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的心魔是班主任?你心魔咋是化神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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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入通道的瞬間,周圍的環境驟然一變。

  先前那幽深靜謐的叢林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狹長、陰冷的石制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壁濕滑,滴滴答答的水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敲打在人的心上,平添幾分寒意。

  「這裡……感覺好壓抑。」月暖微下意識地向花玥靠近了半步,聲音裡帶著顫抖。

  花玥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特殊氣息。

  熟悉的感覺。

  「看來,勇氣的考驗開始了。」花玥平靜地開口。

  話音剛落,她眼前的景象猛地一晃,月暖微的身影和整條走廊都變得模糊不清,像是隔了一層水幕。

  下一刻,她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個獨立的空間,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面前的景象清晰無比。

  又是幻境,她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一次是問仙梯,一次是木雲苓沒事找事,帶她去心魔花那,她自己倒是沒啥事,木雲苓倒是陷入到自己的心魔里。

  一座古樸的、長滿青苔的石井憑空出現,井口黑洞洞的,散發著一股陳腐的、令人作嘔的寒氣。

  花玥挑了挑眉,心裡毫無波瀾。

  她甚至還有閒心猜測,下一個是不是就該從井裡爬出來一個白衣黑髮的女子了?

  果然,一個濕漉漉的、披頭散髮的人影緩緩從井口爬了出。

  花玥抱著手臂,不咸不淡地開口:「冤有頭,債有主,我可跟你沒仇。」

  花玥主打一個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那白衣人影動作一僵,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

  它緩緩抬起頭,亂發下露出一雙怨毒的眼睛。

  然而,在對上花玥那雙清澈又帶點「你是不是閒得沒事幹」的眼神後,那人影竟像是被戳破的氣球,閃爍了兩下,「噗」地一聲,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了。

  還沒等她喘口氣,前方的場景再度變換。

  石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間窗明几淨的教室。一個地中海髮型、戴著黑框眼鏡、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一沓卷子,重重地拍在講桌上。

  「花玥!你看看你這次的成績!又退步了!心思都用到哪裡去了?」

  花玥:「……」

  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心魔還能把她前世的班主任給弄出來?

  「老師,」花玥有氣無力地舉起手,「我已經畢業很多年了,您老人家也該退休了吧?」

  班主任的虛影一愣,臉上的怒氣瞬間凝固,隨即也和剛才的貞子一樣,不甘心地化作了青煙。

  花玥徹底放鬆下來,她現在對自己的心魔充滿了好奇,感覺就像在做一場別開生面的心理測試。

  緊接著,第三個場景出現。

  這一次,沒有具體的人或物,只有一片無盡的黑暗和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要將她徹底吞噬。

  是死亡。

  「哦,這個啊。」花玥活動了一下手腕,甚至有點想笑,「不好意思,已經體驗過一次了,感覺也就那樣吧。」

  主打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那股死亡的氣息,也悄然退散。

  花玥面前的幻境徹底消失,她發現自己依然站在那條陰冷的走廊里,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可月暖微卻不見蹤影。

  她皺了皺眉,看來月暖微還沒從他的心魔幻境裡出來。

  而此刻,在另一重隔絕的幻境中,月暖微正經歷著截然不同的折磨。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白衣勝雪、氣質出塵的男子,正帶著溫柔的笑意看著他。

  那人,赫然是月清雪。

  「暖微,」幻境中的月清雪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你的音律,還是不夠純粹。為何總是無法超越我?」

  月暖微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臉色比紙還要蒼白。

  自幼,他就活在月清雪的陰影之下。

  因為長得像,音修天賦也同樣卓越,家族便將他當做月清雪的替代品,一個可以被牢牢掌控在手心的「天才」。

  他們不斷地打壓他,告訴他這裡不行,那裡不好,讓他永遠活在自卑和追趕的痛苦之中。他就像一隻被家族剪掉羽翼的鳥,渴望飛翔,卻又被無形的鎖鏈束縛在原地。


  他本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在音修之道上徹底擊敗月清雪,就能打破這層魔障他本以為,只要自己在音修之道上徹底擊敗月清雪,就能打破這層魔障。可月清雪,為了教弟子,竟毅然決然地轉修劍道。

  這讓月暖微所有的努力都變成了一個笑話,他連追趕的目標都失去了,只剩下家族的掌控和無盡的迷茫。

  就在月暖微心神失守,被恐懼和無力感徹底淹沒的一剎那,異變陡生!

  他所在的幻境猛地破碎,但那個帶著溫柔笑意的月清雪虛影,卻沒有消失!

  它的身形在現實的走廊中猛然凝實,化為了實體!一股屬於化神期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而失魂落魄的月暖微也隨之出現在花玥的視野里。

  「我靠!」花玥驚了。

  心魔在心裡打不過,居然還會變成實體出來打人?

  幸好自己平時不怎麼看恐怖電影,不然萬一蹦出來個異形或者哥斯拉,那還玩個啥!

  凌厲的劍氣破空而來,花玥拉著還在發愣的月暖微狼狽地閃躲。

  「我說你!」花玥一邊抵擋著那假月清雪綿綿不絕的攻擊,一邊忍不住朝身邊的罪魁禍首抱怨,「就不能整個弱點的心魔嗎?月清雪可是化神期啊!你讓我一個金丹怎麼打!」

  「對……對不起……」月暖微終於回過神,下意識地開口道歉。

  然而,他道歉的話音剛落,對面那「月清雪」的攻勢竟猛地凌厲了幾分,劍氣愈發逼人!

