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海底的「違章建築」與被當成廢鐵的「定海神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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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海一千二百米,拉萊耶遺蹟(偽)外圍。

  冰冷的海水如同液態的黑暗,擠壓著每一寸空間。在這裡,光線是奢侈品,只有那些發光的深海浮游生物和遺蹟中透出的幽綠光芒,勉強勾勒出這座海底死城的輪廓。

  一群手持白骨魚叉、身騎海馬狀怪獸的深潛者衛隊,正帶著滿腔的怒火和殺意,呈扇形包圍了那個不知死活的人類。

  「嘎嘎嘎——!!!」(殺了他!獻給沉睡的主!)

  領頭的深潛者隊長是一隻變然程度極高的怪物,它的體型比普通深潛者大了一圈,背後的鰭刺閃爍著劇毒的紫光,手中的魚叉更是由某種不知名的黑色金屬打造,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氣。

  它猛地一揮手,十幾隻深潛者瞬間加速,手中的魚叉如同離弦之箭,刺破水流,直指江離的周身要害!

  在深海的高壓環境下,這些怪物的動作不僅沒有變慢,反而比在陸地上更加迅捷兇猛。哪怕是一艘潛水艇,也會在瞬間被戳成篩子。

  然而。

  面對這絕殺的包圍圈,江離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吐出一串氣泡。

  「我就問個路,至於嗎?現在的保安脾氣都這麼暴躁?」

  在他眼裡,這就是一群穿著潛水服、長得有點像青蛙、手裡拿著鋼叉的暴力保安。

  「既然不想好好說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江離眼神一凝。

  他沒有武器(殺豬刀別在腰上沒拔),但他有那雙剛剛處理過「皮皮蝦皇」、還沾著點油星子的手。

  「都給我——趴下!」

  江離沒有花哨的動作,只是簡單粗暴地一巴掌扇了出去。

  這一巴掌,在水中帶起了一股恐怖的暗流,仿佛是一枚深水炸彈在海底引爆!

  「轟——!!!」

  水壓瞬間劇變!

  沖在最前面的三隻深潛者,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這股裹挾著恐怖力量的水流直接拍成了肉泥!

  紅色的血霧在深海中爆開,像是盛開了一朵妖艷的花。

  「嘎?!」

  剩下的深潛者猛地剎住車,那突出的死魚眼中充滿了驚恐。

  一巴掌?

  隔空把三個同伴拍碎了?

  這人類的手是螺旋槳做的嗎?!

  還沒等它們反應過來,一道黃色的閃電已經在水中穿梭起來。

  是大黃!

  作為廷達羅斯獵犬,它在水下的移動方式極其詭異,不需要划水,而是通過空間摺疊直接出現在敵人的背後。

  「咔嚓!」

  一隻深潛者的腦袋被大黃一口咬掉。

  「噗嗤!」

  另一隻深潛者的脊椎被大黃的利爪切斷。

  這簡直就是狼入羊群!

  「大黃!留活口!還得找導遊呢!」

  江離喊了一聲,腳下一蹬,整個人像是一枚魚雷般沖向了那個領頭的隊長。

  「就你是隊長是吧?就你拿叉子指我是吧?」

  深潛者隊長看著衝過來的江離,嚇得亡魂皆冒。它舉起那柄黑色金屬魚叉,試圖阻擋。

  「當!」

  江離一把抓住了魚叉的尖端。

  那足以刺穿合金鋼板的利刃,被他的手掌握住,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脆響,卻連他的皮都沒劃破。

  「這鋼叉質量還行,看著挺沉。」

  江離點評了一句,然後手腕一發力。

  「嘎吱——」

  那柄由深海玄鐵打造的魚叉,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彎了,扭成了麻花狀!

  深潛者隊長:「……」

  它鬆開手,轉身想跑。

  但江離的一隻手已經按在了它的腦袋上。

  「跑什麼?我又不吃你(這玩意兒看著就不好吃,肉太柴)。」

  江離笑眯眯地看著它,「帶個路,去你們……龍宮的倉庫,或者藏寶室,懂?」

  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威壓順著江離的手掌灌入深潛者隊長的大腦。


  在它的意識世界裡,它看到的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尊頂天立地的混沌巨神,正張開足以吞噬海洋的巨口,對著它露出「核善」的微笑。

  【san值清零……意志崩潰……奴役達成。】

  深潛者隊長翻了個白眼,渾身抽搐了一下,然後變得無比順從。

  它低下頭,發出恭敬的「嘎嘎」聲,轉身指向了遺蹟深處那一座最為宏偉的黑色宮殿。

  「這就對了嘛,帶路!」

  江離拍了拍它的腦袋,像是拍一個不聽話的小學生。

  ……

  有著「保安隊長」帶路,接下來的行程順利多了。

  一人一狗大搖大擺地游進了這座沉沒的城市。

  近距離觀察這座【拉萊耶遺蹟】,江離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裡的建築風格……實在是太抽象了。

