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選誰？
怎麼辦？
就在花玥思考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玥丫頭，睡了嗎？」
是王冬的聲音。
花玥趕緊起身開門，王冬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羹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慈和的笑意。
「看你晚飯沒吃多少，冬姨給你留了碗安神湯，喝了好好睡一覺。」
「謝謝冬姨。」花玥接過湯碗，一股暖意從手心傳到心裡。
王冬看著她沒什麼血色的小臉，心疼地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心事太重了。是不是在這裡住得不習慣？」
花玥搖搖頭。
「那便好。」王冬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髮，壓低了聲音叮囑道，「過幾日，谷里要舉辦一場清談會，許多大宗門和世家的仙長都會來。到時候你跟在我身邊，千萬別亂跑，也別衝撞了貴人，聽見了嗎？」
花玥端著碗的手猛地一頓。
大宗門和世家的仙長？
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機會！
這或許是她唯一的機會！
清談會當天，整個忘憂谷都籠罩在一種莊重而熱鬧的氛圍中。
仙樂飄渺，異香撲鼻。
花玥換上了最乾淨的一套下人服飾，捧著一盤碼得整整齊齊的靈果，跟在王冬身後，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衣香鬢影的宴會廳中。
她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裡的修士修為都深不可測，哪怕只是逸散出的一絲靈壓，都讓她這個小小的築基期感到窒息。
她必須找到一個可以求助的人。
一個……能打得過化神期雲郴的人。
可她根本不認識這些人，更不知道誰能信得過。
花玥心中焦急，腳步不免有些虛浮，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不留神，直直撞上了一個人。
「砰」的一聲，她手裡的玉盤摔在地上，晶瑩剔透的靈果滾了一地。
「抱歉！」
花玥嚇得魂都快飛了，想也不想就立刻彎腰道歉，頭垂得低低的。
一道清越如玉石相擊的女聲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不，該道歉的是我。」
「畢竟，我剛剛看著你，忘記走路了。」
這個聲音……
花玥猛地抬起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熟悉到刻入骨血的容顏。
眉如遠黛，眸若秋水，一身素白長裙，不施粉黛，卻清麗得仿佛不沾半點人間煙火。
是娘親！
是年輕時候的娘親，花知霜！
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少女的靈動，不像花玥記憶中那般清冷疏離，卻同樣美得驚心動魄。
花玥整個人都僵住了，怔怔地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花知霜也在打量著她，那雙清澈的鳳眸里流露出一抹顯而易見的好奇與探究。
片刻後，她微微歪了歪頭，饒有興致地開口：「小丫頭，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血緣關係？」
花玥面上露出喜色。
娘親她……她感覺到了？
就在花玥不知該如何回答時，一個清冷的男聲插了進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
「師妹，和這種下人搭話，只會自降身份。」
一個身穿問劍峰弟子服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他面容俊朗，氣質卻如淬了冰的劍，讓人不敢靠近。
年輕版的紀無塵。
他瞥了花玥一眼，眼神輕蔑。
「大概是聽聞了你的名聲，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想要模仿你的跳樑小丑罷了。」
「哇，不管什麼年紀，討厭的人還真是討厭啊。」花玥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情況緊急，她沒時間跟這個傢伙掰扯。
花玥心一橫，顧不上什麼規矩禮儀，一把抓住花知霜的手腕，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飛快說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花知霜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她沒有掙脫，反而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師妹！」紀無塵臉色一沉，上前一步就想阻攔。
「哎呀，師兄，」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幾分調侃意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老是當跟屁蟲，可是會被師姐討厭的啦。」
莫昃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笑嘻嘻地張開手臂，正好攔在了紀無塵面前。
趁著這個空檔，花玥拉著花知霜，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兩人來到一處僻靜的假山後。
花玥鬆開手，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
