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前夕
池宏海看著英吉利人，胸有成竹地說道：「不然呢？」
「可是...您怎麼會如此清楚熱蘭遮城的動向？」
「我們大明朝有句古話，叫做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何況，那原本就是我大明朝的土地，島上住有我大明朝的子民，如果大明朝都不清楚他們的情況，動向的話，那豈不是太招人笑話了。」
聽完池宏海的話，英吉利人的使者終於放下心來，喝了兩杯紅茶後，便告辭了。
在搪塞完英吉利人後，池宏海才正兒八經地看著地圖，仔細盤算著情況。
吳婉若回到房間，看見丈夫正死盯著桌上的地圖不放，她大概能猜到池宏海想做些什麼。
走到旁邊替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又斟了杯茶。
此時，池宏海像是想起來什麼，他看著吳婉若的身影，內心有些惶恐，神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轉過來的吳婉若也著實感到奇怪，她還從未見過池宏海的神情有如此慌張的表現，像是小孩做錯了事情怕家長知道一般。
「怎麼了？」
池宏海看著吳婉若，想著前陣子自己在新安縣乾的那件事，雖是痛快，但怎麼說他也算是吳婉若的親爹，就算是當初恩斷義絕不認這女兒，可吳婉若的心裡還是有著這個爹的。
「沒事...沒事...」池宏海深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說話。
吳婉若知道池宏海不太多言語，剛才又緊張著看著地圖，便也不好多繼續追問下去。
倒好茶水後，向池宏海多囑咐了兩句，便出了房門，準備今日的教學。
路上剛好遇到正在幫忙的申二。
「申二，過來一下。」
「哎，夫人。」申二跑到吳婉若面前，「夫人，有什麼吩咐您說。」
「前些日子，老爺不是帶你們去了趟新安縣收漁船嗎，這裡面可有發生什麼怪事。」
「怪事......」申二若有所思，隨即臉色也不太對勁，「沒有沒有......老爺那陣子繞著新安縣一圈的漁民處到處收買漁船，除此之外，也沒別的事情了。」
「可之後他回來時，卻是換了一身新衣服。」
申二有些難以作答，但隨即就反應過來說道：「哦哦哦，那是因為，因為當時老爺在收買漁船時，不小心踩滑，掉進那剛補來的魚堆里，衣服髒了，換了一身，原本的那件衣服就丟在新安縣了。」
這話，放正常來說，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毛病。
可申二編纂的理由卻是有缺陷的，池宏海去的時間不久，若真是掉在了魚堆里，那可是有魚腥味的！魚腥味重的話，可不是洗一兩次澡就能褪去的。
但回來的池宏海，壓根就沒有一股魚腥味。
「你們可去新安縣城裡了？」吳婉若繼續問道。
「去了去了，這漁船裡面有許多都是在新安縣城的碼頭那找漁民買的。」
「你們這般動靜，縣令沒找你們麻煩？」
「他哪敢啊，上次在港島還被老爺揍得不夠麼，而且老爺現在是官家身份和漁民做正常的生意，又沒有違反哪條法律，縣老兒自然管不著。」
聽完申二的話，吳婉若便揮揮手讓他該幹嘛幹嘛去。
以吳婉若的聰明程度，剛才池宏海和申二的表現，加上去過新安縣城，她已經預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雖然自己內心極不情願，這一整天，都池宏海和吳婉若都相繼沒有太多神情。
希望這都是假的。
……
屋內的池宏海看著地圖，細細想著剛才自己對熱蘭遮城的判斷，大抵應該是沒有太大差錯的。
就算是西班牙人撤走，也不會一次性撤走那麼多，荷蘭人還需要反應。
如果今年荷蘭人就要完全拿下整個台灣，那對他來說，可就麻煩了。
