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舉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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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正誠?

  王明真一聽方怡君的話,盯著對方,同時在心裡暗道。

  方怡君雙手抱在胸前,被太陽曬如鍋底的臉蛋,沒有一點血色。

  劉正誠是燕京知青。

  他按理說五步蛇不是他拿來的。

  「他平時是不是經常跟吳文定討論一些寫作方面的事?」王明真問道。

  「是有,但是,大晚上,偷偷摸摸的,不正常。」

  「嗯,謝謝你的舉報,以後發現什麼異常,要跟我們匯報。」

  「是。」方怡君認真地應道。

  「對了,你最近有沒有發現吳文定有什麼異常,我是說從9月他探親回來開始。」王明真想起毒蛇的事,問了一下方怡君。

  「沒有。」

  送走了方怡君,王明真想著毒蛇的事情。

  今年有兩人回家探親,一個是吳文定的福省,9月8日回來。還有一個是劉正誠,燕京,7月30日回來。

  五步蛇在我國分布是長江以南地區。

  這個吳文定嫌疑最大。

  按理說劉正誠是不知道五步蛇的事情的,那麼他為什麼翻看吳文定的日記?

  難道兇手不止一個人?

  「警察,不好了!」王明真正在登記方怡君的口供,聽到柯得蘭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慢慢說,到底發生什麼事?」

  「是……吳文定,吳文定死了,嗚嗚。」

  ……

  「頸部有索溝,而且索溝平,如果是上吊,索溝從耳根這裡會向上,而這個索溝是平直的,這不是上吊,而是被人從後面勒死,造成上吊的假象,從屍斑來看,死亡時間在4個小時以內,也就是說從凌晨三點被人勒死的。」

  「死者的鞋子後跟,有紅泥,一般正常走路,腳後跟是不會有泥巴,加上昨晚沒有下雨,而且這泥巴甚至粘在死者的腳後跟皮膚上,說明死前用腳用力蹬著地面掙扎。」

  「頸部索溝前部有多處指甲抓痕的抵抗傷,這是死者被人勒死前,死者掙扎造成。」

  「瞼結膜出血,角膜輕度渾濁,屍斑雲霧狀紫紅色。」

  王明真屍檢完畢,吳文定被拉走了。

  柯得蘭哭泣著,跟著車子一路走,直到專門埋藏知青的地方,向坑裡灑了幾手土。

  「吳大哥,你走了,我們再也聽不到你的日記,還有你的笑容。如果你在下有靈,就託夢給我,告訴我誰害了你,我一定幫你報仇。」柯得蘭傷心地說道。

  王明真他們回到了住所。

  「兇手是在昨晚我們回來的時候作案的。」錢景輝說道。

  「應該是在知青們起來割膠的時候。」王明真說道,「吳文定的死出乎我的意料,事情變得詭異複雜。」

  日記是他寫的,而且他今年剛剛回家探親回來,最有機會拿到五步蛇。

  本來王明真想暗中觀察看看吳文定的毒蛇是怎麼來的,沒有想到,他竟然死了。

  王明真想著三個死者的信息。

  想到昨晚鐘宇輝所說的「很快我們就能一起回城了,我保證」的話。

  難道是他!

  難怪他這麼肯定。

  「錢景輝、梁凌川,你們兩個現在24小時監視鍾宇輝,不要讓他發現你們,我去再去場部一下。」王明真好像發現什麼,跟兩人手下說道,開著車,走了。

  很快來到場部,找到了劉戰偉。

  「劉場長,以現在這種情況,回城指標會是誰?」王明真說道。

  「以平時的表現來看,是馮澤潤、卓啟瑞,他們兩個死後,就是吳文定,現在吳文定也死了,那麼柯得蘭跟方怡君。」劉戰偉說道。

  「方怡君?他不是成份不好嗎?」

  「他家成份的問題已經解決了,父親也都恢復了原職,沒有問題了,以她的平時表現,現在回城指標給她一個,是沒有問題的。」

  「柯得蘭出身好,柯得蘭平時表現也好,樂於助人,勞動力強,這個指標應該他們兩人。」

  「那鍾宇輝跟柳雅琳呢?」王明真問道。


  「鍾宇輝跟柳雅琳平時表現差一些,輪不到他們,王明真同志,你跟他們兩人熟?」劉戰偉瞳孔擴大,看向王明真。

  王明真看到對方的眼神,也是理解對方的意思。

  如果自己現在說熟,那麼這兩個指標就歸他們兩人。

  「不熟。」王明真堅定地說道,接著王明真說道:「我現在懷疑兇手就在他們當中,兇手的殺人動機就是為了回城指標。」

  王明真接著說起了馮澤潤、卓啟瑞還有到現在的吳文定的分析說了出來。

  王明真從場部回來,拿著卓啟瑞的那個背簍在那裡看著。

  農場開荒工地。

  賀挻當著大家的面宣布了一條消息。

  「場部經過大家這兩年來的表現,回城的指標已經定下來了。」賀挻說道。

  「賀組長,是誰?」鍾宇輝伸長了脖子問道。

  「你們當中,誰平時表現好的,就是誰,大家心裡其實也猜到是誰。」賀挻看著大家說道,「這是場部的決定,我也是剛剛收到了些內部消息,估計這兩天場部會通知。」

  賀挻的話一出,大家竊竊私語。

  「沒了馮澤潤、卓啟瑞跟吳文定,肯定是劉正誠跟方怡君兩個人,他們兩個人平時表現最好,特別是方怡君,割膠技術最好,膠水每年最多,勞動也積極。」

  「是呀,現在方怡君的父親已經恢復了原職……「

  「方怡君這些年的表現也出色,只是以前受到限制,現在也應該輪到她了。」柯得蘭說道。

  次日,凌晨三點。

  柯得蘭跟方怡君如期起來割膠。

  吳文定的死,給柯得蘭很大的打擊,與方怡君分別後,回到自己負責的膠林開始割膠。

  方怡君頭戴著膠燈,腰間掛著一個竹簍。

  技術嫻熟,割刀在舊的刀口上刷刷削掉均勻薄薄的一層,受傷的刀口瞬間流出白色的液體,一直滴落到下面的膠杯當中。

  方怡君割到第二排中間的時候,突然從樹背後突出兩個黑影,一個強壯有力的黑影,從後面緊緊抱住了方怡君。

  前面一個用毛巾死死地捂住方怡君。

  方怡君掙扎著,手裡的割刀想反抗,也被背後那強壯有力的人打掉。

  方怡君發現自己呼吸困難,雙腿在用力掙扎著……只有那枯葉傳來無助唰唰聲。

  「警察。

  別動,舉起手來!」

  突然,方怡君聽到一聲振奮人心的聲音傳入自己的衛耳,接著遠處射來一簇手電的燈光,像岸邊的燈塔,照了過來。

  背後那個強壯有力的黑影被嚇了一跳,鬆開手。

  啪!

  一聲槍響,傳遍了整個膠木,橡膠林里的飛禽嚇得唰唰驚飛起來。

  「再動我就開槍了!」

  這是王明真同志的聲音。

  方怡君心裡想著。

  啪。

  啊。

  「再動我打死你!」

  「錢景輝,開車去場部醫院叫醫生過來,我剛才那一槍估計打中他的大腿。」

  「我倒是想看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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