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泡沫破碎
第160章 泡沫破碎
面試完郭凡後，張陽決定購買一家特效公司，當然，直接購買大型特效公司不現實，但從小做起嘛，還是可以的。
張陽決定，先慢慢發展，還可以順帶著用《大聖歸來》這個項目練練手，等過幾年成熟了，就可以將《哪吒》系列，《流浪地球》等特效大片搞出來。
說起《流浪地球》，張陽已經開始讓人聯繫大劉，想要將其名下的小說版權全部買下來，畢竟，這時候的版權費很低，即便是以後自己不拍，轉手出去也是一大筆錢。
特效公司的事兒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成功的，這個事兒急不來，他把這事安排給孫宇，讓他去做。
除了特效公司，張陽也打算搞一個綜藝節自製作公司，畢竟，接下來的十幾二十年，將會是綜藝節目的天下。
再說了，《好聲音》、《跑男》的全球版權已經註冊完成了，也可以開始製作了。
電視劇製作公司，特效公司，綜藝節目製作公司，加上喵眼，若是再搞視頻網站，那麼就可以形成閉環了。
張陽相信，遲早有一天，他能做大做強，創造輝煌，成為華夏娛樂圈一家新的影視巨頭！
到了那時，拳打華藝，腳踢伯納，橫掃光鮮，什麼悅華、茲文，給他提鞋都不配。
張陽行動力很強，第二天就開始招兵買馬。
通過獵頭公司，張陽挖了芒果衛視的一位資深綜藝節目製作人謝迪葵，張陽不知道的是，這人就是未來《爸爸去哪兒》的總導演。
挖人，自然是不可能就挖一個人，張陽直接用高薪將謝迪葵的整個團隊都給挖了過來，為了表示誠意，薪酬直接漲了50%，年底還有大紅包，節目製作好了，還有大筆獎金。
總之，大餅是畫得很圓。
雖然要錢給錢，要人給人，但是，綜藝節自製作公司的財務方面，張陽另外找人來進行監督。
一方面呢，是為了告訴謝迪葵，本少爺不差錢，跟著我以後必然可以吃香喝辣。
另一方面呢，也是題中應有之義，畢竟，沒有誰會傻到把錢和權都交給一個人的手裡，即便是親生父子，都很難做到，不然，古代為什麼那麼多皇子同室操戈。
華藝的回應在行業內部引發的連鎖反應，遠比表面看起來深遠。
首先是院線方的悄然轉向，都開始嚴查，算是收拾首尾了，畢竟，太多人屁股下面不乾淨了。
其次是製片方的微妙變化。
幾家原本計劃在賀歲檔上映的中等成本影片，突然宣布調整檔期，對外理由是後期製作需要更多時間，但圈內人都知道，他們是在觀望。
觀望什麼呢？
觀望喵眼平台能否建立起來，若是真的搞起來了，到時候，就可以不受院線的鳥氣了。
而最讓主華藝頭疼的是資本的轉向。
「王總，很遺憾，我們證券公司內部經過評估，認為上市的發行價要再降10%
」
O
大王總掛斷電話，忽然感到一種深切的疲憊。
他想起幾個月前，資本追著他們華藝要發行他們的股票，而現在，則是各種委婉的提醒，就差明說他們做華藝這一單生意，很可能虧錢了。
「王總...」
秘書輕輕敲門：「博納的余總來了，在會客室等您。」
大王總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西裝，臉上重新掛起那種從容不迫的笑容。
會議室！
坐在紅木沙發上的余東慢悠悠地泡著功夫茶，，很快，茶香四溢。
聞了聞茶香，余東笑著道：「你這普洱，存得不錯，得有十年了吧？」
「十二年，雲南一個老茶農家裡收的，就剩最後兩餅了。
「捨得拿出來招待我？」
看了一眼余東，大王總笑著道：「老朋友來了，當然要好茶。」
兩人心照不宣地喝了第一泡茶，聊了些無關痛癢的行業八卦。直到第三泡茶出湯，余東才切入正題：「張陽那小子搞的喵眼平台，不簡單啊。」
大王總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余總也這麼覺得？」
「不是我覺得，是市場覺得。」
余東放下茶杯，眼神變得銳利：「若是真的按著張陽的想法把喵眼給搞成了，那麼，以後咱們再想要靠著關係拿排片，就難了。」
「沒錯。」
嘆息一聲後，大王總又有些不甘的道：「但又有什麼辦法呢，中影的韓總都出來說話了，我們總不能跟他對著幹啊。」
余東沒有回答，而是拿起茶壺，給大王總添茶。
喝了一口茶後，余東慢悠悠的道：「對著幹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們可以加入，只要喵眼平台成為我們自己的平台，到時候，還不是一切照舊，歌照唱，舞照跳。」
大王總沉默地喝著茶，對於這種打不過就加入，然後暗戳戳的想要盜取勝利果實的行為，他雖然認為是一個辦法，但他並不認為可能會成功。
「余總，你的想法不錯，但是，你確定，張陽會讓我們入場？」
