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拼命三郎顯神威 浪裏白條遇楊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曲阜乃孔孟之鄉,儒家思想在歷史上雖說歷經起伏,但卻在國人心中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哪怕是如今的華夏,依舊有著儒家學說以人為本,以仁對待友國之道!

  曲阜孔府,歷來讀書人心中的至高無上之地,孔子後人並不像孔子周遊列國之際那般落魄,有時連飯都吃不上!

  自從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際,儒家的地位就水漲船高,受世人尊崇!

  哪怕王朝交替,佛道時而取代儒家成主流地位,但卻對孔府絲毫沒有影響。

  朱富帶著石秀叔侄前往孔府卻撲了個空,孔厚並不在孔府,倒不是說孔厚與孔家關係不睦,而是孔厚常年行醫,住在孔府並不方便,就找了處住宅行那救死扶傷之事!

  朱富打探到孔厚之處,帶著石秀叔侄前往孔厚處!

  石秀叔父本已將死,若非柴進找了大夫用了各種名貴藥材吊住性命,只怕如今早已不在人世!

  宋江也知事情緊急,上了梁山就讓他們直接前往孔厚處!

  「孔神醫,救命啊!」來到孔厚處,朱富就大喊起來!

  門緩緩打開,一小童模樣的人打開了門!

  「家師出去問診,你等且先進來等候吧!」

  石秀背著叔叔進了門,小童把他安置在一張床上,隨即讓二人落座,自己則在旁邊煉起了藥!

  醫館很靜,靜的讓人驚訝,輕輕吸一口氣,便可嗅到自內而外散發出的淡淡中藥味,讓人心神寧靜。

  只見一張大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常見藥材,一張木櫃,上面一排排的抽屜,每個抽屜上都寫了名貴藥材的名字!

  石秀有些焦急,和眼前的環境格格不入,朱富低聲勸道:「哥哥,既已來了此處,想來石大叔的性命也是無礙,不如靜下心來等候孔神醫歸來!」

  不一會,小童走了過來,點燃了一根檀香,又煮上了一壺茶!

  翻滾的沸水升起裊裊茶煙,茶香交織著檀香的香味緩緩入鼻,讓人好生舒服!

  朱富有些詫異,不明白這小童為何點香煮茶,但很快就釋疑!是孔厚回來了。

  孔厚推門而入,石秀搶進一步拜在地上道:「請神醫救命!」

  孔厚淡淡道:「老夫在,死不了!」

  石秀忙引這孔厚來到叔父床邊!

  孔厚看向石秀叔父,眉頭皺了下道:「肺癆,可救,只是時間有些長久,所需銀兩也不少!」

  肺癆在古代確實是絕症,但不代表這些頂級神醫救不了,但別人也不可能義務給你醫治,所以普通人得了這病,很多就是等死罷了!

  朱富忙拿出二百兩銀票道:「還請神醫立刻施救,診金好商量!」

  孔厚看都沒看那銀票一眼,轉頭對小童道:「去把甘草,三七,杏仁,桔梗,川穹各半錢滿上水,文火熬製一個時辰熬成一碗來餵他喝下!」

  說完拿起自己的藥箱道:「你二人出去,我須施針給他!」

  兩人來到大堂找了個地方坐下,石秀的心稍微放鬆了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大喊:「孔神醫可在府上,我家主人重金相請,請去府上救命!」

  小童忙從藥廬走出門口迎來幾人道:「家師正在治病,還請幾位等待!」

  等了會,其中一個不耐煩道:「如此久,真叫人不耐,到底是誰,轟走便是,休要耽誤時間!」

  說完就準備進入內堂強行把石秀的叔叔趕出去!

  石秀大怒,上前一拳就打翻那人,其餘人見石秀敢動手紛紛上前要揪石秀,被石秀三拳兩腳全部放倒在地!

  那小童上前道:「醫館休得吵鬧!」

  門外又進來兩人,一個人正要說話,另一人卻上前和石秀放起對來!

  那人有些本事,跟石秀拳來腳往鬥了十餘回合,不是石秀對手,漸漸招架不住,被石秀逼住了手腳,眼看就要落敗!

  另一人開口道:「好漢且住,我有話說!」

  石秀和那人同時退開半步,看那人有何話說!

