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輪機手嚴子剛的證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明真四人穿著潔白色的警服,在車內顯得非常的顯眼。

  王明真脫下外套,裡面是一件吊帶背心,背後印著南疆保衛戰紀念的字樣。

  車子到了鳳鳴公社的三角街路口下。

  「這裡離新嵐港還有8公里的路程,如果沒有順路車,咱們只能走過去了。」梁凌川說道。

  大家等了一會,梁凌川去問了人,十幾分鐘左右,有一輛手扶拖拉機剛好路過,本來車子是到半路,最後熱心的司機,也是鳳鳴公社的,一聽是專案組,熱心地把大家拉到了新嵐港。

  現場已經被公社派出所保護起來。

  鳳鳴公社、生產大隊、望石村生產隊的領導早就在岸邊等候。

  雙方客氣一番,王明真帶著三名手下上了船。

  這是一艘長約12米,寬約5米左右,雙層漁船。

  最上層是駕駛室。

  已經有公社派出所的同事拉起警戒線,王明真拉起警戒線,走了進去,三名手下跟在身後。

  「沒有允許,其他人不要上來。」王明真跟其他人說道。

  四人走上了漁船。

  木製的甲板上,放著一堆堆漁網。

  「先從甲板開始,看看有沒有發現什麼異樣。」王明真吩咐起來。

  王明真也跟著同事們開始在甲板上仔細搜查起來。

  甲板上除了腳印,沒有發現什麼異樣,有些血跡,一聞,有一股魚腥味,這是魚的血。

  「我們到二層駕駛室。」在甲板上沒有看出什麼,王明真帶著痕跡檢驗員宋小玉到駕駛室。

  其他兩人跟在後面。

  宋小玉脖子上掛著相機,跟著王明真來到了二層駕駛室。

  在門口,兩人套上了鞋套,宋小玉手提銀色勘驗箱走了進來。

  宋小玉在每一個可疑的角落進行了拍照。

  「裡面的鞋印較複雜,進進出出的,難以分辨。」宋小玉拿出放大鏡搜查屋內每一個角落,手裡的相機咔咔響個不停。

  經過桐欄村投毒案,隊伍配合也比以前默契。

  王明真看著有6個扶手的方向盤,發現斷了一根扶手,一看斷裂的截面非常新,「這裡照一下。」王明真指著斷裂的扶手截面說道。

  半個小時後。

  「王股,屋內沒有發現血跡,也沒有發現打鬥的痕跡,這裡可能不是第一現場。」梁凌川說道。

  「先不要下決定,咱們到下面船員臥室瞧瞧。」王明真說道,走出了駕駛室。

  順著木製樓欄下來到了下面船員臥室。

  臥室的牆壁,掛著一個機械搖擺時鐘,正在嘀嘀地發出輕微的響聲。

  「當——」

  此時時鐘當地響起一聲銅鈴聲

  王明真看著時鐘的指針,中午一點半。

  這種老搖擺機械時鐘,多少時間段響多少下,同時每個半小時響一下。

  「這個時間准嗎?」王明真看向錢景輝問道。

  錢景輝得意地伸出右手臂,露出他剛剛購買的上滬牌手錶,錶盤上有一個天an門的圖樣,看了一下指針,「准。」

  經過仔細勘驗,船員臥室、駕駛室沒有什麼異常。

  隊伍回到岸邊。

  公社、生產大隊、生產隊,還有公社派出所的兩位警察在岸上。

  雙方介紹了一下對方,最後專案組跟著生產隊回到瞭望石村。

  望石村生產隊把生產隊屋讓給專案組當作辦公之用。

  生產隊屋主要是用於生產隊辦公開會的場所,裡面一般是沒有人住的。

  望石村的生產隊屋沒有生活用具,連水缸都沒。

  這是兩間瓦房,一間小一些的當作廚房,村支書陳愛國讓社員們運來一個水缸,還有四個人的,鍋碗瓢盆。

  宋小玉好像很有經驗,作為女生,帶自己的水杯、還有洗臉盆。

  按以往要求,是輪流到每一戶社員家裡吃飯的,不過王明真不想麻煩人家,這時候誰家都不寬裕,不如自己煮。

  安頓下來之後,馬上開始工作。


