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你不怕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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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後。

  副院長拿著份文件走了進來:「兄弟醫院有個疑難病例,需要派幾個醫生去會診,可能還要協助手術。」

  副院長環視一圈,一邊下發病例資料,「誰願意去?」

  大家紛紛低頭,沒人喜歡做費力不討好的飛刀。

  看大家都沒有要去的意思,為了評級,尹思堯只能主動請纓,卻聽見宋京墨先一步出聲:「我去。」

  宋京墨的目光落在資料上的H市上,手指微微一頓。

  尹思堯詫異,宋京墨是眾所周知的最不喜歡出差的。

  宋京墨語氣平靜無波:「尹醫生手頭還有幾個重症患者,不方便離開,我去是最適合的。」

  尹思堯:不都是一些骨折、骨裂的麼,哪裡就重症了?

  廖敘白笑了笑,也上前一步:「我對這個病例也很感興趣,我和京墨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最終,院方確定讓宋京墨和廖敘白一同前往H市。

  鹿邇正在片場休息,收到冷可言發來的消息時,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冷可言:小舅,宋老師明天要去H市,驚不驚喜?】

  鹿邇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手指飛快打字:【真的?什麼時候到?】

  可冷可言接下來的消息讓鹿邇的笑容僵在臉上。

  【冷可言:跟廖醫生一起去的,具體行程我不清楚。小舅,你這情敵太積極主動了,小心被偷家。】

  鹿邇心裡像是打翻了醋罈子,又酸又澀。

  宋京墨明明知道廖敘白目的不單純,怎麼還跟人一起出差?

  這不是給那個姓廖的創造機會嗎?

  第二天,整個上午鹿邇都不在狀態,時不時就看一眼手機。

  從上午十點宋京墨的航班落地,等到下午五點,他的聊天界面依舊安靜如雞。

  喜悅漸漸被失落和憤怒取代。

  宋京墨來了H市,卻連告知他一聲都不願意。是不是因為和廖敘白在一起,根本就想不起他了?

  鹿邇心裡又酸又澀,一股無名火蹭蹭往上冒。

  H市第一人民醫院。

  宋京墨和廖敘白抵達後,立刻趕往醫院參加會診。病例比預想的還要複雜,討論了好幾個小時才初步確定治療方案。

  等會議結束,已是華燈初上。

  醫院後勤人員為兩人安排了醫院對面的酒店,還是一間標準雙人間。

  「抱歉,酒店房間非常緊張,只剩下這一間了。」醫院後勤人員一臉歉意。

  廖敘白心裡暗喜,面上卻很是體貼:「沒關係,我和京墨擠一擠就好。」

  宋京墨微微蹙眉,拿出手機想看看附近其他酒店。習慣性點開微信,看有沒有鹿邇的消息。

  不料看到了鹿邇半小時前發的朋友圈。

  【頭疼,嗓子疼,渾身都疼,感覺要原地升天了】

  配圖兩張,一張溫度計圖片:39.2℃。

  一張是貼著退燒貼,眼神濕漉漉的可憐小狗表情包。

  宋京墨的心瞬間揪緊了。

  立刻退出朋友圈,打了電話過去,完全沒注意到旁邊廖敘白瞬間難看的臉色。

  電話是秒接。

  「餵······」鹿邇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有氣無力。

  「你人在哪裡?地址發給我。」宋京墨的語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焦急。

  「幹嘛?」鹿邇還在裝。

  「你說幹嘛?發地址。」宋京墨的語氣難得帶上了嚴厲。

  鹿邇給了個地址,聲音虛弱,「京墨哥,我好難受······」

  「等著,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宋京墨拉起行李箱:「我今晚不住這裡了。」

  說完,不等人反應,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酒店。廖敘白看著人離開的背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酒店裡,剛剛還虛弱的癱在床上的鹿邇,高興地打了個滾。

  不枉他又是洗冷水澡又是吹冷風,總算是把自己作發燒了。宋京墨從小就在意他身體,知道他生病,絕對不會不管他。


  晚上九點,門鈴響起。

  鹿邇立刻戲精附體,裹著毯子,腳步虛浮地去開門。

  門外的宋京墨拖著行李箱,風塵僕僕,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鹿邇心裡樂開了花,表面上卻哼哼唧唧:「京墨哥,我好不舒服。頭好暈,嗓子也好疼。估計這幾天都好不了了······」

  宋京墨順手帶上門,把行李箱放在玄關。微涼的掌心撫上人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

  「怎麼燒得這麼厲害?」宋京墨皺眉,語氣帶著責備,「最近幾天H市氣溫很穩定,怎麼會突然感冒?」

  鹿邇眼神飄忽,含糊道:「可能是晚上睡覺踢被子了。」

  宋京墨看了人一眼,沒再追問,只是動作利落地打開帶來的小醫藥箱。找出感冒沖劑,去廚房用溫水沖好。

  「喝了。」

  鹿邇乖乖接過,小口小口地喝著,心裡甜滋滋的。

  量過體溫,宋京墨又給人額頭貼上了退燒貼。

  「去睡一覺,出身汗就好了。」宋京墨說完就整理自己的行李箱。

  鹿邇躺在床上,一雙濕漉漉的桃花眼望著宋京墨,可憐巴巴地哀求:「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睡?有人看著,我就不會踢被子了。」

  宋京墨整理衣服的動作一頓。

  鹿邇繼續撒嬌,聲音因為生病很是軟糯:「我生病了,需要人照顧。」

  宋京墨站在床邊,眸光深沉地看著人,聲音低啞:「你知道我喜歡男人吧?」

  鹿邇心裡一跳,面上卻故作天真:「知道啊。」

  「你不是恐同嗎?」宋京墨微微俯身,靠近床上的人,「就不怕我?」

  鹿邇仰著臉,因發燒而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

  眨了眨那雙水汽氤氳的桃花眼,語氣理所當然:「為什麼要怕你?我們以前不是經常一起睡嗎?」

  半晌,宋京墨才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像是妥協,又像是放縱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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