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求而不得
九月，熱蘭遮城再次傳來消息。
來港島的使者還是為了上次的事情來的，不過這一次不是為了英吉利人，而是為了佛朗機人（西班牙）。
「見過大人。」使者右手摸著自己的左肩，彎腰朝著池宏海致敬。
池宏海看著眼前這紅頭髮的人，側撇了一下他們的船，心裡嘀咕著：還好天權號平日裡不停在這邊，而是停在北邊的拐角處，要是再往前點就看到了，不過這使者來定是沒什麼好事，好事是不太會主動上門的。
「使者此來又有何意？難道是有新的生意要做？」池宏海笑著將其拉走，一邊招呼到自己人幫他們的船重新換個位置靠岸，再往左邊靠一點，這裡附近有些個暗礁，容易撞上。
使者也不客氣，說話十分直接：「我來是傳達總督大人的要求，希望你們能夠配合我們截殺西班牙的人船隊。」
又是劫船？西班牙人？真是誰都不放過，這剛弄完英吉利人，反手就是弄正主，荷蘭人下手也真夠直接了當。
按他們的話來說，池宏海已經是他們荷蘭人的盟友，前面也履行了合作約定截殺了英吉利人的商船，既然是盟友，既然能對英吉利人下手，那佛朗機人應該也沒問題，或者說理應如此。
這說話的語氣不是在商量，甚至不是在談生意合作，而是一種要求，給池宏海整得有些納悶，搞得像自己是求著他的一樣。
哦，可能當初的陳謙是這個態度。
池宏海沒有直接給到他答覆，而是熱情地邀請他品一品上好的茶葉，拉著對方坐下慢談。
實際上他是在給自己留思考的空間，盤算這筆生意能不能做。
自然，是不能做的。
英吉利人可以惹，人家初來此地沒個勢力，落不著腳，就算尋機報復也掀不起大浪，而且現在人家每年花那麼多銀子，就算你這次讓我去揍英吉利人自己也是理虧，只能糊弄糊弄。
對於截殺西班牙人的船隻那真的是在為難人了，這西班牙人能有英吉利人這般好欺負？
人家占著台灣北部的雞籠（基隆）不說，南邊在呂宋群島還有勢力，真要找人說話，尋擊報復那可比英吉利人方便多了，所謂近水樓台是這個理。
光放著西班牙人的情況不說，葡萄牙人現在也是處於西班牙人治下，雖然濠鏡的葡萄牙人不認這事，但不認也沒法，這惹了西班牙人，濠鏡的葡萄牙若是知道了消息，領到了上邊命令，靠嘴巴圓是不一定圓得回來了，除非池宏海願意賭人家的復國心切。
但對於這個情況，就連池宏海也是不清楚的，就更不用說大明朝廷的那些個官員了，在他們看來，這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都被統稱為佛朗機人，不是一家人那也算盟友關係。
總之，這西班牙人可以惹，但不是現在，如果是現在，就一定不能是自己。
池宏海拒絕了荷蘭人的這個要求，拒絕自然需要找個理由，而理由很簡單。
朝廷上邊來了人。
這個理由，凡是對於官場上的人來說，都十分頭疼，朝廷上邊來人，空降的領導也好，臨時視察的也罷，總是要裝一波的，裝完多少是要撈一波的。
你順不順上邊人的心思是你自己的事情，人家樂不樂意整治，回頭參上一本是他的事情。
總之，你若是討人開心，受些安分，不說有功，但能無過，若是這個關頭尋個事來，丟個烏紗帽都算是輕的，何況還是這種私下調動的事情，何況池宏海他只是打著朝廷的招牌！根本就不是朝廷的人！
荷蘭使者起初並不死心，還拿著合約說事，但該說不說，盟友也是有條件的，盟友不是***，有求必應。
要我截殺英吉利人，我可做了，而且乾淨利落，都不用你們荷蘭人出手，這還由得你們挑？