「張陽不同意，但是，我們可以走迂迴路線，可以找韓總，還有就是，阿狸的馬總也有你華藝的股份，到時候，也可以試著走馬總的關係。」
這時候，大王總全明白了，余東這是想要讓他當急先鋒啊。
見大王總沉默不語，余東身體前傾，認真的道：「咱們這些前浪，要麼學會擁抱新事物，要麼.....就被淘汰。」
「我明白了。」
時間一晃，已經來到了10月底。
在這段時間，《盜賊同盟》經過一個月的放映時長，總票房破11億，過幾天，就要下線了。
2009年10月30日，深交所大廳。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期待、緊張、以及大型儀式特有的造作氛圍。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紅色背景的「華藝兄弟傳媒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儀式」字樣異常醒目。
大廳里人頭攢動，除了華藝核心團隊和明星股東，還有眾多媒體記者、投行代表和受邀嘉賓。閃光燈此起彼伏，將一張張精心修飾過的面孔映得一片雪白。
大王總穿著熨帖的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在人群最前方，臉上是志得意滿、躊躇滿志的笑容，不時與身邊的弟弟王小二、導演馮曉鋼低聲交談，手指偶爾指向巨大的電子屏，仿佛在指點即將到來的江山。
王小二也興奮地搓著手，眼神亮得驚人。馮曉鋼戴著標誌性的鴨舌帽，臉上努力維持著高冷，但眼神里那抹精光暴露了他的期待。
黃小名、李兵兵、張涵宇等明星股東，穿著最得體的禮服，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像是這場資本盛宴中最耀眼的裝飾品。
他們臉上帶著訓練有素的、弧度完美的微笑，頻頻向鏡頭點頭致意。
黃小名還悄悄整理了一下領帶，李兵兵則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他們手裡的股份是以3元每股認購的原始股，華藝上市後，若是穩住發行價，那麼，他們的收益將是天文數字。
所以，他們每個人都心跳加速，等待著那歷史性的一刻。
「咚——咚一—」
九點三十分，上市鐘聲被敲響，聲音洪亮，迴蕩在大廳里。
掌聲雷動，彩帶飄落。
大王總和王小二並肩而立，對著鏡頭用力敲擊鐘槌，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鎂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華夏娛樂第一股」誕生的瞬間。
電子屏幕上，華藝兄弟（股票代碼：）的股票信息正式跳了出來。
發行價：23.58元/股，開盤價：63.66元/股！
「嘩——！」
現場一片驚呼，隨即是更加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開盤直接暴漲將近200%，這怎麼能不讓人興奮！
大王總用力揮拳，王小二幾乎要跳起來，畢竟，兩人真的是太擔心了，之前的一切，不過是強撐著罷了，但現在看來，一切，還是按著最初的劇本進行著。
馮曉鋼的嘴角咧到了耳根，用力拍著身邊人的肩膀。
黃小名、李兵兵等人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無比生動、真誠，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狂喜！
這個開盤價，意味著他們手中的原始股價值瞬間膨脹了二十多倍！
這是什麼概念？幾乎是一夜之間，帳面上就多出了幾千萬甚至上億的財富！
「恭喜王總！」
「華藝牛逼！」
「華夏娛樂產業的里程碑！」
祝賀聲不絕於耳。
大王總被簇擁著，意氣風發地接受採訪，暢談華藝的未來藍圖，要將華藝打造成東方的好萊塢。
王小二在一旁補充，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
馮曉鋼甚至開始調侃，說以後可以嘗試拍一下他從未拍過的科幻片。
明星們互相道賀，眼神交換間都是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然而，眾人的狂喜並未持續太久，63.66元的開盤價，像是七彩斑斕的肥皂泡，僅僅維持了不到一分鐘，瞬間破碎。
股價像過山車一樣，一頭向著地面扎去。
62... 58... 53... 48...
