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破而後立，劍心通明
晨曦微露，驅散了王城最後一縷夜色。
青麓別苑在朝霞中甦醒，空氣中瀰漫著靈花初綻的清新氣息。
軒轅破推開房門，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胸臆間一片難得的舒暢。
自從昨晚與姚夢康一席長談，解開心頭鬱結後，他罕見地沒有徹夜打坐，而是真正放鬆心神，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連日來的疲憊與焦躁一掃而空，連帶著對那遙不可及的混沌脈輪的執念，也淡去了不少。
他站在小院中，感受著自身開脈十二重巔峰那圓融無瑕、磅礴浩蕩的力量在體內靜靜流淌。
此刻的他，心態平和，目光清澈，雖未突破，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然而，這份清晨的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一陣略顯嘈雜的爭執聲從姚夢康所住院落的方向傳來。
軒轅破眉頭微蹙，信步走了過去。
只見姚夢康的院門外，以那內院弟子李響為首，還跟著另外兩三個氣息不弱的內院弟子，正將姚夢康堵在門口，氣氛頗有些緊張。
「姚夢康，別給臉不要臉！」李響雙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語氣充滿了不耐煩。
「肖副院長已經通知我們了，讓你跟著我們內院一起參加靈海境考核！」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你要拖我們整個內院隊伍的後腿！」
旁邊一個瘦高個內院弟子接口道：
「就是！肖副院長雖然解釋了你們在百味城遇險，情有可原。」
「但這不是你逞能的藉口！」
「靈海境的考核，豈是你一個剛突破的菜鳥能摻和的？」
「識相的，自己主動去找副院長說，放棄這次考核，再等三年！別連累我們內院的名聲！」
原來，今日一早，肖雲海便召集內院弟子，宣布了姚夢康將與他們一同參加靈海境考核的決定。
並簡略提及了外院弟子在百味城的遭遇。
然而，這番解釋非但沒能平息內院弟子的不滿，反而激起了更強的牴觸情緒。
他們無法接受一個「走了狗屎運」剛突破的外院弟子，與他們這些在靈海境打磨多年的天驕並肩，更擔心會被拖累整體成績。
姚夢康面色平靜地看著他們，並未動怒，只是淡淡道：
「考核之事，自有學宮和副院長定奪。」
「我既已突破，自當參加相應考核，何來拖累一說？」
「哼！牙尖嘴利！」
李響見姚夢康油鹽不進，心中火起，正要再放狠話，卻瞥見走來的軒轅破，立刻將矛頭轉向了他。
「喲？這不是所謂的前外院第一人嗎？怎麼，你來給你這『好師弟』撐腰？」
「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還真以為能翻天不成？」
軒轅破走到近前，目光掃過李響等人，眼神平靜無波，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姚師兄的實力，我心中有數。」
「若他參加，絕不會拖任何人的後腿。倒是你們，」
他看向李響，語氣微冷。
「若自身實力足夠，又何須懼怕他人加入？」
李響被他這話一噎，頓時惱羞成怒，口不擇言地譏諷道：
「軒轅破！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開脈境的廢物，也配在這裡指手畫腳？」
「你們外門弟子，都像你這樣坐井觀天嗎！」
軒轅破眼神驟然一寒。
若是昨日之前，聽到如此侮辱，他恐怕早已劍氣勃發。
但此刻，他心中雖怒，卻異常冷靜，只是冷冷地盯著李響，一字一句道：
「就憑你這種水平的內門弟子，在姚師兄手下恐怕走不了幾招。」
「我真不知，你這份優越，從何而來。」
「你找死！」
李響徹底被激怒，周身靈海四重的氣息猛然爆發，一股銳利的金系靈力如同針芒般刺向軒轅破！
「一個開脈境的垃圾，也敢妄議靈海之戰？」
「今日我就替你們師長，好好教訓教訓你，什麼叫尊卑有序！」
就在衝突一觸即發之際，數道強橫的氣息迅速由遠及近。
「住手！」
「放肆！」
呵斥聲同時響起。
只見上官弘、肖雲海兩位副院長，以及姚覃長老和幾位執事，已然趕到現場。
顯然這邊的動靜早已驚動了他們。
肖雲海面色不愉地瞪了李響一眼：
