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對峙
新安縣太爺在集合縣衙所有差役後，帶著人馬一道開拔到了南邊。
就連那吳老四也嚷嚷著說要跟著縣太爺一起去，說是要去為民除恨。
實際上是怕自己的貨真的在南邊的那些人手裡，縣太爺此行要是不帶自己，可能會找個由頭全吞了去。
不過，光靠著本縣的那六七十名衙役是不夠用的，這些衙役主要負責的還是抓捕盜賊、徵收賦稅等維護治安的事情。
這千來號的屁民敢擅自脫離官府的管控，萬一到時候打起來，自己這幾十號人可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
所以新安縣太爺還要求新安縣的兩名巡檢帶著各自一百來號官兵一起行動。
之所以是要求而不是命令，是因為巡檢是九品官，直接受知府調動，知縣沒有直接管轄的權利，但可以要求他們配合自己。
巡檢聽聞有伙屁民逃到了南邊，那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了縣太爺的要求。
這可是個發財的好機會，小錢，也是財，平日裡在營地可不好撈到這種好處。
但是沒曾想到的是，當三百號人來到南邊時，這較大的動靜也讓池宏海他們察覺到了。
「老爺！老爺！北邊來了群官兵！好像是沖咱們來的！」劉慶江坐船回到南岸，火急火燎地找到池宏海說道。
一般就算要來，那也只是衙役，但現在是有伙官兵到此地，那說明此事並不太簡單——自己大抵是暴露了，但到底暴露了多少，不清楚。
「讓弟兄們把傢伙什都拿上，重炮不好抬的，先讓人把輕型佛朗機給架好。」
說完，池宏海帶著申二、龐三和劉慶江再拿起倉庫里的一些火器，一同去了北岸。
在迅速分發完剩下的火器後，五百多人的隊伍沿著北岸的木質柵欄排開，各自站在柵欄上等待著對方的到來。
池宏海先是讓人不要直接露出火器，此時的他一是不清楚對方此來的目的究竟是為何，二是直接亮傢伙什的震懾感不如對方沖了一半之後再亮出來的大。
等到縣太爺帶著人走到面前，看著眼前的柵欄和人時，他扭過頭對著下屬說道：「這回事你怎麼沒說？」
「小的...小的以為就那些個刁民的整的破柵欄能有什麼用，也就沒有稟報大人您。」
看著下屬，其中一名巡檢也是說道：「知縣大人何必為這破柵欄糾結，等會弟兄們帶著人上去踹兩腳就垮了，那些個站在上面的刁民到時候還是得跪著給知縣大人磕頭。」
有了巡檢的這番話，縣太爺才順下氣來，帶著人馬繼續上前。
越靠近，他越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柵欄上，他沒說話，但是內心一直嘀咕著，告訴自己那該死的人已經死了。
但是，想法總是事與願違。
在走到柵欄前五十步的時候，他清楚的看明白了柵欄上人的面孔——池宏海。
縣太爺同那吳老四驚慌地用手指著柵欄上的池宏海一時半會吐不出第二字來，嘴裡滿是「他他他他他」，整得旁邊的兩名巡檢和下屬都不知道犯了何事，竟這般失語。
池宏海站在柵欄上看著下面二人的反應嘴角露出一絲蔑笑。
等那縣太爺緩過神來時，他便上前走了幾步，對著池宏海大喊：「池宏海！你怎麼沒死！？」
「縣老爺子，這麼盼著我死？看來你背地裡確實沒少害我啊？」說著他眼神移在吳老四的身上，抬了下頭：「你說是吧，吳老四？你想要我的位置很久了，現在這位置坐起來還舒服麼？」
「告訴你二位吧，我池宏海海伯投胎，和這大海親得很，進了海跟回了家一樣，那晚——死不了。」
吳老四滿臉紅溫，指著池宏海罵道：「畜生玩意，老子的貨都是你劫的吧！」
「哎，吳老四，知縣大人在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劫你貨了？還是夢裡哪個仙人給你托的夢？」
對方說不清緣由，只是自顧的罵著。
縣太爺也懶得管這些個事，就算你池宏海沒有劫船，那這聚眾脫離官府管控，擅自結營寨，那和土匪占山為王有什麼區別。
