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記憶,不存在的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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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房,丹室

  爐火旺盛的燃燒著半人高的紫色丹爐。

  飄渺的煙氣相比晌午越來越少,裡面一顆渾圓的紫色丹丸成形,一時間濃烈的藥香充斥整個房間。

  「成了,沒枉費我花重金買來的丹方!」

  秦海眸光中滿是笑意與癲狂,在火光的映射下整張臉顯的很是扭曲。

  在他的身邊,楊大山的屍體躺在地上,一雙死不瞑目的白眼死死的瞪著他。

  而在另一側一根近一人高的搗藥杵靠在一張木椅上,上面還擺放著一顆心臟。

  昏暗的房間,沒有燭具點燃,只有爐火的燃燒聲,粗重的呼吸聲,整個畫面異常詭異,以及血腥。

  「是時候加最後兩樣材料了!」

  自語完,他轉過身,從地上抬起楊大山的屍體扔進丹爐,隨即又將桌上的心臟一把投了進去。

  很快,一股子刺鼻的腥臭,還有烤肉混雜的噁心氣味傳了出來。

  秦海卻是對此毫不在乎,相反他抽動鼻息一臉享受的拿起旁邊的巨型搗藥杵,向著廬內重重的砸了下去。

  霎那間,污血飛濺,碎屑橫飛...........。

  許多落在了他的臉上,血肉模糊...........

  然他卻是越來越興奮,五官扭曲,像是瘋魔一般。

  「噗,噗.........「

  爐內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

  當一切歸於平靜,秦海喘著粗氣放下搗藥杵。

  他目光熾熱的盯著丹爐內,裡面的屍體和心臟,以及那紫色的丹藥已然沒了蹤影。

  爐壁上掛滿了焦糊的殘渣,而在這中間位置漂浮著一個黑氣繚繞的球體,仔細看那竟然像是一個巴掌大的嬰孩,它漆黑髮亮,有鼻子有眼,幾乎與真人無異。

  哈哈,功夫不負有心人,人靈終於被我煉成了,不枉費我耗費那麼多的心機。

  大喜過後,他迫不及待的從丹爐取出那個巴掌大的嬰孩,沒有猶豫,一口便吞了下去。

  「咯吱,咯吱.......」

  咀嚼中,有黑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滑落。

  於此同時,秦海感覺體內在發生著變化,內臟被洗鍊,骨骼在重塑,血氣成倍的增加,身體充滿了力量。

  「哈哈,這就是秘師的力量嗎!」

  ..............

  第二天

  血日探出頭映染著東方的天空,艷麗的朝霞升騰而起籠罩著整個平興鎮,為其鋪上一層紅色的絲紗,遮掩過夜的黑暗。

  秦懷宇早早便起了床,傷勢經過一晚上的休養已經好了個大概。

  金色的液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竟然連血肉都能修復,現在肩頭的那些猙獰傷口已經癒合,除了表面還露著一些紅肉,基本無傷大雅。

  下了床,從衣櫃取出一套黑色的緊身長袍穿在身上。

  他站到銅鏡前整理著衣裝。

  鏡面映射著身影,一身合體的長袍襯托的身材修長,半長的黑髮遮掩著額頭,一雙眼睛如同暗夜的星光明亮異常,在搭配上那柔和的唇線,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陽光俊朗。

  「少爺,起床沒有,吃早飯了!」

  這時,門外響起管家杜明的聲音。

  「進來吧。」

  秦懷宇喊了一聲,便用發箍紮好背後的長髮離開了銅鏡前。

  得到應答,門打開,杜管家端著餐食走了進來。

  他穿著很樸素,麻衣長袍,一張滿是皺紋的臉,也許是長期在便宜老爹那鞠躬哈腰的緣故,整個身形有些佝僂。

  他走到桌前,將餐盤放下。

  秦懷宇瞅了一眼,很簡單的飯食,稀飯,一些翻炒的青菜,以及小部分的葷食。

  「杜叔,飯菜誰做的,是你嗎?」

  有了昨日的前例,現在他格外的小心。

  杜明也是知道了噬魘的事,趕忙回復道:

  「是的,少爺放心,食材都是我選的,飯也是我做的,沒經過別人的手,保證安全。」


  聞言,秦懷宇看了他一眼,面色誠懇不似撒謊,於是道:

  「那有勞杜叔了,大清早便起來忙,一塊吃吧!」

  說罷,不等杜明拒絕,他一把將人請到座位,說是請,倒不如說是摁比較貼切。

  「少爺.......」

  不等話說完,秦懷宇端起粥放到了管家面前。

  「怎麼,自己做的還不敢吃?」

  杜明當然明白什麼意思,他只好作罷,主家如此,當下人的只能乖乖照做,於是乎拿起白瓷勺吃了起來。

  看來,沒問題。

  秦懷宇見此,也是放心的坐下吃了起來。

  「少爺,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吃飯間隙,杜明沒來由的突然問了一句。

  「杜叔,您說便是,沒什麼不當講的。」

  「少爺,您變的不一樣了,以往的您很單純,沒什麼心思,吃飯是絕對不會讓我們這些下人上桌的。

  還有現在的您也太有禮儀了,以前可不會,您給老奴的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

  這話是好話可怎麼聽起來像是罵人呢。

  你直接說傻,沒腦子,還驕橫跋扈不就行了。

  不過這可能是個搞清狀況的機會。

  秦懷宇眉頭微蹙,於是便道:

  「是嗎,我也是不太清楚,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記憶就開始模糊,關於以往的記憶忘了很多。」

  聞言,杜明放下勺子,想了想,道:

  「就這次回來,您就開始變的不一樣了,老爺那天就不該帶你去祭拜夫人。」

  祭拜?

  秦懷宇一愣「什麼地方?」

  「西山啊,夫人的墓地就在山腰,您不記得了?」

  老傢伙帶我去過西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明明醒來的時候我就在案發現場,難道是那時穿過來的?

  可記憶呢,怎麼會一點也沒有?

  還有這副身體………

  難不成.........

  猛然間,秦懷宇腦中閃過一個十分大膽的念頭,趕忙問道:

  「杜叔,您知不知道我身上有沒有什麼醒目的印記,比如什麼疤痕,胎記一類的?」

  「........那個,好像是有!」

  杜明仔細回憶,很快便道:

  「老奴在少爺小的時候見過一次您洗澡,好像在胸口位置有一塊黑色的胎記。」

  「胎記,杜叔你確定嗎..............」

  「確定!」

  杜明十分篤定的說道。

  果然!

  秦懷宇眸光一凝,可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傢伙是不是做了什麼?

  「少爺,你問這個幹什麼,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隱約間有點印象了!」

  秦懷宇裝作有所收穫的樣子。

  「那個杜叔,你先吃,我有點事出去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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