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冤魂歸處在何方 逝者已逝嘆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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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冤魂歸處在何方 逝者已逝嘆過往

  離開東昌府,路上走了好幾日,來到一條大路,武松有些餓了,就開口道:「哥哥,找些地方吃點東西吧!」

  宋江看了看四周,大路上並沒有酒店,就開口道:「不如我們再往前走一段路吧。」

  竺敬沒有意見,三人又走了一段路,來到一個土坡,見遠遠地土坡下約有十數間草屋,傍著溪邊柳樹上挑出個酒帘兒。

  武松見了,指向那裡道:「那不就有個酒店嗎?」宋江定睛一看,還真有個酒店,估計幾人也餓了,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不如打個尖,住個店,明日繼續趕路。

  三個人走下坡來,山岡邊見個樵夫,挑一擔柴過來。

  武松叫道:「兄弟,借問這裡地名叫做甚麼去處?」

  樵夫道:「這嶺前面大樹林邊,便是有名的十字坡。」

  宋江眼中殺機隱現,看了看那酒店,想不到竟然走到十字坡來了,終於到了,自己繞路回鄆城就是為了來到此地。

  在酒樓聽到有不少人的親屬失蹤,而且全是去河南或者從河南回,而那孟州正在河南,不敢說全部,但想必有一些肯定是遭了那兩個食人魔的毒手!

  吃人是宋江的底線,無論身手如何出眾,宋江都不可能破禁收食人的人,不然宋江會親手斬掉此人!(李逵此時還沒吃人,朱貴也沒做那勾當)

  武松正要上前,宋江拉住了武松,武松有些詫異的看著宋江,宋江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武松明白了宋江的意思,暗示了下竺敬,三人慢慢來到酒店門口。

  為頭一株大樹,四五個人抱不交,上面都是枯藤纏著。

  宋江仔細看了看那大樹,那大樹似乎也在看著宋江,仿佛有許多冤屈要述說一番。

  宋江仔細聞了聞,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雖說不明顯,但是肯定有,那大樹樹枝微微搖擺著,就好像痛哭著一個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消亡,就這麼離開,死不瞑目。

  宋江穿越後,沒有真的有過一次怒火,但這一次是個例外,宋江覺得自己已經處於要爆發的邊緣了,對於這兩個不能稱之為人的畜生,宋江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冤死在這黑店的無辜生命討個公道。

  酒店門坐著一個婦人,穿了件綠衣,頭上插著一頭釵環,鬢邊還有些野花。

  見宋江三人來到門前,那婦人便走起身來迎接。

  宋江猜這婦人就是孫二娘,畢竟笑容下隱藏著殺氣是掩蓋不住的,身上又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剛才做了個什麼勾當!

  婦人見宋江一直盯著大樹,心生警覺,等宋江回過頭又恢復到那副隨和的笑容看向她,她放下警惕立刻笑臉如花的說道:「客官我這有好酒、好肉,還有香噴噴的肉饅頭!」只是,那個笑容看的十分瘮人。

  宋江笑道:「正好有些餓了,我們一同前去吃幾碗。」

  說完帶著武松和竺敬來到店裡。

  進入到酒店,宋江找了一副靠近門不遠的桌椅坐了上去,武松和竺敬分別下手做了。

  武松先把脊背上包裹解下來,放在桌子上,解了腰間搭膊,脫下布衫。竺敬隨後也放下包裹,同時拿出個小布袋放桌子上,小布袋十分沉重,放在桌上後,發出一聲悶響。

  只見那婦人盯著包裹看了看,隨後笑容可掬的問道:「客官要些什麼?」

  武松道:「好酒好肉,只管上,若味道好,有賞。」

  那婦人道:「我這饅頭也是出了名的好吃。」

  武松笑道:「先來幾十個吧。」

  那婦人嘻嘻地笑著入裡面,托出一大桶酒來。

  放下三隻大碗,三雙箸,切出兩盤肉來;一連篩了四五碗酒,去灶上取一籠饅頭來,放在桌子上。

  武松取一個饅頭掰開看了,問道:「老闆娘,你這饅頭餡包的人還是狗?」

  那婦人嘻嘻笑道:「客官哪裡話。我這一向童叟無欺,奉公守法,又不是黑店,哪裡會有人做的饅頭,客官休要胡說,讓官府聽了,拿我們去問罪呢,我家饅頭,全是黃牛的。」

  宋江也拿起一個饅頭掰開了,聞了聞笑道:「我在江湖行走時曾聽說,大樹十字坡,客人誰敢過,肥的做肉餡,瘦的去填河。」說完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婦人有些惱怒,但看了看武松和竺敬,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是這兩人對手,哪裡敢發脾氣,只能打了個哈哈,休要取笑。

