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規則現，靈海無量
城主府廢墟，戰況已至千鈞一髮之境。
張興漢昏迷倒地，生死不知。
失去了眾生之力的牽制，赤霄將全部壓力都傾瀉到了石莽身上！
石莽怒吼震天，撼山斧狂舞，那蘊含極致力之道韻的劈砍依舊剛猛無儔。
每一斧都逼得赤霄不敢完全硬接。
但赤霄的身法太過詭異，改造軀體帶來的多種屬性能力更是防不勝防。
毒霧、地刺、火鞭……種種攻擊從不可思議的角度襲來。
石莽疲於應付，身上已然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粗布武服。
他就像一頭被困在無形蛛網中的猛虎。
「哈哈哈！莽夫就是莽夫！空有力量，不懂變化，終究是冢中枯骨！」
赤霄狂笑，勝券在握。
他元力依舊充沛，改造軀體帶來的優勢讓他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遠處，上官弘掙扎著想要起身。
卻牽動內傷，又咳出一口血，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急如焚。
洛無涯臉色蒼白如紙，他之前硬抗趙小漫自爆又接連出手，消耗巨大。
此刻看著石莽獨木難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一咬牙，手中出現兩物。
一枚龍眼大小、赤紅如血的焚血丹。
另一枚則是一顆通體瑩白、散發著沁人心脾異香、形狀如同淚滴的果子——「冰魄淚蓮蓮子」！
此物乃天地靈物，能極大增強服用者底蘊，穩固根基，減少丹藥反噬。
更能滋養神魂，是他準備用來衝擊元神境的，珍貴無比！
看著這顆淚蓮蓮子，洛無涯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濃烈的不舍與肉疼。
但下一刻，那不舍與肉疼便被堅定取代。
他毫不猶豫地將焚血丹與冰魄淚蓮蓮子一同塞入口中！
「轟！」
焚血丹的狂暴藥力瞬間炸開。
立刻被冰魄淚蓮蓮子那溫和卻磅礴的清涼藥力所包裹、疏導，狂暴的力量似被馴服。
反噬被大幅削弱，一股遠超他平時狀態的強大力量自體內湧出！
他的氣息瞬間暴漲，幾可與元神境爭鋒！
「悲魂無淚！」
洛無涯低喝一聲，身形飄然而起，一道無形卻籠罩了整個戰場的領域驟然展開！
領域之內，不再是具象的景物，而是一種瀰漫到靈魂深處的極致悲傷與死寂！
仿佛萬物凋零，眾生泣血，連天地規則都在為之哀慟！
這領域並非直接攻擊肉身，而是直指神魂！
赤霄那本就駁雜不純、充滿衝突的神魂，在這悲魂領域的侵蝕下，頓時如同被投入了滾油之中！
無數雜亂念頭瘋狂衝突，各種被強行融合的魂魄碎片仿佛要掙脫束縛。
他的動作出現了明顯的遲滯和混亂，發出的攻擊也失去了之前的精準與狠辣！
「嗯？！」赤霄悶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暴怒。
「煩人的蒼蠅！」
有了洛無涯以消耗本源為代價的強力輔助，石莽壓力大減，怒吼著再次揮斧猛攻！
兩人一主物理強攻，一主神魂干擾，竟勉強與赤霄形成了僵持之勢！
但洛無涯心知肚明，這不過是飲鴆止渴！
焚血丹和冰魄淚蓮蓮子的效果有時間限制。
一旦藥力過去，他將陷入極度虛弱。
屆時石莽獨木難支，敗亡仍是定局！
洛無涯腦海中飛速思索對策。
元神境，錘鍊元神，目的便是以更強大的靈魂本質去感知、觸碰那虛無縹緲卻無處不在的天地規則！
若能領悟一絲規則之力，便可鯉魚躍龍門，踏入第七境——王座道境！
若能掌握規則五成，便達到了八境門檻！
石莽的力量早已達到元神境的極致。
甚至超越了尋常元神巔峰，他所欠缺的，正是那臨門一腳。
將那極致的力量，升華到規則的層面！
忽然，洛無涯想起獄主厲寒山曾對石莽的評價。
「此子心性純粹，已至『技近乎道』之境，其斧已非斧，是其道的延伸。」
「他所差非力，乃『意』之轉圜。若能忘其形，得其神，規則自現。」
忘其形，得其神……
看著石莽那依舊執著於劈砍赤霄「人形」的巨斧，洛無涯眼中精光爆射。
用盡全身力氣，對著石莽發出一道直透神魂的傳音，內容簡單至極。
「石莽！別把他當人！把他當成一棵樹！一棵你需要砍倒的樹！」
此言如同暮鼓晨鐘，瞬間在石莽那單純而執著的心海中炸響！
「樹？」石莽揮斧的動作猛地一滯。
那充滿狂暴怒火的眼眸中，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
