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黃戰江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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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同志,我冤枉呀。」黃戰江哭泣說道。

  「冤枉?」王明真用力地敲擊著桌面指著手錶說道:「這手錶是陳國斌的吧?」

  「是吧,我看著像。」黃戰江說道。

  「難道它長腳長翅膀飛到你家衣櫃裡?」王明真說道。

  「我不知道呀。」黃戰江雙眼空洞地說道。

  「由於陳國斌長期占有你老婆何芷蘭,而且有虐待嗜好,加上你的兒子黃志宏長得跟陳國斌一模一樣,雙重壓力下,你心裡壓抑多年的怒火終於爆發,等到大家睡熟之後,你悄悄進到二層駕駛室用繩子勒死陳國斌,屍檢結果顯示陳國斌頸部有索溝壓迫處呈蒼白色帶狀區,證明是頸部受到巨大的壓力下導致的窒息性死亡。」

  「然後拋屍大海,當你發現陳國斌手腕上嶄新的上滬牌手錶時,由於人性的貪婪,你就脫下來收了起來,把陳國斌推入大海,想著來個死無對證。」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讓你沒有想到的是,大海茫茫,四天後,陳國斌被其他漁船發現並帶了回來。更讓你沒有想到的是,我們會連夜搜查你的家裡,讓你來不及銷毀。」

  「我沒有殺他!」黃戰江突然暴怒說道,過了數秒,冷靜下來的黃戰江接著說道,「雖然我想這麼做。」

  王明真知道,此時的黃戰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沿。

  「他陳國斌就應該死,瞧瞧他做的那些事,對我們家造成了傷害,我早就應該殺了他,讓他活到現在已經是大恩了。」

  黃戰江痛哭流涕地接著口述。

  「我跟芷蘭結婚的時候,是知道他們兩人的關係的,但是我家當時窮,加上又是外來戶,窮人的孩子沒得挑,何芷蘭能嫁我,我已經知足了,想著,在以後的日子裡,好好對她,人心都肉長的,我對她好,能用我的行動來感化她,只要我們結婚,兩人的關係會慢慢疏遠的。」

  「我不計較芷蘭的過去,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們都結婚成為夫妻了,陳國斌還是沒有放棄,依舊騷擾芷蘭,甚至在野外強行拉著芷蘭。我也聽村里人在傳,可是我懦弱,我們小家小戶,鬥不過他們陳家,村支書都是他們家的,全村有六成姓陳,我們怎麼辦?能怎麼辦?

  我連我老婆都保護不了,看著芷蘭回來給我看著她被他打的那些淤青,我自己都痛恨我自己。」

  「那你可以舉報呀。」王明真說道,「你要相信組織。」

  「得了吧,我們鬥不過他,他二弟還是公社民兵連連長,你說我們斗得過嗎?」黃戰江說道,「我父母在村里,更是度日如年,全村們看見我們家,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們,父母為此鬱鬱寡歡,在我們結婚後一年,黃志宏出生,志宏越來越像陳國斌,我父親抑鬱成疾,不久告別人世,我母親也是在一年後去世。」

  「我愧為人子,這二十年來,我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責當中,黃志宏整天在我眼前晃悠,就像陳國斌在我眼前一樣,看著芷蘭身上的那些傷,想到他所做的那些事,我心裡更加難受。」

  「到了去年,志宏要當兵,抽血檢查的時候,我看到結果上面顯示是0型血,我最後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因為我跟芷蘭都是A型血,而志宏是O型血,這件事等於在我的傷口上灑鹽。」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此刻的黃戰江像是把多年積壓在心底的心裡話都一次性說出來了。

  黃戰江說道,「你猜得沒錯,我打算此次出海就殺死他的。」

  「說下去。」王明真看見黃戰江停下。

  黃戰江接著說道:「我是半夜起來的,準備偷偷潛入駕駛室從後面把他勒死,然後拋屍海里,但是,當我來到二層的駕駛室的時候,裡面空無一人,我四處尋找,都沒有陳國斌,我高興極了,心想,是誰幫我出了口惡氣,但我冷靜下來之後,我害怕極了,我偷偷地溜回船艙睡覺。」

  「具體是什麼時間?」

  「我不知道,我沒看鐘。」

  「我發誓,我都沒有見到陳國斌,陳國斌不是我殺的,雖然我想殺死他。」

  黃戰江說到最後,長長地嘆了口氣,好像心裡放下了一塊重石一般,整個人變得輕鬆了起來,眼神也變得明朗了些。

  「不對吧,那手錶怎麼在你家的,你別說是手錶自己長翅膀飛進你家衣櫃的。」錢景輝說道。

  「這我真的不知道。」

  黃戰江攤開手說道。


  黃戰江連夜被生產隊關押在了另外一個1組的社屋裡面,並且派人看守著。

  回到生產隊屋。

  黃戰江的供詞留下巨大疑問。

  劉嘉良可是保證說他在四點半起來的時候,跟秦寶瑞一起看見陳國斌在二層的駕駛室,為何黃戰江在四點十七分時人就不見了?

  原來是嚴子剛二十分起來發現沒人的,現在又把時間推了三分鐘。

  「王股,黃戰江死不承認,現在怎麼辦?」錢景輝問道。

  「剛才我一直觀察著黃戰江的一舉一動,他整個過程都很放鬆,好像跟老朋友聊天述說著往事,不像是說謊。」王明真說道。

  「他的嫌疑最大,跟死者有深仇大恨,不是他還有誰?」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王明真說道,「單憑手錶在黃家找出來,也不一定黃戰江就是兇手,兇手偷偷潛入黃家把陳國斌的手錶放在他家的衣櫃裡,嫁禍給黃戰江,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假設黃戰江不是真正兇手,那真正的兇手會是誰?」宋小玉問道。

  「我現在一直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王明真沒有回答宋小玉的問題,而是提出了自己心中一直搞不清楚的事情,「這件案子的時間,我一直沒有想明白。」

  「劉嘉良信哲旦旦地說,他四點半起來的時候,還看到陳國斌,而嚴子剛卻是在四點二十分左右被船晃配,起來時發現陳國斌不見的,而剛才黃戰江卻說他四點十七分左右起來想殺死陳國斌,卻沒有找到,也就是說,十七分的時候,陳國斌已經遇害。」

  王明真說道。

  「是呀,我們開始以為他們幾個當中有人說謊,可是他們每人卻信哲旦旦地說沒錯。」錢景輝也說道。

  「而這個手表現在停在了四點十分,應該兇手從後面勒死陳國斌,陳國斌在與他打鬥過來中造成的手錶失靈,也就是說,四點十分才是陳國斌真正的死亡時間。」王明真說道。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王明真越想越不明白,好像走進了一層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霧一般,看不清前方。

  「王股,不對吧。」梁凌川一聽王明真話,說道,「四點十分,那劉嘉良說他四點半還看見陳國斌呢,難道是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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