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重歸於好？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董總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目光在李濤和霞姐之間來回掃了兩圈，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開口說點什麼圓場的話，李濤已經轉過身來，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董總，」李濤說，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那什麼……我是......」
「知道，知道，沈鎮長......」
還未等李濤說完，董總就直接打斷了他，臉上堆著笑，很是客氣。
李濤心裡自然清楚董總為何會有這般表現，但畢竟是他在找董總來談生意，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的。
董總很客氣地請他入座，又讓小秘劉菲為他倒茶。
剛才還怒目相對的兩個人，此時此刻卻極速反轉，倒是讓先伺候起李濤來了。
劉菲聞言，櫻桃小嘴撅了又撅，卻又無可奈何。
她知道自己已經被董總嫌棄了，也知道該為自己留條後路了。
不然混到最後，只會像那些廢舊的塑料一樣被拋棄。
但此時此刻，她要學會忍，學會討董總這個王八蛋歡心。
等到哪天時機成熟，從董總這裡拿到屬於自己的東西，再翻臉也不遲。
這種想法在她腦子裡飛速轉過後，她強堆著笑臉去為李濤倒茶。
李濤是個聰明人，一眼就能看出劉菲那表情有多不情願。
不過他沒心思去想那麼多了，眼前跟董總談事要緊。
霞姐站在門口愣了一會兒，聽到李濤讓她等著他，心上猛地一咯噔。
等，還是不等？
她猶豫了一秒鐘。
最終，她還是乖乖聽話，決定在大廳里等他一會兒。
好久好久了，她也想跟他說說話，哪怕像朋友那樣處著也行。
時間流逝。
半小時後，李濤從董總的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直響，每一步都像踩在霞姐的心坎上。
腳步越來越近了，而霞姐的心也越來越緊張了。
她害怕面對他，也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麼。
她知道這樣做不對，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
自從跟李濤分手後，她便學會了抽菸，而且菸癮還很大。
李濤的腳步越近，霞姐煙抽得越猛烈。
只是......
就在她舉起手中的煙往嘴邊送時，李濤伸手阻止了她。
奪過她手中的煙，往地上狠狠的一踩，拉著霞姐的手就走出了大廳。
霞姐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微微一顫，連聲音也跟著顫動了起來：「李......濤！」
李濤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他聽到霞姐在喊他，但他不想在這兒跟她說太多。
劉菲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突然覺得剛才碰她柔軟地方的那個男人，才是真男人。
至少從女人的第六感可以感受到，他對女人還不錯。
咔噠。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沉悶的一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徹底截斷了。
走廊里只剩下李濤跟霞姐的腳步聲，越走越快，最後變成了一路小跑。
劉菲看了看他們的背影，又瞥了眼董總辦公室的門，表情很是複雜。
李濤拉著霞姐來到一樓，又拉著她去了車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攥著霞姐的手在抖。
「你弄疼我了！」霞姐終於掙脫掉了他的那隻大手，心上卻埋怨他不該管她。
「你還知道疼了？」李濤問，語氣帶著不滿。
車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
霞姐揉著被攥紅的手腕，別過臉去看車窗外，玻璃上映出她半張臉，妝有點花了，眼角的細紋在陽光下藏都藏不住。
李濤沒急著說話。
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捏得發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霞姐，你跟我說實話，幹這個多久了？」
霞姐沒吭聲，從兜里摸煙，摸了半天摸了個空，才想起來剛才那根被他踩滅了。
「問你話呢。」李濤側過臉看她。
「沒多久。」霞姐聲音很輕，像怕驚著誰似的，「沒跟你分開前，我只是賣酒，分開後我就……」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笑了一下，那笑比哭還難看。
李濤閉了閉眼。
他想起第一次見霞姐的時候，扎著馬尾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說話大嗓門，特別爽利。
那時候她多單純啊，日子雖然緊巴，但每天都樂樂呵呵的。
可現在......
