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有其他的獎勵嗎？
過年前幾天，康仁醫院上上下下都瀰漫著一股既忙碌又喜慶的氛圍。
護士站的檯面上多了幾盆蝴蝶蘭，紫色的花瓣在消毒水味里倔強地散發幽香。
院辦發的紅頭文件就貼在每個科室的公告欄上：
為了增強團隊凝聚力，喜迎新春佳節，醫院決定在臘月二十八這天晚上，舉辦全院新年聯歡晚會。
「每個科室必須出一個節目，這是硬性指標！」
醫院行政樓的小會議室里，負責籌辦新年晚會的黃主任叉著腰，聲音洪亮得能穿透三層樓板。
台下坐著各科室的負責人，個個面帶苦色。
尹思堯已經發了十分鐘的呆，好看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合唱？
不行，科里一半人五音不全，上次團建唱歌差點把急診科的病人嚇醒。
小品？
劇本誰寫？排練誰組織？關鍵是誰演？
讓張醫生反串老太太？
那一米八五的個子，穿上女裝像山賊從良。
尹思堯把科室里的醫生都篩了一遍，揉著太陽穴，感覺比連做三台手術還累。
「黃主任，」
有個主任弱弱舉手，「我們科都是些老醫生老護士，平均年齡四十五往上······」
「你讓我們演集體朗誦《養生手冊》？」
哄堂大笑。
黃主任眼睛一瞪：「笑什麼笑，就是要展現我們醫護工作者多才多藝的一面！」
「唱歌、跳舞、小品、相聲，什麼都可以，要有創意，要體現科室特色。」
「那我們急診科演什麼？」
急診科主任插科打諢，「演《與時間賽跑》？或者現場表演心肺復甦？」
「可以啊！」
黃主任眼睛一亮，「配上音樂，就是個很好的舞台劇嘛！」
急診科主任：「······」
他真想給自己一嘴巴。
會議在黃主任慷慨激昂的動員和眾人生無可戀的表情中結束了，尹思堯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骨科辦公室。
剛坐下，小護士就探頭進來：「尹主任，剛剛黃主任助理又打電話催了，問咱們科節目定了沒。」
尹思堯擺擺手：「知道了，明天給答覆。」
小護士小聲提醒：「去年咱們科可是拿了倒數第二，黃主任說了今年再墊底，明年科室經費砍一半。」
尹思堯：「······」
還真是打蛇打七寸。
門關上，尹思堯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骨科，全院最忙的科室之一。
醫生們每天不是在做手術，就是在去做手術的路上，護士們腳不沾地地換藥、護理、寫記錄。
讓這些人抽時間排練節目，還得有創意，還得體現科室特色，簡直就是強人所難。
腦子裡閃過幾個方案：演小品《鋼板的一百種用法》？唱改編版《骨頭的訴說》？
還是算了吧。
去年科室出了個詩朗誦，題目叫《無影燈下的誓言》，內容感人肺腑催人淚下。
結果一上台，朗誦的張醫生愣是把「我們用雙手托起生命的重量」朗誦成了「我們用雙手托起食堂的飯盆」。
台下笑倒一片，分數慘不忍睹。
想到這，尹思堯覺得自己的偏頭痛又要發作了。
正頭疼著，手機響了。
冷可言打來電話：「下班了嗎？我在醫院門口等你。」
尹思堯看了眼時間，才意識到已經六點半了。
收拾東西起身，走到醫院門口，就看到冷可言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冷可言從寒假開始後就順理成章地住進了尹思堯家，還美其名曰貼身照顧男朋友。
每天在家看書學習，到點就做飯，外加風雨無阻地接送尹思堯上下班。
尹思堯多次抗議，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照顧，但抗議無效。
「今天怎麼這麼晚？」
等尹思堯上車坐好，冷可言跟個小狗一樣湊過來，在人臉上親了一下。
尹思堯已經習慣了這種親昵，但還是下意識地看向車外，紅了耳尖：「開會，新年晚會的事。」
冷可言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新年晚會？」
「醫院傳統，每年春節前搞個聯歡會，各科室出節目。」
尹思堯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揉太陽穴，「黃主任下了死命令，每個科必須出，還要有創意，我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冷可言看了眼尹思堯疲憊的側臉，眼神溫柔：「很為難？」