  武松笑道:「這饅頭味道聞著不對,似乎有股酸味,不像牛肉的味道。」

  那婦人沒有接武松的話,只是又倒了三碗酒。

  武松見婦人不說話,又問道:「娘子,你家丈夫呢?」

  那婦人道:「我的丈夫出外做客未回。」

  武松道:「你家相公莫非另有新歡,要休了你。」

  這話可以說十分難聽了,但那婦人仍然笑著一張臉,只是卻十分惱火的心裡說道:「先讓你張狂下,等你喝了酒,落入我手裡,我就叫你知道什麼是比死還慘」

  想完,這婦人便道:天氣炎熱,客觀還是喝酒解解暑吧!語氣比先之硬了幾分。

  宋江望了武松和竺敬一眼,開口道:「老闆娘,你這酒看的有些渾,有沒有其他的好酒,再給我上一些。」

  那婦人道:「有些醇厚的好酒,不過看的也有點渾。」

  武松道:「渾些倒也無妨。只要好吃就行。」

  那婦人心裡暗喜,便去裡面端了一罈子酒上來。

  武松看了道:有些冷,還是熱些的好吃。」

  那婦人道:「客官這麼說,我現在就去給您熱上。」

  不一會,婦人端上酒倒滿三碗,笑道:「客官試嘗這酒。」

  哪知這三人既不端碗,也不吃東西,婦人有些惱怒,但又不敢強逼三人吃,否則落了破綻,自己看的絕不是這大漢的對手。

  武松看婦人盯著自己三人便道:「大娘子,菜倒是少了些,你再切些肉來,與我們吃。」

  等婦人轉身一剎那,三人就把酒潑在了外面,武松還吧唧嘴笑道:「好酒,還是這酒沖得人動!哥哥,這酒不比你釀的差。」

  宋江忍著笑答道:「我也這麼覺得,這酒確實有些滋味。」

  竺敬也跟著說道:「之前喝的酒和這比起來,才知道如貓尿一般。」

  那婦人根本沒有去切肉,只是往裡虛晃了下,看三人都喝了酒,心裡狂喜,走出來笑道:「倒,倒,倒。」

  三人手中碗一落趕緊閉上雙眼,慢慢倒在桌上。

  那婦人笑道:「呵呵呵,由你奸似鬼,還不是吃了老娘的洗腳水。」

  對廚房大叫:「小二、小三,小四上貨了!」

  只見裡面跳出三個大漢來,這婦人來桌上,先是提了武松的包裹,又打開一看,居然全是金銀。

  那婦人開心道:「有肉有錢,也不枉費老娘陪他們演戲了。」

  看了看武松和竺敬,又看了看宋江,嫌棄道:「這兩條長大漢子可以做上好的黃牛肉賣,只是這黑矮矬子,做狗肉賣都嫌臊口!」

  剛收好銀子,看這兩個漢子抬武松,如推一座山一樣,不見絲毫移動,又去扯竺敬,還是同樣如此。

  婦人罵道:「廢物,就會喝酒吃肉,去抬那矮矬子。」

  說完脫下衣服,解開肚兜,親自來提武松,嘴裡罵道:「敢戲耍老娘,讓你做肉餡。

  「」

  兩個大漢剛抬起宋江,武松立刻暴起,一隻手摁住一個大漢的頭砸在桌上,隨後一膝蓋頂住大漢的脊椎,瞬間發力,大漢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武松不留手,一腳踩在蠢漢脖子上,大漢當場斃命,竺敬也是抄起凳子砸在另一人頭上,那人腦漿進裂,抽搐幾下,也沒了生息,剩下一個人嚇的癱軟在地,宋江拔出純陽劍,一劍刺死了他。

  婦人哪見過這場面,嚇的大喊:「都出來啊!有人來找事。」

  從裡屋出來七八個人,有男有女,都手持尖刀,婦人也拿出一把刀。

  武松冷笑,回頭對竺敬道:「保護哥哥,這交給我。」

  竺敬點點頭,走到宋江身前。

  宋江卻開口道:「去幫二郎速戰速決,我不需要保護,一個都不要留。」

  宋江是真的憤怒了,這幫人沒有一個是無辜,每個人都不知道沾了多少鮮血,不然也不會很罕見的說不留活口這話。

  竺敬看武松身先士卒,也不甘示弱,朝那婦人殺將過去!

  只兩三回合,那婦人就被砍倒在地,大聲叫喚!


