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酒館遇隱士 徐寧下冤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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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酒館遇隱士 徐寧下冤獄

  那文士倒也不拘束,找了個空位置就坐了下來!

  宋江這桌雖有卞祥,竺敬,焦挺這樣的大漢,也有公孫勝做道士打扮,而樂和則清秀些,又有著楊再興和羅延慶這樣的孩童,這樣的組合在外人看來有著說不出的奇怪,但那文士卻一直面露微笑,似乎毫無疑問!

  宋江讓小二拿一副碗筷和酒杯,放在那文士面前!

  那文士開口道道:「聽這位官人口音乃山東人士!」

  宋江點頭承認道:「在下正是山東人士!」自己是山東人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那文士笑道:「曾聽聞山東多豪傑,仗義行天下,今日一見,果然名副其實!」

  宋江看了看那文士,也笑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如此惡人百姓畏之如虎,若不教訓,只怕日後會有更多百姓深受其害!」

  那文士聽得此言,站起身來施了個重禮道:「倒是我小瞧了天下英雄,之前聽官人一席話就讓人熱血沸騰,現又聽官人字字慷慨,乃真英雄也,還請受我一拜!」

  宋江也起身回了個禮道:「先生客氣了,在下平生最見不得欺壓百姓,魚肉鄉民之人,這種人被在下見一次收拾一次,只求問心無愧!」

  那文士微微一笑,舉杯和眾人碰了一杯才開口道:「卻不曾想今日出門還能遇貴人,倒也是緣分,不知官人貴姓?在下願交官人這個朋友!」

  宋江覺得眼前這人談吐不凡,也甚是面善,極有眼緣,早已起了和他結交之意,聽他這麼說忙開口道:「免貴姓宋,山東鄆城人士!」

  那文士心頭一動,問道:「敢問是山東鄆城的那位及時雨宋押司?」

  宋江倒沒想到他居然能叫出自己的身份,笑道:「那都是江湖中的朋友抬愛罷了,宋江也只是一凡人爾!還不知先生高興大名?」

  那文士道:「我姓聞,只是一村中教書先生,名字想必押司不曾聽過!」說完有些落寞的嘆口氣!

  宋江驚道:「我曾聽聞開封城外有一安仁村,村中有一賢人姓聞,雙名煥章,敢問可是先生?」

  那文士倒是沒想到宋江竟然能猜出自己的身份,畢竟自己的名聲可比宋江小多了,仔細的打量了下宋江,隨即笑道:「倒是沒想到我這無名之人押司居然也知道!」

  宋江施了個禮道:「教授有經天緯地之才,鬼神不測之機,深曉韜略,熟知兵法,如此大才,宋江豈能不知!」

  聞煥章見宋江如此誇讚自己,一時之間也不知言語,良久才開口感慨道:「曾有一人也像押司這般誇耀於我,細細回想,居然有十幾年之久,與他談天說地卻好似在昨天。」

  宋江微笑道:「可是一個叫四足蛇的江湖賣藝人?」

  聞煥章更是吃驚,他與徐京多年前相交乃是忘年交,徐京長大二三十歲,但卻與他甚至投緣,經常賣藝完就提著酒肉來到安仁村與他賞月品茶,這段時光是聞煥章最懷念的日子!」

  徐京也曾贊聞煥章道:「他日我若功成名就,必讓你在我身旁一同富貴!」

  想到往事,卻不知徐京如今身在何處,聞煥章一聲長嘆!曾經年少輕狂,壯志豪情萬丈,多年過去,卻只是在村中做一教書匠,蹉跎歲月常感傷!

  宋江初見聞煥章雖然不是意氣風發,但也是個雲淡風輕,淡泊名利之人,哪知一番交談下來,他卻散發出一種難以言語的悲愴和淒涼!

  換位思考,宋江也能體會聞煥章那種不甘現狀卻又無可奈何的心境!

  此人有濟世之才可安邦定國,卻始終鬱郁不得志,許多人看重他那絕頂之智,卻無人願意與他真心相交!

  無他,嫉妒兩字作怪而已!北宋文人想做那一官半職本就難於登天,這也是為何高俅一落魄浮浪子弟卻能做到三司之首,只因武官操作性比文官容易太多,這也不得不佩服那趙官家的一番良苦用心,為了不讓外界有說辭,真是煞費苦心把高俅推上高位!

