來。
精神反噬！
「哎喲！老闆你怎麼了？！」
江離嚇了一跳，「怎麼看個金子還能看出紅眼病來？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上火了？」
馬三眼捂著眼睛，痛得渾身哆嗦，但他顧不上疼痛，撲通一聲跪在了櫃檯後面。
「大……大神！這東西……這東西太燙手了！小店……小店收不起啊！」
他恐懼到了極點。
能拿著這麼一大袋子沾染了舊日氣息的古金到處跑，還用84消毒液給它洗澡（他聞到了那股刺鼻的味道）的人，絕對是披著人皮的怪物！是行走的人形禁區！
「燙手？」
江離伸手摸了摸金幣，「不燙啊，涼的。哦，你是不是說這金子來路不正？」
他臉色一板，義正言辭地說道：「老闆，你可別亂說，這可是我憑本事從海里撿的！沒偷沒搶！合法所得！」
「是是是！合法！絕對合法！」
馬三眼哪敢反駁，「我是說……這東西價值太高，小店的現金流……不夠啊。」
「不夠？」
江離有些失望，「那你這店也太小了。我還以為這兒多厲害呢。」
他嘆了口氣，提起袋子就要走。
「算了，我去隔壁金店問問，按克賣雖然虧點，但也比砸手裡強。」
「別！千萬別去金店！」
馬三眼一聽這話，嚇得魂飛魄散。
這玩意兒要是流進普通金店，被不知情的普通人買回去打成首飾戴在身上，那不出三天就會全家變異，整個江海市都得爆發一場生化危機！
這就是C級以上污染物的恐怖之處！
作為一名有底線的黑市商人（主要是怕守夜人查下來連坐），他必須阻止這場災難。
「大神！您留步！」
馬三眼連滾帶爬地跑出來，攔在江離面前，「這東西……我雖然收不起，但我認識一個人！他肯定收得起！而且給的價格絕對公道！」
「哦？誰啊？」江離停下腳步。
「江海市首富，萬寶樓的樓主，錢多多！」
馬三眼擦著臉上的血淚，「他是個大收藏家，專門收集這種……這種稀奇古怪的寶貝。而且他就在這附近，正在舉辦一場私人鑒寶會！」
「首富？鑒寶會？」
江離眼睛亮了，「這個好！聽著就有錢！帶路！」
……
十分鐘後。
聚寶齋後院，一間極其隱秘的地下室入口前。
「就在下面。」馬三眼恭敬地說道，「大神您請，我就不進去了（怕死）。」
江離點點頭，帶著大黃走了下去。
地下室很大，裝修得像個博物館，四周的博古架上擺滿了各種珍奇異寶。
此時，房間中央的一張圓桌旁，正坐著幾個氣度不凡的老者，中間是一個穿著唐裝、胖得像個彌勒佛的中年人，正是江海首富錢多多。
他們正在品鑑一隻剛出土的青銅鼎。
「好東西啊，這上面的銘文，隱隱有著靈能流動的痕跡，應該是一件D級的祭祀禮器。」
錢多多撫摸著銅鼎，一臉陶醉。
「那是，這可是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對面一個瘦高個得意洋洋。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被推開了。
「打擾一下，聽說這兒收老物件？」
江離的聲音打破了這份雅致。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看到是個穿著普通的年輕人，還帶著條狗，拎著個蛇皮袋，臉上頓時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哪來的野小子？懂不懂規矩？這是私人聚會！」
那個瘦高個站起來呵斥道，「保安呢？怎麼把這種人放進來了？」
「哎，別急著趕人嘛。」
錢多多倒是很有涵養（主要是看到了江離身後那條狗戴著的大金鍊子，感覺這狗不一般），笑眯眯地壓了壓手。
「小兄弟，既然來了就是客。你說你有老物件？拿出來讓我們開開眼？」
「行，既然老闆發話了。」
江離也不廢話，直接把蛇皮袋往那張價值連城的黃花梨圓桌上一倒。
「嘩啦啦——」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幾百枚金幣像瀑布一樣傾瀉而出，瞬間堆滿了半個桌子，甚至把那個青銅鼎都擠到了一邊。
金光燦燦，晃瞎了眾人的眼。
「這……」
在場的都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這金幣的成色、這詭異的花紋……
「這是……古金？！」