拉扯之下，使者無功而返，但池宏海在走前像是想到了些什麼，他叫住使者，同使者說了句話。
上邊來人也就這陣子，等這陣子風頭過了，我這邊可以派人去熱蘭遮城幫助漢斯總督一同剿賊。
那人一聽，這還得了？
本就是荷蘭人和西班牙人爭台灣的獨占權利，你來干甚？這自然是不答應的。
池宏海也知道，這肯定不會被答應，都不用稟報，但凡有些腦子，都知道引狼入室這個道理。
也就是正因為他知道，所以這句看似順水人情的話，便要當著使者的面說出來，表明我是有合作的態度和誠意的，我甚至願意冒著一定風險派人幫你，但你不樂意，那也沒轍，至於現在的情況，作為盟友的我實在是愛莫能助。
雙方談了半天，沒有進展，荷蘭使者帶著些許氣憤回到了熱蘭遮城。
漢斯聽到這個消息後，並沒有產生過多的情緒。
倒不是因為他真信了池宏海的說辭，這個事情，他沒有考據，所以只能是將信將疑，最主要的是，他也是碰下運氣，也沒指望短時間內人家幫兩次大忙。
他還清楚，上次對方派人來買東西，自己還敲了一筆，雖然他的下屬不明白，但他肯定是明白的，此次沒當著面問，也算是留了些情面，沒撕破臉皮。
不過對方所提出來的上熱蘭遮城當幫手，倒是給漢斯整得樂呵。
這大明朝的人看起來也沒那麼聰明，北面雞籠的西班牙人哪裡能是自己的對手，當年低地尋求獨立的時候，打了幾十年也沒見他家大業大把我們荷蘭人擺平了？
幾十年前無敵艦隊還被那英吉利人給掀沒了，如今這西班牙不過是瘦死的駱駝，要不然還能低頭求著英吉利人那群沒禮的海盜呢？
……
自從知道台灣的大體情況後，池宏海算是日夜想著這塊寶地，雖然得不到，但人總得有個念想。
吹著海風，想著前些日子劉慶江所說的情況，還有那荷蘭使者提議的事情。
引狼入室？
我還非得要你荷蘭人心甘情願的這樣做！
來港島的使者還是為了上次的事情來的，不過這一次不是為了英吉利人，而是為了佛朗機人（西班牙）。
「見過大人。」使者右手摸著自己的左肩，彎腰朝著池宏海致敬。
池宏海看著眼前這紅頭髮的人，側撇了一下他們的船，心裡嘀咕著：還好天權號平日裡不停在這邊，而是停在北邊的拐角處，要是再往前點就看到了，不過這使者來定是沒什麼好事，好事是不太會主動上門的。
「使者此來又有何意？難道是有新的生意要做？」池宏海笑著將其拉走，一邊招呼到自己人幫他們的船重新換個位置靠岸，再往左邊靠一點，這裡附近有些個暗礁，容易撞上。
使者也不客氣，說話十分直接：「我來是傳達總督大人的要求，希望你們能夠配合我們截殺西班牙的人船隊。」
又是劫船？西班牙人？真是誰都不放過，這剛弄完英吉利人，反手就是弄正主，荷蘭人下手也真夠直接了當。
按他們的話來說，池宏海已經是他們荷蘭人的盟友，前面也履行了合作約定截殺了英吉利人的商船，既然是盟友，既然能對英吉利人下手，那佛朗機人應該也沒問題，或者說理應如此。
這說話的語氣不是在商量，甚至不是在談生意合作，而是一種要求，給池宏海整得有些納悶，搞得像自己是求著他的一樣。
哦，可能當初的陳謙是這個態度。
池宏海沒有直接給到他答覆，而是熱情地邀請他品一品上好的茶葉，拉著對方坐下慢談。
實際上他是在給自己留思考的空間，盤算這筆生意能不能做。
自然，是不能做的。
英吉利人可以惹，人家初來此地沒個勢力，落不著腳，就算尋機報復也掀不起大浪，而且現在人家每年花那麼多銀子，就算你這次讓我去揍英吉利人自己也是理虧，只能糊弄糊弄。
對於截殺西班牙人的船隻那真的是在為難人了，這西班牙人能有英吉利人這般好欺負？
