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截胡
新榮記的飯局在晚上九點多結束。
陸晨和林冰在餐廳門口告別。
冬夜的京城寒風依舊。
兩人握手時，都能感到對方手掌傳來的堅定力量。
「陸總，
你的這些想法和願景，
我聽得是心潮澎湃。」
林冰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複雜。
有欣賞，也有難以抉擇的猶豫。
「但這件事……對我個人和家庭來說，都太重大了。
再給我一些時間，好好想一想，也和家裡人商量一下。」
「我完全理解，林院長。」
陸晨真誠地說道。
「這不是一個能輕易做出的決定，
我等您的消息，無論多久！」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說道：
「征途科技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
兩人分別，
陸晨回到酒店。
此時的他心情既有期待，也有一絲忐忑。
他知道自己拋出的餌足夠誘人。
但能否釣上林冰這條大魚。
還需要一點運氣和耐心。
他計劃在京城再停留兩三天。
一邊繼續做一些市場調研，一邊等待林冰的答覆。
然而，兩天過去了。
林冰那邊音訊全無。
陸晨發去的問候簡訊。
也只得到了「仍在考慮中，抱歉讓您久等」的簡短回復。
起初，
陸晨以為這只是林冰慎重決策的過程。
但到了第五天、第六天。
依然沒有實質性的進展，或者肯定的回答。
陸晨開始感到一絲不對勁。
按理說離開谷歌華夏的決定雖然艱難。
但是不應該拖這麼久。
畢竟能做成大事的人，沒有一個是猶猶豫豫的。
對於陸晨來說，
林冰不論是決定加入征途科技，還是保持原樣。
他都能接受。
所以林冰不應該拖這麼久。
第七天下午。
實在按捺不住的陸晨，主動撥通了林冰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林冰的聲音聽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更加疲憊。
甚至帶著幾分歉意。
「陸總，抱歉，讓你等待這麼久，
這幾天……發生了一些事情。」
「林院長，您沒事吧？」
聽到林冰嘶啞的聲音，陸晨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
林冰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只是……
陸總，我們或許需要再見一面，
有些事情，我覺得應該當面告訴你。」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爬上陸晨的心頭。
「好，時間地點您定。」
當晚，
他們再次約在了新榮記。
林冰比約定時間晚到了幾分鐘。
他坐下時，臉上帶著明顯的倦色。
還有一種複雜的神情。
「陸總，首先，我必須再次為我的拖延道歉。」
林冰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
「這幾天，我確實在反覆思考你的邀請，
征途科技的規劃，ZUI的構想，都極具吸引力，
但是……」
一般說話的重點都在但是後面。
果然，林冰再次開口說道：
「就在我們上次見面後的第二天，
我接到了另一個人的電話。」
陸晨的心微微一沉。
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問道：
「哦？方便透露是誰嗎？」
「雷軍。」
林冰說出了這個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陸晨的呼吸難以察覺的停頓了一下。
雷軍！
居然是雷軍！
2009年的雷軍已經從金山辭職一年多了。
這一年裡，他作為天使投資人，先後投資了UC、凡客誠品、多看閱讀等等諸多項目。
這段時間正是他迷茫的時候。
按照原來的時間線，
雷軍還要再迷茫一段時間。
直到2009的下半年。
雷軍以天使投資人的身份，多次拜訪魅族的創始人黃章。
在這期間，他們深入交流了手機的產品設計、供應鏈管理、用戶社區等等話題。
甚至黃章還給雷軍分享了魅族M9的一些細節。
同時雷軍提出希望以十億元的估值，投資魅族30%的股份。
並且有意擔任魅族的董事長。
但是黃章這個人對投資極其排斥。
甚至還公開表示，投資人是投機分子。
雷軍投資不成。
在轉年的2010年4月創建了小米。
因此雷軍和黃章的關係迅速惡化。
並在2011年小米1發布的前夕。
黃章在魅族的論壇公開指責雷軍套取商業機密。
不過雷軍到底有沒有在與黃章接觸的期間，套取商業機密，別人無從得知。
現在雷軍來找林冰倒是真的。