  而聞煥章有大才,若真讓他做了那一官半職,趙官家若是器重於他,那其他人哪還會有出路,故而對聞煥章是明面客氣背後卻極盡打壓,就怕他出人頭地!

  梁山此時實在太缺文人,像聞煥章這樣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若論本事比吳用怕是只高不低,想到這,宋江開口道:「教授在此虛度光陰可曾甘心?有道是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教授的本事不該就此埋沒!」

  聞煥章聽聞此言,會心一笑,盯著宋江的雙眼道:「押司可有好的出路?」


  宋江也笑道:「宋某不才,在鄆城有點產業,想請先生助宋某一臂之力!」

  聞煥章大笑起來,笑完低聲道:「若是產業,又何須我去幫助,我也曾見過許多人士,押司身旁之人都不像尋常護衛,押司想來也不是表面身份那麼簡單。。。」

  聞煥章話沒說完,但在場之人也知他要表達的意思!

  宋江只是一笑,卻並不答話,產業這些只是託詞,聞煥章是聰明人,自然知道自己的意思,但自己也不可能把話完全說透,畢竟這是在京城,人多眼雜,隔牆有耳,一個不小心走漏消息,自己極有可能回不到梁山了!

  聞煥章低頭思索了下,開口道:「不知押司這次來京城所為何事?」

  宋江正要開口,一旁的樂和卻笑道:「今年是每七年一次的奇寶閣拍賣大會,我家哥哥來京城想瞧瞧熱鬧!」

  樂和顯然是要隱瞞宋江來京城找工匠和買甲的事,拿出奇寶閣一事來掩蓋真事!

  但奇寶閣宋江卻從未聽過,也是第一次聽這三字,心中不免大奇!

  聞煥章卻道:「原來如此,我聽聞這奇寶閣每七年就會舉行一次拍賣,裡面所拍賣的物品無一不是價值連城!今年的拍賣地就是在京城的通天苑!」

  宋江倒是沒想到聞煥章居然信了樂和的話,奇道:「不知這奇寶閣主人是誰,居然有如此大的勢力!」

  樂和道:「這個江湖上無人知曉,甚至連官府都不知曉!」

  宋江疑惑道:「竟有此事!朝廷能允許這樣完全未知的勢力存在嗎?」

  樂和搖搖頭道:「官府和奇寶閣之間似乎有種默契,朝廷從不過問奇寶閣的事,而奇寶閣也只拍賣,不參與任何其他事情,奇寶閣來歷十分神秘,許多人根本不知曉其存在!」

  宋江心中好奇心愈發重了起來,這種完全超出自己認知的存在,對自己來說是一件新奇的事,也許去了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

  聞煥章盯著樂和許久,笑道:「這位兄弟連奇寶閣這等事也知曉!」

  樂和也笑道:「我這人對奇聞異事甚是新奇,偶曾聽過奇寶閣之事,說與哥哥聽過,哥哥才會來京城來耍耍哩!」

  聞煥章贊道:「押司身邊有此良才,真大幸也!」

  宋江也道:「不知教授可願意跟宋某一同去山東瞧瞧熱鬧,也許正適合教授呢?」

  聞煥章嘆口氣道:「事關重大,容我思考幾日如何?」

  這時,一個大漢焦急的闖入酒館,跑到宋江面前就跪在地上大哭道:「哥哥,救我表兄啊!」

  宋江吃了一驚,扶起那大漢,卻不是湯隆是誰,那他口中表哥定是徐寧無疑!

  宋江倒了杯茶遞給湯隆道:「莫要心急,徐教頭出了什麼事?」

  湯隆哭作一團,哽咽的道:「表兄被關進大牢,除了哥哥,我實在想不到要找誰了!

  「」

  宋江心裡一驚,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難道那王太尉還是對徐寧下手了?

  想到這,宋江開口道:「此事如何,你且一五一十告之我,我們一起想辦法!」

  卻原來是兩日前,徐寧正在家中和湯隆喝酒,卻有一下人上門遞請帖!

  原來是常侍高俅娶妾,特請一幫大臣去府上飲宴!

  徐寧本想推辭不去,但又想到這高俅乃是官家面前的大紅人,時不易得罪,於是穿戴完畢告別家人,隨著小廝前往高俅府上!

