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沒結婚
尹思堯低著頭，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敲擊著。
科室群里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條條都是@自己的。
昨天主刀的那台腰椎手術患者，今天突然發起高燒，體溫直逼四十一度五。
值班醫生緊急處理了，但情況還沒穩定下來，護士正把最新的檢測報告一張張發到群里。
尹思堯眉頭緊鎖，逐張翻看著那些化驗單和影像圖，腦子裡飛快地分析著可能的感染源和應對方案。
至於女人說了什麼，壓根就沒認真聽。
見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識問了句：「嗯？」
尹思堯一邊看檢測報告，一邊分出一絲精力聽女人說話。
女人笑眯眯地又問了一遍：「尹醫生結婚了嗎？」
尹思堯的心思還在那些報告單上，隨口就答：「沒結婚。」
說完，又繼續盯著手機屏幕，一條條地回消息。
女人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拉著尹母的手，熱情得像見了親家：「哎呀，大姐，老天保佑，您兒子還沒結婚呢！」
「這可太好了，緣分來了真是擋都擋不住！」
尹母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女人已經滔滔不絕地說開了。
「我閨女，就旁邊這個，今年剛A大畢業，學的是表演系的。」
「您看看這長相，這氣質，不是我自誇，打小就漂亮。在學校里追她的人能排一條街！」
女孩被自己親媽這一通操作弄懵了，臉騰地紅了。
小聲扯了扯女人的袖子：「媽······您說什麼呢······」
女人不理她，繼續推銷：「性格也好，溫柔體貼，會照顧人，還會做飯。
「您兒子要是娶了她，將來生的孩子肯定漂亮。醫生配演員，一個聰明一個漂亮，基因多好啊！」
尹母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從剛才起就一聲不吭的冷可言。
冷可言從尹思堯說出「沒結婚」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他們天天睡一張床，戒指都戴在手上了，尹思堯居然跟別人說沒結婚？
好吧。
他們確實沒領證，沒辦婚禮，法律意義上確實不算已婚。
尹思堯這樣說也沒問題。
可他就是好氣。
想摔手機。
什麼表演系畢業？
什麼顏值沒得挑？
什麼將來生的孩子肯定漂亮？
冷可言死死盯著尹思堯，希望人能抬起頭，能反駁一句，能說「我有對象了」。
但尹思堯沒有。
依然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手機，看都不看自己。
他都這麼生氣了······
被忽略的小狗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努力把那股衝到嗓子眼的火氣壓下去。
不能發火。
更不能作。
也不能茶言茶語。
尹父尹母都在旁邊看著呢。
他要是表現出吃醋、小氣、斤斤計較的樣子，二老肯定會覺得他不懂事。
進而會覺得他配不上他們兒子。
冷可言盤算一番後，努力扯出一個微笑。
那笑容，要多僵硬有多僵硬，嘴角抽搐得像是面部神經失調。
尹母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了解自己兒子，剛才尹思堯那句「沒結婚」，絕對是心不在焉隨口說的，根本沒注意聽人家在問什麼。
但冷可言不知道啊，這孩子現在肯定難受壞了。
尹母心裡那個急啊。
她是真心喜歡冷可言的。
這孩子對思堯多好啊，細心體貼，處處都想著思堯。
雖說兩個男人在一塊兒，她一開始也接受不了。
但相處下來，總覺得這比找個不靠譜的兒媳婦強多了。
可問題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種事。
這女人要是知道思堯的對象是個男的，還不知道會說出什麼難聽的話呢。
她不能讓兩個孩子受這種委屈。
「那個，大姐啊。」
尹母開口了，打斷了女人的滔滔不絕，「思堯他······其實有對象了。」
女人一愣：「有對象了？剛才不是說沒結婚嗎？」
「沒結婚，但是有對象。」
尹母笑著解釋，「現在的年輕人嘛，談戀愛不急著結婚。」
「倆人處得挺好的，在一塊兒住，感情也穩定。我們做長輩的，不催他們，順其自然就好。」
說這話的時候，尹母的目光看向冷可言，眼神裡帶著安撫和認可。
冷可言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女孩聽到這話，明顯鬆了口氣。
臉上那點尷尬褪去，反而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連忙拉了拉媽媽的袖子：「媽，我就說吧，人家這麼優秀，肯定有對象了，哪輪得到我呀。」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真誠：「剛才人家救您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又專業又冷靜，一看就是特別靠譜的人。」
「這麼優秀的人，肯定早就被人搶走了。」
女孩笑了笑，眼睛彎彎的，「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女人聽女兒這麼說，也不好再堅持。
只是遺憾地嘆了口氣：「那真是可惜了，我還想著能跟大姐做親家呢。」
說著目光一轉，落在旁邊站著的冷可言身上。
這一看，眼睛又亮了。
這小伙子，長得也俊啊高！
高大俊俏，眉眼周正，一看就是個不錯的小伙子。
而且剛才一直站在旁邊，規規矩矩的，也不插話，多有禮貌。
「大姐，」女人又拉住尹母，「這是你小兒子吧？」
「長得真俊，氣質也好。看著跟我們家的差不多大吧？有對象沒有？」
尹母臉上的笑容一僵。
「你看我閨女，」女人又把女兒往前推了推，「今年剛畢業，學表演的，長得漂亮吧？」
「要是沒對象，可以跟我閨女處個朋友，接觸接觸嘛！他們年紀看著差不多，年輕人有共同話題！」
女孩的臉已經紅得沒法看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病房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冷可言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看了看面前那個一臉尷尬的女孩，又看了看那個熱情似火的女人，最後把目光投向尹思堯。
尹思堯正低著頭，繼續看手機，對這邊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冷可言：「······」