人家占著台灣北部的雞籠（基隆）不說，南邊在呂宋群島還有勢力，真要找人說話，尋擊報復那可比英吉利人方便多了，所謂近水樓台是這個理。
光放著西班牙人的情況不說，葡萄牙人現在也是處於西班牙人治下，雖然濠鏡的葡萄牙人不認這事，但不認也沒法，這惹了西班牙人，濠鏡的葡萄牙若是知道了消息，領到了上邊命令，靠嘴巴圓是不一定圓得回來了，除非池宏海願意賭人家的復國心切。
但對於這個情況，就連池宏海也是不清楚的，就更不用說大明朝廷的那些個官員了，在他們看來，這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都被統稱為佛朗機人，不是一家人那也算盟友關係。
總之，這西班牙人可以惹，但不是現在，如果是現在，就一定不能是自己。
池宏海拒絕了荷蘭人的這個要求，拒絕自然需要找個理由，而理由很簡單。
朝廷上邊來了人。
這個理由，凡是對於官場上的人來說，都十分頭疼，朝廷上邊來人，空降的領導也好，臨時視察的也罷，總是要裝一波的，裝完多少是要撈一波的。
你順不順上邊人的心思是你自己的事情，人家樂不樂意整治，回頭參上一本是他的事情。
總之，你若是討人開心，受些安分，不說有功，但能無過，若是這個關頭尋個事來，丟個烏紗帽都算是輕的，何況還是這種私下調動的事情，何況池宏海他只是打著朝廷的招牌！根本就不是朝廷的人！
荷蘭使者起初並不死心，還拿著合約說事，但該說不說，盟友也是有條件的，盟友不是***，有求必應。
要我截殺英吉利人，我可做了，而且乾淨利落，都不用你們荷蘭人出手，這還由得你們挑？
拉扯之下，使者無功而返，但池宏海在走前像是想到了些什麼，他叫住使者，同使者說了句話。
上邊來人也就這陣子，等這陣子風頭過了，我這邊可以派人去熱蘭遮城幫助漢斯總督一同剿賊。
那人一聽，這還得了？
本就是荷蘭人和西班牙人爭台灣的獨占權利，你來干甚？這自然是不答應的。
池宏海也知道，這肯定不會被答應，都不用稟報，但凡有些腦子，都知道引狼入室這個道理。
也就是正因為他知道，所以這句看似順水人情的話，便要當著使者的面說出來，表明我是有合作的態度和誠意的，我甚至願意冒著一定風險派人幫你，但你不樂意，那也沒轍，至於現在的情況，作為盟友的我實在是愛莫能助。
雙方談了半天，沒有進展，荷蘭使者帶著些許氣憤回到了熱蘭遮城。
漢斯聽到這個消息後，並沒有產生過多的情緒。
倒不是因為他真信了池宏海的說辭，這個事情，他沒有考據，所以只能是將信將疑，最主要的是，他也是碰下運氣，也沒指望短時間內人家幫兩次大忙。
他還清楚，上次對方派人來買東西，自己還敲了一筆，雖然他的下屬不明白，但他肯定是明白的，此次沒當著面問，也算是留了些情面，沒撕破臉皮。
不過對方所提出來的上熱蘭遮城當幫手，倒是給漢斯整得樂呵。
這大明朝的人看起來也沒那麼聰明，北面雞籠的西班牙人哪裡能是自己的對手，當年低地尋求獨立的時候，打了幾十年也沒見他家大業大把我們荷蘭人擺平了？
幾十年前無敵艦隊還被那英吉利人給掀沒了，如今這西班牙不過是瘦死的駱駝，要不然還能低頭求著英吉利人那群沒禮的海盜呢？
……
自從知道台灣的大體情況後，池宏海算是日夜想著這塊寶地，雖然得不到，但人總得有個念想。
吹著海風，想著前些日子劉慶江所說的情況，還有那荷蘭使者提議的事情。
引狼入室？
我還非得要你荷蘭人心甘情願的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