  來到高俅府上,有一班指揮相迎,邀進了府中,卻見平日裡一些同僚都在府中,此時高俅府也是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徐寧心中稍感安懷,與同僚們一一打過招呼!

  沒一會,高俅也穿著喜袍來到大廳,看到徐寧,高興道:「徐教頭,平日裡你在官家身旁當值,我無日不思,今日是我大喜之日,來我府上也是認我這個朋友,我特備下水酒,大家要盡興而歸,別到時候在官家面前說我怠慢了你們!」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徐寧道:「承高常侍美意,但是臣今日晚上當值,不敢從命,待見過萬歲,然後來府上領情,到時候不醉不歸。」

  高俅大笑道:「徐教頭盡職盡責,讓我好生佩服,只是今日乃我大喜之日,徐教頭明日再來豈不是黃花菜都涼了?不如喝上三杯,喝完我也不再勸酒,晚些時候我也要陪官家踢上一場蹴鞠,到時候大家一同前去皇宮,徐教頭看這樣可好?」


  徐寧聽高俅如此說,實在推辭不得,只得安席。

  卻是高俅主位,徐寧坐了側席,其他人就順著位置坐了下來,整個大廳也是人聲鼎沸一徐寧告坐坐下,席中笙簫盈耳,燈燭輝煌,珍饈百味。

  高俅上前敬酒,其他同僚又在旁相勸,徐寧只得杯杯滿,盞盞干。

  徐寧酒量頗佳,但架不住人多,沒一會就有些暈暈沉沉不知雲裡霧裡了!

  又喝了幾杯,徐寧喝的大醉,倒在廳上人事不知!

  在醒來之時,徐寧卻發現自己早已被下獄,茫然看著四周!

  看門外有個獄卒,徐寧摸了摸有些發脹的腦袋問道:「我是如何就在此?」

  那獄卒憐憫的看了眼徐寧道:「此處乃開封府大獄,徐教頭,你大難臨頭了卻不自知!」

  徐寧大驚,問道:「我犯了何事?」

  獄卒搖搖頭,只是不言!

  沒多久,來了兩個衙役提審徐寧,來到開封府大堂上,那知府一拍驚堂木道:「徐寧,你身為聖上御下金槍班教頭,卻知法犯法,今日到了這開封府大堂,可知罪?」

  徐寧腦子一片混亂,忙開口道:「卻不知我所犯何事?」

  知府大喝道:「你酒後品行不端,擅入高常侍臥房,要對那新娘子欲行不軌,卻不曾想那新娘子不從於你,你因奸不允,既然對新娘痛下殺手!你真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牲!」

  徐寧一呆,隨即大聲喊冤道:「此事絕非我所為,我是冤枉的!」

  那知府一拍驚堂木道:「此事人證物證皆有,容不得你抵賴,我勸你還是從實招來,以免受那皮肉之苦!」

  徐寧字字堅定開口道:「此事定然不是我所為,我是冤枉的!」

  那知府大喝道:「與我打!」

  那兩旁衙役,拿起批頭棍棒,雨點地打下來。

  徐寧開始咬死不招,身體卻越發疼痛,很快就遍體鱗傷,情知不是話頭,只得屈招做:「我只是酒後失去意識,所做之事非我本心!」

  那知府道:「幸而那新娘還未死,但也未生,至於是生是死卻是看她造化了,她生你還能保住一命,她若死,你也難逃一死!」

  說完叫徐寧畫了招狀,押入大牢,聽後判決!

  聽完湯隆的話,宋江一時之間也做聲不得,只是眼下說什麼想什麼也沒有任何意義,只能先把徐寧救出來再說!

  「此時徐教頭如何?」宋江問道!

  湯隆搖頭道:「表兄心中苦悶,又吃了一頓好打,獄中那環境是住人的地麼?我和嫂子幾番使錢,希望那些獄卒牢子好好待我表兄!」

  一幫認錢不認人的主,能指望他們有多照顧徐寧,也是不可能的,宋江還是打算親自去趟開封府大牢!

  看著眼前淚流滿面,雙眼通紅的湯隆,宋江心裡十分感慨,這還是那個賣起表哥毫不手軟的金錢豹子嗎?看著四處奔走只為救徐寧的湯隆,宋江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救出徐寧!

  這時樂和問道:「不知那新娘叫甚名字!」

  湯隆一怔,想了想道:「好像叫柳含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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