  所有的房屋都是歪斜的,牆壁呈現出一種令人眩暈的非歐幾里得幾何角度,看久了讓人想吐。巨大的石柱上雕刻著扭曲的觸手和眼球浮雕,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這開發商是誰啊?審美也太差了吧?」

  江離一邊游一邊吐槽,「這房子蓋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違章建築!也就是在海底沒人管,這要在岸上早被城管拆了!」

  「而且這綠光……搞得跟鬼屋似的,也不裝個暖色調的燈。」

  大黃跟在後面,警惕地看著四周。

  它能感覺到,在這座城市的陰影里,藏著無數雙惡毒的眼睛。那是生活在遺蹟縫隙中的【無形之子】和【修格斯】,但攝於江離那恐怖的氣息,它們只敢在暗處窺視,根本不敢露頭。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座巨大的黑色神殿前。

  這座神殿由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高達百米,大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不可名狀的章魚頭圖騰。

  「這就是龍宮正殿?」

  江離抬頭看了看,「看著挺氣派,就是這門……怎麼沒把手?」

  深潛者隊長游到大門前,恭敬地跪下,嘴裡念叨著晦澀難懂的咒語,試圖開啟這扇只有大祭司才能打開的封印之門。

  「磨磨唧唧的。」

  江離等得不耐煩了。

  他走上前,推開正在念咒的深潛者隊長。

  「起開,我來!」

  江離站在那扇高達二十米的石門前,深吸一口氣,扎了個馬步。

  「我就不信了,這世界上還有我推不開的門!」

  他雙手抵住石門,體內那股屬於【深淵垂釣者】的規則之力瞬間爆發。

  「給我……開!!!」

  「轟隆隆——!!!」

  整個海底都在震動。

  那扇封印了數千年的神殿大門,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上面的防禦符文剛亮起來,就被江離那蠻橫不講理的力量硬生生給震碎了。

  「吱嘎——」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重達萬噸的石門,竟然真的被緩緩推開了一道縫隙!

  深潛者隊長跪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那是神的居所啊!

  那是需要獻祭百名活人、經過三天三夜的儀式才能開啟的聖門啊!

  這個男人……居然用手推開了?!

  「呼……這門軸肯定生鏽了,真費勁。」

  江離拍了拍手上的石粉,一腳把門縫踹大,大步走了進去。

  ……

  神殿內部,別有洞天。

  這裡沒有海水,而是一片乾燥的空間,似乎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海水隔絕在外。

  大殿中央,堆積如山的……金幣!

  沒錯,就是金幣!

  各式各樣的古代金幣、金條、金器,像垃圾一樣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在幽綠色的長明燈照耀下,閃爍著令人迷醉的光芒。

  「臥槽!!!」

  江離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金幣的形狀。

  「發財了!這回是真發財了!這得多少錢啊?!」


  他撲到一座金山上,抓起一把金幣,那種沉甸甸的手感讓他陶醉。

  「這含金量,絕對是千足金!雖然有點氧化發黑,但洗洗絕對亮!」

  大黃也興奮地在金幣堆里打滾。雖然它不花錢,但它知道主人喜歡這玩意兒,主人高興了,它的雞腿就有著落了!

  「快!大黃!把咱們帶的袋子都拿出來!能裝多少裝多少!」

  江離像個進了米缸的老鼠,瘋狂地往兜里、包里塞金幣。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陰森的聲音突然在大殿深處響起。

  「凡人……竟敢擅闖神之寶庫……」

  江離動作一頓,抬頭看去。

  只見在金山的盡頭,有一個高高的石台。

  石台上坐著一個佝僂的身影。

  它穿著破爛的祭司長袍,手裡拿著一根頂端鑲嵌著巨大黑色寶石的法杖。它的臉已經完全變成了魚頭,皺紋堆疊,鬍鬚像是觸手一樣垂落。

  【深海大祭司】(B+級邪神眷屬,精神系法師)!

