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熱心腸的「漁民」與會發光的夜明珠
惡魔礁海域，風浪漸歇。
巨大的深淵巨口鮟鱇翻著白肚皮，像座小島一樣漂浮在海面上，那個被砍下來的「燈籠」被江離緊緊抱在懷裡，發出幽幽的藍光，照亮了他那張雖然沾滿魚血但依然笑得合不攏嘴的臉。
「大黃！你看這珠子，多亮！這要是拿回去當檯燈，十年都不用交電費！」
江離用袖子擦了擦燈籠上的粘液，越看越喜歡。這玩意兒摸起來軟軟的，有點像矽膠，但裡面那個發光體硬邦邦的，肯定是寶石沒跑了。
大黃趴在礁石上，生無可戀地看著自家主人。
那特麼是【深淵凝視者之眼】！是這頭C級邪獸用來誘捕獵物、釋放死光的器官！裡面充滿了高濃度的輻射和精神污染，普通人看一眼都會瞎，你居然想拿它當檯燈？！
「哎，不過這魚太大了，咱們怎麼弄回去？」
江離看著海面上那頭比麵包車還大的怪魚，犯了難。
就在這時，一陣馬達聲傳來。
遠處那艘一直熄火潛伏的黑色快艇，似乎是想要悄悄溜走。
「深海獵人」小隊的隊長鯊魚此刻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親眼目睹了這個猛人是如何肉身單挑深淵巨獸的，那根本不是人類能有的力量！
「快！發動引擎！撤！」鯊魚壓低聲音吼道。
「哎！那邊的兄弟！」
突然，一個充滿「熱情」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
江離站在礁石最高處，揮舞著手裡那把明晃晃的殺豬刀，朝著快艇大喊：「別走啊！幫個忙唄！」
鯊魚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濕透了背心。
「隊長……他、他發現我們了！」隊員的聲音帶著哭腔，「他還在揮刀！是不是我們要是不停下，他就砍過來了？」
鯊魚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那個渾身浴血的男人，正一手抱著散發著詭異藍光的邪惡球體，一手提著還在滴血的殺豬刀，臉上掛著「核善」的笑容，腳邊還趴著一隻來自異次元的恐怖獵犬。
這畫面，比任何恐怖片都驚悚。
「他……他在召喚我們。」鯊魚咽了口唾沫，絕望地閉上了眼，「要是跑，估計會被那條狗瞬間追上撕碎。過去吧……聽聽大佬有什麼吩咐，也許還能留個全屍。」
快艇調轉船頭，戰戰兢兢地靠了過去。
……
「哎呀，多謝多謝！我就知道咱們江海市的漁民最熱心腸了！」
江離跳上快艇，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還順手拍了拍鯊魚那僵硬的肩膀。
「兄弟，這船不錯啊，改裝過的吧？這發動機聲音聽著真帶勁，跟拖拉機似的。」
鯊魚：「……」
神特麼漁民！神特麼拖拉機！
這可是價值三百萬的戰術突擊艇！光那個靈能引擎就夠買一百輛拖拉機了！
但他不敢反駁，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大……大哥喜歡就好。」
「那什麼，能幫我把這魚拖回去嗎？我給油錢。」
江離指了指海面上的鮟鱇魚屍體。
「沒問題！為您服務是我們的榮幸！」鯊魚哪敢要錢，連忙指揮隊員去掛拖鉤。
幾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此刻就像是乖巧的搬運工，手忙腳亂地把那頭C級邪獸固定在船尾。
「走著！去北郊廢鋼廠那邊的碼頭！」江離意氣風發地揮手。
快艇啟動，拖著巨大的怪魚屍體，劈波斬浪。
江離坐在船尾，懷裡抱著「大珍珠」，心情大好。
他看這幾個「漁民」雖然長得凶神惡煞（臉上還有刀疤），但人還怪好的，大半夜還在海上討生活，也不容易。
「兄弟，我看你們這也挺辛苦的。這樣吧，這魚我也吃不完，見面分一半是不可能了，但我可以送你們點肉嘗嘗。」
