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酒後真言
「來來來，牛舉人，喝完這一杯，還有下一杯！」
「不，不能喝了，鎮府使……」
錦衣衛，南鎮撫司監牢。
本該審問犯人的陰冷場所。
此時卻熱氣騰騰，觥籌交錯。
鎮撫使高天樂臉色通紅，不知何時已經脫掉了飛魚服，露出黑色的內襯。
此刻他搭著牛金星的肩，如同多年未見的同鄉好友。
「牛舉人，你之前說的上峰到底是誰？和老哥我透露一下唄。」
「不可說，不可說。」
牛金星睡眼惺忪，整個人搖搖欲墜，撥浪鼓般的搖頭說道。
「哎，信不過老哥，不說就喝酒，喝酒！」
他將倒滿的酒杯塞到牛金星嘴邊。
牛金星想要扭頭，卻被他抓著下巴強行灌入。
「唔，唔，不要，喝，喝，唔，唔。」
牛金星被強行灌酒後，雙眼變得更加迷離，整個人身體一軟，趴倒在木桌上。
「別，別喝了，我說。」
高天樂的醉眼中突然冒出兩道精光，將耳朵貼在牛金星嘴邊。
「牛舉人，你說！」
「東……」
「……」
「廠……」
牛金星嘴唇微動，輕吐出兩個微不可聞的聲音。
然後鼾聲如雷，徹底睡去。
高天樂的身體向後仰去，臉上再無半點酒意。
「東廠？竟然是東廠！」
「東廠竟然會和韃子有染……」
他揉搓著下巴的鬍鬚，眉頭緊皺，陷入沉思。
京城的錦衣衛分為兩個鎮撫司，即北鎮撫司和南鎮撫司。
作為執掌「南鎮撫司印」的鎮撫使，他負責錦衣衛內的法紀、軍糾等司法事務。
看起來是可以監察「北鎮撫司」的。
但是實際上，「南鎮撫司」連個屁都不敢放。
「北鎮撫司」才是錦衣衛中權力最大的機構。
他們專為皇帝處理案件，成立詔獄，可以自行逮捕、刑訊、處決各級官吏，地方官員見了都要客客氣氣，尊稱「上差」或「欽差」。
高天樂一直想通過立功將身上的大印上的「南」變成「北」字。
而抓韃子密探便是最大的功勞。
尤其是在天啟六年，當時的北鎮撫司鎮撫許顯純，就在京城抓獲了女真情報頭目，鑲黃旗滿洲佐領武長春，一路升到太子少保。
現在機會來了，他卻有些不敢去接。
「此事關係重大，恐怕不是我一個鎮撫使可以左右的……」
「必須稟報指揮使大人……」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起身穿上飛魚服，輕聲向門口走去。
「吱嘎。」
木門被推開又關閉，高天樂冷冷的聲音傳來。
「看好他！」
然後是一陣馬蹄聲，越來越遠。
而監牢之中，一陣陣呼嚕聲越來越響。
守在門口的錦衣衛們對視苦笑，紛紛走開去火堆旁取暖。
此時如有人湊近去看。
便可看到在木桌上呼呼大睡的牛金星，嘴角正流出白色的液體。
臉上則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
……
和守衛安民廠的士兵交代好不許其他人進入後，譚北便獨自離開，起身向之前休息的客棧走去。
在離客棧不到5米時，他停住了腳步。
因為他感受到數股目光正在審視自己。
立即邊慢走邊調出俯視視角。
接著他就發現牛金星所在的客房空空如也，且地方一片雜亂。
而在四周，到處有手拿繡春刀的人躲在暗處，在監視這個房間。
他馬上收回俯視視角，從門口走過，沒有進入。
那些視線立馬從他眼前移開。
一個普通的士兵並不能引起錦衣衛們的注意。
『牛金星被錦衣衛抓走了？』
譚北皺起眉頭。
他快步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然後取出鐵鎬對著下方挖掘。
在地下，他打開俯視視角，調出右下角的小地圖。
小地圖左下角有一個雷達的圖標。
他用意識將其點亮。
【系統提醒：消耗了5000點經驗值，在小地圖上顯示友方單位10秒鐘。】
久違的系統提醒聲消失，小地圖的上亮起3個小綠點，其中一個還在閃爍。
閃爍的小綠點代表他本人位置，其他兩個小綠點則是葉狂和牛金星的位置。
葉狂現在在地圖右上角的安民廠位置，而葉狂則在離他不遠的南鎮撫司中。
