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上古邪佛大日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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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地不宜久留,寒潭雖被黑蛟占據多年,但方才打鬥動靜不小,恐會引來其他妖獸。」

  楊真環顧四周,神識一掃,發現寒潭附近有一條隱秘岩石裂縫,僅供一人通過。

  「柳大哥,走水路離開此地?」

  蘇雨薇蹙眉,此女雖略通曉水行術法,但此地陰寒煞氣濃郁,水下恐有未知危險。

  「非也。」

  楊真搖頭,指向寒潭對面岩壁。

  那裡有一處被藤蔓遮掩的裂縫,隱隱有微弱氣流透過,帶著一絲乾燥的塵土氣息。

  「那裂縫後有風流動,應是通向外界。」

  三人不再猶豫,各施手段越過寒潭。

  楊真以無相劍意凝聚劍氣為橋,凌婉清催動青陽劍火開道,蘇雨薇則以星衍令星光護持。

  不多時,便至裂縫前。

  扒開枯藤,內里是一條向上傾斜的狹窄甬道,人工開鑿痕跡明顯。

  雖經歲月侵蝕,仍依稀可辨。

  「果然是出路。」

  楊真當先而入,二女緊隨其後。

  甬道蜿蜒向上,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前方漸有微光透入。

  出口處被一塊巨石封堵,僅留縫隙。

  楊真運起靈力,雙掌按在巨石上,低喝一聲:

  「開!」

  曾是先天武者的楊真,長時間修煉百煅碎山拳,本就皮糙肉厚,身長體壯。

  如今修為達到練氣頂峰,能夠調動體內靈力,還有無相劍種,萬魂弒仙劍加持,肉身力量遠超同階。

  巨石轟然挪開,足夠一人側身通過。

  刺目光芒湧入,此處竟是一座荒廢庭院的後山崖壁。

  庭院建築風格古樸,飛檐斗拱,雕樑畫棟,雖破損嚴重,仍能看出昔日的恢弘氣象。

  院中雜草叢生,廊柱傾頹,但地面鋪就的青石依舊平整,中央還有一座乾涸的蓮花石池。

  「這裡……似乎是某處宗門遺蹟。」

  凌婉清環顧四周,見院牆上殘留著斑駁壁畫。

  描繪僧人講經、信徒朝拜的場景。

  只是壁畫中的人物面容模糊,且多用暗紅、靛青等深色調,給人一種壓抑詭異之感。

  蘇雨薇走到蓮花池邊,俯身細看池底紋路。

  「是佛門靈文,與平日所見的佛門梵文不同,更加古老晦澀,且透著一股邪氣。」

  她伸出纖指,凌空勾勒池底幾個字符。

  隨著字符顯現,周圍空氣驟然陰冷幾分,隱隱有呢喃低語在耳邊響起,如同無數僧侶在同時誦念某種詭異的經文。

  「莫要輕易觸碰此地禁制!」

  楊真沉聲打斷,丹田內無相劍種微微一震,將侵入識海低語驅散。

  「此地恐怕並非正道佛門遺蹟,而是密宗邪修道場。」

  無相劍尊傳承中,曾提及上古時期,有一支源自西極雪域的密宗分支,名為「大日宗」。

  此宗修行之法迥異常軌,以極端苦行、血祭、雙修等手段追求「即身成佛」,實則已墮入魔道。

  其宗門駐地,便在這玄淵晦明地下仙城之中。

  「大日宗……」

  蘇雨薇聞言色變。

  「曾聽師尊提及,此宗數千年前便已覆滅,據說因修煉邪法,引動天怒,遭正道聯手圍剿。

  想不到其遺址竟在此處。」

  「既是邪宗遺址,必有兇險。我等需儘快離開,尋找返回仙城主幹路徑。」

  楊真取出此前在仙城入口所得的玉簡地圖,神識沉入。

  地圖上,代表此刻位置的光點,正處於仙城西北區域,標註為「金光寺」的地方。

  而根據玉簡記載,金光寺乃大日宗外圍十二護法寺之一,專司接引、篩選信徒之用。

  寺中有三險。

  一曰迷心梵唱。

  二為白骨佛林。

  三乃血池煉獄。

  「看來我等闖進了麻煩之地。


  迷心梵唱無形無質,專攻神魂。

  白骨佛林乃是以枉死信徒骸骨所布陣法,血池煉獄更不必說,定是血腥殘酷之所。」

  楊真苦笑,將玉簡信息告知二女。

  凌婉清握緊青陽劍,神色凝重:

