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正魔金丹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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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玄宗低階弟子當中,最先被靈壓波及的,當屬組成五行困殺陣的數十名築基弟子。

  即使身為築基大修,其神魂和身體強橫程度遠超練氣弟子。

  面對金丹強者的恐怖靈壓,仍有不少人護體靈光閃爍不定,面色蒼白。

  楊真等一眾遠離玄霆戰舟的練氣峰頂弟子,頓時也覺全身一緊,體內法力無法調動,護體靈光狂閃不已。

  一些實力稍弱的弟子,護體光罩當場爆裂,發出接二連三的悶響,都受了不輕的傷。

  「天離老狗,這青石城還是我青玄宗領地,由不得你在此放肆!」

  玄霆戰舟外人影一閃,出現一個身穿白袍,鬚髮皆白的高大道人,正是青玄宗金丹師祖玄塵真人。

  真人出現的瞬間,一道柔和深邃的金丹靈壓瞬間釋放出來。

  猶如一道微風拂過,瞬間籠罩整個青石城上空。

  靈壓所過之處,天離上人暴虐兇悍的魔道靈壓,瞬間冰消瓦解,潰散無形。

  無論凡人還是修士,均感到全身一松,從強大禁錮之力中解脫出來,長舒一口氣。

  兩大金丹強者隨意釋放的靈壓,其恐怖程度,已經讓一眾低階修士無法承受。

  「哼哼!玄塵,俗話說獨木難支。青玄宗實力再強,面對聖宗等眾多宗門聯手圍剿,想要保住青石城也是徒勞。

  老夫勸你還是少管閒事,滾回青玄宗吧,否則惹惱了我等宗門祖師,聯手殺上你青玄宗!

  不但你等一眾金丹死無葬身之地,恐怕你那位身為元嬰真君的紫瑤祖師,也要落得個身隕道消,魂飛魄散的下場!」

  天離上人冷笑一聲,口氣頗為狂妄的說道。

  「哈哈哈哈!天離老魔,好大的口氣呀!

  區區金丹,竟敢妄議本宗元嬰真君祖師,我看你今天真的活膩了。

  你還是好好想想,能否在老夫手上存活下來,再考慮其他的事情吧!

  你在此說得天花亂墜,說到底還不是要手上見真章嗎?

  有什麼本事儘管放馬過來,老夫接著就是。

  我青玄宗的修士可不吃你這一套,你等這些魔崽子,都只有嘴炮的本事嗎?」

  玄塵真人怒極反笑,面露譏諷之色。

  話音剛落,頓時引來一陣鬨笑,身在玄塵真人身後眾多青玄宗築基弟子,心中都舒了一口憋悶之氣。

  「好!很好,那今天老夫就好好領教你這牛鼻子真正的神通!」

  見嘴上占不到便宜,天離上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單手法訣一掐,一面白骨小幡出現在手中。