隨即，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驟然亮起！
對了！是樹！他砍了五十年的樹！
他熟悉樹的每一個紋理，知道從哪裡下斧最省力，最能一擊斷根！
他眼中的赤霄，那詭異的身法、那層出不窮的能力、那令人煩躁的咆哮……所有的表象都在這一刻褪去。
在他眼中，赤霄不再是一個複雜的、強大的「人」。
而是化作了山林間一棵盤根錯節、枝椏橫生、需要他全力去砍伐的「怪樹」！
他的眼神變了，變得無比專注，無比純粹，只剩下那唯一的目標——砍倒這棵樹！
「嗬……」石莽喉嚨里發出一聲無意識的低吼，雙手緩緩握緊撼山斧。
這一次，他起手的速度似乎慢了許多。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與整個天地共鳴的沉重「意蘊」開始在他斧刃上凝聚。
赤霄心中警鈴大作！
他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
那是一種超越了力量、速度、技巧層面的鎖定！
他瘋狂地催動所有能力，毒霧、火焰、地刺、精神衝擊……鋪天蓋地般湧向石莽！
然而，此刻的石莽，心無旁騖。
他的眼中只有那棵「樹」，他的世界裡，只剩下揮斧這一個動作。
斧，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絢爛的能量光華。
那一斧，仿佛剝離了所有外在的表象，只剩下最本質的「斷裂」之意。
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裂痕，隨著斧刃的軌跡，悄然出現在空中。
那裂痕所過之處，赤霄噴出的毒霧無聲湮滅，燃起的火焰驟然熄滅，隆起的地刺化為齏粉，甚至連他發出的精神衝擊都被直接斬斷！
規則之力——斬斷！
「不——！！！」赤霄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恐尖叫。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那是連他改造後的魔軀和駁雜神魂都無法抵抗的、源自規則層面的抹殺！
黑色的規則裂痕，輕描淡寫地掠過了他的身體。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赤霄狂亂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驚恐、瘋狂、不甘，都定格在了那一刻。
下一刻，他的身軀從中軸線開始，無聲無息地分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沒有一滴鮮血流出。
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件被完美切割的物品。
那兩半殘軀內的各種改造器官、晶石、妖獸肢體，也都同樣被整齊地切開，失去了所有活性，「噗通」兩聲，砸落在地。
一斧之下，赤霄，死！
石莽保持著揮斧的姿勢，眼中的神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
他龐大的身軀晃了晃，仰天便倒，陷入了深度昏迷。
強行觸及規則，哪怕只是一絲，也耗盡了他所有的心神與力量。
廢墟之上，一片死寂。
只有洛無涯粗重的喘息聲，以及他臉上那混合著震驚、喜悅與擔憂的複雜表情。
與此同時，后街的姚夢康，突破也到了最後關頭。
「轟隆隆——！」
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元氣漩渦。
百味城乃至更廣闊區域的天地元氣都被瘋狂牽引而來。
如同百川歸海，湧入他的丹田！
他丹田內，那剛剛新生的混沌靈海劇烈翻騰，不斷擴大！
更驚人的是，存在於檀中穴深處的混沌脈輪。
此刻如同星雲磨盤般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噴吐出大量精純無比的灰色混沌之氣。
融入經脈，匯入靈海，使其品質不斷提升，範圍急速擴張！
而隱藏在混沌脈輪深處的石珠，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著，散發出朦朧的光輝。
仿佛溝通了某個未知的次元，源源不斷地從中牽引出大量混沌之息。