  「柳大哥,我等該如何應對?」

  「迷心梵唱以無相劍意可勉強抵擋,但需消耗大量心神。

  白骨佛林與血池煉獄,恐怕要硬闖了。」

  楊真沉吟片刻,指向庭院正門方向。

  「玉簡記載,金光寺出口在正殿之後,需穿過前庭、中殿、後殿三進院落。

  我等小心前行,儘量避免觸髮禁制。」

  三人整頓行裝,服下丹藥恢復靈力,這才小心翼翼推開庭院破敗的木門。

  門外是一條長廊,廊柱上懸掛著早已腐朽的經幡,地面上散落著殘破銅鈴、破裂念珠。

  長廊盡頭,是一扇半掩的朱紅大門。

  門楣上掛著一塊斑駁匾額,上書三個古篆:「接引殿」。

  殿內光線昏暗,僅憑几盞長明燈幽幽燃燒,散發出奇異的甜膩香氣,聞之令人頭暈目眩。

  殿中央供奉著一尊丈許高的鎏金佛像。

  但這佛像與尋常佛門造像大相逕庭。

  三頭六臂,每張面孔表情各異:喜、怒、痴。

  六隻手臂分別持著骷髏念珠、人皮鼓、骨笛、血杯、腸索以及一柄彎曲的短刃。

  佛像腳下,跪伏著數十尊陶俑,皆是信徒模樣,面容扭曲痛苦,似在承受莫大折磨。

  「這是……大日宗的『忿怒明王』像?」

  蘇雨薇聲音發顫,顯然對此有所了解。

  「明王本為佛門護法,誅邪鎮魔。

  但大日宗所奉明王,已扭曲為邪神,以眾生痛苦為樂,以血肉魂魄為食。」

  話音剛落,殿內甜膩香氣陡然濃郁數倍。

  一陣低沉詭異的誦經聲,自四面八方響起。

  初時細微如蚊蚋,漸漸匯聚成洪流,灌入三人耳中。

  「嘛呢叭咪吽,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經文晦澀難懂,但每一音節都帶著詭異的韻律,直透神魂深處。

  凌婉清與蘇雨薇聽聞,頓時臉色煞白,額角冒汗。

  眼中閃過迷茫、痛苦之色,顯然心神正在遭受衝擊。

  「緊守靈台,莫聽梵音!」

  楊真厲喝一聲,丹田內無相劍種全力運轉,血紅劍氣透體而出,化作一層無形血色屏障,將三人籠罩。

  劍意與梵音碰撞,發出滋滋聲響,如同冷水潑入熱油。

  楊真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這迷心梵唱專攻神魂,無相劍意雖能抵擋,但消耗的是心神本源。

  「快走,穿過此殿!」

  楊真咬牙支撐,當先沖向殿後大門。

  凌婉清與蘇雨薇強忍不適,緊隨其後。

  就在三人即將抵達後門時,異變突生!

  殿內忿怒明王像,六隻眼睛陡然亮起血紅光芒!

  持著骷髏念珠的手臂緩緩抬起,念珠相互碰撞,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每一聲脆響,都如同重錘敲在三人神魂之上。

  「噗!」

  凌婉清修為最弱,終於支撐不住,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

  蘇雨薇急忙扶住她,星衍令星光大作,勉強抵住念珠聲波。

  楊真眼中厲色一閃,一道紅光從口中噴射而出,正是那把萬魂弒仙劍。

  不再單純防禦,果斷催動體內魔劍主動出擊!