「你這樣對得起你閨女嗎？」李濤這話說出口，自己都覺得重了。
果然，霞姐猛地轉過頭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李濤，你少拿我閨女說事！你以為我想啊？」
「我每個月要交房租，閨女上學也要錢，還有水電費、飯錢、給她買衣服買鞋的錢，我一個月的工資才多少？」
「你說，你讓我怎麼辦？」
「那你也不能——」
「不能啥？不能坐檯？」
霞姐聲音一下子高了，又突然壓了下去，像是怕被人聽見，冷聲道:
「我告訴你，你不要我了，我又有過男人，不值得讓你來管。」
「你以為我心裡好受啊？每次給女兒打電話，她都問我什麼時候能把她帶到身邊來，我能怎麼辦？只能撒謊騙她！」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眼眶裡那層水霧終於兜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掉。
李濤無言以對，他知道那種沒錢過生活的煎熬，也知道跟親人分離有多難受。
但是。
這不是她出來賣的理由！
「李濤，你知道我閨女今年幾歲了嗎？四歲。」
「四歲的小姑娘，正是愛美的年紀。上次打電話時她跟我說，媽媽媽媽，幼兒園的小朋友們都有那種帶亮片的裙子，我也想要一條。」
「我去商場看了，一條裙子一百零八，我思來想去也沒捨得為她買下來。」
霞姐說到這兒，使勁用袖子抹了一把臉，把眼影蹭得滿臉都是。
「我不怕吃苦，真的，我啥苦都能吃。但我不能讓我的閨女跟著我一起受罪。她才四歲，她憑啥不能穿漂亮裙子？」
「憑啥別的小朋友有的她沒有？就因為她媽沒本事？就因為她爸是個王八蛋？」
李濤張了張嘴，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還是說不上來話。
他想說，那也不是你糟踐自己的理由。
想說，你閨女要是知道她媽在外面幹這個，她穿再漂亮的裙子能開心嗎？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全變成了一聲嘆息。
霞姐靠在座椅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嘴上卻還在笑：
「行了，你也別勸我了。」
「你走吧，就當今天沒來過。我這人就這樣，爛命一條，能把我閨女養大就行。」
車窗外頭，陽光刺的眼疼。
李濤沉默了很久，久到霞姐都有點心虛了。
「你閨女叫什麼名字？」李濤忽然問。
霞姐愣了一下：「……小名叫阿花。」
「阿花。」李濤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好聽。」
他發動了車子，引擎嗡地一聲響。
「走吧。」
「去哪？」
「先帶你去吃點東西，你跟了我這麼久，我還沒好好請你吃頓飯，我欠你的。」
李濤握著方向盤望著前方，略有所思地說，「阿花來這邊的事，日後慢慢說，我相信總會有辦法解決的，又不是天塌了。」
霞姐沒動，眼淚又涌了上來。
李濤看了她一眼，伸手遞給她一個手帕，塞到她手裡：
「擦擦吧，跟個花臉貓似的，待會兒咱倆先去你說的那個商場，給阿花買那條裙子。一百零八是吧？我出！」
「李濤，你不用……」
「少廢話。」
李濤打斷她，語氣兇巴巴的，眼眶卻紅了，「我不是可憐你，我是看不下去。你以前多好一人啊，咋就把自己活成這樣了？」
霞姐攥著那兩張紙巾，終於沒忍住，捂著臉哭出了聲。
車子緩緩駛出董總的塑料廠，匯入車流里。
董總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目光在李濤和霞姐之間來回掃了兩圈，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開口說點什麼圓場的話，李濤已經轉過身來，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董總，」李濤說，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那什麼……我是......」
「知道，知道，沈鎮長......」
還未等李濤說完，董總就直接打斷了他，臉上堆著笑，很是客氣。
李濤心裡自然清楚董總為何會有這般表現，但畢竟是他在找董總來談生意，該有的態度還是要有的。
董總很客氣地請他入座，又讓小秘劉菲為他倒茶。
剛才還怒目相對的兩個人，此時此刻卻極速反轉，倒是讓先伺候起李濤來了。
劉菲聞言，櫻桃小嘴撅了又撅，卻又無可奈何。
她知道自己已經被董總嫌棄了，也知道該為自己留條後路了。
不然混到最後，只會像那些廢舊的塑料一樣被拋棄。
但此時此刻，她要學會忍，學會討董總這個王八蛋歡心。
等到哪天時機成熟，從董總這裡拿到屬於自己的東西，再翻臉也不遲。
這種想法在她腦子裡飛速轉過後，她強堆著笑臉去為李濤倒茶。
李濤是個聰明人，一眼就能看出劉菲那表情有多不情願。
不過他沒心思去想那麼多了，眼前跟董總談事要緊。
霞姐站在門口愣了一會兒，聽到李濤讓她等著他，心上猛地一咯噔。
等，還是不等？
她猶豫了一秒鐘。
最終，她還是乖乖聽話，決定在大廳里等他一會兒。
好久好久了，她也想跟他說說話，哪怕像朋友那樣處著也行。
時間流逝。
半小時後，李濤從董總的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直響，每一步都像踩在霞姐的心坎上。
腳步越來越近了，而霞姐的心也越來越緊張了。
她害怕面對他，也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麼。
她知道這樣做不對，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
自從跟李濤分手後，她便學會了抽菸，而且菸癮還很大。
李濤的腳步越近，霞姐煙抽得越猛烈。
只是......