江離說著，拿起殺豬刀，走到船尾那頭鮟鱇魚旁邊。
「刺啦——」
他熟練地割下了一大塊足有二三十斤的魚肉，那是靠近魚鰭部位的「活肉」，看起來紋理清晰，散發著幽幽的黑光。
「拿著！別客氣！拿回去燉湯，大補！」
江離把那塊還在蠕動的肉塊扔到了鯊魚懷裡。
鯊魚手忙腳亂地接住，只覺得手上一沉，一股濃郁到令人窒息的靈能波動撲面而來。
【深淵領主的血肉精華】（B級素材）！
這東西……如果是普通人吃了，當場就會變異成怪物。但對於覺醒者來說，這就是頂級的強化藥劑！雖然副作用很大（掉san值），但只要處理得當，這一塊肉足以讓一個D級覺醒者突破到C級！
而在黑市上，這麼大一塊高純度的深淵血肉，起碼能賣五十萬！
「這……這太貴重了……」鯊魚的聲音都在顫抖。
大佬這是什麼意思？
賞賜？還是試探？
難道是想收編我們？
「貴重啥呀，這玩意兒腥得很，記得多放姜和料酒。」
江離擺擺手，一臉無所謂，「我看這魚身上也沒多少好肉，也就這一塊看著順眼點。你們別嫌棄就行。」
鯊魚捧著肉，眼眶濕潤了。
這就是強者的格局嗎？
幾十萬的珍寶隨手送人，還怕我們嫌棄？
「謝謝大佬！以後大佬有什麼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鯊魚帶著隊員們齊刷刷地鞠躬。
「哎呀，客氣了客氣了，都是為了生活嘛。」
江離樂呵呵地笑著，心想這海邊的人就是淳樸，給塊魚肉就感動成這樣。
……
半小時後。
廢棄鋼鐵廠碼頭。
江離婉拒了鯊魚等人要幫他把魚抬進市場的請求（主要是怕王胖子坑熟人），一個人拖著那頭巨大的鮟鱇魚，走進了地下黑市。
那頭魚實在太大，哪怕江離力氣大，拖在地上也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像是在拖一輛坦克。
整個黑市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交易，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拖著深淵巨獸走進來的年輕人。
「臥槽……那是什麼？」
「深淵巨口鮟鱇？！那不是深海里的霸主嗎？」
「完整的屍體！連牙齒都一顆沒少！這得是什麼級別的強者才能做到？」
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路，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王胖子的鋪位前。
王胖子正數著錢，聽到動靜一抬頭，手裡的鈔票撒了一地。
「噗通！」
他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小小小……小兄弟？！」
王胖子看著停在自己攤位前的那座肉山，那是鮟鱇魚猙獰的頭部，那張大嘴還保持著死前的驚恐狀，正好對著王胖子的臉。
「喲，老闆，還沒收攤呢？」
江離把抱了一路的「大珍珠」往桌上一放。
「砰！」
桌子裂了一條縫。
那顆足有籃球大小的「燈籠」散發著幽幽藍光，將王胖子的臉照得慘白。
「昨天說好的，只要有貨你就收，這話還算數不？」
江離擦了擦額頭的汗，這魚拖起來是真費勁。
王胖子哆哆嗦嗦地爬起來，看了一眼那顆燈籠，又看了一眼那頭巨獸。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驟停了。
【深淵之光】！
這是C級巔峰邪獸的核心精華！是能夠製造大型幻境、甚至能作為城市級防護罩能源的核心材料！
這東西在官方的懸賞榜上，是有價無市的至寶！
「算……算數！當然算數！」
王胖子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顫，「大佬，您這是把黑水灣的龍宮給抄了嗎？」
「什麼龍宮，運氣好而已。」
江離擺擺手，「這顆珠子，聽說能賣一百萬？」