  「區區死物,也敢作祟!」

  血紅劍光無聲無息,卻蘊含龐大的劍道真意,斬向明王像眉心。

  「嗤啦!」

  劍氣沒入明王像額頭,六隻血眼光芒驟然黯淡。

  骷髏念珠停止搖動,殿內梵音也為之一滯。


  「走!」

  楊真趁此空隙,攜二女衝出後門,反手將門重重關上。

  門外是一條露天迴廊,連接中殿。

  迴廊兩側,竟是密密麻麻、整整齊齊排列的白色骨塔。

  每座骨塔皆由人骨壘成,塔頂放置一顆骷髏頭,黑洞洞的眼眶望著來人。

  骨塔之間,生長著一種漆黑的藤蔓,藤蔓上開滿妖異的血色花朵,散發出濃郁的血腥氣。

  白骨佛林。

  「這些……都是當年大日宗信徒的骸骨?」

  凌婉清聲音發顫,眼前景象太過駭人。

  「不止信徒,怕還有被擄來的凡人、敵對修士。」

  蘇雨薇面色凝重,指著骨塔底部。

  那裡刻著細密的符文,以血為墨,雖歷經歲月,依舊鮮紅刺目。

  「是養屍咒與聚陰紋,此地被布置成了極陰養煞之地。

  這些骸骨生前被折磨致死,怨氣不散,又被邪法禁錮於此,化為陰煞。」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一陣陰風驟然刮過骨林。

  所有骷髏頭的下頜骨齊齊開合,發出「咯咯」的詭異聲響,如同千萬人在同時冷笑。

  漆黑藤蔓上血花無風自動,花瓣脫落,化作一片血霧瀰漫開來。

  血霧所過之處,地面凝結出暗紅冰霜,空氣溫度驟降。

  「屏息,這血霧有毒,且能侵蝕靈力!」

  楊真低喝,再次撐起無相劍意屏障。

  但這一次,血霧化為絲絲縷縷的陰寒煞氣鑽入體內,凍結經脈,侵蝕丹田。

  「此地陰煞之力已積累萬載,非同小可。

  單憑劍意難以完全阻擋,需以至陽至剛之力破之。」

  楊真心念電轉,看向凌婉清。

  「凌仙子,可否全力催動劍訣,為我開道?」

  凌婉清重重點頭,擦去嘴角血跡,雙手握劍,體內靈力瘋狂湧入青陽劍中。

  劍身赤紅火焰暴漲,化作一輪熾烈驕陽虛影,懸浮於三人頭頂。

  陽光普照,至陽劍氣如瀑垂落,與瀰漫的血霧激烈碰撞。

  「嗤嗤嗤!」

  血霧遇陽則消,如同冰雪遇火,迅速蒸發消散。

  骷髏頭髮出的「咯咯」聲也變得尖銳悽厲,仿佛承受著巨大痛苦。

  「有效!」

  蘇雨薇見狀,亦催動星衍令,星光化作道道利箭,射向骨塔底部的符文。

  符文被星光擊中,發出「噗噗」悶響,血色黯淡幾分。

  「趁現在衝過去!」

  楊真當先沖入骨林,萬魂弒仙劍化為紅色劍光開路,斬斷纏繞而來的漆黑藤蔓。

  凌婉清持劍維持烈陽虛影,蘇雨薇則不斷破壞骨塔符文。

  三人配合默契,在陰森白骨林中艱難前行。

  然而,白骨佛林範圍極廣,足有數百丈。

  越往深處,骨塔越高大,陰煞之氣越濃郁,血霧幾乎凝成實質。

  凌婉清額頭汗如雨下,靈力已近枯竭。

  「凌妹妹,換我來!」

  蘇雨薇看出她力不從心,咬破指尖,以精血在星衍令上畫出數道符紋。

  星衍令光芒大作,原本柔和星光轉為熾白,如同九天烈陽墜落,爆發出刺目光芒。

  光芒所及,血霧徹底消散,骨塔上符文紛紛崩碎。

  那些骷髏頭齊聲發出悽厲尖嘯後,徹底沉寂。

  但蘇雨薇也因此臉色煞白,氣息萎靡,顯然動用秘術代價不小。

  「再堅持一下,快到了!」

  楊真目視前方,骨林盡頭已現,隱約可見一座高大的殿宇輪廓。

  三人拼盡最後力氣,衝出白骨佛林,踏入一片開闊廣場。

  廣場地面以黑白兩色石板鋪就,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圓形血池。

  池中鮮血翻滾沸騰,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

  血池周圍,豎立著八根青銅巨柱,柱身上雕刻著各種扭曲痛苦的鬼怪圖案,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破柱而出。


