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各方動向
無盡的灰濛，一成不變。
姚夢康機械地揮拳，體內浩瀚如海的血氣奔騰咆哮，凝成實質的拳罡轟然爆發，將前方一頭嘶吼撲來的三眼魂獸打得四分五裂。
魂獸殘軀化作精純的魂力，流散開來，一部分被姚夢康運轉功法吸入體內，匯入那早已擴張到極致的靈海，另一部分，則悄無聲息地被藏於他混沌脈輪深處的神秘石珠吸納。
他收拳而立，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濁氣離體，竟也帶著一絲極淡的灰色，那是長期浸染此地「寂魂之息」的痕跡。
開脈境九重，靈海百萬丈。
這是足以震動整個中域神州的根基，古來未有。
若在外界，他姚夢康之名，早已傳遍四方，引得各大勢力爭搶。
可在這裡，在這片只有灰濛、死寂、以及無窮無盡低階魂獸的鬼地方，這身力量，除了讓他獵殺魂獸更輕鬆些，更像是一種無奈的諷刺。
「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姚夢康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死寂的淵底帶不起半點迴響。
連續不斷的獵殺，起初還能感覺到力量一絲絲增長的快意，但時間久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憊和麻木。
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心累。
他抬眼望向四周，灰濛濛的霧氣遮蔽了一切視線，只能隱約看到嶙峋怪石的輪廓，如同蟄伏的巨獸。
這裡是寂魂淵的深處，一塊「相對安全」的區域。
安全，也只是相對那些動輒能撕碎神橋境修士的高階魂獸而言。
這裡遊蕩的，多是些只憑本能行事的低階魂獸，實力大概相當於靈海到元丹層次，對他構不成致命威脅。
真正的危險，是無所不在的「寂魂之息」。
這種詭異的力量無孔不入，潛移默化地侵蝕著生靈的神魂。
若非石珠時刻吸收著這些寂魂之息，恐怕他早已如那些記載中被侵蝕的修士一樣，神魂渾噩，最終淪為只知殺戮或者徹底消散的可憐蟲。
「考核……應該早就結束了吧。」
姚夢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本是參加天道學宮的入門考核，卻意外來到了這寂魂淵深處。
別說趕回去了，他現在連出去的路都找不到。
嘗試過很多次，無論朝哪個方向走，最終都會莫名其妙地繞回這片區域，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牢牢困在此地。
無緣天道學宮了。
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那天道學宮，畢竟是中域神州的人族修行聖地之一，資源、傳承，都是外界難以想像的。
若能進入，對他未來的修行路無疑大有裨益。
「難道要一直被困在這裡，靠殺這些沒靈智的魂獸度日？」
一股煩躁湧上心頭。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盤膝坐下，試圖尋找脫困的線索。
石珠神秘無比，是他穿越到此界最大的依仗，或許能有辦法。
就在他心神沉入混沌脈輪，觸碰那枚靜靜懸浮的石珠時，石珠忽然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一股模糊的意念傳遞出來，並非明確的指引，更像是一種示警，提醒他這片「安全區」的邊界之外，存在著連石珠都認為極度危險的東西。
姚夢康心頭一凜，徹底絕了胡亂闖蕩的心思。
---
同一時間，寂魂淵之外，廣袤無垠的中域神州，天道宗山門。
雲霧繚繞的巨峰之巔，懸浮著一座宏偉的白玉宮殿。殿內，劍氣森然，空氣仿佛都凝結著無形的劍意。
主位之上，坐著一位青袍男子，面容看似年輕，但一雙眸子卻深邃如萬古寒淵，開闔之間，似有無數劍影生滅。
他僅僅是坐在那裡，周身便自然散發著一股斬斷一切、明見本心的強橫劍道意志，壓得殿內侍立的幾名弟子大氣都不敢喘。
正是回到天道宗內的明心劍尊。
明心劍尊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金石交擊般的銳利。
「傳令，尚在宗門之內的靈海境巔峰弟子，即刻準備，三日後，由本尊帶隊，入寂魂淵！」
一位長老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劍尊，寂魂淵兇險異常。讓靈海境弟子深入，是否……」
「磨礪方能成才。」
明心劍尊打斷他，語氣淡漠，
「寂魂之意是危機，亦是磨礪劍心的機遇。畏懼者，不配承我天道宗道統。至於迷失……若連這點侵蝕都扛不住，死了也是活該。」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補充道：
「告知他們，淵內除了聖骸與位格，也可能存在其他上古遺寶、魂獸精粹，皆是機緣。能否得到，看他們各自的本事與氣運。」
「是！」長老不敢再言，躬身領命。