「一百萬？！」王胖子尖叫一聲，「誰跟您說的？這可是極品！而且保存得這麼完好，上面的活性還在……這至少值三百萬！不，三百五十萬！」
王胖子是個奸商，但他不敢坑江離。
能單殺這種怪物的狠人，要是知道被坑了，拆了他這把老骨頭都不夠賠的。
「多少？！」
這次輪到江離震驚了。
三百五十萬？！
他這輩子做夢都不敢想這個數字。
「老闆，你沒開玩笑吧？這玩意兒真這麼值錢？」江離有些不確定地摸了摸那個軟乎乎的球。
「千真萬確！我這就給您轉帳！」
王胖子生怕江離反悔，拿出手機就要操作。
「等等。」
江離按住了王胖子的手。
「這魚身子呢？這麼大一坨肉，怎麼也得值點錢吧？」
王胖子看了一眼那頭龐大的屍體，咽了口唾沫。
「這肉……雖然不如核心值錢，但量大啊！而且皮、骨頭、牙齒都是好材料……我算算，打包價，給您一百五十萬，一共五百萬，您看行嗎？」
五百萬。
江離感覺腦子裡炸開了一朵煙花。
他原本的目標只是一百萬手術費。
現在，不僅手術費有了，還能在市中心買套大房子，還能給妹妹存一筆嫁妝，甚至自己還能買輛車……
「成交！」
江離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笑出聲，裝作淡定地點頭。
「對了，老闆，你這兒有車嗎？送我一程？」
「有有有！我有專門的運貨車！我親自送您！」
王胖子殷勤地跑去開車。
……
半小時後。
江離坐在王胖子的豪華越野車裡，看著手機餘額里那長長的一串數字，終於忍不住咧嘴笑了。
「大黃，咱們有錢了！」
大黃趴在后座，正抱著一根從鮟鱇魚嘴裡敲下來的獠牙啃得正香。
「汪！」（有錢了能買那個叫肯德基的東西嗎？）
「買！明天就給你買一百個全家桶！」江離豪氣干雲。
車子駛入市區。
江離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讓王胖子把他送到了江海市最高檔的售樓處——「御龍灣」。
「大佬，您要買房？」王胖子殷勤地問道。
「嗯，家裡的老房子漏雨，該換個環境了。」
江離下車，整理了一下衣服。
雖然現在是半夜，售樓處沒人，但他已經決定了，明天一早就來全款拿下！
……
與此同時，江海市異常局分部。
蘇清歌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屏幕上那段模糊的監控錄像。
錄像是從黑市附近的監控探頭調取的。
畫面中，一個年輕人單手拖著一頭巨大的怪魚，像拖著垃圾袋一樣走進了廢棄工廠。
「技術科分析出來了嗎？」蘇清歌冷聲問道。
「隊長，分析出來了。」
技術員一臉見鬼的表情，「那頭怪魚的體徵數據，和檔案里的C級巔峰邪獸【深淵巨口鮟鱇】完全吻合。但奇怪的是……」
「奇怪什麼？」
「奇怪的是，這頭怪魚的死因。」
技術員調出一張放大圖，指著魚頭上那個恐怖的傷口。
「經過模擬，這傷口是由一把普通的……殺豬刀造成的。而且沒有任何靈能附著的痕跡，完全是憑藉純粹的蠻力，硬生生刺穿了邪獸的頭骨。」
「殺豬刀？蠻力？」
蘇清歌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隊長，還有個事。」技術員猶豫了一下，「我們在監控里發現，那個人離開黑市後，去了一趟……御龍灣的售樓處。」
「售樓處？」蘇清歌一愣。
「是的，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樣子……像是想買房。」
蘇清歌沉默了。
一個隨手獵殺C級邪獸、把深淵當後花園逛的絕世強者，大半夜跑去看房？
這畫風怎麼這麼不對勁？
「查一下御龍灣的房源。」蘇清歌突然說道，「如果在那裡能遇到他，或許是個接觸的機會。」
「是！」
蘇清歌看著屏幕上江離那張模糊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神是魔。
只要你在江海市，我就一定要弄清楚你的底細！