悄無聲息地補充著姚夢康突破的消耗，進一步夯實著他的根基！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巨大的元氣漩渦終於緩緩消散。
姚夢康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眼底深處仿佛有混沌開闢、星辰生滅的景象一閃而逝。
他感受著丹田內那浩瀚無邊的力量，心神沉入其中。
只見一片望不見邊際的銀灰色海洋，平靜地存在於他的丹田世界。
「這是……」姚夢康仔細感知著靈海的範圍，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尋常修士初入靈海境，靈海大小不過十丈。
能達百丈已是天才，千丈便為妖孽。
而他這靈海，粗略估算，竟達到了恐怖的十萬丈之廣袤！
無量靈海！
道經記載中道祖突破靈海境時，形成五萬丈靈海，後通過修煉才達到無量靈海的境界。
而姚夢康，突破即為「無量」。
意味著他的靈力總量，在整個靈海境恐怕也是難有人可以媲美，而這不過是初入靈海境。
他成功突破，並且一步登天，踏入了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無量靈海之境！
壓下心中的激動，姚夢康第一時間看向被徐子健和石昊小心照看著的徐子怡。
她依舊昏迷，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星液的神效保住了她最後的生機。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遠超從前的力量。
目光掃過周圍關切地看著他的同門。
最後望向城主府的方向，那裡的恐怖波動似乎已經平息。
「走，我們先回客棧。」
姚夢康聲音沉穩，上前小心翼翼地從徐子健手中接過徐子怡，將她橫抱起來。
少女輕飄飄的體重讓他心中一痛。
更加堅定了變強的決心。
眾人點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未來的凝重。
護衛著姚夢康和昏迷的徐子怡。
朝著「客似雲來」客棧的方向走去。
百味城的這場風波，似乎暫時告一段落，但更大的漩渦，或許才剛剛開始。
張興漢昏迷倒地，生死不知。
失去了眾生之力的牽制，赤霄將全部壓力都傾瀉到了石莽身上！
石莽怒吼震天，撼山斧狂舞，那蘊含極致力之道韻的劈砍依舊剛猛無儔。
每一斧都逼得赤霄不敢完全硬接。
但赤霄的身法太過詭異，改造軀體帶來的多種屬性能力更是防不勝防。
毒霧、地刺、火鞭……種種攻擊從不可思議的角度襲來。
石莽疲於應付，身上已然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粗布武服。
他就像一頭被困在無形蛛網中的猛虎。
「哈哈哈！莽夫就是莽夫！空有力量，不懂變化，終究是冢中枯骨！」
赤霄狂笑，勝券在握。
他元力依舊充沛，改造軀體帶來的優勢讓他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遠處，上官弘掙扎著想要起身。
卻牽動內傷，又咳出一口血，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急如焚。
洛無涯臉色蒼白如紙，他之前硬抗趙小漫自爆又接連出手，消耗巨大。
此刻看著石莽獨木難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一咬牙，手中出現兩物。
一枚龍眼大小、赤紅如血的焚血丹。
另一枚則是一顆通體瑩白、散發著沁人心脾異香、形狀如同淚滴的果子——「冰魄淚蓮蓮子」！
此物乃天地靈物，能極大增強服用者底蘊，穩固根基，減少丹藥反噬。
更能滋養神魂，是他準備用來衝擊元神境的，珍貴無比！
看著這顆淚蓮蓮子，洛無涯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濃烈的不舍與肉疼。
但下一刻，那不舍與肉疼便被堅定取代。
他毫不猶豫地將焚血丹與冰魄淚蓮蓮子一同塞入口中！
「轟！」
焚血丹的狂暴藥力瞬間炸開。
立刻被冰魄淚蓮蓮子那溫和卻磅礴的清涼藥力所包裹、疏導，狂暴的力量似被馴服。
反噬被大幅削弱，一股遠超他平時狀態的強大力量自體內湧出！
他的氣息瞬間暴漲，幾可與元神境爭鋒！
「悲魂無淚！」
