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爺才是規矩
尖嘴男人和兩個打手循聲望去。
李天明帶著臉色同樣冰冷的阿丁緩緩向前。
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李天明。
眼前這青年身形挺拔，一張臭臉，身上衣物的料子倒是不錯，但也絕非華貴。身後的阿丁也是同樣打扮。
就兩個人？
他嗤笑一聲：「嗬！我當是哪路神仙駕到？原來是兩個毛都沒長齊的雛兒！怎麼著？想在這梅嶺這個地跟爺比劃比劃？」
「可千萬別說爺欺負你，比人多是吧？」
他張開雙臂，環視了四周，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爺告訴你，在這兒，爺就是規矩！」
話音未落，周圍幾個閒漢不懷好意地圍攏過來。連同原先的兩個壯漢，足足七八個人。隱隱將李天明兩人團團圍困。
一個疤臉的閒漢，用舌頭舔了舔發黃的牙齒。旁邊那個則故意把手指關節捏得咔吧作響。
更是有人從腰間拿出把匕首，正手法花哨的轉著圈圈。
昏黃的燈火下，這些人臉上橫肉顫動，更顯兇悍。
見過血的阿丁並未緊張，連忙拿出懷中的短刀，護在了李天明的側方。
而被壯漢死死鉗住的阿牛和猴子，在李天明出現的那一刻，眼中曾迸發出了希望，但隨即便被眼前這陣仗沖淡，有些恐懼，也有些擔憂。
此時的李天明也不是不慌，但前世也算個人物，見過些世面，
他深知，越是這樣越得裝！
面對尖嘴男人的叫囂，他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搞得這男人如同一隻聒噪的野狗。
這神態，讓所有人都有些懵。原本氣勢洶洶的打手們也是下意識放緩了逼近的腳步。
李天明動了。
他隨意地抬起左手，對著身旁阿丁做了一個向下壓的手勢。
目光收回，越過尖嘴男人，直接看向那兩個限制同伴的壯漢。
「手。拿開。」
「我說話，不喜歡講第二遍。」
那兩個壯漢被的眼神鎮住了，甚至感覺後頸有些發涼，手上的力道下意識也就鬆了。
打手們也紛紛面露錯愕，看向自己的頭兒。
尖嘴男人感覺自己被徹底無視了，惱羞成怒，衝到李天明面前：「你他媽……」
打手們見狀，也紛紛面露兇相，向前逼近。
阿丁立刻將短刀橫在胸前，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
「閉嘴。」
李天明終於看向男人，右手探入懷中，取出一物。
一面巴掌大小的黃銅令牌。
他沒有刻意將令牌湊到路邊的油燈下，更沒有遞過去讓對方查驗。
就那麼隨意地一亮，便立刻被他收回了懷裡。
「亮牌子？啥玩意兒？」一個離得稍遠的打手抻著脖子想看個究竟，被旁邊稍微機靈點的同夥偷偷拽了下衣角，示意他別多事。
李天明做完動作，笑著看著臉色開始變化的男人。
「認得字嗎？漳州府海澄汛，需不需要我念給你聽？」
尖嘴男人離得最近，他看得清了！
篆刻的字體，官府制式的銅料，絕對是真傢伙！
雖然眼前這小子年輕得過分，但對方這態度，又讓他心底發毛。
這玩意兒，尋常人不敢偽造，更不敢拿出來亂晃。
要麼是傻子，要麼就是他們這種人絕對不能惹的狠角色！
心亂了，尖嘴男人臉上也不囂張了。
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男人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表情。
他朝著李天明拱了拱手，這是江湖上的禮數。
「哎呦！原來是鷹爪孫的爺們兒駕到。小的們招子沒放亮，恕罪，恕罪！不知爺您是插在哪片水的？今兒個上線開爬，是來踏青吶，還是想剪柳？這倆點子……是爺您的里腿？」
這一連串的切口，大意就是：原來是官差爺，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您是負責哪片區域的？今天來我們地盤，是辦公事，還是來撈點外快？這兩個人……是您自己人嗎？
李天明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操！
他會個錘子的江湖黑話！
這令牌是他幹掉許虎後從其身上搜出來的，本是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卻壓根不懂裡面的門道和規矩。
嘴角輕蔑的笑意絲毫改變，只是腦子在飛速運轉。
