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前世隱秘和心態轉變
第150章 前世隱秘和心態轉變
台省某高檔公寓內，郭碧亭剛結束一個本土護膚品牌的簽約儀式，代言費數字讓她經紀人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
送走品牌方代表和團隊，她獨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燈火璀璨的台省夜景，手中捧著一杯早已涼掉的花茶，神色複雜。
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今天新鮮出爐的娛樂版頭條標題：「《盜賊同盟》魅力橫掃亞洲，台省雙郭」人氣飆升！郭碧亭身價翻倍，郭雪膚借勢《繼承者們》成功回流！」
指尖划過屏幕上自己和郭雪膚被並排提及的名字，郭碧亭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郭雪膚是憑藉《繼承者們》中一個出彩配角而「出口轉內銷」，在台灣重新翻紅。
而她郭碧亭呢？
僅僅是在張陽那部橫掃國慶檔的《盜賊同盟》里，演了一個戲份不多卻足夠亮眼的茱莉。
就是這驚鴻一瞥，讓她原本在台灣不溫不火的事業，瞬間被點燃。
以前需要費盡心思爭取的時尚資源，如今主動找上門來，開出的價碼讓她都暗自心驚。
談話性節目的邀約不斷，主持人的問題總是繞不開《盜賊同盟》、繞不開張陽。
走在街上，被認出的頻率高了無數倍，粉絲喊她「茱莉」的聲音裡帶著真實的興奮。
這一切變化的核心，都指向那個遠在京城的張陽！
代價？
當然有。
世界上哪有免費的午餐。
她很清楚的知道，她跟張陽不過是一場交易。
在《盜賊同盟》拍攝期間，她也小心翼翼，不敢與張陽有過多接觸，生怕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尤其是要避開當時同在劇組的范兵兵。
付出的是身體，是尊嚴的一部分。
但看看現在的收穫呢？
暴漲的人氣，翻倍的收入，唾手可得的優質資源，在台灣娛樂圈驟然提升的地位和話語權，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像最甜美的蜜糖，漸漸覆蓋了最初那點苦澀。
「跟了張陽....」
她低聲自語，眼神有些飄忽。
這個詞或許並不準確，他們之間談不上「跟」，更像是一次各取所需、心照不宣的交易。
但無論如何，是張陽給了她這個機會，是《盜賊同盟》這個平台將她推到了聚光燈下。
值與不值？天平早已傾斜。
她想起最近一次在活動後台偶遇郭雪膚，對方看她的眼神里，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和比較，畢竟，兩個人的身上如今都被打上了張陽系的標籤。
郭碧亭放下冷掉的茶，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中妝容精緻、眉眼間少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銳利和風情的自己。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苦苦掙扎、等待機會的小模特了。
張陽就像一股強勁的東風，將她吹上了曾經渴望的高度。
至於風中夾雜的沙礫..。.在耀眼的聚光燈和實實在在的利益面前，似乎也變得可以忍受，甚至被選擇性遺忘了。
她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里那個沒有存名字、卻早已背熟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許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自從張陽成為明星後，除了節假日，家裡人就很少能見到他，更別說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了。