拿下北部，趕走西班牙人，意味著整個台灣都在荷蘭人手上，也更意味著自己好不容易把劉慶江等人放了上去之後，又得乖乖地接回來。
而之後若是再想奪回台灣可就難了。
要知道，局勢越亂，才越好下手。
池宏海的判斷並不無道理，當下的熱蘭遮城固然是準備將西班牙人一網打盡。
而且也確實派遣了人馬去了台灣北部，圍困了當地的西班牙人。
可問題就在於池宏海提到的那句話。
荷蘭人出發要準備軍械，要準備糧食，所以一來一回的補給，等到安排好出發的時候，已經快到了十一月份。
雖然是圍困住了西班牙人，可荷蘭人並沒有攜帶重型火炮，也就只能尷尬在城外圍住，而沒有辦法直接攻城。
若是硬著頭皮攻城的話，那能不能打的下來不說，自己的傷亡肯定小不了，這對於在海外的荷蘭人來說是不太能接受巨大的傷亡的。
因為他們本土距離這邊實在是太遠了，要運新的人馬過來，要更多的時間，何況他們本土也沒有多少人口，至少相比於西班牙人乃至相比於大明而言，甚至不及一個省份的人口。
圍城一直持續到了40年的十二月底，西班牙人雖然被圍困，但好歹在城堡里，雖是緊衣縮食，淡水分批使用，但好歹一時半會餓不死，渴不死，也凍不死。
但在城外的荷蘭人就沒有這般好運了，他們的後勤補給不僅要受到當地原住民的侵擾，而且在這寒冬臘月的小冰期，台灣北部的冷是真不好受，不少人也生了凍瘡，造成了一定的非戰鬥受傷。
不管是士氣還是根本的戰鬥力，都被這寒冷的天氣給削減大半。
在此情況下，所率領的荷蘭軍隊長官，也就下達了撤軍的命令。
剩在台灣北部的西班牙人，仍然保存了他們的據點。
但這一次之後，誰都清楚，西班牙人在台灣的路就走到這了。
荷蘭人拿下整個台灣只是早晚的事情。
等到過完這個冬天，荷蘭人必將充分準備，再次集結兵力，將西班牙人在台灣北部的餘孽全都趕走。
但一同等著過完這個冬天的不僅是他荷蘭人，還有池宏海。
此時的池宏海，正加緊謀劃著名，如何在這個冬天過去之後，將台灣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是...您怎麼會如此清楚熱蘭遮城的動向？」
「我們大明朝有句古話，叫做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何況，那原本就是我大明朝的土地，島上住有我大明朝的子民，如果大明朝都不清楚他們的情況，動向的話，那豈不是太招人笑話了。」
聽完池宏海的話，英吉利人的使者終於放下心來，喝了兩杯紅茶後，便告辭了。
在搪塞完英吉利人後，池宏海才正兒八經地看著地圖，仔細盤算著情況。
吳婉若回到房間，看見丈夫正死盯著桌上的地圖不放，她大概能猜到池宏海想做些什麼。
走到旁邊替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又斟了杯茶。
此時，池宏海像是想起來什麼，他看著吳婉若的身影，內心有些惶恐，神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轉過來的吳婉若也著實感到奇怪，她還從未見過池宏海的神情有如此慌張的表現，像是小孩做錯了事情怕家長知道一般。
「怎麼了？」
池宏海看著吳婉若，想著前陣子自己在新安縣乾的那件事，雖是痛快，但怎麼說他也算是吳婉若的親爹，就算是當初恩斷義絕不認這女兒，可吳婉若的心裡還是有著這個爹的。
「沒事...沒事...」池宏海深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說話。
吳婉若知道池宏海不太多言語，剛才又緊張著看著地圖，便也不好多繼續追問下去。
倒好茶水後，向池宏海多囑咐了兩句，便出了房門，準備今日的教學。
路上剛好遇到正在幫忙的申二。
「申二，過來一下。」
「哎，夫人。」申二跑到吳婉若面前，「夫人，有什麼吩咐您說。」