下跌的速度不快，但卻異常頑固，毫無反彈跡象。
大廳里的歡呼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安的竊竊私語和越來越頻繁的、投向電子屏幕的緊張目光。
大王總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他不再高談闊論，而是緊緊盯著屏幕上跳動的綠色數字。
王小二湊到他耳邊，低聲急促地說著什麼，臉色開始發白。
馮曉鋼摘下了帽子，拿在手裡無意識地揉搓著，眉頭緊鎖。
黃小名臉上的興奮早就沒了，屏幕上的數字每向下跳一次，他臉色就難看一分。
李兵兵攥緊了手包，指甲幾乎要嵌進皮革里，她勉強維持著儀態，但眼神里的慌亂已經藏不住。
張涵宇則抿著嘴，一言不發，只是盯著屏幕，腮幫子咬得緊緊的。
45... 42... 38... 35...
下跌還在繼續，開盤時的狂熱氣氛早已蕩然無存，大廳里瀰漫著一種冰冷的、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媒體記者的鏡頭，不再對準意氣風發的老闆和明星，而是悄悄捕捉著他們逐漸失色的面孔和凝重的表情。
「怎麼會這樣？」
王小二終於忍不住，聲音有些發顫：「不是說好了會大漲嗎？那些機構...
」
「閉嘴！」
大王總低聲呵斥，但自己的手也在微微發抖。他比弟弟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開盤暴跌，不僅僅是紙上富貴縮水的問題，更是市場信心的問題！如果連上市第一天都撐不住，後面的路...
30... 28... 25...
股價眼看就要跌破了發行價，而且還在往下探！
馮曉鋼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他買的原始股最多，此刻心臟一陣陣抽搐。
黃小名也是低著頭，手指煩躁地扯著西裝扣子。
李兵兵的眼圈微微有些發紅，她為了認購這些原始股，幾乎動用了大部分流動資金，還付出不少額外的代價...
22...20...18...
恐慌的情緒開始蔓延。
大廳里的人群不再安靜，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搖頭嘆息，有人面露嘲諷，幾個原本笑容滿面的嘉賓，已經悄悄退到了邊緣。
15...13...
最終，在上午的交易時段結束前，股價死死地釘在了12.80元附近，相比於發行價，算是腰斬了。
深交所大廳里，一片死寂。
與剛才敲鐘時的喧天鑼鼓和熱烈歡呼，形成了地獄與天堂般的反差。
大王總站在那裡，背影僵直，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咒一樣。
王小二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馮曉鋼把帽子狠狠摔在了地上，低聲罵了一句髒話。
黃小名、李兵兵、張涵宇等人，更是面如死灰。
12塊？
雖然比起3塊的原始股價，還是賺了，但比起開盤時63塊的巔峰幻想，這落差簡直是從雲端直接摔進了泥坑！
而且，跌得這麼狠，這麼急，誰知道下午、明天、下周會跌成什麼樣？會不會跌回成本價？甚至跌破？
他們可是抱著暴富的夢想，幾乎押上了身家來捧這場資本局的！
現在，夢想的泡沫在上市第一天就被戳得千瘡百孔，他們怎麼能不痛徹心扉呢。
黃小名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數字，耳邊嗡嗡作響，那些關於豪宅、名車、頂級資源的暢想，瞬間變得遙遠而可笑。
他和其他明星股東交換了一個眼神，那裡面不再是恭喜和共享榮光，而是同病相憐的惶恐，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未來的深深憂慮。
閃光燈依舊在閃，但此刻拍下的，不再是榮耀與輝煌，而是一張張失魂落魄、強作鎮定卻難掩恐慌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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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試完郭凡後，張陽決定購買一家特效公司，當然，直接購買大型特效公司不現實，但從小做起嘛，還是可以的。
張陽決定，先慢慢發展，還可以順帶著用《大聖歸來》這個項目練練手，等過幾年成熟了，就可以將《哪吒》系列，《流浪地球》等特效大片搞出來。