「其實，我是你未來的女兒。」
她死死盯著花知霜的臉，準備迎接對方或震驚、或懷疑、或當她是瘋子的任何反應。
然而，花知霜的表情平靜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只是靜靜地聽著，然後，花玥便將自己如何從未來逆轉時空而來，雲家的禁忌實驗，以及雲攸將會引發的浩劫，用最快的速度言簡意賅地講了一遍。
花知霜聽完，依舊沒有露出太多驚訝的神色。
她沉默了片刻，問出的第一個問題卻是：「你叫什麼名字？」
「花玥。」
「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花玥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頭。
花知霜便笑了。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風拂柳，剎那間便讓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顏色。
「喜歡就好。」
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讓花玥鼻酸的溫柔。
她一直都想要一個女兒，可宗門長輩曾為她卜算，斷言她命格特殊再加上有著神脈的原因，子嗣緣淺薄，幾乎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有一個這麼大的女兒，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短暫的溫情過後，花知霜的表情立刻恢復了冷靜。
她直接抓住了重點：「總而言之，只要把那個叫雲郴的家主殺了，所有問題就都解決了，對嗎？」
這直白到近乎粗暴的結論，讓花玥都噎了一下。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花玥有些不確定地問，「娘親，你……你打得過他嗎？他是化神期。」
花知霜聞言，認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後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老實說，有點難度。」
花玥臉上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黯淡了下去。
果然還是不行嗎……
「對了，」花知霜忽然又問，「你父親是誰？」
在她想來，女兒的事，當爹的怎麼能袖手旁觀。多一個人，總多一分力量。
「……」
花玥徹底卡殼了。
爹？
哪個爹？
沈青蚨？君淵？柳覺曉？時無咎？還是柏巳？
這要她怎麼回答！
隨便說一個，萬一影響了未來的感情線發展怎麼辦？
見到花玥那副欲言又止、滿臉糾結的模樣，花知霜的眉頭緩緩蹙了起來。
她瞬間腦補出了一場愛恨情仇的年度大戲，臉色也冷了下來。
「我該不會，是選了個人渣吧。」
「他拋棄妻女了？」
就在花玥思考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玥丫頭，睡了嗎？」
是王冬的聲音。
花玥趕緊起身開門，王冬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羹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慈和的笑意。
「看你晚飯沒吃多少，冬姨給你留了碗安神湯，喝了好好睡一覺。」
「謝謝冬姨。」花玥接過湯碗，一股暖意從手心傳到心裡。
王冬看著她沒什麼血色的小臉，心疼地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心事太重了。是不是在這裡住得不習慣？」
花玥搖搖頭。
「那便好。」王冬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髮，壓低了聲音叮囑道，「過幾日，谷里要舉辦一場清談會，許多大宗門和世家的仙長都會來。到時候你跟在我身邊，千萬別亂跑，也別衝撞了貴人，聽見了嗎？」
花玥端著碗的手猛地一頓。
大宗門和世家的仙長？
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機會！
這或許是她唯一的機會！
清談會當天，整個忘憂谷都籠罩在一種莊重而熱鬧的氛圍中。
仙樂飄渺，異香撲鼻。
花玥換上了最乾淨的一套下人服飾，捧著一盤碼得整整齊齊的靈果，跟在王冬身後，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衣香鬢影的宴會廳中。
她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裡的修士修為都深不可測，哪怕只是逸散出的一絲靈壓，都讓她這個小小的築基期感到窒息。
她必須找到一個可以求助的人。
一個……能打得過化神期雲郴的人。
可她根本不認識這些人，更不知道誰能信得過。
花玥心中焦急，腳步不免有些虛浮，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不留神，直直撞上了一個人。
「砰」的一聲，她手裡的玉盤摔在地上，晶瑩剔透的靈果滾了一地。
「抱歉！」
花玥嚇得魂都快飛了，想也不想就立刻彎腰道歉，頭垂得低低的。
一道清越如玉石相擊的女聲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不，該道歉的是我。」
「畢竟，我剛剛看著你，忘記走路了。」
這個聲音……
花玥猛地抬起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熟悉到刻入骨血的容顏。
眉如遠黛，眸若秋水，一身素白長裙，不施粉黛，卻清麗得仿佛不沾半點人間煙火。
是娘親！
是年輕時候的娘親，花知霜！
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少女的靈動，不像花玥記憶中那般清冷疏離，卻同樣美得驚心動魄。
