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詭異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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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的,陳國斌也是死有餘辜,整條船上的人都得罪,而且還不小。

  霸占了黃戰江的老婆何芷蘭這麼多年。

  這也就算了,連生個兒子黃志宏都跟陳國斌長得一模一樣,這下連黃戰江想眼不見為淨都難。

  想捂都捂不住。

  每天看著自己養的兒子是別人的這個事實,而且老婆還要被人家時刻霸占著。

  說真的,黃戰江能夠忍到現在,連王明真都佩服他。

  老實人平時是有些懦弱,但是,如果動了殺心,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黃戰江有很大的作案動機。

  而衛政成的作案動機雖然沒有黃戰江的大,但是以衛政成一賭徒來說,逼急了,也有可能下了殺心。

  王明真試探過陳國斌的老婆宋娟娟,宋娟娟對於陳國斌借錢給衛政成好像並不知情。

  如果是衛政成知道這事,陳國斌要是逼急了,有可能殺人滅口,神不知鬼不覺。

  這也說得通。

  要說這5人當中誰的嫌疑最小,嚴子剛。

  作為輪機長負責發動機的工作,同時還是水手。

  從審問來看,嚴子剛是個膽小的人,而且跟陳國斌並沒有什麼矛盾,在面對自己審問的時候,他表現得相當配合,害怕惹禍上身,知道什麼說什麼,沒有什麼隱瞞。

  剩下兩人劉嘉良跟秦寶瑞,一個是未來的大舅哥,一個是未來妹夫。

  劉嘉良到底知道不知道秦寶瑞跟自己妹妹的事?

  如果知道,有沒有可能會是兩人合謀殺死了陳國斌?

  陳國斌呀陳國斌,你說你也真是的,船上5個同事,得罪了4人,你死得不冤。

  王明真試著從5人的作案動機上尋找突破口,可是想了一遍,除了嚴子剛外,其他4人的作案動機都不小。

  「看來從作案動機上是很難。」王明真想了一圈,理不出頭緒。

  案子好像進到了死胡同。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王明真一邊想著,一邊在本子上畫出人物關係圖。

  死者陳國斌。

  1、黃戰江,陳國斌與黃戰江的老婆長期保持著不正當的男女關係,而且從何芷蘭的身上得出,陳國斌這人有點虐待狂,黃戰江隱忍多年終於爆發而殺死了陳國斌?

  2、秦寶瑞。四點鐘起來釣魚,說是家裡出了些煩惱事,問了村裡的鄉親,出海前兩天,秦寶瑞的父親確實是得了病,胃出血,緊急送到縣裡,現在還在縣醫院住院。出海前一晚,陳國斌曾經企圖強暴劉三妹,而且秦寶瑞跟劉三妹是相好,秦寶瑞知道陳國斌企圖強暴自己好朋友而動了殺心,殺死陳國斌?

  3、劉嘉良。據鄉民們反映,劉嘉良好像並不知道秦寶瑞與自己妹妹的關係,或者是知道,心裡默許,與秦寶瑞合謀一起把陳國斌殺死,然後拋屍大海?

  4、衛政成。好賭,欠著陳國斌的錢不還,被陳國斌催債。以陳國斌在村里蠻橫的性格,衛政成拖著他的錢不還,有可能還動手打了衛政成也說不準,衛政成殺死了陳國斌,然後拋屍大海?

  王明真看著自己畫的人物關係圖,想了想,還是沒有一點頭緒。

  望著屋頂房樑上層層疊疊的瓦片發呆。

  「問題?」王明真想著,想到了5人所說的時間線索來。

  劉嘉良說他是四點半起來小便的時候,還看到駕駛室的陳國斌。

  但是嚴子剛卻說四點二十分起來發現陳國斌不見的。

  這兩個人所說的時間前後矛盾。

  如果說陳國斌死在四點二十分,那十分鐘後在駕駛室那個人是誰?

  還有,衛政成說他在途中看到一個黑影起來過,而且鬼鬼祟祟。這個不知道是什麼時間的黑影,到底是誰,他起來做什麼?