怎麼辦？
在線謝邀！
求求你！別再給我加戲了！
短短一息之間，額角冷汗幾乎滲出。
有了！
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
「嗤。」
緩緩搖頭，他眼神里的鄙夷更濃了，「收起你那套上不得台面的切口。我既不是來跟你拜碼頭，也沒空聽你盤我的道。」
「你這招工？是準備賣到南洋礦上當豬仔的吧？」
「我就奇了怪了。你們老大膽子是越來越肥，這種髒活，也敢在碼頭明干？」
他沒有和對方聊家常的資本，但信息差是他作為穿越者的優勢。
一句話雷得尖嘴男人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令牌或許還能解釋，偶然撞上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官差正常。
但「豬仔」這兩個字，從對方嘴裡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來，性質就完全變了！
這意味對方不是菜鳥，也不是路過，甚至.....就是衝著他們的生意來的！
江湖的規矩試探沒用，對方不講規矩。
這直接掀了桌子，怎麼玩？
「您…您…您到底是…？」冷汗涔涔而下，男人話都說不利索了，核桃也沒心情盤了。
「這人，我能帶走了嗎？還是.....你想讓你們老闆跟我聊聊？」
「不敢！不敢不敢！誤會！天大的誤會！」男人猛地一哆嗦，慌忙對著手下吼道，「放人！快放人！沒聽到這位爺的話嗎！」
倆壯漢如夢初醒，趕緊鬆開了阿牛和猴子。
兩人連忙跑到李天明身邊，猴子緊緊抓著李天明的衣角，而阿牛再看向李天明時，眼神里已充滿了崇拜。
看著已經開始點頭哈腰的眾人，李天明說道：「管好自己的嘴。今天，沒見過我們，懂？」
說完直接轉身，帶著同伴，從地頭蛇自動分開的通道中走了出去，消失在街巷深處。
尖嘴男人和一眾打手，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這今晚遇到的，到底是哪路過江的煞神。
直到李天明等人消失。
壯漢才怯生生地問道：「頭兒…這…這就放了？」
尖嘴男人反手給了他一巴掌，喘著粗氣罵道：「想死別拉著老子！滾！都滾！」
李天明帶著臉色同樣冰冷的阿丁緩緩向前。
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李天明。
眼前這青年身形挺拔，一張臭臉，身上衣物的料子倒是不錯，但也絕非華貴。身後的阿丁也是同樣打扮。
就兩個人？
他嗤笑一聲：「嗬！我當是哪路神仙駕到？原來是兩個毛都沒長齊的雛兒！怎麼著？想在這梅嶺這個地跟爺比劃比劃？」
「可千萬別說爺欺負你，比人多是吧？」
他張開雙臂，環視了四周，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爺告訴你，在這兒，爺就是規矩！」
話音未落，周圍幾個閒漢不懷好意地圍攏過來。連同原先的兩個壯漢，足足七八個人。隱隱將李天明兩人團團圍困。
一個疤臉的閒漢，用舌頭舔了舔發黃的牙齒。旁邊那個則故意把手指關節捏得咔吧作響。
更是有人從腰間拿出把匕首，正手法花哨的轉著圈圈。
昏黃的燈火下，這些人臉上橫肉顫動，更顯兇悍。
見過血的阿丁並未緊張，連忙拿出懷中的短刀，護在了李天明的側方。
而被壯漢死死鉗住的阿牛和猴子，在李天明出現的那一刻，眼中曾迸發出了希望，但隨即便被眼前這陣仗沖淡，有些恐懼，也有些擔憂。
此時的李天明也不是不慌，但前世也算個人物，見過些世面，
他深知，越是這樣越得裝！
面對尖嘴男人的叫囂，他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搞得這男人如同一隻聒噪的野狗。
這神態，讓所有人都有些懵。原本氣勢洶洶的打手們也是下意識放緩了逼近的腳步。
李天明動了。
他隨意地抬起左手，對著身旁阿丁做了一個向下壓的手勢。
目光收回，越過尖嘴男人，直接看向那兩個限制同伴的壯漢。
「手。拿開。」
「我說話，不喜歡講第二遍。」
那兩個壯漢被的眼神鎮住了，甚至感覺後頸有些發涼，手上的力道下意識也就鬆了。
打手們也紛紛面露錯愕，看向自己的頭兒。
尖嘴男人感覺自己被徹底無視了，惱羞成怒，衝到李天明面前：「你他媽……」
打手們見狀，也紛紛面露兇相，向前逼近。