  那人道:「這位好漢真是一手好拳腳,我乃獨龍崗祝家莊莊主祝朝奉長子祝龍是也,這位與你切磋的乃是我二弟祝虎,他一向衝動,衝撞了好漢,是我等不是,還望好漢包涵!」

  祝龍一向心高氣傲,為何會對石秀如此客氣,只因欒廷玉身受重傷,而祝家莊實在是沒有高手坐鎮,眼下就有個現成的高手在這,故而生了招攬之心,若石秀輸給了祝虎,你看祝龍還會如此客氣?最多就是招攬下石秀而已,石秀若不願意他也不會強求!

  石秀這人一向吃軟不吃硬,見這祝龍倒也客氣,也不再咄咄逼人!

  朱富聽這幫人居然是祝家莊之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表面卻不動聲色!

  祝龍又開口道:「好漢,不知現在在何處任職?」

  雖說有神醫施救,但石秀還是有些擔心自己叔父,心不在焉道:「以趕馬賣羊為生!」石秀也不是傻子,隱瞞了自己已是梁山一員。

  祝龍大喜,招攬道:「好漢武藝不凡,在江湖中闖蕩著實有些屈才,不如來我祝家莊,我祝家莊必以上賓待之!」

  石秀下意識的就要拒絕,哪知朱富搶先道:「我替哥哥謝過少莊主了!」

  石秀一愣,不知朱富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剛要開口,祝龍卻大喜道:「二位同上我祝家莊甚好,甚好!」

  石秀見朱富一臉憨厚的笑容,並非忘恩負義之輩,更何況他親哥哥朱貴也在梁山,想來不會背叛,當下施了個禮,卻默不作聲!

  祝龍更喜,祝家莊名聲雖甚,但卻沒有太多高手投靠,若是石秀一口答應下來,他反倒會懷疑或者輕視於石秀,但這石秀不情不願的樣子似乎並不想上祝家莊,全靠這朱富先答應下來,才好像不忍拂了朱富面子才答應自己,當下不疑有他,笑道:「還不知好漢大名!」

  石秀簡短道:「石秀!」

  朱富則笑道:「付竹!」朱富沒有用真名,而是把自己姓名倒過來說!

  祝龍對石秀道:「不知石秀兄弟是哪位家人生病,診費就由我祝家莊出如何?」

  石秀還沒回答,內堂門打開,孔厚走了出來,對石秀道:「你叔父性命已然無礙,但若想治好癆病,只怕非幾日之功!」

  朱富對石秀道:「哥哥,癆病所需不少,不如就聽了兄弟的話,先去了祝家莊再說!」

  祝龍走上前對孔厚道:「孔神醫,煩請您去趟祝家莊救治我們莊上教師,我必有重謝!」

  孔厚面無表情道:「走吧!」

  朱富走上前對祝龍施了個禮道:「我家中還有一兄長,想帶他同上祝家莊,不知少莊主意下如何?」

  祝龍自能看得出朱富武藝不太入流,但辦事甚是機靈,絕對是個人才,點點頭道:「快去快回吧!」說完摸出五兩銀子給了朱富!

  朱富心中冷笑,出手可比宋江小氣多了,就這還想招攬好漢!

  石秀對祝龍道:「他也算對我有恩,我送送他,我叔父你們先好生照料,我隨後就來!」

  祝龍欣然同意,就怕石秀不提要求,而是無欲無求,至於石秀態度有些冷淡,祝龍也不以為意,高手有傲氣那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石秀和朱富兩人邊走邊小聲交談!

  朱富解釋石秀心中的疑惑道:「我曾聽我兄長說過,他和鐵牛回鄉之際,公明哥哥與祝家莊三子祝彪結過梁子,祝家莊名聲在外,睚眥必報並非善類,又離梁山不算太遠,遲早是梁山之敵,不如我等先臥底與祝家莊,等公明哥哥打祝家莊之際,我們裡應外合,豈不事半功倍?」

  朱貴回鄉之時把宋江如何看重自己如實告訴了朱富,當然也包括了路上碰到扈三娘和祝彪的事,朱富對梁山也心生嚮往,眼下現成的功勞,不能給朱貴丟臉!

  石秀思索了下開口道:「既如此,那我先去,你回梁山告訴哥哥此事!」

  朱富點頭道:「我也正有此意,再找個哥哥一同前去,我們三人必成大事!」

  兩人商量完畢,朱富立刻打道回梁山,而石秀則往祝家莊方向而去!