  小幡滴溜溜一轉,便迎空漲大起來,轉瞬變為百丈巨幡。

  一股讓人作嘔的血道之力,從骨幡中釋放出來。

  一陣咕嘟咕嘟的聲音中,白骨巨幡之上出現大小不一的血泡,猶如沸水般翻滾。

  巨幡表面剎那間血浪滾滾,猶如一條鮮紅血河,將附近天空籠罩其中。

  陰森恐怖的嘶鳴聲中,一個高達數十丈的血紅骷髏,從滾滾血河中現出身來。

  骷髏剛一出現,便從巨幡中飛掠而出,雙手握著一根血紅狼牙棒,向對面的玄塵真人飛掠而來。

  骷髏速度極快,只是一個閃動便到了玄塵真人頭頂上空。

  玄塵真人面沉似水,袍袖一抖之下,一道青光從袖中飛出,竟是一柄三尺大小的青色飛劍。

  飛劍嗡鳴一聲,眨眼化為數十丈大小的青色巨劍,擋在真人頭頂。

  玄塵真人劍訣一捏,巨劍發出一聲低沉龍吟,幻化成一條青色蛟龍,張開長滿獠牙的大口,搖頭擺尾地撲向紅色骷髏。

  青色蛟龍出現的瞬間,一股冰寒刺骨的劍道威壓擴散開來,將附近空間籠罩其中。

  青色蛟龍一個閃動,就與血色骷髏手中的狼牙棒相撞。

  噗的一聲悶響,半空中出現一道青紅光暈,隨後向四周擴散開來,掀起巨大衝擊波。

  「轟!」

  一聲轟鳴過後,被血道威壓和劍光掃中的下方地面,出現一個深達十數丈的大坑。

  咔嚓一聲,血色骷髏手中狼牙棒瞬間斷裂,化為靈光潰散而開。


  狼牙棒被劍光絞碎的血色骷髏,身形在空中搖晃了一下。

  周身血道之力減弱不少,氣息也衰弱了大半,在空中連續倒退數步才勉強站穩。

  天離上人單手一點,一陣血光閃動過後,一把血刀在骷髏手中重新凝聚出來。

  將血色狼牙棒攪碎後,青色蛟龍虛影閃動幾下,也砰的一聲潰散開來,恢復青色飛劍形狀。

  顯然剛才的一擊,血色骷髏看似威勢不小,卻並未占到任何便宜,還略處下風的樣子。

  玄塵真人單手一招,巨劍發出一聲輕鳴,化為青光飛射而回,懸浮在身前空中,一副靈性十足的模樣。

  飛劍剛被玄塵真人收回,血顏色骷髏突然暴吼一聲,手握血刀氣勢洶洶向玄塵真人頭頂斬來。

  其威勢竟然比狼牙棒更恐怖幾分,大有一刀將玄塵真人劈作兩半的架勢。

  「區區一具血道骷髏,也敢放肆!」

  玄塵真人譏諷一聲,不待血刀斬落,眼中精光一閃,袖袍無風自動。

  懸浮身前的飛劍再次發出清越劍鳴。

  劍身上浮現出道道青色符文,宛若活物般遊走不定。

  玄塵真人單手掐訣,指尖凝聚出一滴晶瑩血珠,輕輕彈在劍身之上。

  「嗡!」

  飛劍劇烈震顫,劍身青光暴漲,竟在眨眼間一分為三,三分為九。

  化為九柄一模一樣的青色飛劍,直指血色骷髏。

  每柄飛劍都散發出凌厲劍意,將血色骷髏牢牢鎖定。

  「劍影分光術?倒是有些門道。不過單憑此術就想破這血河白骨幡,未免太小瞧老夫了!」

  天離上人見狀臉色微變,不以為意的冷哼一聲。

  隨即咬破舌尖,向白骨巨幡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瞬間融入幡面,滾滾血河變得更加沸騰起來。

  骷髏仰天發出一聲咆哮,周身血光凝聚,竟在體表形成一層厚厚的血色鎧甲。

  鎧甲之上布滿猙獰骨刺,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

  「去!」

  玄塵真人劍訣一指,飛劍化作九道流光,從不同角度殺向血色骷髏。

  其中一道劍光瞬發先至,斬向骷髏手中血刀。

  血色骷髏不閃不避,手中血刀橫斬,試圖硬撼飛劍。

  「鐺!」

  劍光斬在血刀之上,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血色骷髏被震退三步,飛劍也被彈開,劍身上青光流轉,並無損傷的樣子。

  下一刻,兩道劍光接踵而至,分襲骷髏雙肩。

  骷髏雙臂舞動血刀,化作血紅刀幕,將兩劍同時擋下。

  就在這個時候,第四柄飛劍卻悄無聲息地從下方襲來,直刺骷髏丹田。

  「哼!」

  天離上人冷哼一聲,白骨幡無風自動,幡面中飛出三隻血色鬼爪,堪堪擋住這一劍。

  短短几個呼吸間,飛劍與血色骷髏連續交鋒,劍光與血影交織,在空中炸開數團青紅相間的光暈。

  下方觀戰的修士們看得目眩神迷,築基弟子們紛紛祭出護身法器,抵擋不時溢散的能量餘波。

  楊真站在練氣弟子中,只覺得呼吸困難,神魂震盪,心驚膽顫。

  金丹強者的鬥法,每一招都蘊含強大威能。

  半空中,戰況愈發激烈。

  九柄飛劍雖占據上風,但血色骷髏防禦驚人,又有白骨幡源源不斷提供血道之力,竟漸漸穩住陣腳。

  「玄塵,你也不過如此!」天離上人狂笑一聲,白骨幡驟然再變。

  幡面上血泡突然炸裂,飛出九條血蟒。

  血蟒粗如水桶,張著獠牙巨口,分別咬向九柄飛劍。

  其散發的腥臭之氣,竟能腐蝕飛劍,青色劍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起來。

  玄塵真人面色不變,淡淡道:「天離,想就此取勝,你未免太自負了!」

  說話間雙手合十,口中誦出一段晦澀咒文。

  九柄飛劍突然齊齊震顫,劍身符文脫離劍體,在空中組成一個玄奧陣法。


  陣法光芒大盛,九道劍光突然一合,重新化作一柄青色巨劍。

  與此前不同的是,劍身之上盤繞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青色蛟龍虛影。

  蛟龍雙目如電,龍口大張,發出一聲震天龍吟。

  宛如實質的青色劍氣瞬間擴散,向九條血蟒一罩而下。

  九條血蟒如遇天敵,動作頓時一滯。

  就是這瞬間的遲疑,青色巨劍已化作一道驚天長虹,直斬血色骷髏頭顱!

