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詔獄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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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心殿北側,一間直房內。

  一身便服的曹化淳正拿著本《論語》挑燈夜讀。

  「忠臣良將,則國之棟樑也;亂臣賊子,則國之蛀蟲也。」

  當他陰柔又滄桑的嗓音念到這一句時,臉上頓時出現一縷憂愁之色。

  放下書,他起身背手,來到窗邊。

  看著乾清宮的方向。

  那裡正是皇上的寢宮。

  當今皇上還是信王之時,他便伴隨左右。

  後被「九千歲」魏忠賢所迫害,發配到留都南京待罪。

  之後當今皇上繼位,以霹靂手段剷除魏忠賢及其黨羽。

  後又將他召回京城,平反魏忠賢搞的許多冤假錯案。

  他這些年任勞任怨,無怨無悔的苦幹、猛干、死干。

  做出了許多成績,也得到當今皇上的倚重。

  任命他為司禮監秉筆太監、東廠提督、總提督京營戎政等。

  可以說位極人臣了。

  只是他沒想到,如今因為一夥韃子的諜探,皇上竟然對他起了懷疑。

  此事在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向他匯報後,他也第一時間向皇上做了匯報。

  結果前些天王承恩竟然告訴他,皇上又親自召見了一次駱養性。

  要他徹查此案,必要時還可搜查東廠,務必將可能還留在城裡的韃子間諜搜出來。

  那個舉人說出「東廠」二字,明顯就是栽贓險禍。

  而那將南鎮撫司炸掉的火藥,也絕不是韃子從安民廠偷的。

  他今天上午已經去親自檢查過。

  那譚北搞的放火藥的大大桶,一桶1200斤火藥,一共3400桶左右。

  他抽了其中100桶,都是放滿火藥的。

  以此計算,火藥比帳冊上只多不少。

  皇上如此做,分明就是對他和東廠的不信任。

  這讓他感到十分傷心,並生出退隱之意。

  「等承恩成了秉筆太監,我就告老還鄉吧,哎,只是田萬 ……」

  他長嘆一聲,聲音里有說不清的疲憊之意。

  「咚!咚!咚!」

  突然有人急促的敲門。

  『這麼晚了,又有誰敢打擾我入睡?』

  曹化淳皺著眉頭過去開門。

  一開門,便是田萬那張小白臉。

  此刻他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顯然是倉皇趕來。

  「爹,不好啦!譚北被錦衣衛抓走了!」

  「什麼?!」

  曹化淳眉毛豎起。

  他上午才剛剛見過譚北,一天沒過就被抓了?

  這駱養性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他當即要穿上宦官服,要去找錦衣衛要人。

  可轉念一想,錦衣衛現在是在給當今皇上辦案,他現在插手,只會把事情搞的更複雜。

  沉思片刻後,他對田萬說道。

  「你現在馬上找你師兄過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快!」

  ……

  ……

  北鎮撫司,詔獄。

  「小子,知道這是什麼地麼?」

  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坐在一張木椅上,一邊喝著茶,咬著花生,一邊看著眼前被綁在鐵架上的譚北。

  「不就是詔獄麼,呵呵。」

  譚北正開著俯視視角,聽到駱養性的聲音,便回到正常視角,笑著說道。

  「呦,膽挺肥啊!知道哪還敢笑,待會是想刷洗、站重枷,剝皮,還是勾腸?又或者都給你來一遍。」

  駱養性冷笑道。

  他說的都是詔獄裡極為恐怖的酷刑。

  比如刷洗,就是將人的身體脫光,用開水燙紅皮膚,再用鐵刷子刷掉肉,露出骨頭,直至把人刷死。

  其他幾種也都是慘絕人寰的酷刑。


  譚北自然知道這些酷刑,不過他的臉上毫無懼意。

  反而扯著膽嗓子說道。

  「我可是曹老公的人,你敢動我?」

  駱養性聞言皺起眉頭。

  雖然皇上給了他獨斷專行的權力。

  可沒有一定的把握,他還真不敢動譚北。

  他之前一直派人監視安民廠,知道曹化淳上午曾經來過。

  而曹化淳的義子,田萬和譚北的關係似乎也很好。

  若真是抓錯人,他現在用刑,以後怕是要遭受曹化淳的報復。

  所以他也只是將其綁在鐵架上,用言語嚇唬。

  卻沒料到這譚北膽子如此之大,對他的問話一直愛答不理。

  他決定祭出絕招了。

  「哼,正元節晚上,前去安民廠守衛的南城兵馬司里,有1個衛兵失蹤了,而我在南城兵馬司的帳冊里,並沒有找到你的名字。」

  「說,你到底是誰?和韃子什麼關係?」

  譚北聞言心中一跳。

  想不到錦衣衛竟然已經調查的那麼仔細。

  之前牛金星分明打聽到他們準備不管此事。

  沒想到如今又開始調查起來,還查出他的來歷不明。

  他調出俯視視角,火藥的數量是「4805342」。

  離目標還有不小的距離。

  不過數字還在飛速增加,且比昨日快了許多倍。

  顯然今天下午他的努力得到了回報。

  現在所需要的就是時間。

  「我……」

  譚北的聲音壓低,嘴巴微張。

  駱養性見他將欲說話,立馬來了精神。

  起身來到他的身邊,將耳朵抽過去。

  「你放心說,本指揮使絕對會保你安全。」

  「我,我想小解。」

  駱養性一愣,然後臉色漲紅,氣的拔出繡春刀。

  然後又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怒氣,將刀收回。

  對著門外大喊道。

  「給老子拿尿壺啦!」

  一個錦衣衛立馬跑了進來,將一個銅製尿壺放在地上,然後將譚北四肢的繩索解下。

  「快點!」

  駱養性抱著胳膊催促道,顯得很不耐煩。

  「我小解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邊上,不然出不來,等我小解完就和你說。」

  譚北一臉淡然的說道。

  「小子,別給本指揮使耍花招,老子這麼多年錦衣衛不是白乾的,老實點!」

  駱養性瞪了他一眼,轉身帶著其他錦衣衛離開。

  很快詔獄的審訊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馬上調出俯視視角,將視野移動到東城的盔甲廠。

  過濾掉地面,看到正在地下通道里忙碌的一人。

  正是牛金星。

  自從有了這個臨時住所,譚北便發現自己在京城裡的俯視視角也能像在盧氏山區的基地一般。

  可以看到作為主基地的四合院,還有村民所見視野的範圍。

  「牛隊長。」

  「啊。大仙。你終於聯繫我了,可還好麼?」

  牛金星的語氣帶著驚喜。

  在被錦衣衛抓走時,他便和二人交代過,讓他們等他消息。

  「我沒事,現在給你發個位置,馬上挖一條地下通道到我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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