  小嘍囉聽到婦人喊聲,心裡發慌,早就被武松砍翻四五人,竺敬又加入戰鬥,沒兩分鐘,全部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武松也很憤怒,是真的很憤怒,自己只不過是肚子有些餓,想吃些肉,喝點酒,哪想到竟然還能碰到黑店,若不是宋江提早看破,自己真有可能吃虧。

  婦人捂著傷口躺在地上殺豬般的嚎叫口裡喊道:「好漢饒命」,武松理都沒理,除了那婦人,對每個躺在地上的人每人補了一刀,以防止有人詐死,看著這幫惡賊都不動了,才走到宋江旁邊的一個座位坐下,竺敬也同樣坐在宋江另一邊,三人冷冷的看著地下的婦人。

  宋江剛要開口說話,門前一人挑一擔柴,放在門口,看到眼前場景,大吃一驚,大步跑進來,跪拜在三人面前道:「好漢饒命,小人有話要說。」

  只見那人頭帶青紗方巾,身穿白布衫,下面腿系護膝,八搭麻鞋,腰繫著纏袋。生得三拳骨叉臉兒,微有幾根髭髯,年近三十出頭模樣。

  宋江看了那人一眼冷笑一聲,問道:「你就是菜園子張青?這婦人可是母夜叉孫二娘?

  「」

  張青聽宋江能說出他們夫妻的名字,先是一怔,隨即心裡一喜,以為有的談。

  之前他早已在門口,只是一直沒進來,在門外瞧得清清楚楚,這兩個大漢武藝高強,遠不是自己夫妻能敵,若非孫二娘是自己夫人,只怕自己早就跑了,眼下這情況不如賣個好,上前討饒兩句,在把自己的三不殺說出來,也許還能得到這幾人的刮目相看,想到這忙開口道:「小人正是菜園子張青,這是我渾家孫二娘,不知好漢高姓大名,也許我們有共同相識的英雄。」

  武松呵斥道:「就你也配問我哥哥姓名?」

  張青趕忙道:「小人不敢,只是小人在江湖上也算有點薄面,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三位好漢就此罷手,小人願意送上金銀,此事也不再追究!」

  看宋江不說話,張青又開口道:「小人多曾吩咐渾家道,三等人不可壞他。第一是雲遊僧道,他又不曾受用過分了,又是出家的人。第二等是江湖上行院妓女之人。他們是衝州撞府,逢場作戲,賠了多少小心得來的錢物,若還結果了他,那廝們你我相傳,去戲台上說得我等江湖上好漢不英雄。第三等是各處犯罪流配的人,中間多有好漢在裡頭,切不可壞他。」

  宋江帶著冷笑道:「說這等話,所以你還指望斬雞頭,燒黃紙,與我結為兄弟?」

  隨即臉露寒光道:「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兩個畜牲倒好,無故殺人還作踐人的身體,你當我不知道你們每日賣的肉是什麼做的?如此違背人倫,窮凶極惡也配和我談什麼三不殺,毫無禮義廉恥,還敢在江湖上立牌坊,我且問你,那些客商就合著該被你們殺死,今日不殺了你們這鳥男女,燒了你們黑店我就枉為人!」

  話音剛落,武松和竺敬再也忍不住,跳將起來,武松一刀劈開了張青腦袋,竺敬也戳死了孫二娘!

  坐在桌上,宋江還是心生恨意,這張青,孫二娘兩人本事低微,但偏偏喜歡用下三濫不入流的手段來坑殺過往之人,不知多少英雄豪傑和無辜客商死在此地!

  是的,宋江真的為這些死在這的冤魂很不值得,俗話說盜亦有道,哪怕是大部分山賊搶劫,一般也是奪財不會害命,退一萬步說,就算要你的命,也不會去作踐你的屍體。

  中國講究死者為大,留個全屍,也算是在世間的最後體面,這兩個狗男女倒好,謀了錢財,還把人剁碎做成包子,這種違背倫理綱常,連禽獸都不會做的事,他們卻是隔三差五就做。

  這裡的無數死者,有的是趕路賺錢為了回去和老婆孩子團聚的商人,有的是路過投親訪友的一家三口,還有老人,小孩等等,但這兩畜生卻一個都不放過。

  所謂的三不殺更是可笑,那個頭陀怎麼說,魯智深怎麼說?更何況發配的人大部分都是真犯了法的惡人,像盧俊義和林沖,武松這種被坑之人終究還是少數,你縱容惡人,濫殺無辜,就是該死。

  一言不合就殺了這光明僧,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有些人的惡真的是刻在了骨子裡,宋江只恨自己不能帶人早點來這殺了這幫畜生。

  宋江看著一地的屍首,冷笑道:「如此死法,便宜你們這幫畜生了。」宋江是真的覺得這幫人死的太輕鬆了,千刀萬剮也洗不清這幫人所犯下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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