「成何體統！」
上官弘則目光落在軒轅破身上，帶著一絲詢問。
軒轅破微不可察地對他點了點頭，眼神堅定，示意自己沒有問題。
李響見長老們到來，氣焰稍斂，但仍不服氣，指著軒轅破對肖雲海道：
「副院長，您也看到了！這軒轅破狂妄自大，竟敢藐視內院師兄，弟子懇請准許，與他切磋一番。」
「讓他明白天高地厚！」
軒轅破不等肖雲海開口，便上前一步，對著兩位副院長拱手，聲音清越，傳遍全場。
「弟子軒轅破，請戰內院李響師兄！」
「就憑他，別說姚師兄，恐怕連我這個開脈境都勝不了，又有何顏面在此指責他人？」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開脈境主動挑戰靈海境中期？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李響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好！好！好！這可是你自找的！肖副院長，請准許弟子應戰，定要讓他為今天的狂妄付出代價！」
上官弘與肖雲海對視一眼，眼神交流間已然有了決斷。
肖雲海微微頷首，沉聲道：
「既如此，便依你們。點到為止，不可傷及性命根基。」
眾人立刻前往演武場。
姚夢康與其他聞訊趕來的外院十大弟子等人站在場外，靜靜觀戰。
周天參、木青青、王樂、火靈兒等人臉上都帶著關切與一絲疑惑。
決鬥，開始！
李響早已按捺不住，肖雲海話音一落，他便低吼一聲，身形如電，雙掌泛起金屬光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軒轅破胸膛！
一出手便是狠辣的殺招，顯然想速戰速決。
面對靈海境中期的兇猛攻勢，軒轅破面色不變，甚至沒有第一時間拔劍。
他腳下步伐玄妙一動，身姿如風中飄雪，間不容髮地避開了那凌厲的雙掌。
同時並指如劍，一道凝練至極的冰寒劍氣後發先至，點向李響手腕要穴！
「咦？」觀戰的上官弘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姚夢康也微微挑眉。
軒轅師弟的劍意……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種純粹追求極致寒冷與鋒銳的「孤高」，反而多了一絲……圓融？
仿佛冰雪覆蓋之下，有了大地的承載。
招式依舊犀利，卻少了幾分刻意，多了幾分自然。
上官弘心中暗道：「此子……心境突破了？」
「劍隨心走，意與身合，竟能以開脈之境，如此舉重若輕地應對靈海中期攻擊？」
「這份對戰局的把握和劍道理解，遠超尋常開脈境！」
肖雲海眼神微凝。「這軒轅破，確實有狂傲的資本。」
「以開脈戰靈海，竟能不落下風？」
「其根基之紮實，劍法之精妙，堪稱罕見。」
「李響想輕鬆拿下，怕是難了。」
周天參撓頭：「俺咋覺得，軒轅破的劍沒以前那麼冷了？但好像更厲害了？」
木青青美眸閃動：「他的劍，不再那麼孤獨，仿佛……找到了某種依託。」
王樂低語：「卸下心中包袱，劍心通明，自然更強。」
場中，李響越打越是心驚。
他發現自己賴以成名的銳金掌力，竟屢屢被軒轅破那看似輕描淡寫的冰寒劍氣巧妙化解或引導偏移。
對方的身法飄忽不定，劍指軌跡刁鑽狠辣。
總能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攻其必救。
明明境界遠高於對方，卻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
然而，雖然軒轅破對戰局的把握和劍道的理解都遠在李響之上，但畢竟兩人相差一個大境界。
軒轅破臉色漸白，明顯消耗更大。
「混蛋！」
李響久攻不下，臉上掛不住，怒吼一聲，體內靈力瘋狂涌動，雙掌金光大盛，顯然要動用更強殺招。
然而，就在他氣勢攀升到頂點的瞬間，軒轅破眼中精光一閃，一直未曾出鞘的霜痕劍，終於發出一聲清越輕吟！
「錚——！」
劍光如水，冰寒徹骨，卻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與靈動！
不再是單一的冰冷死寂，那劍光之中，仿佛映照出了山川流水與人間煙火，最終又歸於極致的寒冷與鋒銳！
這一劍，不再是「我即劍」的孤絕，而是「劍即我，我即萬物」的包容與升華！
李響只覺得眼前一花，漫天劍影已將他周身要害籠罩，那森然劍意直透神魂，讓他升起的磅礴靈力竟為之一滯！
「不好！」