哪怕……是當你的鄰居。
巨大的深淵巨口鮟鱇翻著白肚皮，像座小島一樣漂浮在海面上，那個被砍下來的「燈籠」被江離緊緊抱在懷裡，發出幽幽的藍光，照亮了他那張雖然沾滿魚血但依然笑得合不攏嘴的臉。
「大黃！你看這珠子，多亮！這要是拿回去當檯燈，十年都不用交電費！」
江離用袖子擦了擦燈籠上的粘液，越看越喜歡。這玩意兒摸起來軟軟的，有點像矽膠，但裡面那個發光體硬邦邦的，肯定是寶石沒跑了。
大黃趴在礁石上，生無可戀地看著自家主人。
那特麼是【深淵凝視者之眼】！是這頭C級邪獸用來誘捕獵物、釋放死光的器官！裡面充滿了高濃度的輻射和精神污染，普通人看一眼都會瞎，你居然想拿它當檯燈？！
「哎，不過這魚太大了，咱們怎麼弄回去？」
江離看著海面上那頭比麵包車還大的怪魚，犯了難。
就在這時，一陣馬達聲傳來。
遠處那艘一直熄火潛伏的黑色快艇，似乎是想要悄悄溜走。
「深海獵人」小隊的隊長鯊魚此刻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親眼目睹了這個猛人是如何肉身單挑深淵巨獸的，那根本不是人類能有的力量！
「快！發動引擎！撤！」鯊魚壓低聲音吼道。
「哎！那邊的兄弟！」
突然，一個充滿「熱情」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
江離站在礁石最高處，揮舞著手裡那把明晃晃的殺豬刀，朝著快艇大喊：「別走啊！幫個忙唄！」
鯊魚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濕透了背心。
「隊長……他、他發現我們了！」隊員的聲音帶著哭腔，「他還在揮刀！是不是我們要是不停下，他就砍過來了？」
鯊魚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那個渾身浴血的男人，正一手抱著散發著詭異藍光的邪惡球體，一手提著還在滴血的殺豬刀，臉上掛著「核善」的笑容，腳邊還趴著一隻來自異次元的恐怖獵犬。
這畫面，比任何恐怖片都驚悚。
「他……他在召喚我們。」鯊魚咽了口唾沫，絕望地閉上了眼，「要是跑，估計會被那條狗瞬間追上撕碎。過去吧……聽聽大佬有什麼吩咐，也許還能留個全屍。」
快艇調轉船頭，戰戰兢兢地靠了過去。
……
「哎呀，多謝多謝！我就知道咱們江海市的漁民最熱心腸了！」
江離跳上快艇，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還順手拍了拍鯊魚那僵硬的肩膀。
「兄弟，這船不錯啊，改裝過的吧？這發動機聲音聽著真帶勁，跟拖拉機似的。」
鯊魚：「……」
神特麼漁民！神特麼拖拉機！
這可是價值三百萬的戰術突擊艇！光那個靈能引擎就夠買一百輛拖拉機了！
但他不敢反駁，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大……大哥喜歡就好。」
「那什麼，能幫我把這魚拖回去嗎？我給油錢。」
江離指了指海面上的鮟鱇魚屍體。
「沒問題！為您服務是我們的榮幸！」鯊魚哪敢要錢，連忙指揮隊員去掛拖鉤。
幾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此刻就像是乖巧的搬運工，手忙腳亂地把那頭C級邪獸固定在船尾。
「走著！去北郊廢鋼廠那邊的碼頭！」江離意氣風發地揮手。
快艇啟動，拖著巨大的怪魚屍體，劈波斬浪。
江離坐在船尾，懷裡抱著「大珍珠」，心情大好。
他看這幾個「漁民」雖然長得凶神惡煞（臉上還有刀疤），但人還怪好的，大半夜還在海上討生活，也不容易。
「兄弟，我看你們這也挺辛苦的。這樣吧，這魚我也吃不完，見面分一半是不可能了，但我可以送你們點肉嘗嘗。」
江離說著，拿起殺豬刀，走到船尾那頭鮟鱇魚旁邊。
「刺啦——」
他熟練地割下了一大塊足有二三十斤的魚肉，那是靠近魚鰭部位的「活肉」，看起來紋理清晰，散發著幽幽的黑光。