洛無涯低喝一聲，身形飄然而起，一道無形卻籠罩了整個戰場的領域驟然展開！
領域之內，不再是具象的景物，而是一種瀰漫到靈魂深處的極致悲傷與死寂！
仿佛萬物凋零，眾生泣血，連天地規則都在為之哀慟！
這領域並非直接攻擊肉身，而是直指神魂！
赤霄那本就駁雜不純、充滿衝突的神魂，在這悲魂領域的侵蝕下，頓時如同被投入了滾油之中！
無數雜亂念頭瘋狂衝突，各種被強行融合的魂魄碎片仿佛要掙脫束縛。
他的動作出現了明顯的遲滯和混亂，發出的攻擊也失去了之前的精準與狠辣！
「嗯？！」赤霄悶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暴怒。
「煩人的蒼蠅！」
有了洛無涯以消耗本源為代價的強力輔助，石莽壓力大減，怒吼著再次揮斧猛攻！
兩人一主物理強攻，一主神魂干擾，竟勉強與赤霄形成了僵持之勢！
但洛無涯心知肚明，這不過是飲鴆止渴！
焚血丹和冰魄淚蓮蓮子的效果有時間限制。
一旦藥力過去，他將陷入極度虛弱。
屆時石莽獨木難支，敗亡仍是定局！
洛無涯腦海中飛速思索對策。
元神境，錘鍊元神，目的便是以更強大的靈魂本質去感知、觸碰那虛無縹緲卻無處不在的天地規則！
若能領悟一絲規則之力，便可鯉魚躍龍門，踏入第七境——王座道境！
若能掌握規則五成，便達到了八境門檻！
石莽的力量早已達到元神境的極致。
甚至超越了尋常元神巔峰，他所欠缺的，正是那臨門一腳。
將那極致的力量，升華到規則的層面！
忽然，洛無涯想起獄主厲寒山曾對石莽的評價。
「此子心性純粹，已至『技近乎道』之境，其斧已非斧，是其道的延伸。」
「他所差非力，乃『意』之轉圜。若能忘其形，得其神，規則自現。」
忘其形，得其神……
看著石莽那依舊執著於劈砍赤霄「人形」的巨斧，洛無涯眼中精光爆射。
用盡全身力氣，對著石莽發出一道直透神魂的傳音，內容簡單至極。
「石莽！別把他當人！把他當成一棵樹！一棵你需要砍倒的樹！」
此言如同暮鼓晨鐘，瞬間在石莽那單純而執著的心海中炸響！
「樹？」石莽揮斧的動作猛地一滯。
那充滿狂暴怒火的眼眸中，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
隨即，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驟然亮起！
對了！是樹！他砍了五十年的樹！
他熟悉樹的每一個紋理，知道從哪裡下斧最省力，最能一擊斷根！
他眼中的赤霄，那詭異的身法、那層出不窮的能力、那令人煩躁的咆哮……所有的表象都在這一刻褪去。
在他眼中，赤霄不再是一個複雜的、強大的「人」。
而是化作了山林間一棵盤根錯節、枝椏橫生、需要他全力去砍伐的「怪樹」！
他的眼神變了，變得無比專注，無比純粹，只剩下那唯一的目標——砍倒這棵樹！
「嗬……」石莽喉嚨里發出一聲無意識的低吼，雙手緩緩握緊撼山斧。
這一次，他起手的速度似乎慢了許多。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與整個天地共鳴的沉重「意蘊」開始在他斧刃上凝聚。
赤霄心中警鈴大作！
他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
那是一種超越了力量、速度、技巧層面的鎖定！
他瘋狂地催動所有能力，毒霧、火焰、地刺、精神衝擊……鋪天蓋地般湧向石莽！
然而，此刻的石莽，心無旁騖。
他的眼中只有那棵「樹」，他的世界裡，只剩下揮斧這一個動作。
斧，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絢爛的能量光華。
那一斧，仿佛剝離了所有外在的表象，只剩下最本質的「斷裂」之意。
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裂痕，隨著斧刃的軌跡，悄然出現在空中。
那裂痕所過之處，赤霄噴出的毒霧無聲湮滅，燃起的火焰驟然熄滅，隆起的地刺化為齏粉，甚至連他發出的精神衝擊都被直接斬斷！
規則之力——斬斷！
「不——！！！」赤霄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恐尖叫。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那是連他改造後的魔軀和駁雜神魂都無法抵抗的、源自規則層面的抹殺！