「也不是很為難，就是沒時間也沒人。」
尹思堯嘆氣，「科里最近忙瘋了，護士長家裡老人生病請假了，剩下的都是連軸轉。這種時候讓人家加班排練節目，我開不了口。」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
冷可言側頭看人，揚起一抹笑容：「別犯愁了，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尹思堯睜開眼，狐疑地看人：「你能有什麼辦法？你會演小品還是會跳女團舞？」
冷可言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帶著點少年人的狡黠和勢在必得，「反正我能解決，保證不墊底，說不定能沖個前三。」
尹思堯盯著駕駛座的人看了幾秒。
冷可言雖然年輕，但做事一向靠譜，答應的事從來沒有食言過。
上次保險槓的事情，冷可言三兩下就解決了，說不定真有什麼好辦法。
「行啊，」
尹思堯挑眉，「你要是真能解決，過年給你包個大紅包。」
冷可言眼睛一亮：「有其他的獎勵嗎？」
「你想要什麼獎勵？」
「還沒想好，」冷可言眨眨眼，「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綠燈亮起，車子繼續前行。
尹思堯沒把這話放在心上，重新閉上眼睛休息，也沒注意到冷可言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
回到家，冷可言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三菜一湯，都是尹思堯喜歡的口味。
兩人安安靜靜吃完飯，尹思堯想去書房看文獻，被冷可言攔住了。
「剛吃完飯別馬上工作，放鬆一下。」
冷可言推著尹思堯往客廳走，「看會兒電視，休息休息。」
尹思堯無奈，只能跟著人在沙發坐下。
電視裡正在放一檔綜藝節目，吵吵鬧鬧的。
尹思堯看了幾分鐘就開始走神，腦子裡還是晚會節目的事。
冷可言洗完碗，走到尹思堯身邊，彎下腰，手臂撐在尹思堯靠著的沙發後，形成了一個親密的包圍圈。
護士站的檯面上多了幾盆蝴蝶蘭，紫色的花瓣在消毒水味里倔強地散發幽香。
院辦發的紅頭文件就貼在每個科室的公告欄上：
為了增強團隊凝聚力，喜迎新春佳節，醫院決定在臘月二十八這天晚上，舉辦全院新年聯歡晚會。
「每個科室必須出一個節目，這是硬性指標！」
醫院行政樓的小會議室里，負責籌辦新年晚會的黃主任叉著腰，聲音洪亮得能穿透三層樓板。
台下坐著各科室的負責人，個個面帶苦色。
尹思堯已經發了十分鐘的呆，好看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合唱？
不行，科里一半人五音不全，上次團建唱歌差點把急診科的病人嚇醒。
小品？
劇本誰寫？排練誰組織？關鍵是誰演？
讓張醫生反串老太太？
那一米八五的個子，穿上女裝像山賊從良。
尹思堯把科室里的醫生都篩了一遍，揉著太陽穴，感覺比連做三台手術還累。
「黃主任，」
有個主任弱弱舉手，「我們科都是些老醫生老護士，平均年齡四十五往上······」
「你讓我們演集體朗誦《養生手冊》？」
哄堂大笑。
黃主任眼睛一瞪：「笑什麼笑，就是要展現我們醫護工作者多才多藝的一面！」
「唱歌、跳舞、小品、相聲，什麼都可以，要有創意，要體現科室特色。」
「那我們急診科演什麼？」
急診科主任插科打諢，「演《與時間賽跑》？或者現場表演心肺復甦？」
「可以啊！」
黃主任眼睛一亮，「配上音樂，就是個很好的舞台劇嘛！」
急診科主任：「······」
他真想給自己一嘴巴。
會議在黃主任慷慨激昂的動員和眾人生無可戀的表情中結束了，尹思堯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骨科辦公室。
剛坐下，小護士就探頭進來：「尹主任，剛剛黃主任助理又打電話催了，問咱們科節目定了沒。」
尹思堯擺擺手：「知道了，明天給答覆。」
小護士小聲提醒：「去年咱們科可是拿了倒數第二，黃主任說了今年再墊底，明年科室經費砍一半。」
尹思堯：「······」
還真是打蛇打七寸。
門關上，尹思堯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骨科，全院最忙的科室之一。