錢多多猛地站了起來，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他拿起一枚金幣，仔細端詳，臉色越來越凝重，最後變成了驚駭。
「這是……拉萊耶時期的通用貨幣？！而且保存得這麼完好？甚至上面的詛咒都被……被人為地抹去了大半？！」
他猛地抬頭看向江離，眼神變了。
這哪是來賣廢品的？這是來炸魚的啊！
「小兄弟，這東西……你哪來的？」錢多多的聲音有些乾澀。
「都說了，海里撿的。」
江離聳聳肩，「怎麼樣？值錢不？不值錢我就拿去熔了打個金戒指。」
「熔了？！」
在場的所有老頭子差點心肌梗塞。
暴殄天物啊！
這每一枚金幣都是研究那個失落文明的無價之寶！更是製作高級魔導器的頂級材料！你拿去打戒指？！
「別！千萬別！」
錢多多一把護住那堆金幣，像是護住自己的命根子。
「我收！我全收了！價格你隨便開！」
「真的？」江離樂了。
他就喜歡這種豪爽的老闆。
「我看這一袋子也有百來斤，按現在的金價……算了，我也不是貪心的人，一口價，一千萬！怎麼樣？」
江離報了個自認為的天價。
剛才在路上他查了，一斤黃金也就二十多萬，這一百斤也就兩千多萬，但他覺得自己這金子有點磨損（被鋼絲球刷的），打個折也是應該的。
「一千萬？」
錢多多愣住了。
周圍的老頭子們也愣住了。
這可是幾百枚【深淵古金】啊！放到國際黑市上，一枚就能炒到幾十萬！這一堆……起碼價值幾個億！
這小子……是在做慈善嗎？
「怎麼？嫌貴？」
江離看他們不說話，眉頭一皺，「那八百萬？不能再少了！我這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潛水撈上來的！還得算上洗潔精和消毒液的成本呢！」
「不貴！太便宜了！」
錢多多生怕江離反悔，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至尊黑卡拍在桌上。
「一千萬是吧？我給兩千萬！多的一千萬算是交個朋友！」
「兩千萬？！」
江離呼吸一滯。
這首富……腦子是不是也不太好使？還有主動加價的？
「行！老闆大氣！這朋友我交定了！」
江離一把抓過黑卡，笑得見牙不見眼。
「對了，我這還有個小玩意兒，不知道你們感不感興趣。」
江離心情大好，決定再清點庫存。
他從背包里掏出了那個之前在神殿裡順手拿的【金碗】（其實是裝著【舊日之血】的聖杯，A級封印物）。
「咣當！」
金碗放在桌上，裡面還殘留著一點紅色的液體（神血）。
「這碗用來吃飯有點沉，你們要是喜歡也拿去吧。」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神性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地下室。
「啪嚓！」
那個青銅鼎直接裂開了。
博古架上的所有瓷器全部震碎。
幾個老頭子雙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錢多多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肥肉瘋狂顫抖，指著那個金碗，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話都說不出來了。
聖……聖杯？！
這特麼是能召喚舊日支配者降臨的神器啊！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江離看著這一屋子東倒西歪的人，撓了撓頭。
「這……什麼情況？這碗有毒？我也沒用它吃飯啊。」
「大黃，你看這群人身體素質真差，看到個金碗都能激動暈過去。」
大黃趴在地上，看著那個聖杯，也是一臉忌憚。
「汪……」（主人，那玩意兒真的有毒，那是神血……）
「算了，看來這碗賣不出去了，還是拿回去給大黃當飯盆吧。」
江離嘆了口氣，把聖杯重新塞回包里。
「錢老闆，錢我收了，東西歸你。這碗我就帶走了哈，下次有好貨再來找你！」
說完，他帶著大黃，在一片死寂中，瀟灑離去。
只留下錢多多一個人坐在地上，看著那一堆金幣，又看了看滿屋狼藉，流下了幸福而又恐懼的淚水。
「媽……我見到活的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