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太陰絕情,威脅陸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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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陰仙君的意識在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狂喜交織的中。

  她太清楚這道裂紋意味著什麼了,數十萬年來,她為了尋求突破的契機,踏遍了仙域的兇險禁地。

  聆聽過造化仙王的無上講道,甚至不惜冒著隕落的風險深入九幽尋找極陰之物,但那層瓶頸始終堅如磐石,不曾有過哪怕一絲一毫的鬆動。

  她曾一度絕望地認為,自己的資質已經走到了盡頭,此生再無緣窺探仙君後期的無上風景。

  可是現在,僅僅是因為一場荒唐的陰陽交匯,僅僅是因為眼前這個神秘男子體內流露出一絲本源氣息,她那堅不可摧的絕望壁壘,裂開了。

  她的內心翻江倒海,這是一種對未知力量的敬畏,也是對自己數萬年苦修卻不如這一絲饋贈的複雜嘆息。

  這混沌本源究竟是什麼層次的力量?竟然能直接拔高她的生命層次,強行拓寬她的大道法則?

  療傷終於徹底結束,陰陽交匯的餘波逐漸平息。

  幽龍寒洞內,原本因為極寒而凝結的太古冰晶,在此刻已經被極致的純陽法則蒸發,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的氤氳水汽,溫潤而曖昧。

  太陰仙君從散發著瑩瑩紅光的白玉床榻上緩緩坐起身。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猶如附骨之疽般折磨得她生不如死的大劇毒術毒素,已經被徹底清空,連一絲殘渣都沒有留下。

  不僅如此,她那原本萎靡不振、甚至瀕臨崩潰的仙君中期修為,正在以一種令她自己都感到咋舌的恐怖速度快速恢復著。

  甚至因為那一絲混沌本源的融入,她的太陰法則變得更加深邃、更加純粹,隱隱有了向更高層次蛻變的跡象。

  但是,當生存的危機徹底解除,當那股支配身體的求生本能如潮水般褪去,理智,這個在生死關頭被她徹底拋棄的東西,重新以一種絕對強硬的姿態占據了她的識海。

  幾乎是在理智回歸的瞬間,剛才發生的一切,如同最清晰、最殘酷的留影陣法,在她的腦海中一幀一幀地瘋狂回放。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像一條瀕死的野狗般,毫無尊嚴地向眼前對方乞求。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被那股熾熱的純陽氣息所吸引,主動、甚至帶著一絲瘋狂地投懷送抱。

  她更想起了在白玉床榻上,自己是如何在劇痛與異樣的歡愉中,拋棄了所有的矜持,向這個人發出連她自己聽了都會覺得羞恥的低語與索取。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強烈羞恥感,如同沉寂了億萬年的火山,在她的胸腔內轟然爆發。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一陣青一陣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紊亂。

  作為造化仙王麾下的戰將,作為整個仙域無數男仙仰望卻不敢褻瀆的太陰仙君。

  她的一生都與「冰清玉潔」、「高高在上」這兩個詞死死綁定,她修的是絕情絕欲的太陰大道,視世間一切情愛與雙修之法為下乘的污穢之道。

  在她的眼中,沉迷於皮肉之歡的仙人,不過是披著仙袍的野獸。

  可是今日,就在這個簡陋、陰暗的洞穴中,她,太陰仙君,竟然主動與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修為僅僅只有仙君初期的陌生男子,發生這等最原始、最親密的事情!而且,還是她主動扯下了自己最後的遮羞布!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以接受!

  那強烈的羞恥感,在短暫的爆發後,迅速與她骨子裡根深蒂固的仙君驕傲瘋狂交織、碰撞。

  她的道心在顫抖,不是因為修為,而是因為她無法面對這個已經不再純粹的自己。

  為了掩蓋這種令她窒息的脆弱與羞恥,她的心理防線本能地啟動了最極端的自我保護機制——她將所有的羞憤、懊悔與難以啟齒的感激,瞬間扭曲、轉化為了一股針對陸淵的冰冷怒意。

  「都是因為他……如果他不冷眼旁觀,如果他早點出手,我何至於淪落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太陰仙君在心底瘋狂地為自己尋找著藉口,試圖重建那已經崩塌的高傲姿態。

  太陰仙君猛地一咬舌尖,用疼痛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她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件嶄新的白色仙君法袍,動作快若閃電,幾乎是帶著一種掩耳盜鈴般的急切,迅速披在身上,將那剛剛還與陸淵緊緊相貼的曼妙身軀死死遮掩住,仿佛只要穿上這層衣服,剛才的一切就從未發生過。


  她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眼底的慌亂與複雜盡數抹去,眼神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高傲。

  她抬起右手,體內剛剛恢復的太陰法則瘋狂涌動。

  空氣中殘存的水汽瞬間被凍結,一柄散發著幽藍色極寒氣息的太陰冰劍在她的掌心迅速凝聚成型。

  劍身周圍,連空間都被凍結得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劍尖,毫不留情地直指陸淵的咽喉。

  距離那層溫熱的皮膚,不過半寸之遙。

  「剛才發生的事情,你最好爛在肚子裡。」

  太陰仙君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微顫。

  她的雙眼死死盯著陸淵,試圖從對方的眼中看到恐懼、敬畏,或者是哪怕一絲的慌亂。

  她需要看到他臣服,只有這樣,她才能重新找回自己作為上位者的掌控感,才能安撫她那千瘡百孔的自尊心。

  「你雖救了我,但若敢對第三個人提起半個字,我必斬去你的仙君道果,讓你永不超生,聽懂了嗎?」

  她在威脅,但這威脅更像是一種虛張聲勢的自我掩飾。

  她在害怕,害怕這個人將她跌落神壇的醜態公之於眾,害怕她那一絲不染的聲譽毀於一旦。

  如果在平時,對於一個看光了自己身子、甚至占有了自己的低階修士,她會毫不猶豫地一劍斬殺,永絕後患。

  可是現在,她的劍尖雖然指著陸淵,但她的內心深處卻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下不了殺手。

  不僅是因為對方剛剛把她從死亡的深淵中拉了回來,更因為她潛意識裡,對那一絲神秘的混沌本源,對這個深不可測的人,產生了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恐懼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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