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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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屍檢結果,死屍臉部暗紫紅色,眼結膜融合性片狀出血,眼瞼出血,四肢跟胸部皮膚點狀出血。」

  「最明顯的是頸部的索溝淺平沒有出血,嘴唇微張,舌頭沒有外翻。」

  「最關鍵的一點,也是區分機械性死亡跟悶死的主要區分,那就是,嘴唇內結膜唇齦擦傷,有齒列壓痕,嘴唇圈齒列下有蒼白壓痕。這主要死者在生前被兇手捂住了嘴巴,在掙扎的過程中,嘴唇內結膜出現的探傷還有齒列壓痕。」

  「如果死者是上吊自縊的,那頸部處有深深的索溝,索溝在耳根處會有向上拉的索溝,舌頭伸出,這是上吊死亡的基本特徵。」

  「所以我判斷,當時人群當中肯定有兇手,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假裝說是上吊死,來迷惑兇手。」

  「死亡時間在今天上午10點這段時間。」

  王明真說完,看向錢景輝說道:「先從馮澤潤他們知青點的七人開始調查,先叫一下卓啟瑞。」王明真看了看錢景輝的記錄,從最上面的記錄開始點名。

  七名知青被農場派出所的兩名警察押在專案組瓦房走廊外面。

  很快,一個將近三十歲的知青走了進來。

  「姓名?」

  「卓啟瑞。」

  「年齡?」

  「24.」

  「來自哪裡?什麼時候來到紅石農場的?」

  「上滬,1970年。」

  「今天上午10點鐘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在橡膠苗地里做養護橡膠苗工作,當時劉正誠、方怡君他們也在,他們可以給我作證。」

  「當時馮澤潤在嗎?」

  「沒在,他今天生病,在宿舍里休息,我們回去的時候沒有看到他在宿舍,以為他出去了,一直沒有回來,到了中午,大概12點多的時候,看到一個職工過來說在橡膠林里發現了馮澤潤上吊自殺,我們趕過去的時候,看到他吊在樹上了。」

  「他一個人在宿舍嗎?當時你們都去橡膠苗地里?」

  「他一個人在宿舍休息,除了鍾宇輝外,我們知青點的都在地里。」

  「鍾宇輝?他去哪?」

  「他去請假去場部那裡買東西。」

  「什麼時候去的?」

  「早上八九點就去了。」

  「什麼時候回來?」

  「大約是12點多回來吧,具體的時間就不知道了。」卓啟瑞坐在王明真對面,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表情嚴肅地一問一答。

  手表現在是個高檔貨,一般人都沒有手錶,對於具體的時間不知道也是常理。

  「好,你先出去吧,叫一下鍾宇輝。」王明真說道。

  卓啟瑞出去不久,一個黑高個的青年走了進來,留著三七分的髮型,穿著吊帶藍色背心。

  鍾宇輝,24歲,來自浙省,1975年來到農場插隊。

  「今天上午10點你在哪裡,跟誰在一起?」

  「我今天上午10點左右在場部,我去買些東西。」

  「買什麼東西,在哪裡買?」

  「買墨水,藍墨水,還有信紙,就在場部的商店。」

  王明真一邊問,一邊觀察著鍾宇輝的表情。

  沒有看出有什麼異常。

  「錢景輝,你現在開車跟他去宿舍看看買回來的東西。」王明真說完從褲子的口袋掏出鑰匙遞給對方。

  錢景輝拿著鑰匙帶著鍾宇輝出去了。

  接下來,詢問了知青點的幾個人,大家都有不在場的證據。

  吳文定,男,26歲,福省知青,1968年來紅石農場插隊,案發時在橡膠苗地里。

  方怡君。女,20歲,成份是資本家,1975年來到紅石農場插隊落戶。

  柯得蘭。女,成份農民,19歲,來自江海省省城,兩年前來到紅石農場插隊落戶。

  柳雅琳。女,跟鍾宇輝是同班同學,跟鍾宇輝是同一年1975年插隊的知青。

  「叫下一個。」王明真揉揉太陽穴說道。

  一個看起來像是釣魚青年走了進來。


  本來就不那麼白的皮膚,被太陽曬成了巧克力色。

  穿著一件包漿的白色背心,看起來很邋裡邋遢的樣子,戴著個眼鏡。

  「姓名?」

  「劉正誠。」

  「多大,來自哪裡,什麼時候來這裡的?」

  「燕京,68年來的。」

  「今天上午10點左右,你在哪裡?」

  「我在橡膠苗地里培育橡膠苗。」

  「你仔細回憶一下,今天上午馮澤潤除了生病外,還有什麼異常嗎?」

  「沒……沒有。」劉正誠想了想搖搖頭,眉眼向上抬,抿著嘴巴。

  王明真快速捕捉到對方的這個瞬間動作。

  在心理學上分析,眉眼向上抬,說明對方肯定知道問題。

  「還有什麼問題,你要坦白交待,隱瞞事情後果是嚴重的,要是高我們查到你隱瞞情況,你這一生就只能待在這裡了。」王明真知道這些知青現在返城是他們最大的願望。

  用這個來壓一壓看看會有什麼信息。

  果然,劉正誠一聽王明真的話,坐直身子,嚴肅起來,咳嗽一聲,事理了一下頭髮,說道:「警察同志,我說的這件事情你們千萬不要責怪我。」劉正誠說話間,眼神露出驚恐的神色。

  「說吧,這些口供不外傳的,你只管放心,難道你還不相信警察同志嗎?」王明真看著對方說道。

  劉正誠抬起頭,正視著王明真一身白色的警服,一身正氣的樣子,心裡踏實了一點,才緩緩說道:「警察同志,馮澤潤的死有些蹊蹺。」劉正誠特意壓低聲音,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巴。

  王明真一聽,皺了一下眉頭。

  蹊蹺?

  上次拱橋案也是蹊蹺。

  「有什麼就說,別拐彎抹角。」王明真一拍桌子說道。

  「是是。」劉正誠被嚇了一個激靈,接著娓娓道來,「馮澤潤的這個死法,跟日記里所寫的一模一樣,同樣是在橡膠林,一樣是上午10點左右,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我這麼說並不是想說什麼,但是,這也太巧合了?」

  劉正誠一聽王明真說如果不坦白,但凡有點隱瞞的,那他就只能在這裡待一輩子,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你確定?!」王明真一聽日記里的內容有記錄?

  「確定,我看過,一模一樣。」劉正誠認真地說道。

  「誰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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