  它正用那雙充滿智慧和惡毒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江離。

  「放下神的財寶……獻上你的靈魂……或許神會寬恕你的罪孽……」

  大祭司舉起法杖,一股恐怖的精神威壓如同海嘯般湧來。

  然而。

  「喲?這還有個看大門的?」

  江離站起身,手裡還抓著一隻金碗。

  他打量了一下那個大祭司,噗嗤一聲笑了。

  「老人家,您這造型挺別致啊。這是龜丞相?背上怎麼沒殼啊?」

  在他眼裡,這個穿著長袍、駝背的老頭,活脫脫就是西遊記里那個龜丞相的翻版,就是長得稍微丑了點。

  「龜丞相?」

  大祭司氣得鬍鬚亂顫,「吾乃侍奉偉大的克蘇魯之長子……深淵的代言人……」

  「行了行了,別念台詞了。」

  江離不耐煩地打斷了它,「我就問一句,這堆金子,誰的?」

  「自然是神的!」

  「神?哪個神?身份證拿出來看看?」

  江離撇撇嘴,「這明明是無主之物!既然我看見了,那就是我的!」

  「狂妄!」

  大祭司怒了。它法杖一揮,口中念動咒語。

  「深淵枷鎖!」

  地面上的影子突然活了過來,化作無數黑色的觸手,朝著江離纏繞而去。

  「又來這套?沒新意。」

  江離看都不看,抬腳一跺。

  「震!」

  「轟!」

  一股無形的震盪波以他為中心擴散,那些剛剛升起的黑色觸手瞬間被震碎成黑霧。

  「什麼?!」

  大祭司大驚失色。

  這可是B+級的禁錮術啊!居然被一腳跺碎了?

  這人的肉體力量到底有多強?

  「老頭,我看你年紀大了,不想動手。你趕緊走吧,這地方我要了。」

  江離一邊說,一邊繼續往包里塞金子。

  「你……」

  大祭司氣得渾身發抖。

  它守護了這裡幾百年,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強盜!

  「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喚醒那個東西了!」

  大祭司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它猛地轉身,對著身後那面巨大的牆壁拜了下去。

  「偉大的星之眷族啊……請甦醒吧!消滅這個入侵者!」

  隨著它的呼喚,那面牆壁緩緩裂開。

  一股比大祭司還要恐怖十倍的氣息,從裂縫中湧出。

  江離好奇地探頭看去。

  只見裂縫後面,立著一根巨大無比的……柱子?

  那柱子通體漆黑,上面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直徑足有兩米,高聳入雲(看不到頂)。

  「這是啥?承重柱?」


  江離愣了一下。

  「不對……這形狀……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他走近了幾步,伸手摸了摸那根柱子。

  冰涼,堅硬,沉重。

  而且……

  「這手感,怎麼跟鐵似的?」

  江離眼睛一亮,「這麼大一根鐵柱子,這得賣多少廢鐵啊?」

  「不!這不是廢鐵!」

  大祭司獰笑著站起來,「這是【星之柱】!是偉大的星之眷族沉睡時留下的武器!只要碰觸它,就會被星辰之力碾碎……」

  它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江離雙手抱住了那根柱子。

  「起!」

  江離一聲大喝,渾身肌肉緊繃。

  「轟隆隆——」

  那根仿佛連接著天地的巨大柱子,竟然……真的動了!

  地面開裂,碎石崩飛。

  江離就像是在拔蘿蔔一樣,硬生生地把這根柱子往上拔。

  「給我……出來!!!」

  「嗡——!!!」

  一陣奇異的嗡鳴聲響徹整個神殿。

  那根柱子被拔出了一截,露出了下面更加粗壯的底座,以及上面刻著的幾個古老文字(江離看不懂)。

  「好傢夥!這是……定海神針?!」

  江離看著手裡這根又粗又長的大鐵棒,腦子裡瞬間蹦出了孫悟空的形象。

  「這玩意兒看著霸氣啊!拿回去放到院子裡當旗杆,絕對有排面!」

  大祭司已經徹底石化了。

  它看著那個抱著「星之眷族的手指」(那其實不是武器,是一個沉睡的A級星之眷族的一根手指!)當成鐵棒揮舞的男人,感覺自己的信仰崩塌了。

  「他……他拔出來了?!」

  「那可是……神的手指啊!!!」

  就在這時。

  「吼——!!!」

  地下深處,傳來了一聲憤怒至極的咆哮。

  整個海底城市都在劇烈震顫。

  因為手指被拔痛了,那位沉睡的【星之眷族】(A級),要醒了!

  江離抱著鐵柱子,感覺腳底板有點發麻。

  「地震了?」

  他看了一眼那個嚇得癱在地上的大祭司。

  「喂,老頭,你這房子質量不行啊,怎麼動不動就震?」

  「算了,不管了。大黃!把金子裝好!咱們撤!這柱子我也帶走了!」

  江離扛起那根足有十幾噸重的「定海神針」,另一隻手提著裝滿金幣的袋子,吹了聲口哨。

  「風緊,扯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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