「拿著！別客氣！拿回去燉湯，大補！」
江離把那塊還在蠕動的肉塊扔到了鯊魚懷裡。
鯊魚手忙腳亂地接住，只覺得手上一沉，一股濃郁到令人窒息的靈能波動撲面而來。
【深淵領主的血肉精華】（B級素材）！
這東西……如果是普通人吃了，當場就會變異成怪物。但對於覺醒者來說，這就是頂級的強化藥劑！雖然副作用很大（掉san值），但只要處理得當，這一塊肉足以讓一個D級覺醒者突破到C級！
而在黑市上，這麼大一塊高純度的深淵血肉，起碼能賣五十萬！
「這……這太貴重了……」鯊魚的聲音都在顫抖。
大佬這是什麼意思？
賞賜？還是試探？
難道是想收編我們？
「貴重啥呀，這玩意兒腥得很，記得多放姜和料酒。」
江離擺擺手，一臉無所謂，「我看這魚身上也沒多少好肉，也就這一塊看著順眼點。你們別嫌棄就行。」
鯊魚捧著肉，眼眶濕潤了。
這就是強者的格局嗎？
幾十萬的珍寶隨手送人，還怕我們嫌棄？
「謝謝大佬！以後大佬有什麼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鯊魚帶著隊員們齊刷刷地鞠躬。
「哎呀，客氣了客氣了，都是為了生活嘛。」
江離樂呵呵地笑著，心想這海邊的人就是淳樸，給塊魚肉就感動成這樣。
……
半小時後。
廢棄鋼鐵廠碼頭。
江離婉拒了鯊魚等人要幫他把魚抬進市場的請求（主要是怕王胖子坑熟人），一個人拖著那頭巨大的鮟鱇魚，走進了地下黑市。
那頭魚實在太大，哪怕江離力氣大，拖在地上也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像是在拖一輛坦克。
整個黑市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交易，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拖著深淵巨獸走進來的年輕人。
「臥槽……那是什麼？」
「深淵巨口鮟鱇？！那不是深海里的霸主嗎？」
「完整的屍體！連牙齒都一顆沒少！這得是什麼級別的強者才能做到？」
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路，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王胖子的鋪位前。
王胖子正數著錢，聽到動靜一抬頭，手裡的鈔票撒了一地。
「噗通！」
他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小小小……小兄弟？！」
王胖子看著停在自己攤位前的那座肉山，那是鮟鱇魚猙獰的頭部，那張大嘴還保持著死前的驚恐狀，正好對著王胖子的臉。
「喲，老闆，還沒收攤呢？」
江離把抱了一路的「大珍珠」往桌上一放。
「砰！」
桌子裂了一條縫。
那顆足有籃球大小的「燈籠」散發著幽幽藍光，將王胖子的臉照得慘白。
「昨天說好的，只要有貨你就收，這話還算數不？」
江離擦了擦額頭的汗，這魚拖起來是真費勁。
王胖子哆哆嗦嗦地爬起來，看了一眼那顆燈籠，又看了一眼那頭巨獸。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驟停了。
【深淵之光】！
這是C級巔峰邪獸的核心精華！是能夠製造大型幻境、甚至能作為城市級防護罩能源的核心材料！
這東西在官方的懸賞榜上，是有價無市的至寶！
「算……算數！當然算數！」
王胖子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顫，「大佬，您這是把黑水灣的龍宮給抄了嗎？」
「什麼龍宮，運氣好而已。」
江離擺擺手，「這顆珠子，聽說能賣一百萬？」
「一百萬？！」王胖子尖叫一聲，「誰跟您說的？這可是極品！而且保存得這麼完好，上面的活性還在……這至少值三百萬！不，三百五十萬！」