說起《流浪地球》，張陽已經開始讓人聯繫大劉，想要將其名下的小說版權全部買下來，畢竟，這時候的版權費很低，即便是以後自己不拍，轉手出去也是一大筆錢。
特效公司的事兒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成功的，這個事兒急不來，他把這事安排給孫宇，讓他去做。
除了特效公司，張陽也打算搞一個綜藝節自製作公司，畢竟，接下來的十幾二十年，將會是綜藝節目的天下。
再說了，《好聲音》、《跑男》的全球版權已經註冊完成了，也可以開始製作了。
電視劇製作公司，特效公司，綜藝節目製作公司，加上喵眼，若是再搞視頻網站，那麼就可以形成閉環了。
張陽相信，遲早有一天，他能做大做強，創造輝煌，成為華夏娛樂圈一家新的影視巨頭！
到了那時，拳打華藝，腳踢伯納，橫掃光鮮，什麼悅華、茲文，給他提鞋都不配。
張陽行動力很強，第二天就開始招兵買馬。
通過獵頭公司，張陽挖了芒果衛視的一位資深綜藝節目製作人謝迪葵，張陽不知道的是，這人就是未來《爸爸去哪兒》的總導演。
挖人，自然是不可能就挖一個人，張陽直接用高薪將謝迪葵的整個團隊都給挖了過來，為了表示誠意，薪酬直接漲了50%，年底還有大紅包，節目製作好了，還有大筆獎金。
總之，大餅是畫得很圓。
雖然要錢給錢，要人給人，但是，綜藝節自製作公司的財務方面，張陽另外找人來進行監督。
一方面呢，是為了告訴謝迪葵，本少爺不差錢，跟著我以後必然可以吃香喝辣。
另一方面呢，也是題中應有之義，畢竟，沒有誰會傻到把錢和權都交給一個人的手裡，即便是親生父子，都很難做到，不然，古代為什麼那麼多皇子同室操戈。
華藝的回應在行業內部引發的連鎖反應，遠比表面看起來深遠。
首先是院線方的悄然轉向，都開始嚴查，算是收拾首尾了，畢竟，太多人屁股下面不乾淨了。
其次是製片方的微妙變化。
幾家原本計劃在賀歲檔上映的中等成本影片，突然宣布調整檔期，對外理由是後期製作需要更多時間，但圈內人都知道，他們是在觀望。
觀望什麼呢？
觀望喵眼平台能否建立起來，若是真的搞起來了，到時候，就可以不受院線的鳥氣了。
而最讓主華藝頭疼的是資本的轉向。
「王總，很遺憾，我們證券公司內部經過評估，認為上市的發行價要再降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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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總掛斷電話，忽然感到一種深切的疲憊。
他想起幾個月前，資本追著他們華藝要發行他們的股票，而現在，則是各種委婉的提醒，就差明說他們做華藝這一單生意，很可能虧錢了。
「王總...」
秘書輕輕敲門：「博納的余總來了，在會客室等您。」
大王總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西裝，臉上重新掛起那種從容不迫的笑容。
會議室！
坐在紅木沙發上的余東慢悠悠地泡著功夫茶，，很快，茶香四溢。
聞了聞茶香，余東笑著道：「你這普洱，存得不錯，得有十年了吧？」
「十二年，雲南一個老茶農家裡收的，就剩最後兩餅了。
「捨得拿出來招待我？」
看了一眼余東，大王總笑著道：「老朋友來了，當然要好茶。」
兩人心照不宣地喝了第一泡茶，聊了些無關痛癢的行業八卦。直到第三泡茶出湯，余東才切入正題：「張陽那小子搞的喵眼平台，不簡單啊。」
大王總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余總也這麼覺得？」
「不是我覺得，是市場覺得。」
余東放下茶杯，眼神變得銳利：「若是真的按著張陽的想法把喵眼給搞成了，那麼，以後咱們再想要靠著關係拿排片，就難了。」
「沒錯。」
嘆息一聲後，大王總又有些不甘的道：「但又有什麼辦法呢，中影的韓總都出來說話了，我們總不能跟他對著幹啊。」
余東沒有回答，而是拿起茶壺，給大王總添茶。
喝了一口茶後，余東慢悠悠的道：「對著幹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們可以加入，只要喵眼平台成為我們自己的平台，到時候，還不是一切照舊，歌照唱，舞照跳。」
大王總沉默地喝著茶，對於這種打不過就加入，然後暗戳戳的想要盜取勝利果實的行為，他雖然認為是一個辦法，但他並不認為可能會成功。
「余總，你的想法不錯，但是，你確定，張陽會讓我們入場？」
「張陽不同意，但是，我們可以走迂迴路線，可以找韓總，還有就是，阿狸的馬總也有你華藝的股份，到時候，也可以試著走馬總的關係。」