兩個人也是老相識。
去年，在一次關於UC瀏覽器和谷歌的合作會議中。
兩人因為業務對接而見面。
又因為兩人對手機的熱愛而相互熟識。
可是，
現在的雷軍還沒有入局智慧型手機製造的心思。
他在這個時間點找林冰是為了什麼？
難道歷史的慣性如此強大嗎？
陸晨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
似乎在這個關鍵節點上。
與原有的軌跡發生了一些碰撞。
「雷軍？」
陸晨讓自己的語氣儘量顯得平靜。
「他聯繫您，是為了？」
「也是關於手機。」
我艹！
凸(艹皿艹)
陸晨在心裡默默豎起一個中指。
當林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陸晨一時感覺胸悶氣短。
真就這麼巧？！
「雷軍當時一臉激動的找上門，
他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台設備，
正是你們公司的征途Z1。」
林冰一邊回憶，一邊神色有些恍惚的說道。
「他說，
他無意中在網上看到了你們公司的征途Z1宣傳GG，
看到圖片之後感覺非常驚喜，
所以他就買了一個體驗一下……」
聽到這裡，
陸晨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臉上。
可是林冰的講述並沒有停止，說道：
「雷軍當時給我說，
這款MP4不論是外觀設計，
還是對產品的設計理念，
以及流暢的觸控體驗，
都驚為天人；
他認為，
這代表著一種全新的行動裝置交互邏輯和生態雛形，
他也看到了移動網際網路和智慧型手機的巨大浪潮，
認為現在是華夏廠商的最好時機。」
林冰頓了頓，繼續說道：
「雷軍說，
只可惜這台設備是MP4，
要是一台手機該多好啊！
所以他邀請我，
和他一起創辦一家新公司，
打造一個屬於華夏的軟硬體結合的移動生態，
他描繪的願景同樣非常宏大，
而且，他在軟體和網際網路行業的人脈、資源，以及他個人的能力……」
後面的話林冰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一邊是陸晨這個剛剛嶄露頭角，富有激情年輕創業者。
擁有成功產品和清晰發展藍圖。
另一邊是早已功成名就。
在業界擁有廣泛影響力的雷軍。
兩人拋出了同樣的打造頂尖智慧型手機的橄欖枝。
這個選擇，對任何人來說都無比艱難。
陸晨和林冰在餐廳門口告別。
冬夜的京城寒風依舊。
兩人握手時，都能感到對方手掌傳來的堅定力量。
「陸總，
你的這些想法和願景，
我聽得是心潮澎湃。」
林冰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複雜。
有欣賞，也有難以抉擇的猶豫。
「但這件事……對我個人和家庭來說，都太重大了。
再給我一些時間，好好想一想，也和家裡人商量一下。」
「我完全理解，林院長。」
陸晨真誠地說道。
「這不是一個能輕易做出的決定，
我等您的消息，無論多久！」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說道：
「征途科技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
兩人分別，
陸晨回到酒店。
此時的他心情既有期待，也有一絲忐忑。
他知道自己拋出的餌足夠誘人。
但能否釣上林冰這條大魚。
還需要一點運氣和耐心。
他計劃在京城再停留兩三天。
一邊繼續做一些市場調研，一邊等待林冰的答覆。
然而，兩天過去了。
林冰那邊音訊全無。
陸晨發去的問候簡訊。
也只得到了「仍在考慮中，抱歉讓您久等」的簡短回復。
起初，
陸晨以為這只是林冰慎重決策的過程。
但到了第五天、第六天。
依然沒有實質性的進展，或者肯定的回答。
陸晨開始感到一絲不對勁。
按理說離開谷歌華夏的決定雖然艱難。
但是不應該拖這麼久。
畢竟能做成大事的人，沒有一個是猶猶豫豫的。
對於陸晨來說，
林冰不論是決定加入征途科技，還是保持原樣。
他都能接受。
所以林冰不應該拖這麼久。
第七天下午。
實在按捺不住的陸晨，主動撥通了林冰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林冰的聲音聽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更加疲憊。
甚至帶著幾分歉意。
「陸總，抱歉，讓你等待這麼久，
這幾天……發生了一些事情。」
「林院長，您沒事吧？」
聽到林冰嘶啞的聲音，陸晨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
林冰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只是……