  收取5名嫌疑人劉嘉良、嚴子剛、秦寶瑞、衛政成、黃戰江的指紋、鞋印的痕跡。

  緊接著,對5人進行了初步的審問。

  王明真坐在一張長方形的桌子正中間,左右兩邊分別是錢景輝跟梁凌川,梁凌川作記錄,錢景輝負責傳喚。

  宋小玉坐在後面算是作為見證者。

  「先審問發現陳國斌不見的水手。」王明真看著錢景輝說道。

  很快,一名四十多歲,皮膚被曬得黝黑,鼻樑、額頭上還有一些被曬得脫落的表皮,看起來像是得了白癜風的男子被帶了進來屋內。

  「姓名、年齡。」

  「嚴子剛,今年45歲。」

  「家住哪裡?」

  「望石村生產隊。」

  「在船上做什麼的?工作多久了?」

  「我是水手,兼顧輪機手負責發動機保養修理的,船一買來的時候,就一直在船上工作了,有7年多了。」

  「你們這一次出海多久?什麼時候返程的?」

  「兩天兩夜,昨晚凌晨兩點左右返程。」

  「你仔細回憶一下,你們在這一次出海,你感覺有什麼事情是異常的,就是說與以前不不一樣的?」王明真問道,「這非常重要。」

  嚴子剛沉思了十幾秒,搖搖頭,「沒有。」

  「這一次出海,陳國斌有沒有發生過一些不同以往的事情嗎?他有沒有與人發生過爭吵或者他有什麼嗜好?」

  「有!」嚴子剛一聽王明真說到嗜好,肯定地說道,「好喝酒,視酒如命,平時在家裡,那是一天三餐酒,早上起來喝一次,中午也喝,晚上也喝,而且晚上一坐下,沒有四五個小時是結束不了的,有時候還坐到天亮。」

  「酒量這麼大?」

  一個嗜酒如命的人,如果是酒駕,可能在海上不小心掉海里,沒人看見,也有這種可能。

  「拉倒吧。」嚴子剛不肖地說道,「他酒量不大,兩三口下肚就開始說胡說話,說了半天才抿一點,就是耗,其實喝的並不多,半斤就足夠他坐到天亮了,你說,他酒量大?」

  「那他在船上出海的時候是不是也喝酒?」

  「這倒是沒有,陳國斌出海從來不帶酒,這點他倒是做得非常好,可能他知道他自己情況,喝酒會誤事吧,所以出海的時候,他從來不帶酒上船。」

  「你們出海會允許帶酒上去嗎?」

  「允許的,我們閒下來的時候也會喝一些,但是,陳國斌同志在船上從來不喝酒,我們知道他的情況,所以喝酒,即便他想喝,我們也從來不給他。」

  「那這一次出海,你們誰帶酒上船的?」

  「沒有,反正我是沒有看到,這一趟我們沒有喝酒。」

  沒有喝酒,那麼基本排除了酒駕導致的問題。

  「你是先發現陳國斌不見的?」

  「是的,昨晚四點二十分,我感覺船晃得厲害,也是被尿憋醒,起來小便,我正納悶,老陳今天是怎麼開船的,於是我上到二層駕駛室一看,裡面沒人。」

  「開始我以為老陳在外面,都沒找到,於是叫醒大家,後面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他們可以為我作證。」

  「我肯定是四點二十分,這麼準確?」

  「肯定。」嚴子剛點點頭,舉起手說道,「當時船晃得厲害,我被晃到了掛著擺鐘跟前,正好看見指針,確定是四點二十,肯定沒錯。」

  「嚴子剛同志,這個問題非常嚴重,你可想好了,如果作假證,你是知道後果。」王明真看著嚴子剛說道。

  「我確定。」

  「你發現陳國斌不見的時候,當時除了你,外面還有誰?」

  「沒了,就我發現的,叫他們起來。」

  「你仔細回憶一下,你當時進入駕駛室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方向盤有一個扶手斷裂?」

  「還是有,因為缺少一個,我印象非常深。」

  「這個扶手你們出海的時候是斷裂的嗎?」

  「出海的時候?我沒留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