就著這事，池宏海也反駁道：「村民們都是自願逃難來這裡的，至於為什麼會逃到這裡，縣太爺不妨問問自己。」
但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而且這裡沒有別人，想辦你也不需要什麼藉口。
你池宏海就是縣太爺的眼中釘肉中刺，那天夜裡沒死算你命好，今日你必須給我橫在這裡。
縣太爺一聲令下，官兵和差役們便衝上前去。
池宏海也是不驚忙，只是舉起右手，示意大夥將牆後的火槍都拿出來，對準了這些衝上來的人。
看見一排的火槍對準了自己，衝上來的人瞬間失了剛才的囂張氣焰，便要回頭。
「砰！砰！」
兩聲輕型佛朗機炮響起，砸到了這群人後退的那片空地上，驚得那群人不敢再往後一步。
「下面的人再敢動一步，這佛朗機炮可就不像剛才那樣長眼睛了！」劉慶江厲喝道。
一瞬間，三百號人在柵欄下面一動不動，手裡的兵器甚至直接丟在了地上，放棄了抵抗。
要不說是魚肉百姓的日子過久了呢，遇到點硬茬就便軟了，也就是欺壓百姓的時候是副大爺模樣。
至於縣太爺和吳老四，更是被這兩下佛朗機炮震得軟在地上趴著，連跑路的骨氣都直不起來。
七品小官連火銃都不一定能見著，更別說這佛朗機炮。
縣太爺不清楚池宏海上哪來的實力搞的這些個東西，但眼下自己的小命快是不保了。
聽見炮聲停下後，縣太爺才從地上爬起來，來不及拍去身上的灰塵，一個勁地朝著池宏海求饒道。
「池老爺，是本官錯怪了你，才有了今天這場誤會，這下咱們的誤會解除了，也就不必動干戈了吧。」
「誤會？那夜那一箭也是誤會？那我現在一槍朝著你旁邊開一槍要是這槍子打到你身上算不算誤會？」池宏海說著抓過身旁的火槍瞄準著縣太爺。
只見那縣太爺慌神，一個撲通跪在了地上：「誤會，池老爺，是本官錯怪了你，誤會啊，都是誤會。」
說完軟的，再接著硬話說道：「池宏海，你今日要是殺了本官，可就是殺了朝廷命官！那可不是小事，你要想好！」
縣太爺的話自是沒錯，池宏海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誰說要殺你了？」池宏海輕蔑一笑。
就連那吳老四也嚷嚷著說要跟著縣太爺一起去，說是要去為民除恨。
實際上是怕自己的貨真的在南邊的那些人手裡，縣太爺此行要是不帶自己，可能會找個由頭全吞了去。
不過，光靠著本縣的那六七十名衙役是不夠用的，這些衙役主要負責的還是抓捕盜賊、徵收賦稅等維護治安的事情。
這千來號的屁民敢擅自脫離官府的管控，萬一到時候打起來，自己這幾十號人可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
所以新安縣太爺還要求新安縣的兩名巡檢帶著各自一百來號官兵一起行動。
之所以是要求而不是命令，是因為巡檢是九品官，直接受知府調動，知縣沒有直接管轄的權利，但可以要求他們配合自己。
巡檢聽聞有伙屁民逃到了南邊，那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了縣太爺的要求。
這可是個發財的好機會，小錢，也是財，平日裡在營地可不好撈到這種好處。
但是沒曾想到的是，當三百號人來到南邊時，這較大的動靜也讓池宏海他們察覺到了。
「老爺！老爺！北邊來了群官兵！好像是沖咱們來的！」劉慶江坐船回到南岸，火急火燎地找到池宏海說道。
一般就算要來，那也只是衙役，但現在是有伙官兵到此地，那說明此事並不太簡單——自己大抵是暴露了，但到底暴露了多少，不清楚。
「讓弟兄們把傢伙什都拿上，重炮不好抬的，先讓人把輕型佛朗機給架好。」
說完，池宏海帶著申二、龐三和劉慶江再拿起倉庫里的一些火器，一同去了北岸。
在迅速分發完剩下的火器後，五百多人的隊伍沿著北岸的木質柵欄排開，各自站在柵欄上等待著對方的到來。
池宏海先是讓人不要直接露出火器，此時的他一是不清楚對方此來的目的究竟是為何，二是直接亮傢伙什的震懾感不如對方沖了一半之後再亮出來的大。
等到縣太爺帶著人走到面前，看著眼前的柵欄和人時，他扭過頭對著下屬說道：「這回事你怎麼沒說？」