就在她舉起手中的煙往嘴邊送時，李濤伸手阻止了她。
奪過她手中的煙，往地上狠狠的一踩，拉著霞姐的手就走出了大廳。
霞姐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微微一顫，連聲音也跟著顫動了起來：「李......濤！」
李濤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他聽到霞姐在喊他，但他不想在這兒跟她說太多。
劉菲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突然覺得剛才碰她柔軟地方的那個男人，才是真男人。
至少從女人的第六感可以感受到，他對女人還不錯。
咔噠。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沉悶的一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徹底截斷了。
走廊里只剩下李濤跟霞姐的腳步聲，越走越快，最後變成了一路小跑。
劉菲看了看他們的背影，又瞥了眼董總辦公室的門，表情很是複雜。
李濤拉著霞姐來到一樓，又拉著她去了車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攥著霞姐的手在抖。
「你弄疼我了！」霞姐終於掙脫掉了他的那隻大手，心上卻埋怨他不該管她。
「你還知道疼了？」李濤問，語氣帶著不滿。
車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
霞姐揉著被攥紅的手腕，別過臉去看車窗外，玻璃上映出她半張臉，妝有點花了，眼角的細紋在陽光下藏都藏不住。
李濤沒急著說話。
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捏得發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霞姐，你跟我說實話，幹這個多久了？」
霞姐沒吭聲，從兜里摸煙，摸了半天摸了個空，才想起來剛才那根被他踩滅了。
「問你話呢。」李濤側過臉看她。
「沒多久。」霞姐聲音很輕，像怕驚著誰似的，「沒跟你分開前，我只是賣酒，分開後我就……」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笑了一下，那笑比哭還難看。
李濤閉了閉眼。
他想起第一次見霞姐的時候，扎著馬尾辮，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說話大嗓門，特別爽利。
那時候她多單純啊，日子雖然緊巴，但每天都樂樂呵呵的。
可現在......
「你這樣對得起你閨女嗎？」李濤這話說出口，自己都覺得重了。
果然，霞姐猛地轉過頭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李濤，你少拿我閨女說事！你以為我想啊？」
「我每個月要交房租，閨女上學也要錢，還有水電費、飯錢、給她買衣服買鞋的錢，我一個月的工資才多少？」
「你說，你讓我怎麼辦？」
「那你也不能——」
「不能啥？不能坐檯？」
霞姐聲音一下子高了，又突然壓了下去，像是怕被人聽見，冷聲道:
「我告訴你，你不要我了，我又有過男人，不值得讓你來管。」
「你以為我心裡好受啊？每次給女兒打電話，她都問我什麼時候能把她帶到身邊來，我能怎麼辦？只能撒謊騙她！」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眼眶裡那層水霧終於兜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掉。
李濤無言以對，他知道那種沒錢過生活的煎熬，也知道跟親人分離有多難受。
但是。
這不是她出來賣的理由！
「李濤，你知道我閨女今年幾歲了嗎？四歲。」
「四歲的小姑娘，正是愛美的年紀。上次打電話時她跟我說，媽媽媽媽，幼兒園的小朋友們都有那種帶亮片的裙子，我也想要一條。」
「我去商場看了，一條裙子一百零八，我思來想去也沒捨得為她買下來。」
霞姐說到這兒，使勁用袖子抹了一把臉，把眼影蹭得滿臉都是。
「我不怕吃苦，真的，我啥苦都能吃。但我不能讓我的閨女跟著我一起受罪。她才四歲，她憑啥不能穿漂亮裙子？」
「憑啥別的小朋友有的她沒有？就因為她媽沒本事？就因為她爸是個王八蛋？」
李濤張了張嘴，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還是說不上來話。
他想說，那也不是你糟踐自己的理由。
想說，你閨女要是知道她媽在外面幹這個，她穿再漂亮的裙子能開心嗎？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全變成了一聲嘆息。
霞姐靠在座椅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嘴上卻還在笑：
「行了，你也別勸我了。」
「你走吧，就當今天沒來過。我這人就這樣，爛命一條，能把我閨女養大就行。」
車窗外頭，陽光刺的眼疼。
李濤沉默了很久，久到霞姐都有點心虛了。
「你閨女叫什麼名字？」李濤忽然問。
霞姐愣了一下：「……小名叫阿花。」
「阿花。」李濤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好聽。」
他發動了車子，引擎嗡地一聲響。
「走吧。」
「去哪？」
「先帶你去吃點東西，你跟了我這麼久，我還沒好好請你吃頓飯，我欠你的。」
李濤握著方向盤望著前方，略有所思地說，「阿花來這邊的事，日後慢慢說，我相信總會有辦法解決的，又不是天塌了。」
霞姐沒動，眼淚又涌了上來。
李濤看了她一眼，伸手遞給她一個手帕，塞到她手裡：
「擦擦吧，跟個花臉貓似的，待會兒咱倆先去你說的那個商場，給阿花買那條裙子。一百零八是吧？我出！」
「李濤，你不用……」
「少廢話。」
李濤打斷她，語氣兇巴巴的，眼眶卻紅了，「我不是可憐你，我是看不下去。你以前多好一人啊，咋就把自己活成這樣了？」
霞姐攥著那兩張紙巾，終於沒忍住，捂著臉哭出了聲。
車子緩緩駛出董總的塑料廠，匯入車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