餐桌上，母親楊錦華不斷給張陽夾菜，父親張大海雖然話不多，但眉宇間也舒展著欣慰。哥哥張熠和姐姐張琳也在座，雖然缺少了在米國未能歸來的弟弟張淼，但也算是一家團聚。
飯後的茶室里，檀香裊裊。
「陽陽，你上次說不想接手啤酒廠，你哥這心總算踏實了。」
張大海端起紫砂壺，給張陽斟了杯茶，語氣平緩：「你走你自己的路，走得挺好，爸支持，家裡這攤子，你哥來扛。」
張熠坐在一旁，聞言對張陽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卸下重擔後的輕鬆和一絲躍躍欲試的幹勁。
他比張陽大幾歲，性格更像父親，沉穩務實，這些年一直幫著父親打理雪薇啤酒，早就被視為接班人。
張陽點點頭，喝了口茶，狀似隨意地問道：「爸，哥，最近啤酒廠那邊....還好吧？聽說行業競爭挺激烈的。」
提到這個，張大海和張熠臉上的輕鬆淡去幾分，張大海嘆了口氣：「是挺不容易的，大啤酒集團擠壓，地方小品牌的競爭，原料成本上漲，還有，最近更是有些人找上門，想談收購。」
「收購？」
張陽放下茶杯，目光微凝，沉聲道：「都是些什麼人？」
張熠接話道：「有幾撥，一家是高麗國的投資公司，背景挺深，出價不低，但要求控股；還有一家是霓虹國的資本，也很有興趣，條件更苛刻些，想全資收購，連品牌都要改。」
說到這裡，他的話音頓了頓，眉頭皺起，有些煩悶地繼續道：「最麻煩的是，有大人物幫一個葉公子遞話給老爸，意思是想合作，但合作的條件，相當苛刻。」
張大海哼了一聲，臉色不豫：「什麼合作？分明是巧取豪奪！我們張家幾代人辛苦打下的基業，憑什麼讓他們空手套白狼？」
聞言，張陽的心沉了下去，心中也多了一絲明悟。
前世，雪薇啤酒的衰落和被吞併，絕不僅僅是市場競爭和霓虹資本狙擊那麼簡單！
這些所謂的二代，盯上的恐怕根本就不是雪薇啤酒這個品牌和市場，而是啤酒廠所占的那幾塊位置極佳、隨著城市擴張價值飆升的地皮！
用近乎打白條的方式拿走廠子，轉手把地皮一賣或一開發，就是驚人的暴利，而雪薇啤酒這個老牌子，要麼被雪藏廢棄，要麼被拆賣零碎。
張陽腦海中閃過前世家道中落、父親鬱鬱寡歡、哥哥四處奔波卻處處碰壁的畫面。
「爸，哥！」
等兩人目光看過來之時，張陽放下茶杯，神色嚴肅：「如果局面真的這麼複雜，牽扯到有大背景的人，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急流勇退？」
張陽的話音一落，他就看著父親和哥哥驟然變化的神色，不等兩人開口說些什麼，他就繼續誠懇地說道：「我不是說我們怕事，但有些時候，經營一家企業，並不是單純靠努力就能成功的。
我明白，你們對雪薇啤酒的感情，但如果雪薇啤酒變成拖垮我們家，甚至引來更大禍患的泥潭，那就得不償失了。
我認為，趁著現在還有人出價，我們套現離場，拿著資金轉行做點別的，未必不是一條出路。
甚至，我們可以轉型，做啤酒相關的上下游，或者乾脆進入全新的領域。」
「放棄？」
張大海猛地提高聲音，眉毛陡然豎起：「陽陽，你知道雪薇啤酒對我、對你爺爺意味著什麼？
這是我們張家的根，遇到點困難就放棄？我張大海還沒那麼窩囊！」
張熠也搖頭，眼神堅定：「小弟，你的擔心我明白，但雪薇啤酒是我們家這麼多年用心經營才打拼出來的，我們不能說丟就丟。
是，那個姓葉的背景是不簡單，但也不是隻手遮天，總歸有講道理的地方，我和爸想再周旋周旋，想想辦法，未必就沒有轉機。」
看著父親和哥哥臉上那種屬於創業守業者的固執、責任感和不甘，張陽知道，自己再勸下去也沒用。
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不是理性分析利弊就能輕易放棄的。
前世，他們也抗爭過，結果呢，失敗了。
這一世，多了自己這個變數，但面對那種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和權勢壓力，自己能改變多少？