「小的...小的以為就那些個刁民的整的破柵欄能有什麼用，也就沒有稟報大人您。」
看著下屬，其中一名巡檢也是說道：「知縣大人何必為這破柵欄糾結，等會弟兄們帶著人上去踹兩腳就垮了，那些個站在上面的刁民到時候還是得跪著給知縣大人磕頭。」
有了巡檢的這番話，縣太爺才順下氣來，帶著人馬繼續上前。
越靠近，他越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柵欄上，他沒說話，但是內心一直嘀咕著，告訴自己那該死的人已經死了。
但是，想法總是事與願違。
在走到柵欄前五十步的時候，他清楚的看明白了柵欄上人的面孔——池宏海。
縣太爺同那吳老四驚慌地用手指著柵欄上的池宏海一時半會吐不出第二字來，嘴裡滿是「他他他他他」，整得旁邊的兩名巡檢和下屬都不知道犯了何事，竟這般失語。
池宏海站在柵欄上看著下面二人的反應嘴角露出一絲蔑笑。
等那縣太爺緩過神來時，他便上前走了幾步，對著池宏海大喊：「池宏海！你怎麼沒死！？」
「縣老爺子，這麼盼著我死？看來你背地裡確實沒少害我啊？」說著他眼神移在吳老四的身上，抬了下頭：「你說是吧，吳老四？你想要我的位置很久了，現在這位置坐起來還舒服麼？」
「告訴你二位吧，我池宏海海伯投胎，和這大海親得很，進了海跟回了家一樣，那晚——死不了。」
吳老四滿臉紅溫，指著池宏海罵道：「畜生玩意，老子的貨都是你劫的吧！」
「哎，吳老四，知縣大人在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劫你貨了？還是夢裡哪個仙人給你托的夢？」
對方說不清緣由，只是自顧的罵著。
縣太爺也懶得管這些個事，就算你池宏海沒有劫船，那這聚眾脫離官府管控，擅自結營寨，那和土匪占山為王有什麼區別。
就著這事，池宏海也反駁道：「村民們都是自願逃難來這裡的，至於為什麼會逃到這裡，縣太爺不妨問問自己。」
但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而且這裡沒有別人，想辦你也不需要什麼藉口。
你池宏海就是縣太爺的眼中釘肉中刺，那天夜裡沒死算你命好，今日你必須給我橫在這裡。
縣太爺一聲令下，官兵和差役們便衝上前去。
池宏海也是不驚忙，只是舉起右手，示意大夥將牆後的火槍都拿出來，對準了這些衝上來的人。
看見一排的火槍對準了自己，衝上來的人瞬間失了剛才的囂張氣焰，便要回頭。
「砰！砰！」
兩聲輕型佛朗機炮響起，砸到了這群人後退的那片空地上，驚得那群人不敢再往後一步。
「下面的人再敢動一步，這佛朗機炮可就不像剛才那樣長眼睛了！」劉慶江厲喝道。
一瞬間，三百號人在柵欄下面一動不動，手裡的兵器甚至直接丟在了地上，放棄了抵抗。
要不說是魚肉百姓的日子過久了呢，遇到點硬茬就便軟了，也就是欺壓百姓的時候是副大爺模樣。
至於縣太爺和吳老四，更是被這兩下佛朗機炮震得軟在地上趴著，連跑路的骨氣都直不起來。
七品小官連火銃都不一定能見著，更別說這佛朗機炮。
縣太爺不清楚池宏海上哪來的實力搞的這些個東西，但眼下自己的小命快是不保了。
聽見炮聲停下後，縣太爺才從地上爬起來，來不及拍去身上的灰塵，一個勁地朝著池宏海求饒道。
「池老爺，是本官錯怪了你，才有了今天這場誤會，這下咱們的誤會解除了，也就不必動干戈了吧。」
「誤會？那夜那一箭也是誤會？那我現在一槍朝著你旁邊開一槍要是這槍子打到你身上算不算誤會？」池宏海說著抓過身旁的火槍瞄準著縣太爺。
只見那縣太爺慌神，一個撲通跪在了地上：「誤會，池老爺，是本官錯怪了你，誤會啊，都是誤會。」
說完軟的，再接著硬話說道：「池宏海，你今日要是殺了本官，可就是殺了朝廷命官！那可不是小事，你要想好！」
縣太爺的話自是沒錯，池宏海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誰說要殺你了？」池宏海輕蔑一笑。