明心劍尊目光望向殿外，仿佛穿透無盡空間，落在了那片被灰暗籠罩的絕地。
他腦海中，不經意間閃過一個少年的身影，那是在某個邊陲小城，曾有一面之緣，似乎叫……姚夢康？
根骨似乎尚可，可惜，修為太低。
念頭一閃即逝，便不再關注。
---
寂魂淵，真正的深處。
這裡的灰色不再是霧氣，而是一種粘稠得如同液體般的能量，死寂、冰寒，蘊含著足以讓稱聖級存在都心驚肉跳的侵蝕力量。
尋常修士在此，不需片刻，神魂便會被凍結、瓦解。
然而，在這片絕對的死寂之地，卻有一小片區域顯得「平靜」。
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一邊，是一位身著玄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鬍子拉碴，頭髮也是隨意披散，周身沒有絲毫強大的氣息外露，卻仿佛與整個寂魂淵的黑暗融為一體，他站在那裡，就是這片天地的中心。
冥獄之主，王座道境的大能，厲韓山。
而站在他對面的，竟是一具人形生靈。
它周身由最精純的魂力構成，凝實如同血肉，五官清晰，只是雙眼是一片純粹的漆黑，沒有眼白。
它身上散發出的魂力波動浩瀚如海，赫然達到了八境稱聖的層次！
這是一頭稱聖境的人形魂獸！
放在外界，足以統御一方，令萬靈俯首。
可此刻，這頭人形魂獸，身軀卻在微不可察地顫抖著，那雙純黑的眼眸中，清晰地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緊張，甚至……是一絲恐懼。
它周圍的粘稠灰色能量，在靠近厲韓山周身三丈時，便無聲無息地平息、退散，不敢有絲毫冒犯。
「閣下……所提之事，關乎我族存亡……請容我再思量……」
人形魂獸的聲音帶著魂力特有的震顫，在這死寂之地迴蕩，更顯詭異。
厲韓山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它。
那目光並不凌厲，卻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視其神魂本源。
人形魂獸的壓力更大了，魂力構成的身軀波動都有些不穩。
它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外界只知冥獄之主是七境王座，可唯有它們這些寂魂淵深處古老的存在才隱約知曉，這位的戰鬥力，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王座逆伐稱聖，在他身上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若是讓外界修士看到，一位稱聖境的存在，在一位王座面前竟是如此姿態，定會驚掉下巴，足以顛覆他們對修行境界的認知。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厲韓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眉梢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他並未轉頭，目光依舊落在眼前緊張的人形魂獸身上，但神識卻仿佛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寂魂淵空間壁壘，掃過了某片「相對安全」的區域。
他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帶著一絲玩味，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咦？這小子……也跑到這鬼地方來了？倒是有點意思。」
那緊張萬分的人形魂獸，聽到厲韓山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先是一愣，隨即更加忐忑不安，完全摸不透這位恐怖存在的心思。
厲韓山收回那縷神識，重新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正事上，仿佛剛才只是發現了一個無關緊要但有趣的小插曲。
而遠在寂魂淵那處「安全區」邊緣，剛剛因石珠示警而壓下煩躁，準備繼續枯燥獵殺和修煉的姚夢康，沒來由地，脊背忽然竄起一絲莫名的寒意。
他猛地抬頭，警惕地環顧四周灰濛濛的死寂。
除了幾頭在遠處遊蕩、感應到他的氣息又畏懼不敢上前的低階魂獸，什麼也沒有。
「錯覺嗎？」
他皺了皺眉，壓下心頭那絲異樣，
「還是……這鬼地方待久了，真的開始出現幻覺了？」
他深吸一口氣，那吸入的空氣中蘊含的寂魂之息，讓他的識海微微一涼，石珠流轉的清輝似乎也明亮了一絲。
前路迷茫，困守死地。
天道學宮之緣已斷，而更大的，完全超出他想像範疇的漩渦，卻已在不經意間，將他這小小的開脈境修士，捲入其中。
姚夢康機械地揮拳，體內浩瀚如海的血氣奔騰咆哮，凝成實質的拳罡轟然爆發，將前方一頭嘶吼撲來的三眼魂獸打得四分五裂。
魂獸殘軀化作精純的魂力，流散開來，一部分被姚夢康運轉功法吸入體內，匯入那早已擴張到極致的靈海，另一部分，則悄無聲息地被藏於他混沌脈輪深處的神秘石珠吸納。