這時候，大王總全明白了，余東這是想要讓他當急先鋒啊。
見大王總沉默不語，余東身體前傾，認真的道：「咱們這些前浪，要麼學會擁抱新事物，要麼.....就被淘汰。」
「我明白了。」
時間一晃，已經來到了10月底。
在這段時間，《盜賊同盟》經過一個月的放映時長，總票房破11億，過幾天，就要下線了。
2009年10月30日，深交所大廳。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期待、緊張、以及大型儀式特有的造作氛圍。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紅色背景的「華藝兄弟傳媒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儀式」字樣異常醒目。
大廳里人頭攢動，除了華藝核心團隊和明星股東，還有眾多媒體記者、投行代表和受邀嘉賓。閃光燈此起彼伏，將一張張精心修飾過的面孔映得一片雪白。
大王總穿著熨帖的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在人群最前方，臉上是志得意滿、躊躇滿志的笑容，不時與身邊的弟弟王小二、導演馮曉鋼低聲交談，手指偶爾指向巨大的電子屏，仿佛在指點即將到來的江山。
王小二也興奮地搓著手，眼神亮得驚人。馮曉鋼戴著標誌性的鴨舌帽，臉上努力維持著高冷，但眼神里那抹精光暴露了他的期待。
黃小名、李兵兵、張涵宇等明星股東，穿著最得體的禮服，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像是這場資本盛宴中最耀眼的裝飾品。
他們臉上帶著訓練有素的、弧度完美的微笑，頻頻向鏡頭點頭致意。
黃小名還悄悄整理了一下領帶，李兵兵則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他們手裡的股份是以3元每股認購的原始股，華藝上市後，若是穩住發行價，那麼，他們的收益將是天文數字。
所以，他們每個人都心跳加速，等待著那歷史性的一刻。
「咚——咚一—」
九點三十分，上市鐘聲被敲響，聲音洪亮，迴蕩在大廳里。
掌聲雷動，彩帶飄落。
大王總和王小二並肩而立，對著鏡頭用力敲擊鐘槌，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鎂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華夏娛樂第一股」誕生的瞬間。
電子屏幕上，華藝兄弟（股票代碼：）的股票信息正式跳了出來。
發行價：23.58元/股，開盤價：63.66元/股！
「嘩——！」
現場一片驚呼，隨即是更加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開盤直接暴漲將近200%，這怎麼能不讓人興奮！
大王總用力揮拳，王小二幾乎要跳起來，畢竟，兩人真的是太擔心了，之前的一切，不過是強撐著罷了，但現在看來，一切，還是按著最初的劇本進行著。
馮曉鋼的嘴角咧到了耳根，用力拍著身邊人的肩膀。
黃小名、李兵兵等人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無比生動、真誠，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狂喜！
這個開盤價，意味著他們手中的原始股價值瞬間膨脹了二十多倍！
這是什麼概念？幾乎是一夜之間，帳面上就多出了幾千萬甚至上億的財富！
「恭喜王總！」
「華藝牛逼！」
「華夏娛樂產業的里程碑！」
祝賀聲不絕於耳。
大王總被簇擁著，意氣風發地接受採訪，暢談華藝的未來藍圖，要將華藝打造成東方的好萊塢。
王小二在一旁補充，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
馮曉鋼甚至開始調侃，說以後可以嘗試拍一下他從未拍過的科幻片。
明星們互相道賀，眼神交換間都是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然而，眾人的狂喜並未持續太久，63.66元的開盤價，像是七彩斑斕的肥皂泡，僅僅維持了不到一分鐘，瞬間破碎。
股價像過山車一樣，一頭向著地面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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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跌的速度不快，但卻異常頑固，毫無反彈跡象。