『又是老地方。』
譚北臉上露出苦笑。
消耗5000點經驗差不多掉了50級左右。
不過牛金星是他團隊中少有的智囊人才，他必須將其救回。
按照小地圖上的位置挖掘，不一會兒他就找到了之前挖好的通道。
然後一路跑步前進，很快從南鎮撫司監牢地面鑽出了頭。
牛金星聽到動靜，猛地睜開眼睛看向譚北。
「大仙！」
他輕聲激動的喊道。
譚北將中指放在嘴前，比了個噓的意思。
然後兩人偷偷又鑽入地面，並將豎井用挖掉的方塊重新覆蓋。
「大仙，你終於來找我了！」
在地下通道，牛金星興奮的說道，眼角幾乎流淚。
他如何不怕聲名狼藉的錦衣衛？
當那個錦衣衛百戶把繡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之時，他其實雙腿都在顫抖。
之前基地中的戰鬥，他也都未在一線戰鬥過。
而譚北也一直是把他當做謀士類人物使用，還把參謀隊的隊長一職給他。
「牛隊長，這些錦衣衛有對你做什麼麼？」
譚北看見牛金星左邊衣領有劃破的痕跡，眼神有些冰冷。
對方現在是基地的高層，他的得力謀士，這些錦衣衛如果敢傷害牛金星的話。
他不介意將TNT埋滿整個錦衣衛衙門地下。
「大仙，倒是沒有什麼，錦衣衛的鎮撫使還請我喝酒吃菜。」
「啊？」
譚北一愣。
什麼情況？
舉人的身份已經高到這種程度了？
連錦衣衛都要如此禮待。
看到譚北表情，牛金星馬上猜到他心裡的想法，急忙苦笑著解釋。
他將鎮撫司高天樂給他灌酒，想讓他「酒後吐真言」的一系列操作複述了一遍。
「......然後我就趁他不注意，從收納袋裡掏出一水袋牛奶喝下，頓時一點酒意都沒有了。」
「之後我就將計就計，將韃子和東廠上引，那鎮撫使果然相信，現在估計已經在前去向錦衣衛指揮使匯報的路上了。」
牛金星說的眉飛色舞，一臉得意。
聽完，譚北沉默半響，然後拍了拍手掌。
「秒啊，驅虎吞狼，京城亂矣，我們可以更加放開手腳的去拿火藥了。」
他的嘴角壓不住的上翹。
「不，不能喝了，鎮府使……」
錦衣衛，南鎮撫司監牢。
本該審問犯人的陰冷場所。
此時卻熱氣騰騰，觥籌交錯。
鎮撫使高天樂臉色通紅，不知何時已經脫掉了飛魚服，露出黑色的內襯。
此刻他搭著牛金星的肩，如同多年未見的同鄉好友。
「牛舉人，你之前說的上峰到底是誰？和老哥我透露一下唄。」
「不可說，不可說。」
牛金星睡眼惺忪，整個人搖搖欲墜，撥浪鼓般的搖頭說道。
「哎，信不過老哥，不說就喝酒，喝酒！」
他將倒滿的酒杯塞到牛金星嘴邊。
牛金星想要扭頭，卻被他抓著下巴強行灌入。
「唔，唔，不要，喝，喝，唔，唔。」
牛金星被強行灌酒後，雙眼變得更加迷離，整個人身體一軟，趴倒在木桌上。
「別，別喝了，我說。」
高天樂的醉眼中突然冒出兩道精光，將耳朵貼在牛金星嘴邊。
「牛舉人，你說！」
「東……」
「……」
「廠……」
牛金星嘴唇微動，輕吐出兩個微不可聞的聲音。
然後鼾聲如雷，徹底睡去。
高天樂的身體向後仰去，臉上再無半點酒意。
「東廠？竟然是東廠！」
「東廠竟然會和韃子有染……」
他揉搓著下巴的鬍鬚，眉頭緊皺，陷入沉思。
京城的錦衣衛分為兩個鎮撫司，即北鎮撫司和南鎮撫司。
作為執掌「南鎮撫司印」的鎮撫使，他負責錦衣衛內的法紀、軍糾等司法事務。
看起來是可以監察「北鎮撫司」的。
但是實際上，「南鎮撫司」連個屁都不敢放。
「北鎮撫司」才是錦衣衛中權力最大的機構。
他們專為皇帝處理案件，成立詔獄，可以自行逮捕、刑訊、處決各級官吏，地方官員見了都要客客氣氣，尊稱「上差」或「欽差」。
高天樂一直想通過立功將身上的大印上的「南」變成「北」字。
而抓韃子密探便是最大的功勞。
尤其是在天啟六年，當時的北鎮撫司鎮撫許顯純，就在京城抓獲了女真情報頭目，鑲黃旗滿洲佐領武長春，一路升到太子少保。
現在機會來了，他卻有些不敢去接。
「此事關係重大，恐怕不是我一個鎮撫使可以左右的……」