醫生們每天不是在做手術，就是在去做手術的路上，護士們腳不沾地地換藥、護理、寫記錄。
讓這些人抽時間排練節目，還得有創意，還得體現科室特色，簡直就是強人所難。
腦子裡閃過幾個方案：演小品《鋼板的一百種用法》？唱改編版《骨頭的訴說》？
還是算了吧。
去年科室出了個詩朗誦，題目叫《無影燈下的誓言》，內容感人肺腑催人淚下。
結果一上台，朗誦的張醫生愣是把「我們用雙手托起生命的重量」朗誦成了「我們用雙手托起食堂的飯盆」。
台下笑倒一片，分數慘不忍睹。
想到這，尹思堯覺得自己的偏頭痛又要發作了。
正頭疼著，手機響了。
冷可言打來電話：「下班了嗎？我在醫院門口等你。」
尹思堯看了眼時間，才意識到已經六點半了。
收拾東西起身，走到醫院門口，就看到冷可言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冷可言從寒假開始後就順理成章地住進了尹思堯家，還美其名曰貼身照顧男朋友。
每天在家看書學習，到點就做飯，外加風雨無阻地接送尹思堯上下班。
尹思堯多次抗議，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照顧，但抗議無效。
「今天怎麼這麼晚？」
等尹思堯上車坐好，冷可言跟個小狗一樣湊過來，在人臉上親了一下。
尹思堯已經習慣了這種親昵，但還是下意識地看向車外，紅了耳尖：「開會，新年晚會的事。」
冷可言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新年晚會？」
「醫院傳統，每年春節前搞個聯歡會，各科室出節目。」
尹思堯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揉太陽穴，「黃主任下了死命令，每個科必須出，還要有創意，我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冷可言看了眼尹思堯疲憊的側臉，眼神溫柔：「很為難？」
「也不是很為難，就是沒時間也沒人。」
尹思堯嘆氣，「科里最近忙瘋了，護士長家裡老人生病請假了，剩下的都是連軸轉。這種時候讓人家加班排練節目，我開不了口。」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
冷可言側頭看人，揚起一抹笑容：「別犯愁了，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尹思堯睜開眼，狐疑地看人：「你能有什麼辦法？你會演小品還是會跳女團舞？」
冷可言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帶著點少年人的狡黠和勢在必得，「反正我能解決，保證不墊底，說不定能沖個前三。」
尹思堯盯著駕駛座的人看了幾秒。
冷可言雖然年輕，但做事一向靠譜，答應的事從來沒有食言過。
上次保險槓的事情，冷可言三兩下就解決了，說不定真有什麼好辦法。
「行啊，」
尹思堯挑眉，「你要是真能解決，過年給你包個大紅包。」
冷可言眼睛一亮：「有其他的獎勵嗎？」
「你想要什麼獎勵？」
「還沒想好，」冷可言眨眨眼，「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綠燈亮起，車子繼續前行。
尹思堯沒把這話放在心上，重新閉上眼睛休息，也沒注意到冷可言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
回到家，冷可言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三菜一湯，都是尹思堯喜歡的口味。
兩人安安靜靜吃完飯，尹思堯想去書房看文獻，被冷可言攔住了。
「剛吃完飯別馬上工作，放鬆一下。」
冷可言推著尹思堯往客廳走，「看會兒電視，休息休息。」
尹思堯無奈，只能跟著人在沙發坐下。
電視裡正在放一檔綜藝節目，吵吵鬧鬧的。
尹思堯看了幾分鐘就開始走神，腦子裡還是晚會節目的事。
冷可言洗完碗，走到尹思堯身邊，彎下腰，手臂撐在尹思堯靠著的沙發後，形成了一個親密的包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