大廳里的歡呼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安的竊竊私語和越來越頻繁的、投向電子屏幕的緊張目光。
大王總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他不再高談闊論，而是緊緊盯著屏幕上跳動的綠色數字。
王小二湊到他耳邊，低聲急促地說著什麼，臉色開始發白。
馮曉鋼摘下了帽子，拿在手裡無意識地揉搓著，眉頭緊鎖。
黃小名臉上的興奮早就沒了，屏幕上的數字每向下跳一次，他臉色就難看一分。
李兵兵攥緊了手包，指甲幾乎要嵌進皮革里，她勉強維持著儀態，但眼神里的慌亂已經藏不住。
張涵宇則抿著嘴，一言不發，只是盯著屏幕，腮幫子咬得緊緊的。
45... 42... 38... 35...
下跌還在繼續，開盤時的狂熱氣氛早已蕩然無存，大廳里瀰漫著一種冰冷的、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媒體記者的鏡頭，不再對準意氣風發的老闆和明星，而是悄悄捕捉著他們逐漸失色的面孔和凝重的表情。
「怎麼會這樣？」
王小二終於忍不住，聲音有些發顫：「不是說好了會大漲嗎？那些機構...
」
「閉嘴！」
大王總低聲呵斥，但自己的手也在微微發抖。他比弟弟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開盤暴跌，不僅僅是紙上富貴縮水的問題，更是市場信心的問題！如果連上市第一天都撐不住，後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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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價眼看就要跌破了發行價，而且還在往下探！
馮曉鋼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他買的原始股最多，此刻心臟一陣陣抽搐。
黃小名也是低著頭，手指煩躁地扯著西裝扣子。
李兵兵的眼圈微微有些發紅，她為了認購這些原始股，幾乎動用了大部分流動資金，還付出不少額外的代價...
22...20...18...
恐慌的情緒開始蔓延。
大廳里的人群不再安靜，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搖頭嘆息，有人面露嘲諷，幾個原本笑容滿面的嘉賓，已經悄悄退到了邊緣。
15...13...
最終，在上午的交易時段結束前，股價死死地釘在了12.80元附近，相比於發行價，算是腰斬了。
深交所大廳里，一片死寂。
與剛才敲鐘時的喧天鑼鼓和熱烈歡呼，形成了地獄與天堂般的反差。
大王總站在那裡，背影僵直，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咒一樣。
王小二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馮曉鋼把帽子狠狠摔在了地上，低聲罵了一句髒話。
黃小名、李兵兵、張涵宇等人，更是面如死灰。
12塊？
雖然比起3塊的原始股價，還是賺了，但比起開盤時63塊的巔峰幻想，這落差簡直是從雲端直接摔進了泥坑！
而且，跌得這麼狠，這麼急，誰知道下午、明天、下周會跌成什麼樣？會不會跌回成本價？甚至跌破？
他們可是抱著暴富的夢想，幾乎押上了身家來捧這場資本局的！
現在，夢想的泡沫在上市第一天就被戳得千瘡百孔，他們怎麼能不痛徹心扉呢。
黃小名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數字，耳邊嗡嗡作響，那些關於豪宅、名車、頂級資源的暢想，瞬間變得遙遠而可笑。
他和其他明星股東交換了一個眼神，那裡面不再是恭喜和共享榮光，而是同病相憐的惶恐，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未來的深深憂慮。
閃光燈依舊在閃，但此刻拍下的，不再是榮耀與輝煌，而是一張張失魂落魄、強作鎮定卻難掩恐慌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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