他收拳而立，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濁氣離體，竟也帶著一絲極淡的灰色，那是長期浸染此地「寂魂之息」的痕跡。
開脈境九重，靈海百萬丈。
這是足以震動整個中域神州的根基，古來未有。
若在外界，他姚夢康之名，早已傳遍四方，引得各大勢力爭搶。
可在這裡，在這片只有灰濛、死寂、以及無窮無盡低階魂獸的鬼地方，這身力量，除了讓他獵殺魂獸更輕鬆些，更像是一種無奈的諷刺。
「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姚夢康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死寂的淵底帶不起半點迴響。
連續不斷的獵殺，起初還能感覺到力量一絲絲增長的快意，但時間久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憊和麻木。
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心累。
他抬眼望向四周，灰濛濛的霧氣遮蔽了一切視線，只能隱約看到嶙峋怪石的輪廓，如同蟄伏的巨獸。
這裡是寂魂淵的深處，一塊「相對安全」的區域。
安全，也只是相對那些動輒能撕碎神橋境修士的高階魂獸而言。
這裡遊蕩的，多是些只憑本能行事的低階魂獸，實力大概相當於靈海到元丹層次，對他構不成致命威脅。
真正的危險，是無所不在的「寂魂之息」。
這種詭異的力量無孔不入，潛移默化地侵蝕著生靈的神魂。
若非石珠時刻吸收著這些寂魂之息，恐怕他早已如那些記載中被侵蝕的修士一樣，神魂渾噩，最終淪為只知殺戮或者徹底消散的可憐蟲。
「考核……應該早就結束了吧。」
姚夢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本是參加天道學宮的入門考核，卻意外來到了這寂魂淵深處。
別說趕回去了，他現在連出去的路都找不到。
嘗試過很多次，無論朝哪個方向走，最終都會莫名其妙地繞回這片區域，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牢牢困在此地。
無緣天道學宮了。
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那天道學宮，畢竟是中域神州的人族修行聖地之一，資源、傳承，都是外界難以想像的。
若能進入，對他未來的修行路無疑大有裨益。
「難道要一直被困在這裡，靠殺這些沒靈智的魂獸度日？」
一股煩躁湧上心頭。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盤膝坐下，試圖尋找脫困的線索。
石珠神秘無比，是他穿越到此界最大的依仗，或許能有辦法。
就在他心神沉入混沌脈輪，觸碰那枚靜靜懸浮的石珠時，石珠忽然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一股模糊的意念傳遞出來，並非明確的指引，更像是一種示警，提醒他這片「安全區」的邊界之外，存在著連石珠都認為極度危險的東西。
姚夢康心頭一凜，徹底絕了胡亂闖蕩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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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寂魂淵之外，廣袤無垠的中域神州，天道宗山門。
雲霧繚繞的巨峰之巔，懸浮著一座宏偉的白玉宮殿。殿內，劍氣森然，空氣仿佛都凝結著無形的劍意。
主位之上，坐著一位青袍男子，面容看似年輕，但一雙眸子卻深邃如萬古寒淵，開闔之間，似有無數劍影生滅。
他僅僅是坐在那裡，周身便自然散發著一股斬斷一切、明見本心的強橫劍道意志，壓得殿內侍立的幾名弟子大氣都不敢喘。
正是回到天道宗內的明心劍尊。
明心劍尊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金石交擊般的銳利。
「傳令，尚在宗門之內的靈海境巔峰弟子，即刻準備，三日後，由本尊帶隊，入寂魂淵！」
一位長老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劍尊，寂魂淵兇險異常。讓靈海境弟子深入，是否……」
「磨礪方能成才。」
明心劍尊打斷他，語氣淡漠，
「寂魂之意是危機，亦是磨礪劍心的機遇。畏懼者，不配承我天道宗道統。至於迷失……若連這點侵蝕都扛不住，死了也是活該。」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補充道：
「告知他們，淵內除了聖骸與位格，也可能存在其他上古遺寶、魂獸精粹，皆是機緣。能否得到，看他們各自的本事與氣運。」
「是！」長老不敢再言，躬身領命。
明心劍尊目光望向殿外，仿佛穿透無盡空間，落在了那片被灰暗籠罩的絕地。
他腦海中，不經意間閃過一個少年的身影，那是在某個邊陲小城，曾有一面之緣，似乎叫……姚夢康？