  「不好!」

  天離上人臉色大變,急忙催動血色骷髏舉起血刀格擋。

  然而這一次,青色巨劍威勢遠超先前。

  劍氣一個閃動之下,便斬在血刀之上。

  「咔嚓!」

  血刀應聲而斷,劍光去勢不減,從血色骷髏頭頂一閃而過。

  「啊!」

  骷髏發出一聲悽厲哀嚎,從頭顱到胸口,被斬出一道深深裂縫。

  裂縫中血光噴涌,氣息瞬間衰弱大半。

  天離上人又驚又怒,白骨幡血光一陣翻滾,將血色骷髏捲起收入幡中不見蹤影。

  「玄塵,你找死!」

  天離上人怒喝一聲,一拍腰間儲物袋,飛出一面漆黑如墨的古鏡。

  古鏡背面刻滿猙獰鬼頭,鏡面卻映不出任何影像。

  「竟然是幽魂鏡!沒想到此寶竟落到你手中。」

  玄塵真人望著古鏡,臉色頗為凝重。

  「哈哈哈,此鏡專攝修士神魂,今日便讓你嘗嘗神魂被抽離的滋味!」

  天離上人得意大笑,單手掐訣起來。

  轉瞬在鏡面上畫出一道血符,一閃沒入鏡中。

  鏡面突然泛起漣漪,猶如一潭深不見底的黑水。

  黑水之中,緩緩浮現無數扭曲面孔。

  這些面孔發出無聲的哀嚎,掙扎著想要衝出鏡面。

  觀戰的低階修士中,一些神魂較弱的練氣弟子,只是看了一眼鏡中面孔,便覺得頭暈目眩,神魂不穩。

  「閉目凝神,勿看此鏡!」一位築基後期修士急忙喝止。

  玄塵真人面色凝重,從袖中取出一串青色念珠。

  念珠共十八顆,每顆都有雞蛋大小。

  珠身溫潤如玉,散發著淡淡清光。

  「定魂珠?不過是仿製品罷了,你能發揮多少威能?」

  天離上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冷哼一聲。

  隨即雙手車輪般掐訣,一道黑影從鏡中飛出,直射玄塵真人眉心。

  黑影所過之處,空氣變得陰冷起來,仿佛連光線都能凍結。

  玄塵真人不慌不忙,將念珠往空中一拋。

  十八顆念珠瞬間散開,在其周身布下一道青色光幕。

  黑影撞上光幕上,竟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怎麼可能?」天離上人瞳孔一縮,一臉難以置信。

  「若是幽魂鏡本體在此,老夫或許還要忌憚三分。可惜你這面並非真品,威力不足本體三成。」玄塵真人輕笑一聲。

  天離上人臉色陰沉,知道被看穿底細,卻不甘心就此罷手。

  連續三口精血噴在鏡面上,幽魂鏡黑光大盛,鏡中飛出九道黑影。

  這些黑影無形無質,卻能發出刺耳尖嘯,正是幽魂鏡中拘役的怨魂。

  怨魂在空中盤旋,瞬間組成一個詭異陣法,從四面八方撲向玄塵真人。

  每道怨魂都蘊含著濃烈怨念和死氣,尋常修士只要沾上一絲,神魂就會受到污染,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神智錯亂。

  玄塵真人念動咒語,十八顆念珠突然快速旋轉起來。

  珠身散發出柔和清光,清光照耀之處,怨魂發出痛苦的嘶鳴,身上冒出縷縷黑煙。

  玄塵真人手指一點,一顆念珠飛出,正中一道怨魂。

  「噗」的一聲,那怨魂如雪遇陽光,瞬間消散。

  其餘怨魂見狀,竟生出懼意,不敢再上前。


  天離上人咬牙切齒,知道幽魂鏡奈何不了對方的定魂珠,只得將其收回。

  「玄塵,休要得意!」

  上人口中念念有詞,儲物袋中飛出一桿血色長槍。

  長槍通體血紅,槍身上布滿細密鱗片,槍尖呈三棱狀,布滿深深凹陷的血槽。

  詭異的是,槍身中隱隱有心臟跳動的聲音傳出,仿佛活物一般。

  「噬血魔槍!此槍需以九九八十一名修士精血澆灌,再封印一道血妖之魂才能煉製,是真正的魔道凶兵!」一位見識廣博的青玄宗築基弟子失聲驚呼。

  玄塵真人看著那杆長槍,眼中閃過厭惡之色:

  「煉製此槍,你至少殘害了百名修士。天離,你罪孽深重,今日必遭天譴!」

  「天譴?修仙界弱肉強食,哪來的天譴?今日我便用此槍,吸乾你的精血!」天離上人狂笑起來。

  握住長槍的瞬間,整個人氣息陡然一變,仿佛與長槍融為一體。

  槍身血光大盛,心跳聲越來越響,震得下方修士氣血翻湧。

  玄塵真人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面青銅古盾。

  古盾只有巴掌大小,盾面上刻有山河圖案,看起來平平無奇。

  當其將法力注入盾中時,盾面山河圖案突然亮起。

  竟從盾中投影而出,化作一片虛幻的山河景象,將其護在其中。

  「山河社稷盾仿品?青玄宗不愧是傳承千年的大派,寶貝倒是不少。

  可惜今日之後,這些都將是老夫戰利品!」天離上人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不再廢話挺槍便刺。

  噬血魔槍刺出的瞬間,槍尖爆發出刺目血光,化作一道血色閃電,直刺玄塵真人胸口。

  這一槍快如閃電,槍還未至,噬血凶煞之氣便讓人膽寒。

  玄塵真人將青銅古盾往前一推,盾面山河虛影瞬間凝實,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擋在身前。

  「轟!」

  血槍刺在山河光盾上,爆發出驚天巨響。

  光盾劇烈震顫,盾上山河圖案明滅不定,但終究擋住了這一槍。

  天離上人槍法一變,化作漫天槍影,從各個角度攻向玄塵真人。

  每一槍都刁鑽狠辣,直指要害。

  玄塵真人操縱山河光盾,守得滴水不漏。

  但噬血魔槍凶煞之氣實在太過凌厲,光盾上的山河圖案開始出現裂痕。

  兩人在空中激烈交鋒,槍影與盾光交織,打得難分難解。

  轉眼已過三十餘招。

  天離上人越戰越勇,噬血魔槍仿佛活了過來?

  槍身鱗片豎起,槍尖血槽中竟有鮮血滲出,卻是血妖之魂引動的血氣。

  「噬血妖魂,現!」

  天離上人暴喝一聲,槍身中飛出一道血色虛影。

  那虛影似人非人,似獸非獸,只有一張布滿利齒的巨口,散發著貪婪吞噬欲望。

  血妖之魂一出現,便撲向山河光盾,張開巨口狠狠咬下。

  「咔嚓!」

  光盾瞬間出現數道裂縫,並迅速擴大,眼看就要破碎。

  玄塵真人面色微變,知道不能再被動防守。

  連忙咬破手指,在山河光盾上畫出一道符文。

  「山河倒轉,乾坤借力!」

  符文亮起,光盾上的山河圖案突然旋轉起來,形成一個漩渦。

  血妖之魂猝不及防,被漩渦吸入其中。

  「怎麼回事?」天離上人大驚,想召回血妖之魂,卻發現自己與其聯繫被切斷。

  山河光盾的漩渦中,隱約可見血妖之魂在裡面左衝右突,卻無法掙脫。

  「還我妖魂!」

  天離上人又驚又怒,噬血魔槍威力大半來自血妖之魂。

  若失去此魂,此槍威力將大打折扣。

  玄塵真人自然不會給他機會,全力催動山河光盾,要將血妖之魂徹底煉化。

  天離上人見勢大急,不顧一切地催動噬血魔槍,瘋狂攻擊光盾。


  然而失去血妖之魂的魔槍威力大減,已無法對光盾造成致命威脅。

  僵持了一炷香時間,山河光盾中的血妖之魂發出一聲悽厲哀嚎,最終被徹底煉化,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噗!」