看了一眼老爸和哥哥，張陽心中暗嘆，在華夏，有時候名氣、財富在真正的權力和關係面前，確實顯得有些蒼白，他不是悲觀，而是清醒。
張陽不再勸說，語氣緩和下來：「我明白了，爸，哥，你們有你們的堅持和考量，如果需要我做什麼，或者資金上有什麼困難，隨時告訴我。」
離開茶室，回到自己在家中的舊房間，張陽站在窗前，看著庭院裡母親精心打理的花草，陷入了沉思。
原先的計劃需要調整了。
他本以為，只要自己提前提醒，準備足夠資金，幫助家裡抵禦住霓虹資本的惡意收購和市場擠壓，就能保住雪薇啤酒，現在看來，真正的威脅來自另一個維度，更加棘手和兇險。
想著想著，張陽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看來，之前的計劃要改變了，必須做兩手準備。」
經歷過智能時代的張陽深知，錢不是萬能的，但在很多關鍵時刻，它能提供更多的選擇權和緩衝空間。
要想緩解或者是改變目前的局面，他需要更多的盟友，按照他的性子，他是不屑於做那些蠅營狗苟之事的。
但現在，為了家人，他只能俯下身子去應對，這就是現實，很多人受了委屈為什麼要忍，就是因為他們還有牽掛。
除此之外，他還要網羅和投資其他領域的人才與項目，至於目的嘛，自然是他要為父親和哥哥，也為整個張家，準備一條甚至多條後路。
到時候，等老爸和哥哥認清現實後，兩人立刻就可以轉型進入這些新賽道，憑藉他的先知和商業嗅覺，加上哥哥張熠的經營管理能力和老爸多年積攢的人脈，必然能重新打拼出一番事業，甚至創造出比雪薇啤酒更輝煌的事業也不是不可能。
張陽喃喃自語：「不能只埋頭拍戲賺錢了。」
這次家庭聚會，讓他知道了前世他忽略的很多問題，前世，他疏於跟家人的溝通，這一世，他的思想依舊沒有轉變過來，只想幫助家人守住家業，完成對父母多年來養育之恩的回報。
但經過這次交流，張陽也算是解開了前世的一些心結。
原來，前世家裡人那樣做，並不是真的放棄他，而是不想他陷入那個危險的漩渦，畢竟，前世的他，就是一個執繡二代，很容易被人做局。
解開心結的張陽，瞬間就感覺到了肩上的責任感和緊迫感更重了，說實話，他討厭麻煩，但麻煩找上門時，他絕不會退縮。
京城，某小區！
騰樺濤煩躁地將手中的分鏡稿扔在桌上，菸灰缸里已經塞滿了菸蒂，煙霧繚繞的書房，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失戀33天》這個項目，他十分的重視，故而，他跟原作者多次溝通，修改劇本。
在騰樺濤看來，女主黃小仙應該有點小市民的狡黠和脆弱，有股子京城大妞的伶牙俐齒和仗義，失戀後的崩潰與重建要真實自然，帶點鈍感的喜感，而不是浮於表面的撒嬌賣萌。
對於張陽鍾意的唐煙，說實話，他真的有點看不上。
畢竟，唐煙的演技，怎麼說呢，偶像劇夠用，甚至某些特定角色還能出彩，可黃小仙需要的是一種更生活化、更接地氣的演繹，騰樺濤並不認為唐煙能演好。
他私下裡覺得，白百合就很好，那姑娘身上有種混不吝的勁兒，表演自然鬆弛，笑起來有點沒心沒肺，哭起來也夠真實，氣質上就跟黃小仙有幾分貼合。
但想歸想，現實是骨感的。
唐煙是張陽點名必須用的女主角，這其中的貓膩，騰樺濤自然是知曉，他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這點事兒都看不明白，那他真的是白混了。
原本，項目推進順利，眼看就要開機了。
可偏偏這個時候，唐煙和童謠的打架視頻在網絡上瘋傳，更是鬧得沸沸揚揚，唐煙的形象多少受了影響，這直接導致《失戀33天》的開機時間不得不推遲。
對此，騰樺濤憋了一肚子火，唐煙這一出，打亂了他的全部計劃，增加了太多的不確定性。
「換人！必須換人！」這個念頭在他心裡瘋狂滋長，同時，白百合的形象在他腦海里越來越清晰。
可是，該怎麼跟張陽開口呢？
直接說「你女人演技不行還惹事，我要換掉她」？那不是找死嗎？
且不說張陽一句話就能讓這個項目停擺，即便是最終他將唐煙給換掉了，若是唐煙吹點枕邊風...