  花玥瞳孔一縮,瞬間明白了什麼。

  「別道歉!」花玥急道,「我在跟你開玩笑呢!你越怕他,他就越強!」

  她一邊招架,一邊飛快地轉動腦筋。唯一的辦法,就是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消除月暖微的恐懼。

  「你到底在怕月清雪什麼?」花玥直接問,反正這裡就他們兩人,也不尊稱月清雪為仙尊了。

  「我……我不像他那麼優秀……」月暖微的聲音細若蚊吶。

  花玥想也不想地反駁,「我可聽說了,他以前其實超怕他師姐的!」

  這話是她從依妤給的八卦小冊子上看到的,現在正好拿來用。

  「真的嗎?」月暖微愣了一下,「可是……花知霜仙尊不是很溫柔嗎?」

  「不不不!她生氣起來可凶了!」花玥這話倒是有感而發。

  似乎是她的話起了作用,對面「月清雪」的攻擊緩和了一絲。

  有戲!

  花玥趁熱打鐵,繼續問道:「你還在怕什麼?」

  「我……我不像他那麼有勇氣,可以……可以逃離家族的掌控……」

  花玥繼續當著心理諮詢師,「那也是被逼出來的!他當初也是個悶葫蘆,後來是他師姐直接把他堵在牆角,逼他二選一。要麼聽家族那些老頭的話,要麼聽她的。你說他選哪個?」

  聽到這番「秘聞」,月暖微眼中的月清雪形象,開始出現了裂痕。

  原來那個完美無缺的仙尊,也有這麼慫的一面?

  心魔「月清雪」的攻擊,又弱了幾分。

  「還有呢?快說!別我我我的了!」花玥催促道。

  「我……我沒有他那麼受歡迎……」月暖微的聲音越來越小。

  這個問題,花玥早有準備。

  她停下攻擊,直視著月暖微的眼睛,認真地問道:「我問你,假如你是仙尊,你會收我為徒嗎?」

  月暖微一怔,隨即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你這麼優秀,又這麼善良,一點也不嫌棄我,還……還願意和我組隊……」他說著說著,竟開始滔滔不絕地誇起了花玥的優點。

  「好,那在這一點上,我更喜歡你。」花玥斬釘截鐵地打斷他,「他可不願意收我為徒,他沒品味!」

  為了儘快過關,花玥已經什麼話都敢往外蹦了。反正月清雪人又不在,隨便她怎麼說!

  「真……真的嗎?」月暖微的臉頰「騰」地一下漲得通紅,心跳如鼓。

  「真的!千真萬確!」花玥拍著胸脯保證。

  ……

  與此同時,遺蹟之外。

  巨大的水鏡懸浮在半空中,清晰地投射出遺蹟內各個弟子的場景。各大宗門的長老和峰主們齊聚於此,隨時關注著自家弟子的安全。


  月清雪正靜靜地看著水鏡中花玥和月暖微的身影。

  「噗……咳咳咳!」

  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伴隨著劇烈的咳嗽響起。謝長離拖著病弱的身子,笑得前仰後合。

  「師父……小師妹說你……沒品味……咳咳……」

  月清雪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倒沒有多少怒意。當聽到花玥提起師姐時,他的思緒不由得飄遠了。

  他不知道花玥是從哪裡知道那些陳年舊事的,但不得不說,她說得八九不離十。

  那時候,他確實一直被家族掌控,直到那個如烈日般耀眼的少女叉著腰站在他面前,氣勢洶洶地問他:「你到底是怕家族那幫老頭,還是怕我?」

  年幼的月清雪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因為家族的老頭不一定會揍他,但師姐是肯定會揍的,而且是往死里揍的那種。

  對花知霜拳頭的恐懼,輕而易舉地戰勝了家族的束縛。

  於是少女說道:「既然怕我,就聽我的。」

  他也的確一聽就是好幾十年。

  月清雪想到,若是沒有那場大戰,若是師姐還在……恐怕自己想收花玥為徒,都輪不上。

  以師姐的性子,看到花玥這樣鮮活靈動的孩子,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搶到自己門下。

  想到這裡,月清雪不禁感慨萬分。

  「小師妹和花姐姐,不僅長得像,這跳脫的性子,也真是有幾分神似呢。」謝長離好不容易順過氣來,輕聲感嘆。

  他到現在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那位傳說中的花知霜仙尊時,對方揉著他的頭說:「叫什麼仙尊,把我都叫老了,要叫花姐姐。」

  如果花姐姐還在,如果自己當初能更懂事一些……

  謝長離看了一眼身旁師父那清冷孤寂的側臉,心中泛起一陣酸澀。

  如果一切都能重來,師父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總是獨自一人,背負著所有,也會……更開心一點吧。

  就在此時,水鏡中的戰局,再次發生了變化。

  被花玥一通「心理輔導」加猛烈吹捧,月暖微心中的恐懼已然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和被認可的喜悅。

  那實體化的心魔「月清雪」,氣息衰弱到了極點,連手中的靈氣長劍都開始變得虛幻。

  眼看勝利在望,花玥正準備給它最後一擊。

  可那心魔「月清雪」卻忽然停下了所有動作,它那張和月清雪一模一樣的臉上,竟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

  它沒有看月暖微,反而將目光轉向了花玥。

  「勇氣可嘉,」它開口了,聲音不再是月清雪的溫潤,而是一種空洞又帶著戲謔的腔調,「但,還不夠。」

  話音未落,心魔「月清雪」的身影驟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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