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打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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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衣衛,南鎮撫司,監牢。

  身穿青綠色錦繡服的男子坐在一張木桌前,喝熱茶取暖提神。

  陰冷的監牢燭光下,他腰間的木質腰牌上的刻字隱約可見。

  「錦衣衛錦衣右所正百戶」。

  男子名為徐傑,是錦衣衛南鎮撫司的一個百戶。

  而此刻在他面前,手持鞭子的屬下正對吊著的黑衣人抽鞭。

  「說!你們的同夥在哪裡?!」

  「說你個驢球,老子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沒有同夥!」

  葉狂被吊在木架上,儘管全身黑衣被血浸濕,臉上依舊是一副傲慢神色。

  徐傑看的很不爽,親自站起走過去。

  將繡春刀拔出抵在他的脖頸處。

  「你再不說,我現在就宰了你!」

  葉狂冷哼一聲,絲毫不把他的話當回事,斜著眼看他。

  在安民廠被錦衣衛們包圍時,他本想用手中鐵鏟挖地逃離。

  譚北卻在他腦中出聲制止。

  他讓其放棄反抗,先隨著這群錦衣衛去看看情況。

  自己則在下方挖地一路跟隨。

  現在譚北就在他腳下1米處,隨時可以救援,葉狂自然不會懼怕這些錦衣衛的嚴刑逼供。

  徐傑看他這個樣子,臉色氣的發紫。

  雖然到了明朝末期,錦衣衛的名聲大不如前,甚至到了過街老鼠的份上。

  可許多人也都只是在背後罵罵,當面還是表現的畢恭畢敬。

  眼前這個一看就沒什麼身份的山野村夫,竟然敢帶著鄙視的眼神看自己。

  他揮起繡春刀就要劈落。

  身旁的屬下趕緊衝上去奪刀,小聲在他耳邊勸道。

  「百戶大人,萬萬不可,這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了,能不能立大功就看他了。」

  之前圍捕黑衣人時,有3個武功高強的黑衣人衝殺了出去。

  其餘被抓到的,都是些留著金錢鼠尾的韃子,語言不通。

  一開口就是滿清髒話,根本沒法審問。

  而剩下兩人中,一個是穿著長袍的書生,經過盤問和查看戶籍,發現竟然是個舉人。

  他們不敢輕易對其用刑。

  再加上對方堅稱自己只是閒逛到此地,他們實在問不出什麼,安排好跟蹤的人後,便放其離開。

  最後剩下能盤問的只剩下葉狂,便將全部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徐傑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繡春刀噌的一聲歸入刀鞘。

  「今晚輪班嚴加審訊,明日早上,務必問出其同夥所在,否則所有人這個月的俸銀減半!」

  他放出狠話,拂袖而去。

  其他錦衣衛聽到這話,一個個面露兇狠,拿著各種刑具向葉狂走來。

  「大仙救我!」

  葉狂表面上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腦中卻在歇斯底里的大喊。

  他看到有錦衣衛拿著一柄帶有血槽的小刀,蹲在他的胯下,不知在研究什麼,頓覺下體冰涼。

  「莫慌,再等等。」

  在他下方的地下通道里,譚北一邊吃著烤雞腿補充飢餓值,一邊擦著嘴巴對他說道。

  他現在開著俯視視角,可以清晰的看到錦衣衛監牢的房頂上,正趴著三個黑衣人。

  從體格上看,很像是他之前在安民廠里,最先看到的黑衣人幾個頭頭。

  此刻這三人見到眾多錦衣衛都拿著刑具包圍葉狂,其他韃子邊上都沒人。

  便當機立斷,立刻從房頂上跳了下來,又從窗口摸入監牢內。

  他們的動作又快又輕,仿佛猿猴一般靈活。

  等到有錦衣衛注意到異樣時,三人已將這些韃子的繩索都解開了。

  拿著刑具的錦衣衛們來不及出聲,一道塊若閃電的銀光便從他們脖頸划過。

  數道血水從中噴射而出,形成漫天的血雨。

  被綁在木棍上的葉狂被濺了一臉,一臉震驚的看著對方。


  好快的劍!

  簡直和他揮鏟子的速度沒差了。

  「韓游擊,此人在安民廠壞我等好事,錦衣衛多半也是他招來的,請速殺之!「

  身後一個留著長發的黑衣人拱手對前方收劍之人說道。

  「你到底是誰?怎麼知道我們的行動?!」

  被稱為韓游擊的男子冷冷的看著葉狂問道。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八大王』張獻忠手下第一大將,王志賢是也!」

  葉狂按照譚北在其腦中響起的話複述。

  「八大王?那不是流賊里的一個首領麼?現在遠在千里之外的河南府,怎麼會派人跑到這裡?」

  「你再不說實話,我把你胯下之物割下!」

  葉狂急的滿頭大汗。

  已經見識過對方劍法的可怕,他生怕這狠人一言不合,真就出手。

  到時候地下的譚北可來不及救他。

  而服用金蘋果雖然能恢復傷口,卻不能讓斷掉的身體部位重新長出。

  他可不想成為基地歷史上第一個太監。

  「你告訴他,你去年就被八大王『張獻忠』派來京城收集情報,因為要防止被搜捕,一直在城中觀察錦衣衛的動向,今天也是聽說錦衣衛在安民廠又行動過來查看的。」

  葉狂將譚北的話又說了一遍。

  被叫做韓游擊的男人沉思了會,又問了些義軍中的外貌、人馬、武器等情況。

  譚北和義軍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自然對答如流。

  幾番盤問下來,男子臉色已經緩和許多。

  「原來是義軍的兄弟,呵呵,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你好,我叫韓圖,是後金的游擊。」

  說著他就幾劍揮出,給葉狂鬆綁。

  揉了揉被綁的發麻的手腕,葉狂大笑著說道。

  「原來是韃子兄弟啊!」

  說完他就發現包括眼前男子的黑衣人都怒視著他,摸了摸頭問道。

  「咋了,我說錯話了麼?」

  「韓游擊,這人明顯裝瘋賣傻,在愚弄我們,管他是不是那張獻忠的部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一群土農民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韓游擊瞪了部下一眼,然後轉身眯著眼睛問向葉狂。

  「你祖籍哪裡?」

  葉狂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河南盧氏。」

  「當!」

  一把銀色鐵劍向他當頭一劈。

  然後砸到了一個一人高的長方形盾牌上。

  持劍男子被反彈力帶著向後退了一步。

  他惡狠狠的看向突然從地里鑽出的譚北,陰沉的問道。

  「你又是誰?」

  「我是王將軍的護衛,爾等休傷我主!」

  譚北亮出鐵劍,豎起眉毛掃視眾人。

  「放你娘的狗屁,王志賢和張獻忠都是陝西人,他剛剛還在說自己是河南的!」

  男子怒罵道。

  「你懂個屁,王將軍祖籍河南,後來又隨父在陝西定居,這都不懂?」

  男子一愣,想了想好想也有些可能。

  譚北將手從寬大的衣袍中變出一個紅纓白色大帽,丟在男子腳下。

  「這是我義軍的大帽,你可識得?」

  男子將其撿起後,看了幾眼後,態度立馬又熱情起來。

  「原來真是王將軍,哈哈,我們不打不相識,緣分,緣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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