騰樺濤又點起一支煙，在煙霧繚繞中頭疼不已。
一邊是藝術追求，一邊是資本壓力，他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特喵的！」
騰樺濤狠狠掐滅菸頭，爆了句粗口。
他真不想用唐煙，可又不敢得罪張陽。這種憋屈感，讓他感到無比難受。
台省某高檔公寓內，郭碧亭剛結束一個本土護膚品牌的簽約儀式，代言費數字讓她經紀人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
送走品牌方代表和團隊，她獨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燈火璀璨的台省夜景，手中捧著一杯早已涼掉的花茶，神色複雜。
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今天新鮮出爐的娛樂版頭條標題：「《盜賊同盟》魅力橫掃亞洲，台省雙郭」人氣飆升！郭碧亭身價翻倍，郭雪膚借勢《繼承者們》成功回流！」
指尖划過屏幕上自己和郭雪膚被並排提及的名字，郭碧亭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郭雪膚是憑藉《繼承者們》中一個出彩配角而「出口轉內銷」，在台灣重新翻紅。
而她郭碧亭呢？
僅僅是在張陽那部橫掃國慶檔的《盜賊同盟》里，演了一個戲份不多卻足夠亮眼的茱莉。
就是這驚鴻一瞥，讓她原本在台灣不溫不火的事業，瞬間被點燃。
以前需要費盡心思爭取的時尚資源，如今主動找上門來，開出的價碼讓她都暗自心驚。
談話性節目的邀約不斷，主持人的問題總是繞不開《盜賊同盟》、繞不開張陽。
走在街上，被認出的頻率高了無數倍，粉絲喊她「茱莉」的聲音裡帶著真實的興奮。
這一切變化的核心，都指向那個遠在京城的張陽！
代價？
當然有。
世界上哪有免費的午餐。
她很清楚的知道，她跟張陽不過是一場交易。
在《盜賊同盟》拍攝期間，她也小心翼翼，不敢與張陽有過多接觸，生怕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尤其是要避開當時同在劇組的范兵兵。
付出的是身體，是尊嚴的一部分。
但看看現在的收穫呢？
暴漲的人氣，翻倍的收入，唾手可得的優質資源，在台灣娛樂圈驟然提升的地位和話語權，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像最甜美的蜜糖，漸漸覆蓋了最初那點苦澀。
「跟了張陽....」
她低聲自語，眼神有些飄忽。
這個詞或許並不準確，他們之間談不上「跟」，更像是一次各取所需、心照不宣的交易。
但無論如何，是張陽給了她這個機會，是《盜賊同盟》這個平台將她推到了聚光燈下。
值與不值？天平早已傾斜。
她想起最近一次在活動後台偶遇郭雪膚，對方看她的眼神里，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和比較，畢竟，兩個人的身上如今都被打上了張陽系的標籤。
郭碧亭放下冷掉的茶，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中妝容精緻、眉眼間少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銳利和風情的自己。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苦苦掙扎、等待機會的小模特了。
張陽就像一股強勁的東風，將她吹上了曾經渴望的高度。
至於風中夾雜的沙礫..。.在耀眼的聚光燈和實實在在的利益面前，似乎也變得可以忍受，甚至被選擇性遺忘了。
她拿起手機，點開通訊錄里那個沒有存名字、卻早已背熟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許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自從張陽成為明星後，除了節假日，家裡人就很少能見到他，更別說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了。