黑色的規則裂痕，輕描淡寫地掠過了他的身體。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赤霄狂亂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驚恐、瘋狂、不甘，都定格在了那一刻。
下一刻，他的身軀從中軸線開始，無聲無息地分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沒有一滴鮮血流出。
仿佛他本身就是一件被完美切割的物品。
那兩半殘軀內的各種改造器官、晶石、妖獸肢體，也都同樣被整齊地切開，失去了所有活性，「噗通」兩聲，砸落在地。
一斧之下，赤霄，死！
石莽保持著揮斧的姿勢，眼中的神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
他龐大的身軀晃了晃，仰天便倒，陷入了深度昏迷。
強行觸及規則，哪怕只是一絲，也耗盡了他所有的心神與力量。
廢墟之上，一片死寂。
只有洛無涯粗重的喘息聲，以及他臉上那混合著震驚、喜悅與擔憂的複雜表情。
與此同時，后街的姚夢康，突破也到了最後關頭。
「轟隆隆——！」
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元氣漩渦。
百味城乃至更廣闊區域的天地元氣都被瘋狂牽引而來。
如同百川歸海，湧入他的丹田！
他丹田內，那剛剛新生的混沌靈海劇烈翻騰，不斷擴大！
更驚人的是，存在於檀中穴深處的混沌脈輪。
此刻如同星雲磨盤般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噴吐出大量精純無比的灰色混沌之氣。
融入經脈，匯入靈海，使其品質不斷提升，範圍急速擴張！
而隱藏在混沌脈輪深處的石珠，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著，散發出朦朧的光輝。
仿佛溝通了某個未知的次元，源源不斷地從中牽引出大量混沌之息。
悄無聲息地補充著姚夢康突破的消耗，進一步夯實著他的根基！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巨大的元氣漩渦終於緩緩消散。
姚夢康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眼底深處仿佛有混沌開闢、星辰生滅的景象一閃而逝。
他感受著丹田內那浩瀚無邊的力量，心神沉入其中。
只見一片望不見邊際的銀灰色海洋，平靜地存在於他的丹田世界。
「這是……」姚夢康仔細感知著靈海的範圍，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尋常修士初入靈海境，靈海大小不過十丈。
能達百丈已是天才，千丈便為妖孽。
而他這靈海，粗略估算，竟達到了恐怖的十萬丈之廣袤！
無量靈海！
道經記載中道祖突破靈海境時，形成五萬丈靈海，後通過修煉才達到無量靈海的境界。
而姚夢康，突破即為「無量」。
意味著他的靈力總量，在整個靈海境恐怕也是難有人可以媲美，而這不過是初入靈海境。
他成功突破，並且一步登天，踏入了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無量靈海之境！
壓下心中的激動，姚夢康第一時間看向被徐子健和石昊小心照看著的徐子怡。
她依舊昏迷，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星液的神效保住了她最後的生機。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遠超從前的力量。
目光掃過周圍關切地看著他的同門。
最後望向城主府的方向，那裡的恐怖波動似乎已經平息。
「走，我們先回客棧。」
姚夢康聲音沉穩，上前小心翼翼地從徐子健手中接過徐子怡，將她橫抱起來。
少女輕飄飄的體重讓他心中一痛。
更加堅定了變強的決心。
眾人點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未來的凝重。
護衛著姚夢康和昏迷的徐子怡。
朝著「客似雲來」客棧的方向走去。
百味城的這場風波，似乎暫時告一段落，但更大的漩渦，或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