  血池煉獄。

  「終於……到最後一關了。」

  楊真喘息著,取出丹藥分給二女服下。

  「玉簡記載,血池煉獄需以生靈魂魄為引,激活八柱鬼王像,方可通過。

  但我們顯然不可能用人命來填。」

  「那該如何?」凌婉清虛弱問道。

  楊真盯著血池,目光落在池中央一座小小的石台上。

  石台上擺放著一盞青銅燈,燈焰呈幽綠色,靜靜燃燒。

  「那是『引魂燈』,大日宗接引信徒魂魄的法器。

  若能將其熄滅,血池煉獄自解。」

  「但燈在血池中央,如何過去?」

  蘇雨薇望著翻滾的血池,池中不時浮現出猙獰鬼臉,發出無聲嘶吼,顯然並非普通血液,而是蘊含邪力的血煞。

  楊真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儲物袋中一物。

  他取出在劍冢所得的無相劍種傳承玉簡,神識沉入其中某段記載。

  「有了!大日宗雖為邪宗,但其根本經典《大日如來密藏經》中,有一篇『渡厄往生咒』,專為超度亡靈、淨化煞氣所創。

  此咒配合無相劍意,或可短暫壓制血池邪力。」

  楊真閉目凝神,回憶咒文。

  這咒文乃無相劍尊當年與大日宗修士交手後所得,雖不完整,但足夠應對眼前局面。

  片刻後,他睜開雙眼,雙手結出古怪印訣,口中誦念出晦澀音節: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

  咒文出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血池中翻滾的血浪為之一滯,那些鬼臉虛影露出痛苦掙扎之色。

  楊真丹田內萬魂弒仙劍隨之震動,血紅劍氣透體而出,與咒文之力交融,化作一道暗紅色光暈,籠罩周身。

  「你們在此等候,我去熄燈。」

  楊真說罷,縱身躍入血池。

  暗紅光暈與血煞接觸,發出「滋滋」聲響,

  血煞如同遇到克星,紛紛退避。

  楊真腳踏血浪,如履平地,幾個起落便至池中央石台。

  伸手握住青銅燈盞,觸手冰涼刺骨,燈焰跳動,映照出無數扭曲鬼影。

  「塵歸塵,土歸土,亡靈歸幽冥,何苦滯留世間為禍!」

  楊真低聲誦念,劍意灌注掌心,用力一握。

  「咔嚓!」

  燈盞應聲而碎,幽綠燈焰驟然熄滅。

  燈滅剎那,血池中所有鬼臉虛影齊聲發出悽厲哀嚎,隨即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

  翻滾血浪迅速平靜、乾涸,露出池底森森白骨。

  八根青銅巨柱上的鬼怪圖案,也隨之黯淡、剝落。

  「成功了!」

  凌婉清驚喜道。

  楊真躍回岸邊,臉色卻更加凝重。

  「速離此地,方才動靜不小,恐會引來麻煩。」

  三人不敢耽擱,穿過廣場,推開後方殿門。

  門外,是一條向上的石階,石階盡頭有亮光透入。

  拾級而上,走出洞口,眼前豁然開朗。

  楊真等人終於回到了地下仙城的主幹區域。

  此處是一條寬闊的青石街道,兩側建築鱗次櫛比,雖大多殘破,但依稀可見昔日繁華。

  街道盡頭,隱約可見一座巍峨宮殿輪廓,那裡便是仙城核心區域:

  玄淵宮。

  根據玉簡記載,玄淵宮乃此城城主府邸,亦是控制整座仙城大陣的中樞。

  宮內存放著仙城最珍貴的傳承與寶物,但也最為危險。

  「我們先尋一處安全之地,休整恢復。」

  楊真選擇了一棟相對完好的三層閣樓,破門而入。

  閣樓內積塵甚厚,但結構尚存。

  三人尋到頂層,布下簡易警示陣法,這才真正放鬆下來。


  凌婉清與蘇雨薇立刻盤膝打坐,吞服丹藥療傷恢復。

  楊真則一邊調息,一邊分神警戒。

  此番金光寺之行,雖未得寶物,但見識大日宗邪法之詭異,也算增長了閱歷。

  正思量間,警示陣法忽然傳來細微波動!

  楊真驟然睜眼,神識瞬間外放擴,將附近區域籠罩。

  街道盡頭,兩道遁光疾馳而來,氣息強橫,赫然是築基大修!