餐桌上，母親楊錦華不斷給張陽夾菜，父親張大海雖然話不多，但眉宇間也舒展著欣慰。哥哥張熠和姐姐張琳也在座，雖然缺少了在米國未能歸來的弟弟張淼，但也算是一家團聚。
飯後的茶室里，檀香裊裊。
「陽陽，你上次說不想接手啤酒廠，你哥這心總算踏實了。」
張大海端起紫砂壺，給張陽斟了杯茶，語氣平緩：「你走你自己的路，走得挺好，爸支持，家裡這攤子，你哥來扛。」
張熠坐在一旁，聞言對張陽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卸下重擔後的輕鬆和一絲躍躍欲試的幹勁。
他比張陽大幾歲，性格更像父親，沉穩務實，這些年一直幫著父親打理雪薇啤酒，早就被視為接班人。
張陽點點頭，喝了口茶，狀似隨意地問道：「爸，哥，最近啤酒廠那邊....還好吧？聽說行業競爭挺激烈的。」
提到這個，張大海和張熠臉上的輕鬆淡去幾分，張大海嘆了口氣：「是挺不容易的，大啤酒集團擠壓，地方小品牌的競爭，原料成本上漲，還有，最近更是有些人找上門，想談收購。」
「收購？」
張陽放下茶杯，目光微凝，沉聲道：「都是些什麼人？」
張熠接話道：「有幾撥，一家是高麗國的投資公司，背景挺深，出價不低，但要求控股；還有一家是霓虹國的資本，也很有興趣，條件更苛刻些，想全資收購，連品牌都要改。」
說到這裡，他的話音頓了頓，眉頭皺起，有些煩悶地繼續道：「最麻煩的是，有大人物幫一個葉公子遞話給老爸，意思是想合作，但合作的條件，相當苛刻。」
張大海哼了一聲，臉色不豫：「什麼合作？分明是巧取豪奪！我們張家幾代人辛苦打下的基業，憑什麼讓他們空手套白狼？」
聞言，張陽的心沉了下去，心中也多了一絲明悟。
前世，雪薇啤酒的衰落和被吞併，絕不僅僅是市場競爭和霓虹資本狙擊那麼簡單！
這些所謂的二代，盯上的恐怕根本就不是雪薇啤酒這個品牌和市場，而是啤酒廠所占的那幾塊位置極佳、隨著城市擴張價值飆升的地皮！
用近乎打白條的方式拿走廠子，轉手把地皮一賣或一開發，就是驚人的暴利，而雪薇啤酒這個老牌子，要麼被雪藏廢棄，要麼被拆賣零碎。
張陽腦海中閃過前世家道中落、父親鬱鬱寡歡、哥哥四處奔波卻處處碰壁的畫面。
「爸，哥！」
等兩人目光看過來之時，張陽放下茶杯，神色嚴肅：「如果局面真的這麼複雜，牽扯到有大背景的人，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急流勇退？」
張陽的話音一落，他就看著父親和哥哥驟然變化的神色，不等兩人開口說些什麼，他就繼續誠懇地說道：「我不是說我們怕事，但有些時候，經營一家企業，並不是單純靠努力就能成功的。
我明白，你們對雪薇啤酒的感情，但如果雪薇啤酒變成拖垮我們家，甚至引來更大禍患的泥潭，那就得不償失了。
我認為，趁著現在還有人出價，我們套現離場，拿著資金轉行做點別的，未必不是一條出路。
甚至，我們可以轉型，做啤酒相關的上下游，或者乾脆進入全新的領域。」
「放棄？」
張大海猛地提高聲音，眉毛陡然豎起：「陽陽，你知道雪薇啤酒對我、對你爺爺意味著什麼？
這是我們張家的根，遇到點困難就放棄？我張大海還沒那麼窩囊！」
張熠也搖頭，眼神堅定：「小弟，你的擔心我明白，但雪薇啤酒是我們家這麼多年用心經營才打拼出來的，我們不能說丟就丟。
是，那個姓葉的背景是不簡單，但也不是隻手遮天，總歸有講道理的地方，我和爸想再周旋周旋，想想辦法，未必就沒有轉機。」
看著父親和哥哥臉上那種屬於創業守業者的固執、責任感和不甘，張陽知道，自己再勸下去也沒用。
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不是理性分析利弊就能輕易放棄的。
前世，他們也抗爭過，結果呢，失敗了。
這一世，多了自己這個變數，但面對那種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和權勢壓力，自己能改變多少？
看了一眼老爸和哥哥，張陽心中暗嘆，在華夏，有時候名氣、財富在真正的權力和關係面前，確實顯得有些蒼白，他不是悲觀，而是清醒。
張陽不再勸說，語氣緩和下來：「我明白了，爸，哥，你們有你們的堅持和考量，如果需要我做什麼，或者資金上有什麼困難，隨時告訴我。」