這病房，他是真的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科室群里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條條都是@自己的。
昨天主刀的那台腰椎手術患者，今天突然發起高燒，體溫直逼四十一度五。
值班醫生緊急處理了，但情況還沒穩定下來，護士正把最新的檢測報告一張張發到群里。
尹思堯眉頭緊鎖，逐張翻看著那些化驗單和影像圖，腦子裡飛快地分析著可能的感染源和應對方案。
至於女人說了什麼，壓根就沒認真聽。
見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識問了句：「嗯？」
尹思堯一邊看檢測報告，一邊分出一絲精力聽女人說話。
女人笑眯眯地又問了一遍：「尹醫生結婚了嗎？」
尹思堯的心思還在那些報告單上，隨口就答：「沒結婚。」
說完，又繼續盯著手機屏幕，一條條地回消息。
女人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拉著尹母的手，熱情得像見了親家：「哎呀，大姐，老天保佑，您兒子還沒結婚呢！」
「這可太好了，緣分來了真是擋都擋不住！」
尹母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女人已經滔滔不絕地說開了。
「我閨女，就旁邊這個，今年剛A大畢業，學的是表演系的。」
「您看看這長相，這氣質，不是我自誇，打小就漂亮。在學校里追她的人能排一條街！」
女孩被自己親媽這一通操作弄懵了，臉騰地紅了。
小聲扯了扯女人的袖子：「媽······您說什麼呢······」
女人不理她，繼續推銷：「性格也好，溫柔體貼，會照顧人，還會做飯。
「您兒子要是娶了她，將來生的孩子肯定漂亮。醫生配演員，一個聰明一個漂亮，基因多好啊！」
尹母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從剛才起就一聲不吭的冷可言。
冷可言從尹思堯說出「沒結婚」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他們天天睡一張床，戒指都戴在手上了，尹思堯居然跟別人說沒結婚？
好吧。
他們確實沒領證，沒辦婚禮，法律意義上確實不算已婚。
尹思堯這樣說也沒問題。
可他就是好氣。
想摔手機。
什麼表演系畢業？
什麼顏值沒得挑？
什麼將來生的孩子肯定漂亮？
冷可言死死盯著尹思堯，希望人能抬起頭，能反駁一句，能說「我有對象了」。
但尹思堯沒有。
依然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手機，看都不看自己。
他都這麼生氣了······
被忽略的小狗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努力把那股衝到嗓子眼的火氣壓下去。
不能發火。
更不能作。
也不能茶言茶語。
尹父尹母都在旁邊看著呢。
他要是表現出吃醋、小氣、斤斤計較的樣子，二老肯定會覺得他不懂事。
進而會覺得他配不上他們兒子。
冷可言盤算一番後，努力扯出一個微笑。
那笑容，要多僵硬有多僵硬，嘴角抽搐得像是面部神經失調。
尹母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了解自己兒子，剛才尹思堯那句「沒結婚」，絕對是心不在焉隨口說的，根本沒注意聽人家在問什麼。
但冷可言不知道啊，這孩子現在肯定難受壞了。
尹母心裡那個急啊。
她是真心喜歡冷可言的。
這孩子對思堯多好啊，細心體貼，處處都想著思堯。
雖說兩個男人在一塊兒，她一開始也接受不了。
但相處下來，總覺得這比找個不靠譜的兒媳婦強多了。
可問題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種事。
這女人要是知道思堯的對象是個男的，還不知道會說出什麼難聽的話呢。
她不能讓兩個孩子受這種委屈。
「那個，大姐啊。」
尹母開口了，打斷了女人的滔滔不絕，「思堯他······其實有對象了。」
女人一愣：「有對象了？剛才不是說沒結婚嗎？」
「沒結婚，但是有對象。」
尹母笑著解釋，「現在的年輕人嘛，談戀愛不急著結婚。」
「倆人處得挺好的，在一塊兒住，感情也穩定。我們做長輩的，不催他們，順其自然就好。」
說這話的時候，尹母的目光看向冷可言，眼神裡帶著安撫和認可。
冷可言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女孩聽到這話，明顯鬆了口氣。
臉上那點尷尬褪去，反而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連忙拉了拉媽媽的袖子：「媽，我就說吧，人家這麼優秀，肯定有對象了，哪輪得到我呀。」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真誠：「剛才人家救您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又專業又冷靜，一看就是特別靠譜的人。」
「這麼優秀的人，肯定早就被人搶走了。」
女孩笑了笑，眼睛彎彎的，「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女人聽女兒這麼說，也不好再堅持。
只是遺憾地嘆了口氣：「那真是可惜了，我還想著能跟大姐做親家呢。」
說著目光一轉，落在旁邊站著的冷可言身上。
這一看，眼睛又亮了。
這小伙子，長得也俊啊高！
高大俊俏，眉眼周正，一看就是個不錯的小伙子。
而且剛才一直站在旁邊，規規矩矩的，也不插話，多有禮貌。
「大姐，」女人又拉住尹母，「這是你小兒子吧？」
「長得真俊，氣質也好。看著跟我們家的差不多大吧？有對象沒有？」
尹母臉上的笑容一僵。
「你看我閨女，」女人又把女兒往前推了推，「今年剛畢業，學表演的，長得漂亮吧？」
「要是沒對象，可以跟我閨女處個朋友，接觸接觸嘛！他們年紀看著差不多，年輕人有共同話題！」
女孩的臉已經紅得沒法看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病房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冷可言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看了看面前那個一臉尷尬的女孩，又看了看那個熱情似火的女人，最後把目光投向尹思堯。
尹思堯正低著頭，繼續看手機，對這邊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冷可言：「······」
這病房，他是真的一秒都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