  三人的口供不像是說謊。

  劉嘉良說是聽到掛鐘響了一下引起他的注意,特別留意一下,確定是四點半。

  嚴子剛更是說當時船晃得厲害,把他晃到了掛名前,近距離臉貼著掛鐘的玻璃鏡子看的,沒有錯。

  秦寶瑞說他是四點起來釣魚的,當時駕駛室的陳國斌還開著船。


  陳國斌的死亡時間到底是四點半之後呢,還是四點到四點二十分之間?

  王明真不知不覺到了傍晚時分。

  「我出去走走,你們做晚飯。」王明真脫下白色的警服,上身只穿著一件白色吊帶背心,腰間佩帶著54式手槍,走了出去。

  此時的鄉村植被很是茂盛。

  這裡靠近海邊,土地並不肥沃,都是沙地,不適合農作物的生長,但是卻長著許多仙人掌。

  熟透了的果肉裂開,像被人剖開肚子的屍體,鮮血流了出來。

  有松鼠跟不知名的小鳥們在上面啄著裡面鮮紅的果肉。

  這果肉可以吃的。

  王明真前世在不少平台上看到過博主們吃仙人掌果肉,甚至還有人工種植。

  用仙人掌刺從中間位置劃開一圈,扯下上面部分,像個高腳杯似的,盛著一杯滿滿的紅通通鮮紅的果肉。

  咬了一口,味道很甜,有點像火龍果。

  「嘻嘻,警察同志吃仙人掌肉。」

  王明真正吃著,聽到一陣笑聲傳入耳中,轉頭一看,是4個女社員每人挑著鹹魚干露過。

  穿著右側斜襟的上衣,手臂是套著手套,扎著兩條粗辮子。

  「是呀,免費的水果,不吃白不吃。」王明真笑著說道,接著挑選一個最大的紅通通又吃了起來。

  「那你可別多吃了,不然便秘,嘻嘻。」走在前面一位年紀較大的停了一下,用手臂上的手套探試了一下額頭上滴落的汗水,掂了掂肩膀上的重擔,熟練地轉了一個肩膀說道。

  「哈哈……」其他的女社員們一聽哈哈大笑起來,挑著重擔走了。

  「這個王明真同志,別看他年紀輕輕才23歲,那可是專案組的領導,聽說是縣公安局刑偵股的股長。」

  「這麼年輕的股長?」

  「是的,我也是聽支書說的,支書從公社派出所警察那裡聽說的,而且剛剛破獲一起投毒案,厲害著呢。」

  女社員一邊走一邊聊起王明真來。

  王明真也不覺得有什麼尷尬,摘了4個最大的,坐在草地上,望著天邊的夕陽吃了起來。

  回到家裡的時候,宋小玉正在廚房用三塊石頭臨時搭建起的三角火爐上炭烤金線鹹魚。

  這裡靠近海邊,最不缺的就是鹹魚,而且不要票。

  昏黃的煤油燈下,四個人圍坐在桌子前,桌上是一碟炭烤鹹魚,還有一鍋白粥。

  「王股,我總覺得這個秦寶瑞有些怪怪的。」宋小玉手裡拿著一條烤得金黃的鹹魚一邊扒拉著白粥說道。

  「說來聽聽。」王明真說道。

  「大晚上的,他起來釣什麼魚,這不正常。」

  「他說他家裡出事,心裡煩,釣釣魚也合理吧,而且我們打聽了,出海前兩天他父親確實是得了胃出血在縣醫院。」梁凌川說道。

  「這也說不過去,你說,魚船在行駛當中,你能釣到魚才怪。」

  「也許釣的不是魚。」王明真說道。

  「那是什麼?」三人齊刷刷地看向王明真。

  「寂寞。」王明真笑著說道,「就像當年姜太公一樣。」

  「你要說他出來散散心,正常人就坐在甲板上,沒必要拿著根竿子在釣魚,多此一舉。」宋小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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