  「竟然是蓮修大師與天星道人!」

  楊真心頭一沉。

  這兩個老傢伙,果然追來了。

  兩道遁光來勢極快,轉眼便至閣樓百丈之外。

  蓮修大師足踏淨世蓮台,僧袍獵獵,雙目精光隱現,氣息比在劍冢入口時更加深沉莫測。

  天星道人則御使赤煞斬魂刀,侏儒身形裹在黑袍中。

  臉上傷痕已完全癒合,只留下一道淺淡紅印,眼神陰鷙如毒蛇。

  「小子,滾出來!」

  天星道人沙啞聲音如同破鑼,在街道上迴蕩。

  「你以為躲進這破樓里,老夫就尋不到你?你身上魔劍氣息,隔著十里都能感應!」

  閣樓內,凌婉清與蘇雨薇也驚醒過來,臉色煞白。

  「柳大哥,怎麼辦?」凌婉清急聲道。

  蘇雨薇緊握星衍令,雖未說話,但眼中決絕已表明態度。

  楊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兩個築基大修,絕非此時能力敵。

  硬拼只有死路一條,唯有智取,或有一線生機。

  「兩位仙子,聽我安排。」

  楊真語速極快,取出兩張符籙,正是此前修士身上收刮的低階「遁地符」。

  「此符可遁地十丈,你等各持一張,待會我引開他們,你二人立刻遁走,莫要回頭。」

  「不行!柳大哥,怎能丟下你獨自逃生!」凌婉清急道。

  「正是!要戰便一起戰,要逃便一起逃!」蘇雨薇也斬釘截鐵。

  楊真搖頭,目光堅定:

  「莫要意氣用事。柳某身懷魔劍,他們是沖我來的。

  你等留下,非但幫不上忙,反成拖累。

  分開逃,或能爭取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看向二女,語氣放緩:

  「放心,柳某自有保命手段。你等逃出後,可去仙城入口附近等待。

  若三日內我不至,便自行離開。」

  凌婉清眼圈泛紅,還想說什麼,卻被蘇雨薇拉住。

  蘇雨薇深深看了楊真一眼,重重點頭:

  「柳道友,保重。

  無論你來不來,我都會在入口等你三日。」

  凌婉清見狀,也只能含淚點頭,接過遁地符。

  楊真不再多言,轉身躍出閣樓窗戶,落在街道中央。

  「兩個老匹夫,小爺在此!」

  天星道人果然暴怒,赤煞刀血芒暴漲:

  「小雜種,死到臨頭還敢囂張!老夫今日定要將你抽魂煉魄,以泄心頭之恨!」

  蓮修大師卻眉頭微皺,目光掃過閣樓,似在感應什麼。

  「天星道友莫急,此子狡猾,恐有埋伏。」

  「埋伏?就憑此子一個練氣小輩?」

  天星道人不屑冷笑,卻也沒有立刻出手。

  楊真見狀,心中暗罵老狐狸。

  原本打算激怒天星道人,趁其出手時,以魔劍之力突然爆發,爭取重創一人,再藉機遁走。

  但蓮修大師顯然更加謹慎。

  「也罷,既然不敢動手,那小爺便不奉陪了!」

  楊真故作囂張,轉身便朝街道另一端疾馳。

  「想跑?」

  天星道人終於按捺不住,赤煞刀化作十丈血色刀罡,撕裂空氣,斬向楊真後背。

  這一刀含怒而發,威勢驚人,刀罡未至,凌厲刀意已鎖定楊真周身空間。


  楊真早有準備,丹田內無相劍種與魔劍同時震動。

  一道灰紅交融的劍氣自背後沖天而起,化作一面劍盾,硬撼血色刀罡。

  「轟!」

  劍氣與刀罡對撞,爆發出刺目光芒,氣浪翻滾,將街道兩側殘垣斷壁震得簌簌落灰。

  楊真借反震之力,身形如箭矢般向前飆射,速度再增三分。

  「咦?竟能硬接老夫一刀?」

  天星道人眼中閃過驚異,隨即化為更濃的貪婪。

  「此子身上果然有古怪!那劍氣中蘊含的劍意,絕非普通練氣修士能比!」

  同一時間,蓮修大師也動了。

  淨世蓮台金光大放,朵朵金蓮虛影化作一道金色鎖鏈,跨越百丈空間,直奔楊真。

  「小施主,留下吧。老衲只需你身上魔劍與劍種,可饒你性命。」

  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楊真頭也不回,反手一劍斬出。

  這一劍,他不再保留,調動體內七成靈力。

  「錚!」

  血色劍罡沖天而起,帶著森然魔氣,斬在金色鎖鏈上。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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