花玥整個人都僵住了，怔怔地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花知霜也在打量著她，那雙清澈的鳳眸里流露出一抹顯而易見的好奇與探究。
片刻後，她微微歪了歪頭，饒有興致地開口：「小丫頭，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血緣關係？」
花玥面上露出喜色。
娘親她……她感覺到了？
就在花玥不知該如何回答時，一個清冷的男聲插了進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
「師妹，和這種下人搭話，只會自降身份。」
一個身穿問劍峰弟子服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他面容俊朗，氣質卻如淬了冰的劍，讓人不敢靠近。
年輕版的紀無塵。
他瞥了花玥一眼，眼神輕蔑。
「大概是聽聞了你的名聲，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想要模仿你的跳樑小丑罷了。」
「哇，不管什麼年紀，討厭的人還真是討厭啊。」花玥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情況緊急，她沒時間跟這個傢伙掰扯。
花玥心一橫，顧不上什麼規矩禮儀，一把抓住花知霜的手腕，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飛快說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花知霜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她沒有掙脫，反而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師妹！」紀無塵臉色一沉，上前一步就想阻攔。
「哎呀，師兄，」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幾分調侃意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老是當跟屁蟲，可是會被師姐討厭的啦。」
莫昃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笑嘻嘻地張開手臂，正好攔在了紀無塵面前。
趁著這個空檔，花玥拉著花知霜，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兩人來到一處僻靜的假山後。
花玥鬆開手，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
「其實，我是你未來的女兒。」
她死死盯著花知霜的臉，準備迎接對方或震驚、或懷疑、或當她是瘋子的任何反應。
然而，花知霜的表情平靜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只是靜靜地聽著，然後，花玥便將自己如何從未來逆轉時空而來，雲家的禁忌實驗，以及雲攸將會引發的浩劫，用最快的速度言簡意賅地講了一遍。
花知霜聽完，依舊沒有露出太多驚訝的神色。
她沉默了片刻，問出的第一個問題卻是：「你叫什麼名字？」
「花玥。」
「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花玥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頭。
花知霜便笑了。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風拂柳，剎那間便讓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顏色。
「喜歡就好。」
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讓花玥鼻酸的溫柔。
她一直都想要一個女兒，可宗門長輩曾為她卜算，斷言她命格特殊再加上有著神脈的原因，子嗣緣淺薄，幾乎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有一個這麼大的女兒，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短暫的溫情過後，花知霜的表情立刻恢復了冷靜。
她直接抓住了重點：「總而言之，只要把那個叫雲郴的家主殺了，所有問題就都解決了，對嗎？」
這直白到近乎粗暴的結論，讓花玥都噎了一下。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花玥有些不確定地問，「娘親，你……你打得過他嗎？他是化神期。」
花知霜聞言，認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後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老實說，有點難度。」
花玥臉上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黯淡了下去。
果然還是不行嗎……
「對了，」花知霜忽然又問，「你父親是誰？」
在她想來，女兒的事，當爹的怎麼能袖手旁觀。多一個人，總多一分力量。
「……」
花玥徹底卡殼了。
爹？
哪個爹？
沈青蚨？君淵？柳覺曉？時無咎？還是柏巳？
這要她怎麼回答！
隨便說一個，萬一影響了未來的感情線發展怎麼辦？
見到花玥那副欲言又止、滿臉糾結的模樣，花知霜的眉頭緩緩蹙了起來。
她瞬間腦補出了一場愛恨情仇的年度大戲，臉色也冷了下來。
「我該不會，是選了個人渣吧。」
「他拋棄妻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