  天離上人受到反噬,噴出一口鮮血,氣息頓時衰弱不少。

  急忙收回噬血魔槍,看著槍身上暗淡的血光,眼中滿是心痛和憤怒。

  「玄塵,這是你逼我的!」

  天離上人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顆黑色珠子。

  珠子只有龍眼大小,通體漆黑,表面有雷光流轉。

  「陰煞雷珠,你竟煉製此等傷天害理之物!」看清黑色珠子後,玄塵真人神色大變。

  陰煞雷珠,需採集地底陰煞之氣,混合九幽雷火,再以生魂為引,方能煉製。

  此珠一旦引爆,威力堪比金丹中期修士全力一擊,爆發的陰煞之氣會污染方圓十里,生靈絕跡。

  「哈哈哈哈!此珠本是為青玄宗護山大陣準備的,今日便讓你先嘗嘗滋味!」

  天離上人狀若瘋魔,作勢就要擲出雷珠。

  下方觀戰的修士們聞言,無不駭然變色。

  若此珠真的被引爆,別說他們這些低階修士,就是青石城中的十數萬凡人,也難逃一死。

  玄塵真人眼中寒光一閃,知道不能再有所保留。

  臉色凝重的往儲物袋中一拍,取出一張泛黃的符籙。

  符籙之上,用金砂畫著一柄小劍圖案。

  雖只是靜態圖案,卻散發出一股斬天裂地的鋒銳之氣。

  「這是……劍符?而且是元嬰真君煉製的劍符!」天離上人瞳孔一縮,臉上出現驚懼之色。

  元嬰真君煉製的劍符,內蘊元嬰修士一道劍氣。

  一旦激發,威力驚天動地。

  「你不可能有此等寶物!」天離上人又驚又妒,一時難以相信。

  「此符乃紫瑤祖師所賜,本不欲輕易動用。

  但為除你這魔頭,救青石城數十萬生靈,今日便破例一次。」

  玄塵真人神色肅穆,如看死人般盯著天離上人緩緩說道。

  真人雙手捧符,口中念念有詞。

  符籙上的金色小劍圖案逐漸亮起,仿佛活了過來,隨時從符紙中掙脫而出。

  天離上人見狀一咬牙,不再有什麼留手,將陰煞雷珠全力拋向玄塵真人。

  同時身形一個模糊,化為黑色虛影,就要逃離此地。

  「現在才想走?晚了!」

  玄塵真人冷冷開口,手中符籙化作一道金光射出。

  金光迎風便漲,化作一柄百丈金劍。

  金色巨劍剛一出現,瞬間化為一道刺目金色流光,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劍意,將陰煞雷珠及天離上人所在虛空籠罩其中。

  劍意沖霄,仿佛連天地都要被這一劍斬開。

  劍光所過之處,陰煞雷珠被輕易切成兩半,其中的陰煞之氣還未爆發,就被劍光絞碎湮滅。

  劍光去勢不減,直追天離上人。

  「不!」

  天離上人驚恐大叫,情急之下將身上白骨幡、幽魂鏡、噬血魔槍等法寶盡數祭出,全部擋在身前。

  上人還不放心,又祭出一個黑幽幽的小盾護住全身要害,這才安心。

  然而在元嬰劍符面前,這些法寶如同紙糊。

  「噗噗噗噗!」

  一連串的破碎聲響起,四件法寶接連被劍光斬碎。

  金色劍光斬破黑色光盾後,穿過上人護體靈光,從其肉身上一閃而過。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天離上人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下一刻身體便從中裂開,分成兩半從空中墜落。

  就連丹田中頗為凝實的金丹,也被金色劍光攪碎,瞬間化為烏有。

  腥臭無比的血雨,從半空中灑落,一代金丹魔修就此隕落。


  劍光斬滅天離上人後去勢未減,斬在遠處一座小山上。

  「轟隆!」

  小山被一劍斬成兩半,切口光滑如鏡。

  直到此時,劍光才逐漸消散。

  天地間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驚天一劍震撼,久久不能言語。

  良久,青玄宗修士爆發出震天歡呼。

  「這魔頭伏誅了!」

  「師祖威武!」

  歡呼聲中,玄塵真人卻從空中墜落。

  「師叔!」幾位築基弟子急忙上前接住。

  只見玄塵真人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血,氣息萎靡不振。

  激發元嬰劍符,消耗了他大半精血和法力,再加上之前與天離上人鬥法消耗,其此刻已是強弩之末。

  「無妨,只是動用法力過多,身體受了不輕的損傷,調養一段時間便好。」

  玄塵真人虛弱地擺擺手。

  他看向天離上人隕落的方向,輕嘆一聲:「可惜了那幾件法寶,都被劍符毀了。」

  一位築基長老笑道:「師叔能斬殺此魔,已是萬幸。先回戰舟調息,此地由弟子等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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