他心中駭然，倉促間雙掌齊出，試圖硬撼。
「嗤啦！」
青麓別苑在朝霞中甦醒，空氣中瀰漫著靈花初綻的清新氣息。
軒轅破推開房門，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胸臆間一片難得的舒暢。
自從昨晚與姚夢康一席長談，解開心頭鬱結後，他罕見地沒有徹夜打坐，而是真正放鬆心神，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連日來的疲憊與焦躁一掃而空，連帶著對那遙不可及的混沌脈輪的執念，也淡去了不少。
他站在小院中，感受著自身開脈十二重巔峰那圓融無瑕、磅礴浩蕩的力量在體內靜靜流淌。
此刻的他，心態平和，目光清澈，雖未突破，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然而，這份清晨的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一陣略顯嘈雜的爭執聲從姚夢康所住院落的方向傳來。
軒轅破眉頭微蹙，信步走了過去。
只見姚夢康的院門外，以那內院弟子李響為首，還跟著另外兩三個氣息不弱的內院弟子，正將姚夢康堵在門口，氣氛頗有些緊張。
「姚夢康，別給臉不要臉！」李響雙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語氣充滿了不耐煩。
「肖副院長已經通知我們了，讓你跟著我們內院一起參加靈海境考核！」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你要拖我們整個內院隊伍的後腿！」
旁邊一個瘦高個內院弟子接口道：
「就是！肖副院長雖然解釋了你們在百味城遇險，情有可原。」
「但這不是你逞能的藉口！」
「靈海境的考核，豈是你一個剛突破的菜鳥能摻和的？」
「識相的，自己主動去找副院長說，放棄這次考核，再等三年！別連累我們內院的名聲！」
原來，今日一早，肖雲海便召集內院弟子，宣布了姚夢康將與他們一同參加靈海境考核的決定。
並簡略提及了外院弟子在百味城的遭遇。
然而，這番解釋非但沒能平息內院弟子的不滿，反而激起了更強的牴觸情緒。
他們無法接受一個「走了狗屎運」剛突破的外院弟子，與他們這些在靈海境打磨多年的天驕並肩，更擔心會被拖累整體成績。
姚夢康面色平靜地看著他們，並未動怒，只是淡淡道：
「考核之事，自有學宮和副院長定奪。」
「我既已突破，自當參加相應考核，何來拖累一說？」
「哼！牙尖嘴利！」
李響見姚夢康油鹽不進，心中火起，正要再放狠話，卻瞥見走來的軒轅破，立刻將矛頭轉向了他。
「喲？這不是所謂的前外院第一人嗎？怎麼，你來給你這『好師弟』撐腰？」
「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還真以為能翻天不成？」
軒轅破走到近前，目光掃過李響等人，眼神平靜無波，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姚師兄的實力，我心中有數。」
「若他參加，絕不會拖任何人的後腿。倒是你們，」
他看向李響，語氣微冷。
「若自身實力足夠，又何須懼怕他人加入？」
李響被他這話一噎，頓時惱羞成怒，口不擇言地譏諷道：
「軒轅破！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開脈境的廢物，也配在這裡指手畫腳？」
「你們外門弟子，都像你這樣坐井觀天嗎！」
軒轅破眼神驟然一寒。
若是昨日之前，聽到如此侮辱，他恐怕早已劍氣勃發。
但此刻，他心中雖怒，卻異常冷靜，只是冷冷地盯著李響，一字一句道：
「就憑你這種水平的內門弟子，在姚師兄手下恐怕走不了幾招。」
「我真不知，你這份優越，從何而來。」
「你找死！」
李響徹底被激怒，周身靈海四重的氣息猛然爆發，一股銳利的金系靈力如同針芒般刺向軒轅破！
「一個開脈境的垃圾，也敢妄議靈海之戰？」
「今日我就替你們師長，好好教訓教訓你，什麼叫尊卑有序！」
就在衝突一觸即發之際，數道強橫的氣息迅速由遠及近。
「住手！」
「放肆！」
呵斥聲同時響起。
只見上官弘、肖雲海兩位副院長，以及姚覃長老和幾位執事，已然趕到現場。
顯然這邊的動靜早已驚動了他們。
肖雲海面色不愉地瞪了李響一眼：
「成何體統！」
上官弘則目光落在軒轅破身上，帶著一絲詢問。
軒轅破微不可察地對他點了點頭，眼神堅定，示意自己沒有問題。