「必須稟報指揮使大人……」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起身穿上飛魚服，輕聲向門口走去。
「吱嘎。」
木門被推開又關閉，高天樂冷冷的聲音傳來。
「看好他！」
然後是一陣馬蹄聲，越來越遠。
而監牢之中，一陣陣呼嚕聲越來越響。
守在門口的錦衣衛們對視苦笑，紛紛走開去火堆旁取暖。
此時如有人湊近去看。
便可看到在木桌上呼呼大睡的牛金星，嘴角正流出白色的液體。
臉上則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
……
和守衛安民廠的士兵交代好不許其他人進入後，譚北便獨自離開，起身向之前休息的客棧走去。
在離客棧不到5米時，他停住了腳步。
因為他感受到數股目光正在審視自己。
立即邊慢走邊調出俯視視角。
接著他就發現牛金星所在的客房空空如也，且地方一片雜亂。
而在四周，到處有手拿繡春刀的人躲在暗處，在監視這個房間。
他馬上收回俯視視角，從門口走過，沒有進入。
那些視線立馬從他眼前移開。
一個普通的士兵並不能引起錦衣衛們的注意。
『牛金星被錦衣衛抓走了？』
譚北皺起眉頭。
他快步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然後取出鐵鎬對著下方挖掘。
在地下，他打開俯視視角，調出右下角的小地圖。
小地圖左下角有一個雷達的圖標。
他用意識將其點亮。
【系統提醒：消耗了5000點經驗值，在小地圖上顯示友方單位10秒鐘。】
久違的系統提醒聲消失，小地圖的上亮起3個小綠點，其中一個還在閃爍。
閃爍的小綠點代表他本人位置，其他兩個小綠點則是葉狂和牛金星的位置。
葉狂現在在地圖右上角的安民廠位置，而葉狂則在離他不遠的南鎮撫司中。
『又是老地方。』
譚北臉上露出苦笑。
消耗5000點經驗差不多掉了50級左右。
不過牛金星是他團隊中少有的智囊人才，他必須將其救回。
按照小地圖上的位置挖掘，不一會兒他就找到了之前挖好的通道。
然後一路跑步前進，很快從南鎮撫司監牢地面鑽出了頭。
牛金星聽到動靜，猛地睜開眼睛看向譚北。
「大仙！」
他輕聲激動的喊道。
譚北將中指放在嘴前，比了個噓的意思。
然後兩人偷偷又鑽入地面，並將豎井用挖掉的方塊重新覆蓋。
「大仙，你終於來找我了！」
在地下通道，牛金星興奮的說道，眼角幾乎流淚。
他如何不怕聲名狼藉的錦衣衛？
當那個錦衣衛百戶把繡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之時，他其實雙腿都在顫抖。
之前基地中的戰鬥，他也都未在一線戰鬥過。
而譚北也一直是把他當做謀士類人物使用，還把參謀隊的隊長一職給他。
「牛隊長，這些錦衣衛有對你做什麼麼？」
譚北看見牛金星左邊衣領有劃破的痕跡，眼神有些冰冷。
對方現在是基地的高層，他的得力謀士，這些錦衣衛如果敢傷害牛金星的話。
他不介意將TNT埋滿整個錦衣衛衙門地下。
「大仙，倒是沒有什麼，錦衣衛的鎮撫使還請我喝酒吃菜。」
「啊？」
譚北一愣。
什麼情況？
舉人的身份已經高到這種程度了？
連錦衣衛都要如此禮待。
看到譚北表情，牛金星馬上猜到他心裡的想法，急忙苦笑著解釋。
他將鎮撫司高天樂給他灌酒，想讓他「酒後吐真言」的一系列操作複述了一遍。
「......然後我就趁他不注意，從收納袋裡掏出一水袋牛奶喝下，頓時一點酒意都沒有了。」
「之後我就將計就計，將韃子和東廠上引，那鎮撫使果然相信，現在估計已經在前去向錦衣衛指揮使匯報的路上了。」
牛金星說的眉飛色舞，一臉得意。
聽完，譚北沉默半響，然後拍了拍手掌。
「秒啊，驅虎吞狼，京城亂矣，我們可以更加放開手腳的去拿火藥了。」
他的嘴角壓不住的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