阿丁立刻將短刀橫在胸前，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
「閉嘴。」
李天明終於看向男人，右手探入懷中，取出一物。
一面巴掌大小的黃銅令牌。
他沒有刻意將令牌湊到路邊的油燈下，更沒有遞過去讓對方查驗。
就那麼隨意地一亮，便立刻被他收回了懷裡。
「亮牌子？啥玩意兒？」一個離得稍遠的打手抻著脖子想看個究竟，被旁邊稍微機靈點的同夥偷偷拽了下衣角，示意他別多事。
李天明做完動作，笑著看著臉色開始變化的男人。
「認得字嗎？漳州府海澄汛，需不需要我念給你聽？」
尖嘴男人離得最近，他看得清了！
篆刻的字體，官府制式的銅料，絕對是真傢伙！
雖然眼前這小子年輕得過分，但對方這態度，又讓他心底發毛。
這玩意兒，尋常人不敢偽造，更不敢拿出來亂晃。
要麼是傻子，要麼就是他們這種人絕對不能惹的狠角色！
心亂了，尖嘴男人臉上也不囂張了。
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男人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表情。
他朝著李天明拱了拱手，這是江湖上的禮數。
「哎呦！原來是鷹爪孫的爺們兒駕到。小的們招子沒放亮，恕罪，恕罪！不知爺您是插在哪片水的？今兒個上線開爬，是來踏青吶，還是想剪柳？這倆點子……是爺您的里腿？」
這一連串的切口，大意就是：原來是官差爺，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您是負責哪片區域的？今天來我們地盤，是辦公事，還是來撈點外快？這兩個人……是您自己人嗎？
李天明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操！
他會個錘子的江湖黑話！
這令牌是他幹掉許虎後從其身上搜出來的，本是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卻壓根不懂裡面的門道和規矩。
嘴角輕蔑的笑意絲毫改變，只是腦子在飛速運轉。
怎麼辦？
在線謝邀！
求求你！別再給我加戲了！
短短一息之間，額角冷汗幾乎滲出。
有了！
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
「嗤。」
緩緩搖頭，他眼神里的鄙夷更濃了，「收起你那套上不得台面的切口。我既不是來跟你拜碼頭，也沒空聽你盤我的道。」
「你這招工？是準備賣到南洋礦上當豬仔的吧？」
「我就奇了怪了。你們老大膽子是越來越肥，這種髒活，也敢在碼頭明干？」
他沒有和對方聊家常的資本，但信息差是他作為穿越者的優勢。
一句話雷得尖嘴男人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令牌或許還能解釋，偶然撞上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官差正常。
但「豬仔」這兩個字，從對方嘴裡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來，性質就完全變了！
這意味對方不是菜鳥，也不是路過，甚至.....就是衝著他們的生意來的！
江湖的規矩試探沒用，對方不講規矩。
這直接掀了桌子，怎麼玩？
「您…您…您到底是…？」冷汗涔涔而下，男人話都說不利索了，核桃也沒心情盤了。
「這人，我能帶走了嗎？還是.....你想讓你們老闆跟我聊聊？」
「不敢！不敢不敢！誤會！天大的誤會！」男人猛地一哆嗦，慌忙對著手下吼道，「放人！快放人！沒聽到這位爺的話嗎！」
倆壯漢如夢初醒，趕緊鬆開了阿牛和猴子。
兩人連忙跑到李天明身邊，猴子緊緊抓著李天明的衣角，而阿牛再看向李天明時，眼神里已充滿了崇拜。
看著已經開始點頭哈腰的眾人，李天明說道：「管好自己的嘴。今天，沒見過我們，懂？」
說完直接轉身，帶著同伴，從地頭蛇自動分開的通道中走了出去，消失在街巷深處。
尖嘴男人和一眾打手，站在原地面面相覷，這今晚遇到的，到底是哪路過江的煞神。
直到李天明等人消失。
壯漢才怯生生地問道：「頭兒…這…這就放了？」
尖嘴男人反手給了他一巴掌，喘著粗氣罵道：「想死別拉著老子！滾！都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