  楊林經過多日的奔波,終於來到了建康府,他先是打聽到安道全的住址,就直接上門來尋安道全。

  碰到安道全後,楊林藉口宋江生了頑疾,想讓安道全直接去梁山就診,但是安道全卻並不願意千里迢迢的趕到山東去治病,無論楊林許多大的好處,安道全只是笑,卻不肯鬆口,一來二去,兩人也熟絡起來,楊林出手大方,又甚會做人,沒多久,兩人就成了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的好兄弟,可無論如何,只要楊林一提上梁山,安道全立刻推脫。

  這一日,安道全在家中與楊林飲酒,酒過三巡,楊林想到,自己下山也有段時間了,但這麼久,安道全還是不肯上山,自己下山時誇下海口說一定能請安道全上山,哪知道安道全卻油鹽不進,怎麼樣都不肯和他走。


  楊林也不是沒想過強行帶走安道全,但安道全在建康府也不是無名無姓之人,要想強行帶走,絕非易事!

  想到這,楊林有些煩悶的連干三碗,安道全明知故問的笑道:「楊林兄弟何必如此煩惱呢?」

  楊林苦笑道:「安神醫都不肯與我上山,我哥哥的身體怕是極難恢復。」

  安道全喝了口酒道:「有道是捨近求遠乃不智也,山東人孔厚醫術並不低於我,更何況他與你們鄆城縣不過百里之遙,楊林兄弟何須大老遠的來找我呢?」

  楊林心道:「就是因為你遠,才先來找你,孔厚隨時可以請上山,更何況若這事都辦不成豈不是顯得我萬分無能。」但是嘴上道:「我哥哥說,安神醫醫術天下無雙,無人能比。」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誰都喜歡聽好話,神醫也不例外。

  安道全很高興宋江說這話,不管是真是假,但是他還是不想去,不為別的,而是他近日救治了一煙花女子,名叫李巧奴。

  這李巧奴年方二八,姿色過人,才剛入行不久,就如一汪清水一樣,拂動了安道全這顆炙熱的心,豈是宋江幾句好話就能讓他拋下李巧奴,去梁山給宋江看病?

  李巧奴對於安道全救她十分感激,尤其是安道全那種仙風道骨,像高人一樣的氣質牢牢打動了她這顆情竇初開的心,雖說她是風塵女子,但兩人就如同乾柴碰上烈火,螞蟥碰到鮮血,吸引在一起,再也不願分開,安道全自妻子去世後已許久不近女色,但這李巧奴讓他找到了那久違的歡快,塵封已久的心也慢慢打開。

  安道全醫術超神,在建康府名聲顯赫,診金高昂,所以許多達官貴人都會找他治病,在金銀這塊,他是從來不缺的,對李巧奴,他格外的大方。

  若是去了梁山,枕邊人也不在,路上的行程耽誤多少收入沒了,他豈會甘心。

  所以不管楊林怎麼說,安道全就是不同意。

  這時,一個虔婆來找安道全,看到楊林也在,頓了頓,走到安道全身邊小聲在安道全耳邊說:「我家小姐有請。」

  虔婆走後,安道全就對楊林道:「今日有些事,楊兄若無事就留在此處,等我回來再繼續吃酒!」

  楊林知道安道全又去找李巧奴共赴雲雨,同登人生鼎峰,但是自己又不好阻止他,只得眼睜睜看著他出門。

  喝了碗酒,楊林打算跟過去看看,這時,門口傳來個聲音:「敢問安神醫在不在,煩請安神醫救我母親。」

  楊林說道:「安神醫剛出去,若要治病,先請進來吧。」

  門外聲音答應道,隨後門口進來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上前來施了個禮道:「在下張順,敢問哥哥大名,安神醫去了何處?」

  楊林想到在梁山時,宋江曾派人去尋張順,那人是和自己一同下山的,沒想到在這遇見了張順,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於是開口問道:「兄弟莫不是浪裏白條張順?」

  張順驚訝道:「正是,沒想到這位哥哥聽過我姓名。」

  楊林打量起張順,只見張順六尺五寸身高,二十多歲的年紀,穿一身白布衫,渾身肌膚和雪一樣白,白面無須,真真正正的是一個美男兒,幸好楊林不好男風,不然真有可能動心。

  有詩讚曰:

  水下無敵如猛龍,浪裏白條誰爭鋒。

  潯陽江前憶豪傑,涌金門前嘆英雄。

  看楊林一直盯著自己,張順有些不自在,又問了一遍:「敢問兄弟高姓大名?」

  楊林知道自己失態,施了個禮答道:「在下錦豹子楊林,今日得見兄弟,實在是高興的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