王胖子是個奸商，但他不敢坑江離。
能單殺這種怪物的狠人，要是知道被坑了，拆了他這把老骨頭都不夠賠的。
「多少？！」
這次輪到江離震驚了。
三百五十萬？！
他這輩子做夢都不敢想這個數字。
「老闆，你沒開玩笑吧？這玩意兒真這麼值錢？」江離有些不確定地摸了摸那個軟乎乎的球。
「千真萬確！我這就給您轉帳！」
王胖子生怕江離反悔，拿出手機就要操作。
「等等。」
江離按住了王胖子的手。
「這魚身子呢？這麼大一坨肉，怎麼也得值點錢吧？」
王胖子看了一眼那頭龐大的屍體，咽了口唾沫。
「這肉……雖然不如核心值錢，但量大啊！而且皮、骨頭、牙齒都是好材料……我算算，打包價，給您一百五十萬，一共五百萬，您看行嗎？」
五百萬。
江離感覺腦子裡炸開了一朵煙花。
他原本的目標只是一百萬手術費。
現在，不僅手術費有了，還能在市中心買套大房子，還能給妹妹存一筆嫁妝，甚至自己還能買輛車……
「成交！」
江離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笑出聲，裝作淡定地點頭。
「對了，老闆，你這兒有車嗎？送我一程？」
「有有有！我有專門的運貨車！我親自送您！」
王胖子殷勤地跑去開車。
……
半小時後。
江離坐在王胖子的豪華越野車裡，看著手機餘額里那長長的一串數字，終於忍不住咧嘴笑了。
「大黃，咱們有錢了！」
大黃趴在后座，正抱著一根從鮟鱇魚嘴裡敲下來的獠牙啃得正香。
「汪！」（有錢了能買那個叫肯德基的東西嗎？）
「買！明天就給你買一百個全家桶！」江離豪氣干雲。
車子駛入市區。
江離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讓王胖子把他送到了江海市最高檔的售樓處——「御龍灣」。
「大佬，您要買房？」王胖子殷勤地問道。
「嗯，家裡的老房子漏雨，該換個環境了。」
江離下車，整理了一下衣服。
雖然現在是半夜，售樓處沒人，但他已經決定了，明天一早就來全款拿下！
……
與此同時，江海市異常局分部。
蘇清歌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屏幕上那段模糊的監控錄像。
錄像是從黑市附近的監控探頭調取的。
畫面中，一個年輕人單手拖著一頭巨大的怪魚，像拖著垃圾袋一樣走進了廢棄工廠。
「技術科分析出來了嗎？」蘇清歌冷聲問道。
「隊長，分析出來了。」
技術員一臉見鬼的表情，「那頭怪魚的體徵數據，和檔案里的C級巔峰邪獸【深淵巨口鮟鱇】完全吻合。但奇怪的是……」
「奇怪什麼？」
「奇怪的是，這頭怪魚的死因。」
技術員調出一張放大圖，指著魚頭上那個恐怖的傷口。
「經過模擬，這傷口是由一把普通的……殺豬刀造成的。而且沒有任何靈能附著的痕跡，完全是憑藉純粹的蠻力，硬生生刺穿了邪獸的頭骨。」
「殺豬刀？蠻力？」
蘇清歌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隊長，還有個事。」技術員猶豫了一下，「我們在監控里發現，那個人離開黑市後，去了一趟……御龍灣的售樓處。」
「售樓處？」蘇清歌一愣。
「是的，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樣子……像是想買房。」
蘇清歌沉默了。
一個隨手獵殺C級邪獸、把深淵當後花園逛的絕世強者，大半夜跑去看房？
這畫風怎麼這麼不對勁？
「查一下御龍灣的房源。」蘇清歌突然說道，「如果在那裡能遇到他，或許是個接觸的機會。」
「是！」
蘇清歌看著屏幕上江離那張模糊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神是魔。
只要你在江海市，我就一定要弄清楚你的底細！
哪怕……是當你的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