李響見長老們到來，氣焰稍斂，但仍不服氣，指著軒轅破對肖雲海道：
「副院長，您也看到了！這軒轅破狂妄自大，竟敢藐視內院師兄，弟子懇請准許，與他切磋一番。」
「讓他明白天高地厚！」
軒轅破不等肖雲海開口，便上前一步，對著兩位副院長拱手，聲音清越，傳遍全場。
「弟子軒轅破，請戰內院李響師兄！」
「就憑他，別說姚師兄，恐怕連我這個開脈境都勝不了，又有何顏面在此指責他人？」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開脈境主動挑戰靈海境中期？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李響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好！好！好！這可是你自找的！肖副院長，請准許弟子應戰，定要讓他為今天的狂妄付出代價！」
上官弘與肖雲海對視一眼，眼神交流間已然有了決斷。
肖雲海微微頷首，沉聲道：
「既如此，便依你們。點到為止，不可傷及性命根基。」
眾人立刻前往演武場。
姚夢康與其他聞訊趕來的外院十大弟子等人站在場外，靜靜觀戰。
周天參、木青青、王樂、火靈兒等人臉上都帶著關切與一絲疑惑。
決鬥，開始！
李響早已按捺不住，肖雲海話音一落，他便低吼一聲，身形如電，雙掌泛起金屬光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軒轅破胸膛！
一出手便是狠辣的殺招，顯然想速戰速決。
面對靈海境中期的兇猛攻勢，軒轅破面色不變，甚至沒有第一時間拔劍。
他腳下步伐玄妙一動，身姿如風中飄雪，間不容髮地避開了那凌厲的雙掌。
同時並指如劍，一道凝練至極的冰寒劍氣後發先至，點向李響手腕要穴！
「咦？」觀戰的上官弘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姚夢康也微微挑眉。
軒轅師弟的劍意……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種純粹追求極致寒冷與鋒銳的「孤高」，反而多了一絲……圓融？
仿佛冰雪覆蓋之下，有了大地的承載。
招式依舊犀利，卻少了幾分刻意，多了幾分自然。
上官弘心中暗道：「此子……心境突破了？」
「劍隨心走，意與身合，竟能以開脈之境，如此舉重若輕地應對靈海中期攻擊？」
「這份對戰局的把握和劍道理解，遠超尋常開脈境！」
肖雲海眼神微凝。「這軒轅破，確實有狂傲的資本。」
「以開脈戰靈海，竟能不落下風？」
「其根基之紮實，劍法之精妙，堪稱罕見。」
「李響想輕鬆拿下，怕是難了。」
周天參撓頭：「俺咋覺得，軒轅破的劍沒以前那麼冷了？但好像更厲害了？」
木青青美眸閃動：「他的劍，不再那麼孤獨，仿佛……找到了某種依託。」
王樂低語：「卸下心中包袱，劍心通明，自然更強。」
場中，李響越打越是心驚。
他發現自己賴以成名的銳金掌力，竟屢屢被軒轅破那看似輕描淡寫的冰寒劍氣巧妙化解或引導偏移。
對方的身法飄忽不定，劍指軌跡刁鑽狠辣。
總能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攻其必救。
明明境界遠高於對方，卻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
然而，雖然軒轅破對戰局的把握和劍道的理解都遠在李響之上，但畢竟兩人相差一個大境界。
軒轅破臉色漸白，明顯消耗更大。
「混蛋！」
李響久攻不下，臉上掛不住，怒吼一聲，體內靈力瘋狂涌動，雙掌金光大盛，顯然要動用更強殺招。
然而，就在他氣勢攀升到頂點的瞬間，軒轅破眼中精光一閃，一直未曾出鞘的霜痕劍，終於發出一聲清越輕吟！
「錚——！」
劍光如水，冰寒徹骨，卻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與靈動！
不再是單一的冰冷死寂，那劍光之中，仿佛映照出了山川流水與人間煙火，最終又歸於極致的寒冷與鋒銳！
這一劍，不再是「我即劍」的孤絕，而是「劍即我，我即萬物」的包容與升華！
李響只覺得眼前一花，漫天劍影已將他周身要害籠罩，那森然劍意直透神魂，讓他升起的磅礴靈力竟為之一滯！
「不好！」
他心中駭然，倉促間雙掌齊出，試圖硬撼。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