離開茶室，回到自己在家中的舊房間，張陽站在窗前，看著庭院裡母親精心打理的花草，陷入了沉思。
原先的計劃需要調整了。
他本以為，只要自己提前提醒，準備足夠資金，幫助家裡抵禦住霓虹資本的惡意收購和市場擠壓，就能保住雪薇啤酒，現在看來，真正的威脅來自另一個維度，更加棘手和兇險。
想著想著，張陽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看來，之前的計劃要改變了，必須做兩手準備。」
經歷過智能時代的張陽深知，錢不是萬能的，但在很多關鍵時刻，它能提供更多的選擇權和緩衝空間。
要想緩解或者是改變目前的局面，他需要更多的盟友，按照他的性子，他是不屑於做那些蠅營狗苟之事的。
但現在，為了家人，他只能俯下身子去應對，這就是現實，很多人受了委屈為什麼要忍，就是因為他們還有牽掛。
除此之外，他還要網羅和投資其他領域的人才與項目，至於目的嘛，自然是他要為父親和哥哥，也為整個張家，準備一條甚至多條後路。
到時候，等老爸和哥哥認清現實後，兩人立刻就可以轉型進入這些新賽道，憑藉他的先知和商業嗅覺，加上哥哥張熠的經營管理能力和老爸多年積攢的人脈，必然能重新打拼出一番事業，甚至創造出比雪薇啤酒更輝煌的事業也不是不可能。
張陽喃喃自語：「不能只埋頭拍戲賺錢了。」
這次家庭聚會，讓他知道了前世他忽略的很多問題，前世，他疏於跟家人的溝通，這一世，他的思想依舊沒有轉變過來，只想幫助家人守住家業，完成對父母多年來養育之恩的回報。
但經過這次交流，張陽也算是解開了前世的一些心結。
原來，前世家裡人那樣做，並不是真的放棄他，而是不想他陷入那個危險的漩渦，畢竟，前世的他，就是一個執繡二代，很容易被人做局。
解開心結的張陽，瞬間就感覺到了肩上的責任感和緊迫感更重了，說實話，他討厭麻煩，但麻煩找上門時，他絕不會退縮。
京城，某小區！
騰樺濤煩躁地將手中的分鏡稿扔在桌上，菸灰缸里已經塞滿了菸蒂，煙霧繚繞的書房，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失戀33天》這個項目，他十分的重視，故而，他跟原作者多次溝通，修改劇本。
在騰樺濤看來，女主黃小仙應該有點小市民的狡黠和脆弱，有股子京城大妞的伶牙俐齒和仗義，失戀後的崩潰與重建要真實自然，帶點鈍感的喜感，而不是浮於表面的撒嬌賣萌。
對於張陽鍾意的唐煙，說實話，他真的有點看不上。
畢竟，唐煙的演技，怎麼說呢，偶像劇夠用，甚至某些特定角色還能出彩，可黃小仙需要的是一種更生活化、更接地氣的演繹，騰樺濤並不認為唐煙能演好。
他私下裡覺得，白百合就很好，那姑娘身上有種混不吝的勁兒，表演自然鬆弛，笑起來有點沒心沒肺，哭起來也夠真實，氣質上就跟黃小仙有幾分貼合。
但想歸想，現實是骨感的。
唐煙是張陽點名必須用的女主角，這其中的貓膩，騰樺濤自然是知曉，他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這點事兒都看不明白，那他真的是白混了。
原本，項目推進順利，眼看就要開機了。
可偏偏這個時候，唐煙和童謠的打架視頻在網絡上瘋傳，更是鬧得沸沸揚揚，唐煙的形象多少受了影響，這直接導致《失戀33天》的開機時間不得不推遲。
對此，騰樺濤憋了一肚子火，唐煙這一出，打亂了他的全部計劃，增加了太多的不確定性。
「換人！必須換人！」這個念頭在他心裡瘋狂滋長，同時，白百合的形象在他腦海里越來越清晰。
可是，該怎麼跟張陽開口呢？
直接說「你女人演技不行還惹事，我要換掉她」？那不是找死嗎？
且不說張陽一句話就能讓這個項目停擺，即便是最終他將唐煙給換掉了，若是唐煙吹點枕邊風...
騰樺濤又點起一支煙，在煙霧繚繞中頭疼不已。
一邊是藝術追求，一邊是資本壓力，他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特喵的！」
騰樺濤狠狠掐滅菸頭，爆了句粗口。
他真不想用唐煙，可又不敢得罪張陽。這種憋屈感，讓他感到無比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