「前些日子，老爺不是帶你們去了趟新安縣收漁船嗎，這裡面可有發生什麼怪事。」
「怪事......」申二若有所思，隨即臉色也不太對勁，「沒有沒有......老爺那陣子繞著新安縣一圈的漁民處到處收買漁船，除此之外，也沒別的事情了。」
「可之後他回來時，卻是換了一身新衣服。」
申二有些難以作答，但隨即就反應過來說道：「哦哦哦，那是因為，因為當時老爺在收買漁船時，不小心踩滑，掉進那剛補來的魚堆里，衣服髒了，換了一身，原本的那件衣服就丟在新安縣了。」
這話，放正常來說，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毛病。
可申二編纂的理由卻是有缺陷的，池宏海去的時間不久，若真是掉在了魚堆里，那可是有魚腥味的！魚腥味重的話，可不是洗一兩次澡就能褪去的。
但回來的池宏海，壓根就沒有一股魚腥味。
「你們可去新安縣城裡了？」吳婉若繼續問道。
「去了去了，這漁船裡面有許多都是在新安縣城的碼頭那找漁民買的。」
「你們這般動靜，縣令沒找你們麻煩？」
「他哪敢啊，上次在港島還被老爺揍得不夠麼，而且老爺現在是官家身份和漁民做正常的生意，又沒有違反哪條法律，縣老兒自然管不著。」
聽完申二的話，吳婉若便揮揮手讓他該幹嘛幹嘛去。
以吳婉若的聰明程度，剛才池宏海和申二的表現，加上去過新安縣城，她已經預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雖然自己內心極不情願，這一整天，都池宏海和吳婉若都相繼沒有太多神情。
希望這都是假的。
……
屋內的池宏海看著地圖，細細想著剛才自己對熱蘭遮城的判斷，大抵應該是沒有太大差錯的。
就算是西班牙人撤走，也不會一次性撤走那麼多，荷蘭人還需要反應。
如果今年荷蘭人就要完全拿下整個台灣，那對他來說，可就麻煩了。
拿下北部，趕走西班牙人，意味著整個台灣都在荷蘭人手上，也更意味著自己好不容易把劉慶江等人放了上去之後，又得乖乖地接回來。
而之後若是再想奪回台灣可就難了。
要知道，局勢越亂，才越好下手。
池宏海的判斷並不無道理，當下的熱蘭遮城固然是準備將西班牙人一網打盡。
而且也確實派遣了人馬去了台灣北部，圍困了當地的西班牙人。
可問題就在於池宏海提到的那句話。
荷蘭人出發要準備軍械，要準備糧食，所以一來一回的補給，等到安排好出發的時候，已經快到了十一月份。
雖然是圍困住了西班牙人，可荷蘭人並沒有攜帶重型火炮，也就只能尷尬在城外圍住，而沒有辦法直接攻城。
若是硬著頭皮攻城的話，那能不能打的下來不說，自己的傷亡肯定小不了，這對於在海外的荷蘭人來說是不太能接受巨大的傷亡的。
因為他們本土距離這邊實在是太遠了，要運新的人馬過來，要更多的時間，何況他們本土也沒有多少人口，至少相比於西班牙人乃至相比於大明而言，甚至不及一個省份的人口。
圍城一直持續到了40年的十二月底，西班牙人雖然被圍困，但好歹在城堡里，雖是緊衣縮食，淡水分批使用，但好歹一時半會餓不死，渴不死，也凍不死。
但在城外的荷蘭人就沒有這般好運了，他們的後勤補給不僅要受到當地原住民的侵擾，而且在這寒冬臘月的小冰期，台灣北部的冷是真不好受，不少人也生了凍瘡，造成了一定的非戰鬥受傷。
不管是士氣還是根本的戰鬥力，都被這寒冷的天氣給削減大半。
在此情況下，所率領的荷蘭軍隊長官，也就下達了撤軍的命令。
剩在台灣北部的西班牙人，仍然保存了他們的據點。
但這一次之後，誰都清楚，西班牙人在台灣的路就走到這了。
荷蘭人拿下整個台灣只是早晚的事情。
等到過完這個冬天，荷蘭人必將充分準備，再次集結兵力，將西班牙人在台灣北部的餘孽全都趕走。
但一同等著過完這個冬天的不僅是他荷蘭人，還有池宏海。
此時的池宏海，正加緊謀劃著名，如何在這個冬天過去之後，將台灣掌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