根骨似乎尚可，可惜，修為太低。
念頭一閃即逝，便不再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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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魂淵，真正的深處。
這裡的灰色不再是霧氣，而是一種粘稠得如同液體般的能量，死寂、冰寒，蘊含著足以讓稱聖級存在都心驚肉跳的侵蝕力量。
尋常修士在此，不需片刻，神魂便會被凍結、瓦解。
然而，在這片絕對的死寂之地，卻有一小片區域顯得「平靜」。
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一邊，是一位身著玄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鬍子拉碴，頭髮也是隨意披散，周身沒有絲毫強大的氣息外露，卻仿佛與整個寂魂淵的黑暗融為一體，他站在那裡，就是這片天地的中心。
冥獄之主，王座道境的大能，厲韓山。
而站在他對面的，竟是一具人形生靈。
它周身由最精純的魂力構成，凝實如同血肉，五官清晰，只是雙眼是一片純粹的漆黑，沒有眼白。
它身上散發出的魂力波動浩瀚如海，赫然達到了八境稱聖的層次！
這是一頭稱聖境的人形魂獸！
放在外界，足以統御一方，令萬靈俯首。
可此刻，這頭人形魂獸，身軀卻在微不可察地顫抖著，那雙純黑的眼眸中，清晰地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緊張，甚至……是一絲恐懼。
它周圍的粘稠灰色能量，在靠近厲韓山周身三丈時，便無聲無息地平息、退散，不敢有絲毫冒犯。
「閣下……所提之事，關乎我族存亡……請容我再思量……」
人形魂獸的聲音帶著魂力特有的震顫，在這死寂之地迴蕩，更顯詭異。
厲韓山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它。
那目光並不凌厲，卻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視其神魂本源。
人形魂獸的壓力更大了，魂力構成的身軀波動都有些不穩。
它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外界只知冥獄之主是七境王座，可唯有它們這些寂魂淵深處古老的存在才隱約知曉，這位的戰鬥力，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王座逆伐稱聖，在他身上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若是讓外界修士看到，一位稱聖境的存在，在一位王座面前竟是如此姿態，定會驚掉下巴，足以顛覆他們對修行境界的認知。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厲韓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眉梢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他並未轉頭，目光依舊落在眼前緊張的人形魂獸身上，但神識卻仿佛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寂魂淵空間壁壘，掃過了某片「相對安全」的區域。
他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帶著一絲玩味，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咦？這小子……也跑到這鬼地方來了？倒是有點意思。」
那緊張萬分的人形魂獸，聽到厲韓山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先是一愣，隨即更加忐忑不安，完全摸不透這位恐怖存在的心思。
厲韓山收回那縷神識，重新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正事上，仿佛剛才只是發現了一個無關緊要但有趣的小插曲。
而遠在寂魂淵那處「安全區」邊緣，剛剛因石珠示警而壓下煩躁，準備繼續枯燥獵殺和修煉的姚夢康，沒來由地，脊背忽然竄起一絲莫名的寒意。
他猛地抬頭，警惕地環顧四周灰濛濛的死寂。
除了幾頭在遠處遊蕩、感應到他的氣息又畏懼不敢上前的低階魂獸，什麼也沒有。
「錯覺嗎？」
他皺了皺眉，壓下心頭那絲異樣，
「還是……這鬼地方待久了，真的開始出現幻覺了？」
他深吸一口氣，那吸入的空氣中蘊含的寂魂之息，讓他的識海微微一涼，石珠流轉的清輝似乎也明亮了一絲。
前路迷茫，困守死地。
天道學宮之緣已斷，而更大的，完全超出他想像範疇的漩渦，卻已在不經意間，將他這小小的開脈境修士，捲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