陸總，我們或許需要再見一面，
有些事情，我覺得應該當面告訴你。」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爬上陸晨的心頭。
「好，時間地點您定。」
當晚，
他們再次約在了新榮記。
林冰比約定時間晚到了幾分鐘。
他坐下時，臉上帶著明顯的倦色。
還有一種複雜的神情。
「陸總，首先，我必須再次為我的拖延道歉。」
林冰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
「這幾天，我確實在反覆思考你的邀請，
征途科技的規劃，ZUI的構想，都極具吸引力，
但是……」
一般說話的重點都在但是後面。
果然，林冰再次開口說道：
「就在我們上次見面後的第二天，
我接到了另一個人的電話。」
陸晨的心微微一沉。
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問道：
「哦？方便透露是誰嗎？」
「雷軍。」
林冰說出了這個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陸晨的呼吸難以察覺的停頓了一下。
雷軍！
居然是雷軍！
2009年的雷軍已經從金山辭職一年多了。
這一年裡，他作為天使投資人，先後投資了UC、凡客誠品、多看閱讀等等諸多項目。
這段時間正是他迷茫的時候。
按照原來的時間線，
雷軍還要再迷茫一段時間。
直到2009的下半年。
雷軍以天使投資人的身份，多次拜訪魅族的創始人黃章。
在這期間，他們深入交流了手機的產品設計、供應鏈管理、用戶社區等等話題。
甚至黃章還給雷軍分享了魅族M9的一些細節。
同時雷軍提出希望以十億元的估值，投資魅族30%的股份。
並且有意擔任魅族的董事長。
但是黃章這個人對投資極其排斥。
甚至還公開表示，投資人是投機分子。
雷軍投資不成。
在轉年的2010年4月創建了小米。
因此雷軍和黃章的關係迅速惡化。
並在2011年小米1發布的前夕。
黃章在魅族的論壇公開指責雷軍套取商業機密。
不過雷軍到底有沒有在與黃章接觸的期間，套取商業機密，別人無從得知。
現在雷軍來找林冰倒是真的。
兩個人也是老相識。
去年，在一次關於UC瀏覽器和谷歌的合作會議中。
兩人因為業務對接而見面。
又因為兩人對手機的熱愛而相互熟識。
可是，
現在的雷軍還沒有入局智慧型手機製造的心思。
他在這個時間點找林冰是為了什麼？
難道歷史的慣性如此強大嗎？
陸晨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
似乎在這個關鍵節點上。
與原有的軌跡發生了一些碰撞。
「雷軍？」
陸晨讓自己的語氣儘量顯得平靜。
「他聯繫您，是為了？」
「也是關於手機。」
我艹！
凸(艹皿艹)
陸晨在心裡默默豎起一個中指。
當林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陸晨一時感覺胸悶氣短。
真就這麼巧？！
「雷軍當時一臉激動的找上門，
他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台設備，
正是你們公司的征途Z1。」
林冰一邊回憶，一邊神色有些恍惚的說道。
「他說，
他無意中在網上看到了你們公司的征途Z1宣傳GG，
看到圖片之後感覺非常驚喜，
所以他就買了一個體驗一下……」
聽到這裡，
陸晨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臉上。
可是林冰的講述並沒有停止，說道：
「雷軍當時給我說，
這款MP4不論是外觀設計，
還是對產品的設計理念，
以及流暢的觸控體驗，
都驚為天人；
他認為，
這代表著一種全新的行動裝置交互邏輯和生態雛形，
他也看到了移動網際網路和智慧型手機的巨大浪潮，
認為現在是華夏廠商的最好時機。」
林冰頓了頓，繼續說道：
「雷軍說，
只可惜這台設備是MP4，
要是一台手機該多好啊！
所以他邀請我，
和他一起創辦一家新公司，
打造一個屬於華夏的軟硬體結合的移動生態，
他描繪的願景同樣非常宏大，
而且，他在軟體和網際網路行業的人脈、資源，以及他個人的能力……」
後面的話林冰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一邊是陸晨這個剛剛嶄露頭角，富有激情年輕創業者。
擁有成功產品和清晰發展藍圖。
另一邊是早已功成名就。
在業界擁有廣泛影響力的雷軍。
兩人拋出了同樣的打造頂尖智慧型手機的橄欖枝。
這個選擇，對任何人來說都無比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